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369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知畫露出一抹慘白的笑容:“今日來之前,他跟奴說過,只要奴按照他的命令列事,無論失敗於否,他都會請求上面,放了奴的弟弟還有...爹孃,可奴害怕他騙奴,尤其是這兩年奴見不到弟弟,書信還是假的,奴害怕,弟弟已經有了好歹。

  若是奴在九泉之下見到了弟弟,那奴今日所作所為,豈不是助了仇人...”

  聞言,陳墨稍微思索了一下,道:“你的心思倒是聰慧敏銳。”

  知畫無聲低泣。

  “說說吧,你打算讓我如何救你弟弟?”無論知畫剛才所言是假,陳墨都打算陪她唱完,看看虛實。

  “您...您答應了。”晶瑩的淚珠在知畫的眼眶中打著旋。

  “嗯,說吧。”陳墨道。

第575章

  時至晌午,停靠在秦淮河岸邊的諾大樓船,忽然傳出一聲巨響,好似有什麼東西被轟碎了一樣。

  正在岸邊等候的孫孟,聽到動靜,頓時臉色微變,回頭對著一眾甲士道:“隨本將軍進去。”

  守在樓船外的護衛根本不敢阻攔。

  岸邊的文人仕女,也全都將目光掃向了過來,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樓船內,正在與朋友說笑的秦浩,聽到動靜是從樓上傳來,並感受到了強烈的先天靈氣波動後,頓時臉色一變,連忙朝著樓上趕去。

  等到他趕到的時候,他安排給陳墨的包間門已經被先天靈氣震倒了,繼而聽到包間內傳出一聲厲喝:“大膽賤人,竟敢下毒行刺本官。”

  “啪——”

  一道響亮的耳光聲響起,旋即秦浩就看到了知畫被抽倒在地。

  秦浩臉色大變。

  還不等他有所反應,樓下就傳來了騷亂。

  繼而大批的甲士湧上樓來,孫孟走在最前面,來到三樓後,看到被震倒的包間門,以及包間內被打翻的茶案和倒在地上的女子,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也知道肯定出了不好的事情。

  “侯爺...”他單膝跪在陳墨的面前,靜等吩咐。

  “此女是刺客,剛想在茶中下毒,還好被我識破。”陳墨道。

  “什麼...”孫孟臉色一變,趕緊招呼人進來拿下。

  可卻被陳墨阻止,道:“你帶人先將聽軒樓封鎖起來,船上有可能有他的同黨,另外派人去將花香樓給我封了,不準一個人進出,若是人手不夠,拿我的令牌去魚鱗衛的兵營找南宮獻。”

  陳墨摘下自己的令牌,扔給了孫孟。

  正在包間外的秦浩,頓時臉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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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浩頓覺背後發寒,不要命了吧,這得多大的膽子。

  同時,為了擔心這事牽連到自己,他趕緊上前撇清自己與花香樓還有知畫的關係,希望能將自己摘出來。

  畢竟事情是發生在聽軒樓。

  可陳墨卻讓他站著別動。

  秦浩臉色慘白,心裡恨死刺殺的知畫了。

  聽軒樓外,一名勞工打扮的男子,看著大批的甲士將岸邊圍了起來,神色大變,快速的離開了此地。

  而在他離開的時候,樓船三樓的視窗,一道目光正緊緊注視著他的背影。

  ...

  另一邊。

  孫孟得到命令後,立即讓人拿著令牌去城外魚鱗衛的兵營找南宮獻調兵。

  疾馳的快馬從街道上駛過,路上的行人紛紛躲避,看著快馬上的甲士,疑惑這是怎麼了。

  ...

  花香樓裡。

  趙平正在寵幸去年的花魁。

  去年的花魁一邊服侍著趙平,一邊壓著聲音說道:“爺,這次知畫妹妹被安國公看上,之後的夏荷酒會怎麼辦?”

  “這事簡單,換個清倌人替上不就行了。”

  趙平說著,心裡尋思著待會就就讓人把知畫的賣身契,還有知畫在花香樓的一些東西,送到蕭家去。

  如此一來,他和陳墨也算是搭上關係了。

  “知畫妹妹的命可真好,去觀山湖賞一次花回來,就能被安國公看上,若是能一舉成為安國公的侍妾,就真的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去年的花魁頗為羨慕的說道。

  “她這不是命好,是有手段...”趙平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坐在自己身上女子的磨盤,讓她慢些。

  去年的花魁不明白趙平的意思,疑惑的看著他。

  “那拉車的馬可是專門調教過的,特別的溫順,怎麼會好端端的受驚?而且我當時問過馬伕,當時也沒發現什麼異常。”

  “爺的意思是說,這是知畫耍的手段?”

