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片刻後,眾官員晃了晃腦袋,朝著崇王看去。
崇王已經站起了身來,雙手撐著面前的書桌,臉色陰沉,可以看到,那撐著書桌的手,五指十分的用力。
不一會兒,只聽得“咔嚓”一聲,那書桌四分五裂,桌上眾官員所呈上去的摺子,撒落一地。
而管家送來的那張布帛,也是攤開來飄落在地上。
有眼尖的官員,立馬就瞥到了上面的內容。
與陳墨的戰事敗了。
公孫將軍戰死、梁家主被擒。
聯軍退到宴州的時候,遭遇了安平王背刺,全軍被困,無一人逃脫。
看完內容的官員,當即臉色一白,心中湧現出濃濃的恐慌。
淮州發生這麼大的事,瞞是瞞不住的。
沒過多久,越來越多關於聯軍大敗的訊息,傳到了崇州城。
且這訊息還越來越詳細。
什麼公孫嚴和陳墨打了個照面,就被陳墨給射殺。
與公孫嚴一同被射殺的,還有洛家的家主。
就連梁老家主也被陳軍所擒。
除了這些外,還有安平王倒向陳墨。
蜀府出兵討伐逆倩赐酢�
聯軍全軍覆沒等等。
且每件事都是有鼻子有眼的。
訊息傳開後,崇州城內亂作一團。
畢竟小白都知道,聯軍大敗,陳軍勢必會趁勝追擊,從淮州南下的。
現在連安平王都倒向了陳墨。
說明陳軍能一路暢通無阻的打到崇州來。
最關鍵的是,這次的大敗,崇王的精銳怕是損傷殆盡,尤其是公孫嚴戰死,梁慕被擒,城中的人都不知道崇王該如何抵擋陳軍。
雖然官兵在第一時間封鎖了崇州城,卻難以阻擋城內的世家出逃。
這天下的大勢,已徹底倒向了陳墨。
淮王府。
涼亭下,一名婦人不斷的朝著面前的池子裡丟著魚食。
這婦人衣飾簡淨,溫婉精美,年紀雖已不輕,面容卻娟秀非凡,依稀透著昔日風韻。
只是婦人的雙眼無神,那種感覺,就像是遭遇了欺壓太久,失去了反抗以及對生活的期盼。
她的雙眼盯著池子已經有半個時辰了,不曾移開過,而池子裡的魚早就餵飽了,婦人依舊再孜孜不倦的投食,好似機器。
旁邊的丫鬟也不敢多問,只能是等婦人手中碗裡的魚食丟光了,不斷的往裡加。
若是仔細的盯著婦人的嘴角看的話,會發現,雖然婦人化了濃妝,可嘴角的傷痕卻難以完全遮蓋。
婦人便是慧夫人李氏。
而嘴角的傷痕是淮王打的。
淮王離開的那一天,都還打了慧夫人一頓。
起因是淮王離開前,跟慧夫人說,等他回來,會帶上她姦夫的人頭。
結果對於淮王這話,慧夫人居然沒有辯駁。
於是淮王就打了慧夫人一頓,說自己果然猜得沒錯。
而慧夫人之所以沒有解釋。
因為她之前不知解釋多少遍了,都解釋得有些麻木了,她和陳墨沒有什麼。
但是淮王根本不信。
所以慧夫人乾脆就不解釋了,實在被淮王打得受不了了,慧夫人更是直接破罐子破摔,說了一些讓是個男人都受不了的話。
而事實就是,她和陳墨真得沒什麼,兩人就是清清白白的。
但淮王打得更狠了。
甚至還放出狠話,等解決了陳墨後,再回來送她一程。
之所以現在不殺她。
是讓她活著知道陳墨身死的訊息。
親眼看到陳墨的項上人頭。
為了防止慧夫人逃跑,淮王還特意留下了五百近衛看守她和甘夫人。
而真正讓慧夫人心死的。
是兒子楚壽。
她拼命保護的兒子,到來頭竟然也不信她。
還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什麼等“父王下次回來,娘你就向父王認個錯,到時孩兒會為娘求情,讓父王饒娘一命”的話。
甚至,這看守她的五百近衛,在淮王走後,實際聽命的就是楚壽。
可楚壽非旦沒有對她這個娘手下留情,反而把她看守得更嚴了。
“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丫鬟們回頭看去,只見慧夫人的寶貝兒子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面露焦急。
“世子。”丫鬟們行禮道。
沒錯,蕭芸汐和肖夫人的離去,淮王廢了甘夫人兒子的世子之位,而作為長子,又聽話的楚壽,成為了新的世子。
對此,慧夫人卻無動於衷。
只見楚壽來到慧夫人的面前,道:“娘,不好了,出大事了,王叔和父王他們的聯軍敗了,公孫將軍,還有朝廷派過去的洛青陽,都死於陳墨之手,連梁慕,都被陳墨擒了。現在安平王倒向了陳墨,陳軍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打到崇州來了。”
可是慧夫人依舊沒有什麼反應。
楚壽接著說道:“父王的局勢也不容樂觀,聽說蜀府的楊弦出兵的,用的名義是討伐父王,父...父王他怕是回不來了。”
慧夫人還是沒說話。
楚壽急了:“娘,你說話啊,父王他回不來了,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嗎?”
