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淮王此刻看向兩人的臉色,隱隱察覺到什麼,忙道:“快說。”
“王爺...”兩人都有所吞吞吐吐,最後還是斥候壯著膽子把話說了出來:“王爺,楚策將軍帶著大軍一進城,就遭到了陳軍的埋伏,深陷城中,生死未知。而甘將軍和肖將軍剛進城就被活捉,小人也是好不容易從裡面逃出來的。”
聞言,淮王耳朵頓時嗡的一下,出現了爆鳴。
第五浮生沉聲道:“甘要和肖嶽都是中品武者,負責後軍,既然城門告破,哪怕遭遇了埋伏,連你都他能逃回來,他們二人怎麼會被活捉?”
第五浮生知道陳墨最大的缺點就是高階武將太少,除了陳墨本人外,和最近新起的長恩外,基本沒有能肩抗一軍的。
既然破城,哪怕在城中遭遇了埋伏,也可以退出來,怎會落得個被活捉的下場...
“易縣有上品武者,在甘將軍被活捉前,小的又聽到甘將軍管此人叫蕭老家主...”
第506章 肖夫人不見了
“蕭靖...”
淮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喊出來這個名字。
第五浮生恍若無神般定在原地。
若是蕭靖出手的話,那他心中的疑惑,一切都說得通了。
書房中,瞬間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
半晌後,淮王一屁股坐在了身後的椅子上,失魂落魄的說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蕭靖坐鎮,城中又有陳軍的埋伏。
甘要、肖嶽被捉,就相當於後路被斷,這完全就是關門打狗之勢。
一個不好,就是全軍覆沒。
而這次攻打易縣的兵馬,是淮王全部的家底了。
第五浮生眼皮猛跳,雖然也知這情況是完了,但看著淮王此刻這番模樣,還是定了定心神,出聲道:
“易縣雖有蕭靖坐鎮,但若是屬下沒記錯的話,蕭靖年輕時受過傷未曾痊癒,落下了暗疾,楚策將軍雖然身陷包圍,但年輕力強,所謂拳怕少壯,未必不能帶著大軍突出重圍。”
淮王似乎被第五浮生的一句話描述的樂觀情況鼓舞,重新打起精神,點頭道:“浮生說的是,楚策只要還活著,仍有反敗為勝的希望。”
說著,像是要給自己提氣,淮王再次問斥候,他有沒有看到楚策出事。
斥候表示只看到楚策被圍。
淮王信心增加了一些,既然易縣的城門告破,那麼楚策只要擊敗蕭靖,就算不能反敗為勝拿下易縣,但突圍出去定是不難。
見淮王打起了精神,第五浮生拱手說道:“王爺,當務之急是調動手上任何能夠調動的兵馬,前往易縣接應楚策將軍。”
淮王道:“浮生所言甚是,那本王就親自帶著親兵營去接應楚策。”
淮王目前手上所剩的兵馬,只剩下三千左右的親兵了。
...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淮王帶著親兵營離開了豐州,踏入了淮州的土地,離易縣不足五十里。
就當淮王準備下令讓全軍連夜行軍,奔赴易縣的時候。
前方的親兵,碰到了從易縣逃出來的淮軍士卒。
因為城門被攻破的原因,交戰後情況就會變得複雜起來,兩萬多的淮軍,總會有一些漏網之魚從城中逃出來的。
當然,也有陳軍故意放跑的一些。
陳軍也知道,淮王經此一敗,已是秋後的螞蚱了,兵敗的訊息傳開,說不定都不用陳軍自己動手,其內部就會自己瓦解。
而淮王便從這些逃兵的嘴裡,得知了一個天大的壞訊息,讓他如遭雷殛,恍若定在原地,一動不動。
楚策被殺。
甘要、肖嶽被俘。
攻打易縣的大軍,幾乎全軍覆沒。
易縣有兩位上品武者坐鎮。
一時間,淮王覺得整個人魂都沒了,全身冰涼,耳畔聽不到周圍的聲音。
絕望、憤怒、恐懼、後悔等心緒齊齊湧上心頭,糾纏一處,讓他覺得天地間空無之物,整個人陷入一種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人的恐懼,嘴唇翕動了半晌,一個字都說不出。
頓時,一股氣血上湧,讓淮王覺得喉嚨一甜。
察覺到淮王臉色變換不定,第五浮生的面容上滿是擔憂,連忙上前一步,抬手要觀看淮王的情況。
下一秒,四周頓時響起驚呼之聲:“王爺,王爺...”
卻見站著的淮王忽然身體一陣搖晃,繼而只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朝著一旁倒了下去。
可能是承受能力變強了的緣故,淮王這次只是昏倒,並沒有吐血。
一時間,書房內頃刻大亂,王府管家,第五浮生的聲音向著淮王衝去。
“大夫,快叫大夫...”
...
當淮王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了。
親兵營護著他,重新退回到了脛縣。
這時,淮軍在易縣大敗的訊息,已經在軍中和脛縣傳開了,一時間人心惶惶。
好在親兵營的忠心程度要比普通計程車卒要高,不然這個時候,早就各自逃亡了。
若是把失了淮州的淮王,比做一艘擱湹拇蟠脑挕�
第一次突襲易縣大敗,李家的背叛,就使得這艘大船出現了破敗,一旦入海,行駛不了多遠。
而這次淮軍的大敗,楚策戰死,便讓這艘大船崩潰散架,入水直接就沉了。
彼時的淮王雙眸霍然睜開,猛得驚醒。
屋內燈盞之上的燈火搖曳不定,床下不遠處擺放著一盆炭火,屋內暖洋洋的,淮王盯著炭火,目光怔怔出神,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時管家走了進來,看到淮王醒來,面露欣喜,連忙近前,輕喚著:“王爺。”
雖是寒冬,但此刻淮王全身都是汗,一時未應管家所喚,眸中的一抹驚恐之色一閃而過。
淮王是被噩夢驚醒的。
等管家又喚了一聲後,淮王才不禁的喚了一聲“楚策”。
繼而如爬行動物一般,四肢撐在床榻上,有些癲狂的說道:“楚策,楚策將軍何在?”
