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522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趙玉漱被救的及時,只是昏迷了過去,其他沒什麼大礙。

  耿松甫轉身來到左側街道盡頭,在這處的拐角,停靠著一輛奢華的馬車,周圍全都是裝備精良,面容嚴肅的甲士。

  他敲了敲馬車,很快車廂視窗的簾布被掀起。

  “陛下,孟河公離開了。”耿松甫恭聲道。

  “知道了。”

  陳墨既然讓耿松甫去踐行,他也是沒有離碼頭太遠,看著呢。

  然後耿松甫又說了趙玉漱的事。

  陳墨皺了皺眉,喃喃自語道:“看來他倆不是在我面前演戲,是真分了。”

  耿松甫聽到陳墨的低語,又問:“陛下,那她怎麼處置?”

  “先帶進宮去吧...”陳墨話音一頓,在耿松甫眸光閃爍的情況下,道:“然後讓她爹孃來領人。”

  “諾。”

  本來耿松甫還一頭霧水,現在,就連他都懷疑,趙玉漱這事,是陳墨使的手段。

  不過這種事,也沒什麼大驚小怪的,宋太祖當初稱帝的時候,不也納了一些前朝的妃嬪到自己的後宮。

  相比於宋太祖所建下的豐功偉業,個人的這種私事,就不值得一提了。

  現在的陳墨,也一樣。

  “陛下,按照以往的傳統,無論是改朝換代,還是新君繼位,都是要大赦天下的,大魏該何時下達大赦天下的詔書?”

第723章 八六零:起居注

  天川城。

  永安帝禪位,魏王繼位,立國大魏的訊息已在城中傳了半個上午和一個下午了,天色漸暗。

  銅雀臺的大門口,徐瑩一襲華麗的長裙,那張宛如芙蓉花的嬌媚臉蛋兒上,在門口燈粺艄馔痴罩拢⒓t如醺,亦如二月桃花,明媚動人。

  她的雙手緊緊的攥著一方帕子,天鵝頸伸得老長,就像一尊望夫石一樣,凝望著遠方,可惜視野中始終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一顆心也微微沉到了谷底。

  果然,外室就是外室,沒有孩子的外室,更是連一個婢女都不如。

  她都聽說了,自名陽山永安帝禪位於魏王不久,魏王府的那些夫人們,便全都搬進皇宮去了。

  而她們這些銅雀苑的女子,卻連個送訊息的人都沒有。

  徐瑩緊緊的咬著櫻唇,秀麗柳眉之下,浮上了一抹悲傷。

  就在徐瑩心生委屈,想要落淚的時候,不遠處的街道,來了一隊車馬。

  領頭的,竟然是宮中的公公。

  徐瑩一怔,旋即便看到這對車馬徑直的朝銅雀臺而來,她驚得立馬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微微整理了下衣裳,恢復她以往高貴的模樣。

  果然,車隊在銅雀臺停下。

  伺候徐瑩的奴婢上前詢問:“你們是誰?”

  “徐皇...夫人。”同車隊而來的,還有楚冉的婢女,是跟著過來認人的,徐皇后叫習慣了,直到脫口方才連忙改口。

  “彩兒。”徐瑩也認出了她。

  “夫人。”

  領頭的公公對著徐瑩行了一禮,然後道:“不知甘、肖、知畫三位夫人可在?”

  徐瑩點了點頭,忙讓婢女去叫她們。

  公公趕緊出聲阻止,說自己是來傳聖旨的,既然幾位夫人都在,那自己就進來宣讀旨意。

  銅雀臺內。

  等徐瑩、知畫、肖、甘幾位女子都到齊了後。

  公公開啟聖旨,宣讀了起來:“大魏皇帝令,朕認為後宮翊化……爾徐氏,恭慎無違,夙著柔嘉,素嫻禮則,持節冊封徐氏為慶嬪。爾甘氏……,持節冊封甘氏為寧嬪。爾肖氏……,持節冊封肖氏為惠嬪,爾知畫……持節冊封知畫為蘭嬪……”

