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所謂巡視,就那麼幾個點。
若是地方上有河工、海塘等工程,第一便是去巡視河工、海塘。
然後就是戶籍、稅收情況。
再然後若是當地有因病退役的功勳將士,就去看望這些功勳將士,給與慰問。
若是時間足夠的話,還會去看望當地七十歲以上的老人,跟他們說說話。
再去一些村子,宣揚一下法制思想,看看新政有沒有落實到這些地方,查探一下民間疾苦。
期間,皇后會帶著太子,關懷一下百姓的孩子,以彰顯皇后的淑德,太子的仁德。
就這樣,等到青州的時候,已經是六月份了。
到達青州後,陳墨帶著吳宓他們,第一時間去了福澤村。
這是陳墨稱帝以來,第一次返回自己的村子。
對於陳墨的兒女來說,更是第一次來。
如今的福澤村,其實已經不算是村了,它已經被規劃成了縣城,成了城中村。
隨著皇帝的鑾駕到達福澤村外,村中的百姓當即叫喊了起來。
“皇上來了。”
“皇上來了,快去看啊。”
“孩他娘,快出來,咱們的皇帝陛下回村了,村裡的人都去了,咱們也快去,不然搶不到好位置了。”
...
陳墨帶著吳宓、韓安娘、易詩言,夏芷晴、夏芷凝還有她們各自的兒女,隨同的官員有耿松甫、張河等,一同進了村。
韓安娘她們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相比於後面進門的妹妹們來說,她們可都是在福澤村住過的,甚至村裡的一些老人,她們都認識的。
對於陳墨來說,福澤村是他的根。
當初村子裡的男丁,跟著他起義,一路打過前朝的縣兵、天師軍、軍閥等大大小小几十上百場戰役,為大魏的建立,是立下過功勳的。
當陳墨帶著吳宓、陳嘉從鑾駕上下來的時候,百姓們都是圍了上來。
陳墨粗略的掃了他們一眼,心中略顯失望,村還是那個村,可人,都不再是以前的那些人。
當初最先跟著陳墨起兵的那些人,幾乎都是普通人,中間經歷過這麼多場戰鬥,能活到現在的,寥寥無幾,而寥寥無幾的那幾人,也都不住在福澤村了,搬到京師以及一些大地方去了。
當然,也有一些從附近村遷過來的人,也跟著陳墨立下過功勳。
當陳墨朝著村裡走去的時候,一名拄著柺杖,瘸腿的中年男子慢悠悠的來到陳墨的面前,激動的笑道:“陛下、陛下,我是張將軍麾下的一名士卒,當初宋家坡決戰後,您在麟州給我受過勳。陛下,您可是老狠了。”
“是啊,是啊。”
“陛下,我也參加了宋家坡決戰啊。”
有幾名中年男子站了出來,他們雖然不是最早跟著陳墨的那批人,但也算是老兵了,他們的相同點,都是殘疾,也因此離開了軍伍。
不過他們雖然身體殘疾,但心不殘,穿得雖然談不上奢華,那也是整整潔潔,衣服上沒有補丁,沒有提被迫離開軍伍的失落,反而對陳墨充滿了敬佩。
相比於之前的亂世,他們實實在在的體會到生活已經變得更好了。
而且陳墨痛揍金夏,更是“征服”了金夏,讓他們揚眉吐氣了一回。
說實話,陳墨是不記得他們的,畢竟他們是最底層計程車卒,而宋家坡決戰那時,自己已經是一等國公了。
但這話肯定是不能說的。
他笑著一一握了握這幾個老兵的手。
雖然一句話不說,但這幾人的激動之色、受寵若驚之態,幾乎是同時堆在臉上。
陳墨關心的詢問了下他們的身體情況,家裡幾口人,生活怎麼樣。
那名說了陳墨您老狠了的老兵激動道:“陛下,託你的洪福,我們家已經能吃飽穿暖了,還有餘錢去酒樓吃火鍋。我兒子還是神勇衛的勇士,去年跟著陛下您去打了金夏蠻子,立了軍功呢。”
說完,幾名老兵爭先恐後的邀請陳墨去自己家裡坐坐。
一時間,陳墨諸多情緒湧上心頭。
之後,他去了自己的老屋。
黃土夯成的老房子,還保證著當初陳墨離村時的原樣,看來當地的官員沒少為這房子費心。
陳墨讓其他的妃嬪們帶著自己的兒女也一同過來。
“這就是父皇以前住的房子嗎,好破啊。”陳諾忍不住說了一句。
結果剛說完,就被夏芷晴用手堵住了嘴,一邊道:“小孩子胡說八道些什麼。”
陳墨走到陳諾的面前,蹲下身來,捏了捏他的小臉,氣笑道:“臭小子。”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就在這時,太子陳嘉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陳墨愣住了。
包括在吳宓在內的眾妃嬪也是愣住了。
“父皇,兒臣引用的不對嗎?”見陳墨他們不說話,陳嘉疑惑道。
“對,說的太對了。”陳墨走了過去,將他抱了起來,笑道:“看來國子監的人也不全是酒囊飯袋。”
“恭喜陛下。”一旁的耿松甫為儲君的德行,向陳墨道喜。
夏芷晴輕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眼中帶著一抹恨鐵不成鋼,彷彿在說,都是一個夫子教的,你怎麼就說不出這種話。
陳諾還不懂這代表著什麼,只覺得父皇偏心,委屈的扁了扁小嘴。