  “八九不離十。”

  說著,趙平猛的坐起身來,抱住女子,勾著下巴道:“看看知畫,再看看你們,連個讓人贖身的都沒有。”

  “奴這不是捨不得離開爺,要服侍爺嗎。”

  “算...你嘴甜。”

  就在二人比賽的最火熱的時候,房門被人“砰砰”的敲響了起來。

  趙平眉頭一皺,臉色也冷了下來,在這個時候被打擾,是個人都會不爽。

  “哪個沒有眼力見的腌臢玩意?”趙平罵罵咧咧了起來。

  “爺,不好了,外面突然來了一大群兵爺,把咱們花香樓給圍了,不準進出。”老鴇道。

  “什麼?!”

  趙平聞言一個激靈,直接萎了,一把推開女子,披上衣袍,袍子都還沒繫好,便走出了房間,冷聲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哪來的兵爺?”

  這秦淮城誰不知道花香樓跟當地的縣衙有關係。

  而他和蕭家也井水不犯河水,誰敢圍花香樓。

  “回爺,聽外面的將軍說,知畫今日在聽軒閣豈圖下毒趾Π矅话矅攬鲎R破...”老鴇顫聲道。

  “什麼...”

  聞言,趙平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下一秒兩眼一黑,直接昏死了過去。

  ...

  秦淮城中的一間冷清小酒館。

  酒館裡只有三三兩兩的在喝著酒。

  因為小酒館的酒比其他酒館便宜,來這裡喝酒的,都是底層大眾。

  就在這時,一名勞工打扮的男子走了進來。

  掌櫃的看到男子,直接迎了上來:“客官要喝點什麼,我這...”

  話沒說完,男子直接打斷道:“老闆,俺肚子痛,請問能借用一下您家的茅房嗎?”

  掌櫃的一愣,旋即笑道:“當然可以,茅房在後院,我帶你去。”

  兩人來到酒館的後院,男子也不對什麼暗號了,直接說道:“花影行動失敗,現在聽軒樓已經被陳墨的人給圍了,雖說我和花影是單線聯絡,但為了以防萬一,你這也必須馬上轉移。”

  掌櫃臉色一變,道:“那花影?”

  “多半是活不成了。”

  “唉,我就知道,她一下品武者,怎麼可能刺殺得了陳墨。原本我還打算等夏荷酒會結束後,看看能不能利用她弟弟,上她一次,可惜了。”掌櫃嘆了口氣,一臉的失落,旋即又譏誚道:“若是花影知道她弟弟早就死了...”

  “別廢話了。”男子打斷了掌櫃的話,旋即冷聲道:“訊息已經告訴你了,還不快動起來。”

第576章

  酒館掌櫃謊稱家裡有事,表示不收客人的酒錢,趕走了正在喝酒的幾位顧客,繼而便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是連忙離開了酒館。

  在他走後不久,一道身影快速跟了上去。

  而這道身影便是陳墨。

  在聽軒樓的時候,知畫向她講述了自己諜衣的身份後,便在船上,向陳墨指出了在樓船外監視的上線。

  再到後面,他配合知畫演了一場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樓船後,他則偷偷離開了聽軒樓。

  以他的實力,暗中離開,在這江南是沒有人發現得了的。

  知畫跟陳墨說,淮王府所訓練的每一名諜衣,都是單線聯絡,每一個行動組員,都有一名專員負責,所以就連她,也不知道這秦淮城,到底有多少淮王佈置的暗哨。

  陳墨打算透過這條線,順藤摸瓜挖出一批暗哨出來。

  這名酒館的掌櫃很謹慎,陳墨跟著他來到一家城南的胭脂鋪後,盯了一個下午,就沒有發現他再出來過。

  陳墨只好返回聽軒樓,他沒有這麼多時間來盯著對方,確定這胭脂鋪很可能就是一個暗點後,再派人過來盯著就行了。

  ...