  當公公將旨意念完後,四位夫人都是心頭一喜,連忙謝恩領旨。

  嬪位,在皇后、妃位之下,在後宮中屬三等,若放以前,徐瑩肯定是看不上的,畢竟一進宮,就是貴妃,後又當過皇后,區區嬪位給她提鞋都不配。

  但今時不同往日,先是被貶為奴籍,成了教坊司女樂,賞賜給了陳墨。

  後出了奴籍,成了普通的平民,當了陳墨的外室。

  現在,雖只被封為了慶嬪,但好歹是給了名分的。

  甘、肖兩位女人,還有知畫,就更沒意見。

  畢竟前兩者,之前也只是當一個藩王的妾室罷了,後者,更是青樓的賤籍,能有這待遇,屬實算是燒高香了。

  領完旨意後,她們收拾了一些東西,便隨著車隊進宮了。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之所以能被封為嬪。

  是因為陳墨還不是皇帝的時候,有二十多個女人,算多的。

  可稱帝后,這個數量,就算少的了。

  後宮嬪妃的位置,夠用。

  要不然,她們肯定得論到“世婦”那個層次上去。

  可即便是這樣,後宮中,已經有人有意見了。

  夏芷凝的寢宮。

  夏芷晴在照顧著妹妹,兩個孩子,則由吳宓帶去了。

  夏芷凝小口吃了一口姐姐喂來的肉粥,撇著嘴道:“他這是什麼意思,姐姐你為他生了兩個孩子,都還沒冊封,他倒是好,竟是先給銅雀臺的那幾個狐媚子冊封了,這是覺得她們比我們還要更重要嗎。”

  見妹妹這又吃起了醋,夏芷晴苦笑一聲:“只是幾個嬪位罷了,芷凝你從哪看出在陛下的心裡,她們比我們更重要的?”

  “姐姐你不懂,先後順序很重要的,哪怕只是嬪位,也證明他先想到的是銅雀臺的那幾個狐媚子。”懷孕的女子,尤其是快要生的女子,對這種事就特別的敏感,且特愛斤斤計較。

  夏芷晴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是笑道:“若按芷凝你這套邏輯論的話,你我還是先進的宮呢。”

  “姐姐,你也太偏袒他了,我不管,他若是虧待了我們姐妹,我跟他沒完。”夏芷凝嘟著嘴道,在她看來,她們不只姐妹兩都跟了他,更是對陳家有大功的,算上姐姐生的孩子,加之她肚子的不知是一個還是兩個孩子,可是給他生了三四個孩子了,這地位若是低了,夏芷凝可真要去鬧。

  ……

  另一邊。

  陳墨這邊剛忙完朝事,準備朝著未央宮而去,察覺身後還有腳步跟著,回過身來:“你下去吧,不用跟了。”

  “耿相說,微臣作為陛下的左起居舍人,是要隨時隨侍在旁,記錄陛下的言行。”開口的這人,是大魏的左起居舍人,名叫王俞,祖上可以追溯剛前朝建國時,幾代人都是當史官的。

  陳墨今日剛繼位,大魏自然暫延續大宋的那套體系。

  宋初的時候,於門下省置起居郎,後又在中書省置起居舍人,分為左右,對立於殿,掌起居之事,故有時也稱為左右史,也叫左右起居注史官,其所撰寫起居注送交史館,以備修史之用。

  而起居注,除了記錄一個皇帝的各種活動,以及活動中的言行,還有皇帝的私生活,比如今晚皇帝臨幸了誰,甚至具體到什麼時候離開的,再比如向皇太后問安,還有皇帝賞賜妃嬪什麼東西。

  “那朕去後宮,你也要跟嗎?”陳墨氣笑道。

  “陛下,外朝有國史,內朝則有女史,內之於外,其任皆同。天子無私事,後宮發生的也是國家大事。”王俞道。

  “還有女史官?”陳墨一愣。

  王俞道:“是臣的三妹。”

  陳墨:“……”

  在王俞的帶領下,陳墨見到了這位女史官,名叫王秀,一副女官的打扮,雖然長相一般,但身上有股浩然氣,見到陳墨的時候,不卑不亢。

  在這之後,陳墨得知,因為女史官記載的是皇帝的私事,基本一輩子的吃穿住行都在皇宮,出入都有嚴格的管控,甚至不允許嫁人,大多數的女史官,一輩子都是孤獨終老的。

  剩下的一些,要不就是惹怒了皇帝被殺,要不就是被皇帝收為了私寵。

  ...