“重兒,以後多向你太子哥哥學習。”韓安娘教導自己的兒子。
雖然天色已晚,陳墨情緒上來了,也是沒苦硬吃,打算在老屋住一晚。
對此,吳宓和韓安娘只能陪同。
好在屋子裡裡外外定時都有人打掃,乾淨地很,只要拿來被褥,就可以睡了。
第二天早上,陳墨帶著眾女、兒女們前往了皇陵。
這座皇陵,是陳墨下令,特意為自己已故的父母、大哥還有爺爺奶奶修建的。
陳墨帶著他們,來認認祖宗。
讓死孫後代們,在墳前磕個頭。
陳墨畢竟是穿越者,對原身的父母是沒有情感寄託的。
倒是韓安娘,一到了墳前,就紅了眼眶,淚水縱橫。
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十年前,陳父陳母還在的時候,還有陳母對她的囑託。
第791章 九八五:靈臺二層,封禪,天顯
波琉國。
洶湧的海水猛烈地拍打在四面環海的島嶼上,一塊附著在峭壁上的頑石被海水沖刷了下來,捲進了大海中,驚起落在海邊的飛鳥。
東面的海港上,數艘諾大的戰船徐徐靠近。
章氏在衛兵的護衛下,站在碼頭,遙遙的看著從戰船上下來的人,隨著人影逐漸靠近,章氏臉上也是露出了寬心的笑容。
“老爺,封弟。”章氏上前迎接,並從侍女的手中,拿過一件披風,披在了南宮瑾的身上,海邊風大,然後又賢慧的幫南宮瑾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南宮瑾任由著章氏幫他整理著衣裳,他回過頭,目光遙遙的望著東方,滿臉惆悵:“這一走,不知這有生之年,能否再回去。”
南宮家能從最開始的販夫走卒,一步步成長到如今這個規模,這一代的家主南宮瑾是功不可沒的。
他也有很強的憂患意識。
在之前朝廷讓他入京做官的時,他就預感到了不對,於是再拒絕了朝廷的邀約後,南宮瑾開始把族人,一批又一批的轉移到了波琉國。
結果也不出他所料,朝廷竟然派大將來請他進京。
好在只來了一名上三品武者,不然的話,他怕是走都走不了。
“姐夫,這陳墨小兒,簡直是欺人太甚,總有一天,我們會帶兵殺回去報仇的。”章封恨得牙癢癢。
他覺得陳墨就是一個白眼狼,恩將仇報的小人。
南宮家又哪裡對不起他了。
給他送女人。
給他造船。
他麾下的魚鱗衛水師,當初籌建的時候,南宮家也幫了很大的忙。
可他是怎麼回報的?
先是奪了南宮家的水師。
然後要求南宮家解散軍隊,再然後奪了南宮家的港口。
現在,更是逼得南宮家背井離鄉,來到這“鳥不拉屎”的海島小國。
南宮瑾沒有說話,他沒有章封這麼樂觀,陳墨剛蕩平了金夏,穩固了國內的局勢,如今的大魏,根本不是南宮家可以撼動的,以後他不清楚,起碼在他有生之年,他不認為可以殺回去。
這時,他的腦海中不由回想到當初陳墨讓他解散私軍的時候,他在想,若是自己當初老老實實的把軍隊解散了,也不搞其他的一些小動作,現在的南宮家,又是怎樣?
若是重新回到那個時候,再讓他選擇一回,自己又會如何選擇?
南宮瑾只是遲疑了一息,心裡便有了答案。
如果再讓他選擇一回,他依舊會堅持今天的選擇。
說到底,他還是放不下。
南宮家被他一手經營到當初那麼龐大的規模,養了那麼多人,怎麼可能說捨去就捨去的。
還有一點,那就是陳墨在處理南宮家的事情上,讓南宮瑾很不滿,他心裡有恨,不肯就這樣便宜了陳墨。
哪怕撼動不了陳墨,南宮瑾也想著要給他添點堵。
不然自己不甘心。
盯著東方,南宮瑾看了好久好久,方才依依不捨的回過來頭,長長的嘆了口氣,問章氏:“夫人,仙島的事有眉目了嗎?”
章氏搖了搖頭:“死了數百人,無一人能再進入仙島,更別提見到仙子了,看來上次仙子所說的話,並不是戲言。”
聞言,南宮瑾沉默良久,方才狠狠道:“繼續派人去,波琉國沒人,就去附近的小國抓,這事得上心。”
人心都是貪婪的,尤其是南宮瑾還嚐到過甜頭,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至於付出的代價?
奴隸不是人。
幾百條賤命而已。
……
貞觀元年,六月中旬。
青州,南陽。
大魏天子的落榻之所,
此刻已夜至戌末時分,淡黃色的帷幔徐徐放下。
“你們兩誰先來。”
陳墨笑看著面前被他強行拉到一起的納蘭伊人、月如煙,嘴角微微勾起。
月如煙還好,她只是輕輕地瞪了陳墨一眼,所謂有些事,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月如煙是和別的姐妹一同服侍過陳墨的,而且不止一次。
可納蘭伊人只有一次。
那就是上次和月如煙在名陽山上的時候。
只不過那時納蘭伊人滿門心思,都是想要饕鬄蠱儘快完成第四次蛻變,好救大長老,當時心急,根本就不在意別的。
現在事情過去了,納蘭伊人光想想那晚名陽山的事,都覺得不可思議。
上一篇:穿越帝辛,作死的我横推了洪荒
下一篇:鸦在西游,从掠夺词条开始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