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349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就在這時。

  “姐夫,好訊息,好訊息。”王氏的弟弟從不遠處一路跑過來,田埂的路不寬,讓他摔倒了好幾次,可每次他都興奮的爬起來,繼續跑。

  這一幕,也是引來了周圍百姓的目光。

  “你慢點,別摔傷了。”王氏皺著眉頭擔心道。

  “什麼好訊息啊。”林衷剛上田埂,正在一旁的水渠裡清洗腳上的淤泥,心裡沒把對方的話當回事。

  “天大的好訊息,姐夫,科舉恢復了。”王氏的弟弟可是聽他姐說過,林衷每天晚上爬起來讀書的事,定然是很在意這事的。

  “這事我早就聽別人說了,要去洛南,太遠了,沒有盤纏,路上也不安全,我跟你姐說了,不去。”林衷頭也不抬的說道。

  “姐夫,不是朝廷的科舉,是安國公。”

第537章 花錢買安心

  “安國公?”

  林衷看著自己的這個小舅子,疑惑道:“到底怎麼回事?”

  “聽說是淮州的易縣張貼了科舉投考的告示,具體的姐夫你去問福叔吧,他現在正在你家跟軒叔說話呢?”林衷的小舅子王重二道。

  而他口中的軒叔就是林衷口中的父親,林軒。

  “表舅?”

  林衷肯定是知道這人的,此人名叫馬福,是馬王村唯一的行腳商人,年輕時給縣裡的秀才家打過雜,受過啟蒙教育,會認一些字,後來幹起了行腳商人。

  在淮王還統治淮州時期,經常牽著騾子,揹負沉重貨物,來返於淮州和豐州之間,偶爾還會去江南,可謂是見多識廣,是林衷的孃親馬氏的表弟。

  說來,林衷落戶在馬王村後,可沒少受到馬福的接濟。

  事關科舉,林衷也沒有閒情跟王重二多聊了,甚至腳上的淤泥都還沒完全洗乾淨,穿上鞋就馬不停蹄的趕回家中。

  “親家,俺跟你說,那告示上黃紙黑字,說的清清楚楚,只要在此次鄉試中榜上有名,即可做官,而且俺聽人講,最低都是當縣太爺呢,俺看衷兒那孩子聰明,一定能高中。”馬福對林軒說道。

  馬福雖只是地位低下的行腳商,但對讀書人是很敬重的。

  聽到馬福這信誓旦旦的保證,林軒這才重視了起來,然後又有些疑惑道:“前段時間朝廷下達的聖旨,不是說要去洛南參加鄉試嗎,現在這又是什麼情況?”

  “這種大人物的事,俺就不清楚了,不過俺回來的時候,曾聽一老先生說過,安國公以前是潛龍在淵,待時而動,如今這時機到了,不過俺沒太聽懂這話是什麼意思,那老先生也總打馬虎眼,不過等衷兒回來了,問下他就知道了。”

  說著,馬福臉上的笑容一收,沉吟道:“不知這幾年,衷兒可荒廢了學業?”

  “不曾,不曾...”

  馬福的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了林衷的聲音,只見著林衷一路小跑過來,來到家門口,有些跑不動了,站著彎著腰,雙手放在膝蓋上,大喘著粗氣道。

  “衷兒回來了。”馬福看到林衷回來了,當即笑著起身走過去。

  “表舅,這易縣的科舉,到底是怎麼回事?”林衷迫不及待的說道。

  “你自己看吧。”馬福從袖子掏出一張剛摺好的白紙,道:“這是俺專門請人抄錄的易縣告示的內容,衷兒你是讀書人,看完後肯定比俺更清楚。”

  林衷點了點頭後,看完後,拿著紙張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見林衷不說話,林軒和馬福都忙問他怎麼了。

  下一秒,林衷直接抱著紙張跪了下去,喜極而泣了起來:“天不負我啊,天不負我啊...”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這時,馬氏端著一些剛出鍋的玉米走了進來,看到跪在地上的林衷,緊張的問道。

  剛宣洩完內心情緒的林衷,看到母親進來,直接起身抱住了馬氏,熱淚盈眶的說道:“娘,兒要去參加科舉了,去易縣投考。”

  ...

  兩天後,易縣。

  衙門。

  “姓名?”

  “林衷,衷腸的衷。”

  “年齡?”

  “23。”

  “哪裡人士?”

