作者:橘貓抱魚睡
“這節課是算術。開始前,你們跟著為師,念一遍九九歌。”
趙道先穿著一身得體的長袍,拿著教尺,在課堂上來回走動,一邊念道:“一一如一。”
“一一如一。”孩子們老老實實坐在課桌後,乖巧的唸了起來。
“一二如二。”趙道先道。
“一二如二。”
不一會兒,學堂裡就響起了孩童們稚聲稚氣的聲音。
九九歌,也就是大家耳聞能詳的九九乘法表,是陳墨寫出來,讓趙道先教給學生的。
九九乘法表,可不是現代的產物,它產生的年代是春秋戰國。
只是不同的是,最初的九九歌,是以“九九八十一”起到“二二如四”止。
口訣擴充到“一一如一”的時候,大概是在宋朝。
忽然,學堂外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道身影出現在學堂門口。
有孩童看到了陳墨,第一時間用手指戳了戳坐在面前認真聽講的宋敏,然後說道:“宋敏姐,你家墨哥哥來了。”
宋敏偏頭看去,發現是陳墨後,臉色不由一紅,雖然陳墨是把她當成丫鬟,但村子裡的人,認為她是那種“暖床侍女”,長大後是要侍寢的,所以對她很是恭敬,學堂裡的孩子們,也把她當成了大姐大。
有膽大的孩子,還會出言調侃。
趙道先發現學生們不跟著他念了,當即眉頭一皺,手中的教尺狠狠的拍打在了課桌上:“你們都在幹嘛,跟著為師念。”
“夫子,陳仙師來了。”有孩童道。
趙道先回身看去,果然如此。
“宋敏,你帶著他們繼續念。”趙道先對宋敏說了一聲,便是走出了課堂。
“是,夫子。”
……
學堂外。
趙道先對陳墨拱了拱手:“陳仙師。”
“趙夫子不必多禮。”陳墨同樣拱了拱手,對老師,他還是帶著敬意的,道:“教導這群孩子,辛苦你了。”
“哪裡。能為這群娃娃啟蒙,為陳仙師分擔,是鄙人的榮幸。”趙道先道。
陳墨擺了擺手:“趙夫子無需如此奉承。”
趙道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來找夫子,是想請夫子幫我寫一紙文書。”陳墨道。
“陳仙師請講。”趙道先道。
陳墨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趙道先。
陳墨的話,讓趙道先微微一愣,陳墨了片刻,他壓低聲音道:“陳仙師這是要投敵?”
“這不叫投敵。”陳墨笑著搖了搖頭:“說來,我和天師軍算是一路人,都是造反,真要說的話,應該算是投铡!�
“非也。”趙道先反駁了陳墨的話,道:“陳仙師氣量大,能容人,又不濫殺人,更是辦村學,有教化之功。而天師匐m然勢大,但只知搶掠些婦女、錢財,陳仙師和他們,怎會是一路人。”
陳墨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面色不變,輕笑道:“趙夫子,如今南陽陷落,青州軍幾乎全軍覆沒,天師軍要不了多久,便能吞沒青州全境,到這時,我等該如何?”
聞言,趙道先一怔,繼而明白了陳墨的意思,他這是要儲存全村。
陳墨儲存全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暫時先披上天師軍這身虎皮,也好發育。
畢竟到時若是天師軍打來了,你得證明和他們是一路人吧。
他這並不是伏低做小。
就像十八路諸侯討董一樣,你得先走到一路去。
而這時最忌諱首鼠兩端,拎不清那就兩頭不討好,取死之道。
“鄙人明白了,待教完這群娃娃後,便就去寫。”趙道先點了點頭,繼而道:“陳仙師何時要?”
“越快越好。”
從學堂離開後,陳墨便找到了張河,讓他通知下去,以後管北邊的叫義軍,以後,什麼佘姷脑捑筒灰僬f了。
……
城中。
亂了,徹底亂了。
南陽淪陷,青州軍全軍覆沒的訊息,如潮水一般向城內擴散,引起巨大的混亂。
無數人收拾東西,想離家逃往南方。
而這些,只是城中普通的百姓。
作為當地士族的王家,也是一片沉然。
大廳裡,王家嫡系齊聚這裡,各個面露苦色,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氣氛極為壓抑,好如天塌了一般。
王家之前搬走的李家不一樣,王家存在的時間,比大宋皇朝還要長,紮根在平庭縣數百年,原本是青州的大世家,當時大宋皇朝還沒建立前,王家嫡系一脈下錯了注,遭到了滅亡。
現在的王家,是當初王家的旁系一脈。
王家在當地底蘊深厚,自然不能像李家一樣,全體搬走。
望著吵吵鬧鬧的眾人。
王家家主王修沉喝一聲:“慌什麼?”
