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這些,就是陳家的晚飯,而其中大半,都是給陳墨一個人吃的。
因為陳墨每天都要吃掉二十斤左右的肉食,其他的主食還不算,飯量不可謂不大。
等陳墨落座後,韓安娘、張河才先後落座。
張河拿起一個饅頭,從中間撕開,然後用筷子夾來幾片豬肉,放在饅頭起來的缺口,開啃了起來。
張河雖然和陳家都很熟了,但畢竟不在自己家,加上陳墨跟他之間上下級的關係,他肯定是不好拿起豬肉開啃的。
“墨哥,韓嫂子,你們慢點吃,俺走了。”
吃了三個饅頭,喝了半碗米酒後,張河便起身離開了,而整個過程,不超過半刻鐘。
而這個時候,韓安娘半碗飯都還沒吃完,她咬著筷子道:“叔叔,奴家怎麼感覺水哥兒吃飯比你還快,那饅頭嚼都沒怎麼嚼,就嚥了。”
“人家是不想打擾你我二人親密,給我們留出私人空間呢。”陳墨笑道。
“啊?”韓安娘一驚,筷子都要嚇掉了,道:“叔叔,他...他知道我們的事了?”
“只要不是個傻子,都看得出。”陳墨一把將韓安娘拉過來,摟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道:“嫂嫂,你不會才意識到吧。”
韓安娘臉色通紅,很顯然是才意識到的,想到叔叔嫂嫂之間的事被外人所知,韓安娘頓感臊的厲害,捂著臉:“奴家沒...沒臉見人了。”
第57章 爹,我重新弄好了
雖說韓安娘對“嫂嫂和叔叔好上了”這件事心裡有了準備,但真的被人知道後,韓安娘還是有種想在地上挖一個坑,把自己埋起來的衝動。
畢竟兄終弟及這種事,好說不好聽。
陳墨知道自家嫂嫂就是臉皮薄,後面習慣就好了。
陳墨一邊摟著嫂嫂,一邊吃著肉。
……
福澤村就這麼大,天氣回暖,陳家的飯香味自然也就傳到了其他的村民家。
“墨哥兒真是出息了,這年歲,繳完打獵稅和身丁錢,竟然還有錢吃肉。”
“也許是上次打的熊肉還沒有吃完。”
“依俺看,墨哥兒肯定是發財了,這段時間前前後後進了幾次城,每次回來,都帶了好多東西,現在還養著水哥兒一家呢。”
“我覺得墨哥兒應該是靠上衙門關係了,之前來的那幾個衙役,可都敬著墨哥兒呢,還有,我聽說二狗和王麻子他們,根本就不是失蹤了,而是被墨哥兒給……”
“呸,這些話,在家說也就算了,出去可興不得……俺瞧著那墨哥兒,可是個記仇的主。”
“我省得。唉,咱家上次吃肉,還是在前年過年吧,那滋味,都快回憶不起來了,你說墨哥兒之前人那麼好,見著我們都熱情的打著招呼,借糧的時候,也痛快的答應,現在怎麼變了一個人一樣?”
“還不是村裡欺負墨哥兒年紀小,覺得他好欺負,若不是王麻子那腳,把墨哥兒踹轉變了,人指不定被村裡人欺負成什麼樣。墨哥兒心地還是好的,不僅為大林叔辦了身後事,還先後給大林叔、宋田叔家送了兩次糧。”
“……”
宋田家。
宋田的大女婿劉樹就是個懶漢,之前宋田及大女兒芸娘還在的時候,還能管著點。
可出了那事後,劉樹等於繼承了宋家的全部財產,再也沒有人能管著他了。
變賣了宋家的田地,繳完稅後,拿著剩下的錢,吃吃喝喝。
贅婿,不管放在大宋皇朝哪,都是被人瞧不起的,可能是這種被人看不起的日子長了,現在沒人管著自己了,劉樹特別想要發洩,想要證明自己,竟然和村裡的潑皮們混在了一起。
之後更是把他們叫到家裡來,似是想在“朋友”的面前證明自己是一家之主,對著只有十歲的小女兒不是打就是罵,家裡的髒活累活,全都讓她幹,擺出一副強硬嚴厲的“嚴父”形象。
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他之所以被宋田看不起,主要是他身為贅婿,和芸娘生的兩個都是女兒,宋田把原因怪在了他的身上。
現在宋田死了,劉樹自然就會把一部分怨氣,轉移到自己的小女兒身上。
主臥裡,劉樹和同村以及別村的一個潑皮坐在炕上喝著酒。