  “豐州脛縣馬王村。”

  “好了,已經登記好了,這是你的牒書,收好了,八月八日準時前往淮州城參加考試,莫錯過了時間。”衙門的書吏將屬下林衷的牒書給了他,並仔細的叮囑一番後,道:“下一個。”

  從衙門出來,林衷感覺有些不真實。

  從進衙門到出來,才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他就投考完成了,這效率簡直太快了,快得他不敢相信。

  在外焦急等待的馬福,看到林衷這就出來了,心裡當即咯噔了一下,道:“衷兒,你怎麼就出來了?可是沒投考成功,俺給的銀子你可給了小吏,還是對方嫌少了?”

  馬福作為行腳商,知道衙門裡的這些官員都是什麼德行,為此林衷進衙門前,他還特意給了林衷一兩銀子,讓對方行賄給小吏,免得小吏為難。

  林衷搖了搖頭:“表舅,我沒給銀子,我一進去,他就問了我姓名年齡之類的,就說我投考成功了。”

  說著,把自己的牒書拿給了馬福看。

  聞眼,馬福有些訝異的瞪大了眼睛,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真實性,還道:“該不會是衙門糊弄咱們的吧?”

  “應該不是,剛才進去的時候,我看前一個投考的考生,和我們拿的是一樣的牒書。”林衷道。

  “那也太順利了...”

  太過順利了,反而讓馬福覺得有古怪。

  於是兩人硬生生等到衙門放衙,看到白天登記的書吏從衙門出來後,兩人瞬間跑了過去。

  這時,二人發現,和他們有著同樣目的,還不少。

  十幾人瞬間把書吏圍了起來,書吏還嚇了一跳,以為遇到了偃耍闹羞驚呼這偃艘蔡^大膽了,在衙門前就敢行兇。

  但他們卻把一堆白花花的碎銀子遞到了他的面前,一口一個大人。

  等知道原因後,書吏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人給他送銀子,既然只是想讓他交個實底,原因就是白天投考太過順利了心裡不安心。

  說實話,面對這白花花的碎銀子,書吏還是比較動心的,若是私底下,他就收了,可是這麼多人看著,還人來人往的,他哪敢收。

  他冷哼一聲,一甩袍子,道:“你們將某當什麼人了,衙門前貼的告示黃紙黑字說的清清楚楚,白天之事,也做不得假,爾等既然已經投考成功,這時應該好好回去複習功課,爭取八月高中。”

  說罷,書吏又冷哼一聲,離開了。

  等來到一處沒人的地方後,書吏頓時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同時心中又覺得剛才自己那副視金錢如糞土的舉止,簡直帥呆了。

  之後,他樂悠悠的哼著小曲回家了。

  那林衷和馬福回到馬王村後,兩人依舊有些不放心,最終決定去淮州城一趟。

  而路上的盤纏,馬福表示自己來出。

  林衷頗為感動,心中暗下決心,如投考是真,將來高中,定要好好報答表舅。

第538章

  宜早不宜遲,下定決心後。

  林衷收拾好書籍,告別父親妻兒,同馬福前往了淮州城。

  到達了淮州城後,林衷頓時被眼前的繁華吸引了。

  馬福也是愣住了。

  近兩年,隨著豐州和淮州發生對峙,淮軍和陳軍的衝突不斷,馬福已經很久沒有來過淮州城了,所以他對淮州城的印象,還停留在淮王掌權的時候。

  不過那時,還沒有現在這麼繁華、熱鬧。

  兩邊的街道各種商品琳琅滿目,五顏六色的布幔,懸掛在各個攤位之間,百姓穿著各式各樣的服飾,有的身穿華麗的逡拢械膭t是衣著樸素,但無論怎樣,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以及對未來生活期盼的神情,

  吆喝聲、唱曲聲、叫好聲等混成一團,好不熱鬧。

  “我雖未去過京都,但書上所言的京都,也不過如此吧。”林衷驚聲道。

  “現在的京都,可比不上淮州城。”

  就在這時,林衷身旁響起一道聲音。

  林衷聞聲看去,開口的那人年齡看上去與自己一般無二,一副書生打扮,揹著一個行囊,他對著林衷拱了拱手,道:“在下宴州宿縣人士,二十有一,姓郭名寧,閣下也是來淮州城投考的學子吧。”

  林衷也趕緊回了一禮,道:“在下林衷,衷腸的衷,年長閣下兩歲,豐州脛縣人士。”

  說著,林衷又補充了一句:“在下已在易縣投考過,此次來淮州城,只是前來確認一件事。”