  當陳墨把王秀帶到未央宮的時候,吳宓都是一愣,以為後宮又要添新人了,但看王秀的模樣一般,顯然又不像。

  陳墨看出了吳宓的疑惑,道:“這位是女史官王秀,給朕起居注的。”

  “哦。”吳宓也算是見識廣泛,很快也就明白了。

  “臣見過娘娘。”王秀行禮。

  “免禮。”

  隨著陳墨同吳宓進入寢宮,王秀也跟了進去。

  當然,只是外殿,並沒有進入內殿,雖然是記錄帝王的私事,但也是需要有一定的分寸的。

  來到內殿後,陳墨就跟吳宓小聲吐槽了起來。

  未稱帝的時候,他沒想到這點,這時意識到有記史的後,心中難免有些不快,以後自己若是一夜臨幸數女的時候,豈不是也會記錄在冊,記上一筆:“帝欲數女,上疾始憊?”

  吳宓掩嘴輕笑:“陛下無需擔心,史官下筆也是有分寸的。”

  “不行,我得找她看看前朝的起居注。”

  陳墨來到外殿,管王秀要前朝的起居注。

  王秀並沒有拒絕,但她不是前朝大宋的女史官,並沒有隨身攜帶,要去史館拿。

  很快,陳墨就拿到了前朝幾位皇帝的起居注,包括宋太祖在內,他拿到內殿,與吳宓一同觀看。

  陳墨不知道的,他剛進內殿,王秀就在大魏皇帝的起居注上記上這樣一筆“帝於未央宮閱前朝數位帝王起居注。”

  陳墨於吳宓坐在鳳床上,先看起了宋太祖的起居注。

  結果沒想到第一頁就是“帝欲閱本朝起居注而不得”。

  吳宓一愣:“沒想到宋太祖想看自己的起居注竟然還被拒絕了。”

  陳墨微微一笑:“你沒聽出這話還有史官的另一層意思嗎?現在宋太祖已經看過了,這只是掩蓋罷了。”

  吳宓後知後覺。

  宋太祖的起居注都很正經,陳墨連續翻了幾頁,就沒有興趣再看了。

  又看起了後面幾位皇帝的起居注。

  直到看到宋元帝的起居注時,陳墨方才來了興趣。

  本就早傳開一事。

  宋元帝年幼時失去了生母,由先帝的一位妃嬪撫養長大,自然感情就不一般。

  宋元帝繼位後,這位妃嬪自然而然的也就成了太后。

  然而美麗又年輕的太后多年寡居自然是春閨寂寞,而她又不養男寵,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養子皇帝的身上。

  時間一長,宮裡宮外都是風言風語,甚至有大臣上書讓太后搬出宮去,宋元帝也無奈,下詔說:“我聖母早喪,幼年孤苦,幸得太后仁愛教導,恩德加於困厄之時。如今,我每天日理萬機,不得盡孝,正想親自早晚侍奉,盡情內室宮禁歡娛。”

  大臣聽到這個解釋,都傻眼了。

  面對這樣難堪的事,史官的腦袋只有一顆,還要兼顧自己的職業操守,實在為難。

  於是就在起居注上這樣記載“上於閨房之內禮敬甚寡,有所御幸,或留止太后房內,故人間鹹有醜聲。”

  意思就是說,皇帝進了太后的寢宮,長時間在太后房內逗遛,這就是描述客觀事實,至於兩人做了點什麼,咱也不知道,咱也沒瞧見,咱也不敢問。

  比如還有劉貴妃進獻了八名舞姬給宋元帝。

  那晚之後,起居注就這樣記載“及登極,貴妃進美女侍帝。未十日,帝患病。”

  還有“是夜,連幸數人,聖容頓減。”

  果然八卦,才更有閱讀興趣。

  吳宓那張豔麗無端的臉蛋兒羞紅如霞。

  她知道,以陳墨之前在王府的那些花樣,除了宋元帝的第一點外,其他的,比宋元帝還要荒唐。

  這若是被記在起居注上,可還得了。

  “陛下,你以後可得多注意著點了。”吳宓紅著點輕聲道。

  “沒事,我有的是法子應對她,實在不行,改就罷了。”

  “陛下,這可不行,有損你的名聲。”

  “我不在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