說是酒,其實就是一種有一點酒味的水罷了。
這種“水酒”在平庭縣賣的特別暢銷,一文錢就能喝一大碗。
“劉兄,聽說你變賣了田地,繳納完了打獵稅和身丁錢?”別村的潑皮說道。
“唉,別說了,這衙門他娘比的青河幫還黑,三畝田地連十兩銀子都沒賣到,繳完稅,還能落到我手裡的,就那麼一點。”劉樹喝了一口酒,氣憤道。
聞言,兩名潑皮對視了一眼,都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失望,繼而道:“劉兄,你還是太老實了,若我是你,繼承這宋家後,第一時間就把田地賣了,碰到衙門收稅,直接往山林子一鑽,等收稅的走後,再出來,這樣能省多少銀子。”
“逃稅。”劉樹瞳孔一縮,旋即放下碗,輕聲道:“這可是重罪,這個年歲,若是被抓住,那可會被活活打死。”
“抓不住的,你看我,現在還不是好好的,當初那收稅的一來,我得到訊息,就從後面溜了,而且我孤家寡人一個,田早就賣了,根本不擔心衙門強行把田地收走。”同村的潑皮道:
“我聽說北地的反俸孟褚蜻^來了,世道要變了,這冰天雪地的,衙門的人總不可能一直在我家裡守著我吧,逮幾次沒逮住,衙門就會放棄的,而且衙門已經不管城外的事了。”
聞言,劉樹有些羨慕,道:“我不像你孤家寡人的,我還有女兒,若是我逃了,她怎麼辦,總不可能帶著她也一起逃吧,她還這麼小...”
“這還不容易,賣給青樓唄,城裡有些老爺,就喜歡這種的,還能得到一筆銀子。”別村的潑皮不知喝多了還是什麼,話都沒經過豬腦一轉,就脫口而出。
劉樹正要生氣。
“磅噹...”
屋外傳來聲響。
劉樹走出去一看,黑燈瞎火的,他把燭臺拿過來,才發現小女兒宋敏被門檻摔倒在地,碟子打碎了,剛炒好的花生米,灑落一地。
可劉樹非旦沒有問宋敏有沒有摔疼,反而罵了起來:“真不中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看來你娘生前真把你給慣壞了。”
宋敏摔疼了,噙著眼淚,可她不敢哭出來,她慢慢的爬起來,蹲著身子一粒粒將花生米拾起來,最後捧著小手伸向劉樹:“爹...爹,我...我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我...我把它撿起來了,你看看。”
劉樹想要一把拍開,可看到宋敏的樣子,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冷哼了一聲:“都髒成這樣,怎麼吃?”
“爹,可以吃的。”宋敏拿起一顆花生米,在身上擦了擦,然後吃進了嘴裡,道:“爹,你看。”
“你自己吃吧。”
甩下一句,劉樹便轉身回到了屋內。
潑皮的聲音響起:“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小孩子不中用,把碗打碎了。來,喝。”
“...”
屋外,淚水自宋敏的眼角滑落,可她不敢哭出聲來,緩了一會後,她又拿來一個碗,抹黑的將剩下的花生米也給撿了起來,然後來到廚房,一一擦拭乾淨後,又放到鍋裡炒了炒。
最後宋敏盛起,端著碗朝著主臥走去,這次,她很小心,一小步一小步的走著,最後終於端到了劉樹的面前,笑道:“爹,我重新弄好了。”
第58章 結親(求追讀)
兩天後,地窖防水防煙的工作,便是做好了。
剩下的就是挖出一條從陳家通向張河家的地道,兩家連線,一旦大亂來臨,無論是反龠是匪寇,又或者其他,盯著的肯定是陳家。
正值午時。
韓安娘飯菜也做得差不多,一起擺出來。
桌上,豬油炒野菜,玉米麵饃饃,麥飯,醪糟,還有一碟下酒的黃豆,當然,肉食也是不可少的。
醪糟沒什麼度數,入口甘甜,韓安娘也可以喝。
張河很是懂事,主動的為陳墨和韓安娘倒上一杯。
嘩啦啦!
酒水入碗,回聲清脆,色澤清澈微黃,米味醇香。
陳墨剛喝了一口米酒,屋外便響起一道聲音:“墨哥兒在嗎?”