  “原來是林兄。”郭寧再次拱了拱手,旋即說道:“在下也是初到淮州城,人生地不熟,所謂相見即是有緣,若不然我們三人找一酒樓,邊喝邊聊。”

  聞言,林衷頓時面露窘迫之色,看了旁邊的表舅一眼,這一路上,已經花費了表舅太多錢了,若是確認牒書是真的,估計還得在淮州城住到八月考試的那天,後面還得用錢,他實在不忍表舅再掏一筆錢和一個剛相識的人去酒樓吃喝。

  正要拒絕時,郭寧似是看出了林衷的窘迫,笑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有事要問林兄,所以能否請林兄還有林兄的表舅去酒樓喝一杯。”

  說著,也不管林衷答不答應,郭寧拉著他的胳膊,朝一酒樓走去。

  馬福還是有識人的眼力,此人的談吐打扮,出身應該不低,衷兒若能和他認識,也不是一件壞事,他忙跟了上去,笑道:“應郭公子那句話,相見就是有緣,即是喝酒,豈能讓郭公子請。”

  “這位...表舅不必客氣,區區濁酒一杯而已,在下還是請得起的。”

  說話間,郭寧在一家名為福澤酒樓的鋪子前停下,道:“在宴州時,就聽聞這福澤酒樓的大名,沒想到這淮州城也有,林兄,走,咱們進去邊吃火鍋邊喝酒。”

  說罷,直接拉著林衷進了福澤酒樓。

  馬福跟在後頭。

  現在還不是飯點,雖然福澤酒樓的客人依舊很多,但還是有空座的。

  三人落座後,小二走了過來,遞來了菜譜,並一邊詢問道:“幾位要吃微辣的,還是中辣的,還是特辣的?”

  林衷:“?”

  郭寧:“?”

  馬福:“微辣的。”

  “好勒。”小二對著樓下吆喝了一聲:“三樓鴛鴦鍋微辣一份。”

  說著,小二對馬福道:“鍋底馬上就來,客官點完菜後,直接叫小的便是。”

  說完,小二便退下了。

  “表舅吃過火鍋?”郭寧是個“社牛”,直接跟著林衷的稱呼叫馬福。

  “在武關的時候吃過一次,沒想到這淮州城也有分店。”馬福笑道。

  “也不奇怪,淮州城如此熱鬧,人又多,沒有理由不開。”郭寧道。

  “表舅,郭兄,這火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林衷還是第一次聽說過火鍋這個詞,好奇詢問道。

  “聽說是從虞州那邊傳過來的,是安國公所創,是安國公府的產業。不過具體是什麼東西...”說著,郭寧目光看向了馬福。

  沒有吃過,他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簡單來說,它就是一個大雜燴,但又有所不同,等咱們點完菜,菜上來後,就知道了。”馬福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

  林衷暫且按下好奇,然後跟郭寧聊了起來:“聽郭兄之前話的意思,郭兄去過京師?”

  郭寧點了點頭,然後又特意解釋了一下:“在下口中的京師,是天川,而不是現在的洛南。爺爺曾是禮部的員外郎,後不滿徐國忠把持朝政,任人唯親,便告老還鄉回到了宴州,所以當時我也在京師生活過一段時間。”

  聞言,林衷肅然一敬,忙起身對著郭寧拱了拱手。

  要知道禮部的員外郎,可是從五品,在他的眼裡,可以說是平日裡接觸不到的大官了。

  說話間,樓下傳來一道拍案大叫的聲音:“諸位,這趙子龍七進七出,還有這火燒赤壁的故事,想必大家都聽膩,今個老夫不說趙子龍,也不講這曹阿瞞,就說說咱們這位安國公的事蹟,可好?”

  “好。”大家都是紛紛附和叫好,百姓來福澤酒樓,大多是來吃火鍋的,聽故事只是順便。

  林衷、郭寧、馬福三人也是把目光朝著樓下望去。

  只見那說書先生又拍了下桌案,道:“最近朝廷恢復科舉一事,想必大家都聽說過了吧?”

  “那是自然,這可是天下震動的大事。”

  “那各位可知道,這恢復科舉的事,是誰提出來的?”

  “誰啊?”

  “就是安國公。”說書先生再次一拍案,道:“老夫聽說,此次安國公北上抗擊外敵,一路走過,哀民生之多艱,多州多縣官員不作為,百姓生活的水深火熱,安國公當時就想,要為北方的百姓重新選一位父母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