  聽軒樓已經圍了一下午了,不準任何人進出,可是外面看熱鬧的人,反而越來越多,陳軍不讓他們靠近,他們就站在遠處看著,議論紛紛。

  包間裡,知畫一個人獨坐在內,震倒的房門,用展開的屏風代替,包間外守著一眾親兵營計程車卒。

  忽然,包間的窗戶被推開,一道身影翻身而進,正在揉著腳的知畫看到是陳墨,面露喜色,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剛要開口,害怕讓外面的人聽見陳墨是剛回來,連忙壓低了聲音,聲音有些沙啞的道:“安國公...”

  陳墨挑了挑眉:“你...嗓子怎麼啞了?”

  “奴不是怕外面的人知道您離開了嗎,於是就...”

  “所以你就叫了一下午的床。”陳墨幫她把話說完。

  “那倒沒有,奴是隔一段時間就叫一次。”

  陳墨嘴角抽搐了一下,把買來的胭脂和顏料給了她,旋即問道:“你要這些東西幹嘛?”

  “安國公心疼奴,不忍打奴。可是奴想要毒殺您的事,已經在城內傳開了,若是就這樣完好無損的出去,豈不讓人猜疑。”知畫道。

  “到底是當諜衣的人,心思就是縝密。”說著,陳墨在一旁坐了下來,看著她在一面銅鏡前畫起了妝,手中悠閒的把玩著茶杯蓋,說道:“你提的方法,我幫你完成了,已經很久沒有人讓我去做某件事了,你是第一個。”

  “安國公大恩大德,奴莫不敢忘,無論弟弟是生是死,奴都將終生侍奉安國公,無怨無悔。”知畫回過身來,輕聲道。

  陳墨沒有接她這話,而是道:“倘若你上線說的是真的,無論你這次任務失敗於否,都會請求上面放了你弟弟,可你怎麼去確認,淮王到底有沒有放了你弟弟呢?”

  “當初奴跟弟弟分開的時候,奴問他,你長大了想去哪,他說他想去賀蘭山...”知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露回憶之色,美眸中浮現出一抹令人憐惜的柔情,她道:

  “安國公您知道嗎,賀蘭山是奴家裡的後山,每次奴被爹孃打後,奴都不敢在他們的面前哭,因為越哭,他們打的越狠,奴只能跑到後山去哭,而每次弟弟都會找來安慰奴,逗奴笑。

  他還跟奴說,等他長大了,便在山上搭一座大房子,讓奴住進去,這樣就沒有人再打奴了...”

  說著說著,知畫忽然笑了,因為她爹每次打她時,都罵她是野種,吃白飯的、白住的,所以落在還是小孩子的弟弟眼裡,只要姐姐不住在家裡,不吃家裡的,爹孃都不會打姐姐了。

  她笑,是回憶小時候和弟弟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但很快,她的雙又紅了,溼潤了起來,含著淚道:

  “奴問他為什麼想去賀蘭山,小時候不是天天去嗎,你去不膩啊?

  他說答應姐姐的不能食言,他說不僅要在山上蓋一間大房子,還要在房子周圍種滿花,然後等著姐姐回來...”

  說到這,知畫忽然嗚嗚大哭了起來。

  而此刻的陳墨,化身成了一個聆聽者,靜靜的不說話。

  “於是上一次見面,奴就跟他說,等一切都結束後,我們就一起回賀蘭山,奴跟他說,到時已經沒有人可以欺負奴了。”知畫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淚水,旋即說道:“若是弟弟真的相安無事,淮王那邊也放了弟弟的話,他肯定會回到賀蘭山去的。”

  陳墨明白了知畫的意思,到時只要回賀蘭山看看,打聽一下,就知道整件事是不是真的了。

  “行,到時我派人去賀蘭山看看,若發現了他,便把他接到麟州來。”陳墨道:“至於這秦淮縣的網,也到那時再收吧。”

  聞言,知畫愕然的張了張嘴,一滴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滴落,她抽了抽瓊鼻,然後趕忙拿出手帕擦了擦眼淚和鼻涕,哽咽道:“多謝安國公,您是個好人。”

  “好人麼...”陳墨自嘲一笑,道:“最近好多人說我是好人。”

  “因為您就是。”

  “別拍馬屁了,趕緊吧,天都黑了。”陳墨看了眼窗外。

  “嗯嗯。”知畫繼續忙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