“墨哥,是劉樹。”不用韓安娘去瞧,張河起身後看了一眼,道。
“你問他有什麼事。”陳墨放下酒碗,低聲道。
其實對宋家,陳墨心裡是有著一絲愧疚的,若是自己不殺陳虎的話,青河幫可能就不會搜村,從而導致宋家,唉……
張河出去跟劉樹聊了一會,很快就走了進來,道:“墨哥,他說有事要跟你說。對了,他還帶著宋敏來了。”
“跟我說?”陳墨眨了眨眼,夾起一顆黃豆吃進嘴裡,道:“讓他進來。”
“墨哥讓你們進去。”張河出屋喊道。
韓安娘夾著一些菜放進碗裡,然後準備端著碗進屋,陳墨拉著她的手讓她坐下來,道:“嫂嫂,以後無需如此了,你也坐下來聽聽吧。”
“好...好吧。”
在福澤村,無論哪家,男人談事,婆娘們都會主動的進屋避諱,不會摻和進來的,今日陳墨這小小的舉動,讓韓安娘心底莫名感到幾分小喜悅。
不過後面發生的事,就讓她不喜悅了。
劉樹牽著一個小女孩進了屋。
“墨哥兒、水哥兒、韓娘子。”劉樹一一叫人,點頭哈腰的,旋即輕拉了下女兒,道:“敏兒,還不快叫人。”
“墨哥哥,水哥哥,韓...姐姐。”小女孩宋敏抬起頭來,臉上露出笑容,甜甜的叫著,當看到桌上的食物,尤其是肉時,雙眼不由有些泛光,嘴裡生起了唾沫,害怕被發現,又趕緊低下頭去。
陳墨和張河笑著點了點頭,韓安娘則是起身走過去,在宋敏的面前蹲下身子,捏了捏宋敏的軟乎乎的小臉蛋:“敏兒真乖,還沒吃飯吧。”
說著,就把宋敏拉到桌前,用筷子夾起一塊豬肉,遞給宋敏。
宋家發生的事,不由讓韓安娘對其心生了同情。
宋敏小心的吞了口唾沫,但沒有去接,而是回頭看了眼劉樹。
“還不快謝謝這位姐姐。”劉樹道。
“謝謝韓姐姐。”宋敏接過後,並沒有自己先吃,而是先撕下一半,回頭遞給了劉樹:“爹爹,你吃。”
韓安娘一愣。
劉樹看到三人的目光掃來,尷尬一笑,道:“爹不吃,你吃吧。”
宋敏這才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陳墨掃了眼二人,劉樹和宋敏都捯飭的很乾淨,尤其是宋敏,身上這身棉衣,應該是新的,頭髮還是溼的,應該是剛洗過頭。
陳墨給他倒了半碗醪糟,道:“說吧,什麼事?”
“謝謝墨哥兒。”劉樹一口將碗中醪糟喝完,繼而笑道:“墨哥兒,你覺得敏兒如何?”
宋敏十歲左右的樣子,這個年紀,模樣都沒張開,而且似乎很久沒有吃過飽飯,餓的久了,顯得清瘦。
陳墨眉目一凝:“有話直說。”
劉樹笑著搓了搓手,先是拍了陳墨一通彩虹屁,說他未來的妻子一定是王侯將相之女,繼而道:“若是墨哥兒不嫌棄的話,你我兩家結個親,讓敏兒給你做小。”
話落。
“咳咳...”正在喝著醪糟的張河,許是喝得急了,被醪糟嗆到,捂住嘴一連咳了好幾聲。
若不是宋敏在場,當著孩子面說不好,張河一定會說:“你是哪來的勇氣說這話的,還結親?你覺得自己配嗎?”
墨哥那可是連陳虎都能殺,妥妥的武者老爺。
即便是找小的,什麼小的找不到,難道能看上一個小山村的毛頭丫頭?
就連韓安娘也覺得二人不配。
可是她的心卻好似被人揪住了一樣。
尤其是劉樹的那句“墨哥兒將來的妻子一定是王侯將相之女”,讓韓安孃的心中頓時空落落的。
畢竟無論從法理還是倫理,她都是陳墨的嫂嫂,肯定是不能成為他的妻子的。
即便她不在乎名聲,陳墨也不在乎,但她一定要在乎陳墨的名聲。
兩人可以在一起,但一定不能明晃晃的擺在明面上。
宋敏也停止嚼動嘴裡的肉,低著頭攥著衣角,眼中帶著一抹羞澀。
雖然她才十歲,但窮人的孩子早當家,況且民間十三四歲成親的人比比皆是,她也懂了一些,知道爹爹說的話什麼意思。
而聞聽此言的陳墨嘴角抽了抽,他可沒有戀童癖,更沒有玩養成的想法,在他的眼裡,宋敏就和小學生一樣。
而且在女人方面,他是很現實的,他只喜歡年輕漂亮身材有好的小姐姐,嗯...還有一絲曹俚谋拘浴�
對宋敏,他真沒有一絲想法。
當然,他也沒有拒絕的太直接,畢竟人家小女孩就在面前,免得傷了人家的自尊心。
陳墨道:“你在開什麼玩笑,她還是個孩子,有你這麼當爹的嗎?另外,宋叔和你媳婦芸娘才走多久,三年孝期都沒過,你現在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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