既而,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二兒子,道:“然兒,你帶著自己的妻女還有一部分家產,即刻離開平庭縣,去往南方安全的地方。
我和你大哥,就留守在王家的祖宅裡。”
世家大族兩頭下注,是常規操作了。
族人聽完家主的話,當即也明白了家主的意思。
王二公子王然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第106章 傷心的二女
當南陽淪陷的訊息還未傳到姐妹兩耳朵裡前一刻鐘。
這段時間以來,夏芷凝也是適應了平庭縣的生活,畢竟她明白,再抱怨,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姐妹兩的生活,每天都是待在閣樓裡,舞劍彈琴,吃飯睡覺。
雖然無聊枯燥,但這就是女子的日常,未出嫁的女子,是不能整天拋頭露面的。
即便是大家閨秀,也是如此。
閣樓裡,姐姐夏芷晴在練習著新的曲子,妹妹夏芷凝躺在軟榻上,看著常遠之前為她專門找來的兵書。
在夏芷凝的旁邊,還放著一個盤子,盤子上盛放的是點心。
和姐姐的溫婉賢淑不同,夏芷凝即便是躺在軟榻上,也是翹著個二郎腿,沒有一絲淑女的風範。
她拿起一塊點心,直接咬下一大口,唸了起來:“埤壘廣志,嚴正輯眾,避而驕之,引而勞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必以為久。好書,好書……”
軟榻下,夏芷晴十根纖長的玉指在琴絃上撥動著,不知為何,心神忽然一悸,繼而“當”的一聲,琴絃斷了。
夏芷凝一下子坐起身來,訝異道:“姐姐,你怎麼了?沒在狀態?”
自十歲之後,夏芷凝就從未見姐姐在琴曲方面出過錯,更別提琴絃斷了。
夏芷晴眉頭輕蹙,抬手揉了揉胸口,低聲道:“不知為何,心隱隱作痛。”
“不舒服?”夏芷凝眉頭微挑,旋即說道:“那我去找宋叔,讓他找大夫給姐姐你看看。”
說曹操,曹操到。
夏芷凝的話音剛落,侍衛的聲音便在閣樓外響起:“大小姐,二小姐,常大人來了,有事要跟兩位小姐說。”
“請常叔在客廳稍等,我和妹妹這就過來。”夏芷晴道。
“諾。”
...
客廳。
“不可能...”聽完常遠所說,夏芷晴臉色一白,身體搖搖欲墜,一旁的夏芷凝連忙將姐姐攙扶住,方才沒有摔倒。
夏芷凝也沒好到哪去,雙眼泛起了淚花,道:“常叔,這不是真的對不對?這一定不是真的,父親...父親他怎麼可能會死。”
常遠嘆了口氣,把信遞給了夏芷凝,道:“這是我昨晚收到的,是老師他寫的絕筆信。
朝廷讓老師死守南陽,老師知道鳳仙淪陷,南陽絕對守不住,因此提前寫好了這封信,將你們託付給我。我一定會謹記老師的遺願,照顧好你們的。”
常遠說這話,絕無半點邪念,完全就是長輩對晚輩照顧。
師如父母,老師對他極好,他當然不會違背老師的託付。
最重要的,當然是報答師情。
其次就是夏良卿雖然死了,但他的政治資源還是在的。
這信的確是夏良卿的親筆書寫,姐妹兩認識父親的筆跡,看完信上的訣別之語,姐妹兩哭得稀里嘩啦的。
常遠也是心中慼慼。
……
夕陽西斜。
“喝。”
“哈。”
陳墨站在神勇衛的面前,教他們刀法,一邊道:“你們的馬步不對,此刀法,應用弓字步,一腿在後,踏實地面穩固身形,一腳在前呈弓字虛蹬。這樣發力一刀劈出去,威力也最大。”
“看好了。以腿發力,以腰傳力...”
陳墨手拿唐刀,擺開架勢揮出一刀,只見他在揮刀之時,虛蹬的前腳猛然跺地,一刀劈出,鏗鏘有力。
教完後,陳墨站直身子,挺直腰背,收刀入鞘,道:“按照我教你們的方法,練習一遍,誰最先完成,就能提前休息,開始。”
“諾。”
眾人認真的操練著。
王平走了過來,彙報今日收留的難民:“陳仙師,今日一共收留難民三百六十五人,成年到四十五歲以下的青壯一百零七人,其中鐵匠一人,識文斷字者兩人,木匠兩人,燒陶師傅一人,還有一名自稱是藥鋪的學徒,會止血,治一些跌打損傷的小病。”
“老規矩,青壯充入神勇衛的預備隊。待他們適應好訓練強度後,再充入神勇衛。”陳墨道。
所謂預備隊,是一週前陳墨規劃出的。
起因是一些剛充入神勇衛的難民,跟不上目前神勇衛的訓練強度,上吐下瀉,嚴重拖累神勇衛的訓練。
為此,陳墨建立了預備隊,這些新收進來的難民,就歸入預備隊中,而預備隊由韓武負責,訓練強度只有神勇衛的一半。
對了,捕魚隊已經撤銷,村民可自由的去大洞湖捕魚,不收稅。
另外,山寨也是搭建完成,施工隊歸入了預備隊。
目前預備隊超五百人。
神勇衛一千三百二十六人。
“諾。”王平答道。
“那燒陶師傅和藥鋪學徒叫什麼?”陳墨道。
“燒陶師傅名叫梁健,四十六歲,南陽人氏,自稱燒陶十年。藥鋪學徒名叫馬方林,也是南陽人,三十一歲。”王平道。
“把梁建帶去燒陶廠,讓柳貴看看虛實,並讓梁建燒個陶罐出來拿給我瞧瞧。之前神勇衛不是有幾個受了刀傷的嗎,讓馬方林治治看,若是治好,重重有賞。”會醫術的人才,可比什麼燒陶師傅重要多了,陳墨到時自然會好好重視的。
“諾。”
……
一天後,晚上。
一支近百人的車隊出了縣城。
雖然平庭縣城全城封鎖了,但對王家這種士族來說,自然不在封鎖的行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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