“他活該。”慧夫人終於是開口了,但沒有看楚壽一眼,雙眼依舊無神的說道。
楚壽一愣,旋即想起了什麼,神色大喜,連忙蹲在慧夫人的面前,握著她的手道:
“對啊娘,父王沒有後路,但我們有啊,娘,你要救我,孩兒這就帶你離開崇州,咱們投靠安國公去,以娘跟安國公的關係,安國公肯定不會殺我的,說不定也會認我當乾兒子,蕭氏的兒子,就當了安國公的乾兒子……娘,你說話啊...”
見娘又不說話了,而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楚壽不由抬手在孃的眼前晃了晃。
然而回答楚壽的,卻是響亮的一耳光。
慧夫人一巴掌抽在楚壽的臉上,然後手指顫抖地指著他,身體都在微微發顫:“逆子。”
“娘。”楚壽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慧夫人,從小到大,慧夫人從來沒有打過他,今天是第一次。
“逆子,虧你這種話也說的出口,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多年了。”慧夫人氣得咳嗽了起來,再次宣告她跟陳墨清清白白。
楚壽笑道:“娘,孩兒明白。”
慧夫人則是看他一點都不明白。
良久後,嘆了口氣,終是自己的親生兒子,道:“你走吧,你妹妹在他那邊,她會關照你的。”
楚壽一怔:“娘,你不...走?”
“逆子。”慧夫人氣得又罵了楚壽一句,道:“你難道真想...求榮嗎?”
“娘,孩兒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
“罷了。你走吧。”慧夫人繼續投餵起了魚食。
“娘,你真不走?”楚壽道。
慧夫人沒有再理他了。
“她不走我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正是偷聽了半天的甘夫人。
她原本是過來找慧夫人聊聊天,解解悶的,卻沒想到聽到這些。
這楚壽可真是大孝子啊。
“三娘。”楚壽對著甘夫人行了一禮。
甘夫人殷勤地說道:“世子,你帶上我和你弟弟,到時我會幫你在安國公面前說說好話的。”
楚壽眼前一亮,不過目光還是下意識地看了慧夫人一眼。
慧夫人雙眼無神的盯著池子,沒有理會二人。
最終楚壽一咬牙,帶著甘夫人和府上的近衛,離開了崇州城。
……
洛南。
相比於崇州城的亂作一團,洛南卻還是風平浪靜的。
倒不是淮州的事還沒傳到洛南來。
訊息傳來了,但目前知道的人卻是少數。
相比於崇州,洛南離淮州還是比較遠的。
訊息的傳播速度還沒這麼快,除了提前特意派了人去淮州打聽的,普通的老百姓想知道淮州的事,起碼還得再晚個個把月。
蘆盛自然是那少數的人之一。
得知訊息的他,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這結果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蘆盛臉色陰沉,雙手緊攥在一起,心底感覺到發涼。
“咔...”
手指太過用力,刺破了急件的紙張。
渾厚的呼吸聲在相國府的書房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讓置身在其中的幕僚、將領噤若寒蟬,不敢抬頭。
良久後,蘆盛繃著臉,沒有做出任何表情,將急件放在面前的書桌上,一字一頓的說道:“將探子都派出去,我要知道當日宋家坡的詳細經過。”
蘆盛實在難以相信,修煉了靈燃玄功的洛青陽,會被陳墨一箭射死。
陳墨這得強於洛青陽多少,才能做到這點啊?
所以蘆盛寧願相信這情報出了紕漏。
...
梁姬也是這少數的其中之一。
自從崇王和蘆盛結盟後,梁姬的生存環境就好不少。
有自己的自由空間了,還能正常出入皇宮,只要不離開洛南城,城中哪裡她都去得了。
即便依舊還是被困,可梁姬的心境卻是好了不少。
太后寢宮中。
梁姬正在涼室中畫畫。
而畫紙上的人,是一個男子。
男子身披明光鎧,手持“橫”刀,端坐於高頭大馬之上,眼神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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