管家看到淮王這個樣子,面色一變,顫聲道:“王爺...楚策將軍前兩天中了陳軍的埋伏,已經戰死在...易縣了啊。”
聞言,淮王頓時頹喪的癱在了床上,如夢初醒,他的潛意識裡當然知道楚策已經戰死了,只不過剛才是在下意識欺騙自己,楚策戰死只是噩夢中出現的罷了,他想要躲避,但管家的話又把他拽回了現實。
淮王默然片刻,聲音沙啞的著道:“本王昏迷了多久?”
“已經九個時辰了。”管家道。
淮王又沉默了,半晌後,道:“夫人們呢?”
可能是身邊的人離去的太多,此時的淮王又想念親情了。
聞言,管家面色微變,竟變得吞吐了起來。
淮王察覺到管家的神色變化,忙道:“怎...怎麼了?”
“回...回王爺,大夫人和三夫人在府上,但二夫人不見了。”
對於王府的下人來說,在蕭芸汐和淮王和離後,王妃之位空缺,那慧夫人就是大夫人,二夫人是肖夫人,三夫人則是甘夫人。
“嗯...什麼叫不見了?”
“昨晚王爺您暈倒後,浮生先生便帶軍撤回了脛縣,奴婢本想去告訴三位夫人來照顧王爺您的,結果二夫人不在府上,奴婢以為二夫人是出去了,沒有當回事,便派人去找,可直到現在,都沒有二夫人的訊息。”管家道。
第507章 窮途末路
“大夫人和三夫人知不知道二夫人去哪了?”
聽完管家的話,淮王眉頭一皺,問道。
管家搖了搖頭。
淮王臉色一沉,但事有輕重緩急,他定了定心神,看著管家,道:“浮生呢?”
管家正要回答,只見屋外響起了腳步聲,見房門沒關,便直接走了起來,看到淮王醒了,先是一喜,但很快臉色又變得凝重了起來,拱手先打了聲招呼:“王爺。”
淮王點了點頭,正要詢問豐州之後要何去何從的時候,第五浮生有些急迫的說道:“王爺,屬下找到楚策將軍中埋伏大敗的原因了。”
雖然事實都已經發生了,就算知道原因也沒用了,但淮王還是皺著眉問道:“是何原因?”
“屬下懷疑肖家在楚策將軍出兵前,就...就投敵了。”雖然之前大夫給淮王詳噌幔诹苏f淮王要靜養,不要再被刺激到了,但事關重大,第五浮生還是覺得有必要告訴他。
“什麼...”
淮王聞言,眉宇之下,那雙已經密佈血絲的瞳孔緊緊的盯著第五浮生,冷聲道:“你為何懷疑?”
他已經被信任的人背叛過兩次了。
一次蕭家,一次李家。
嗯,因為李明凡、李明忠的事,淮王已經不信任李家了。
若是肖家又背叛了,那他...
“發現二夫人不見了後,屬下便立即去進行了調查,剛開始屬下還以為二夫人是被偃藫锶チ耍岚l現王爺帶著親兵營離開脛縣後,只有肖家的人來過王府,然後屬下便派人去了肖家,發現此時的肖家已是空無一人……”第五浮生洋洋灑灑的將調查的經過說了出來,最後道:
“一番打聽調查下,發現肖家車隊去的方向,是淮州,而且屬下將二夫人的外貌特徵說了一下後,有人說在肖家的車隊上,看到過二夫人...”
“現在這個關頭,肖家去淮州幹什麼?還要把二夫人帶上,明顯是心裡有鬼,加上此次易縣的大戰敗得如此之快,讓屬下不得不懷疑,肖家在這之前便已經叛變了。”
聽完第五浮生的分析後,淮王臉色沉到了極點。
甚至根據第五浮生的這番分析,往深處去想了想。
不去想還好,這一去想,他就感覺屈辱到了極點,因為他懷疑,肖夫人在淮州被陳墨擒獲的時候,就已經叛變了,做了陳墨的內應。
陳墨放了她,只是故意為之。
並且他還越發認為自己的猜想沒錯。
蕭家和李家不一樣背叛了自己。
蕭芸汐和慧夫人在淮州的時候,也一樣被陳墨擄獲了。
這可都是相同點。
而懷疑一旦產生,便一發不可收拾。
只是他疑惑慧夫人和甘夫人為什麼沒有趁著這次機會一起逃?
難道是怕目標太大?
“把二公子帶過來?”淮王咬著牙道。
他口中的二公子,是他和肖夫人的兒子。
之前為了爭奪世子之位,在親兵營中當了偏將。
昨晚前去接應的時候,淮王一同帶了去。
正當管家要下去帶人的時候。
一位披甲的親兵從外面走了進來,面容上蒙起急迫之色,行禮道:“王爺,不好了,前方傳來訊息,說肖家在十二月三日前,便投靠了陳軍,使得陳軍提前得知了我軍出兵的動向。”
距易戰大戰結束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十個時辰了,在陳軍不是有意封鎖訊息隱瞞了前提下,當日的事,自然是一點一點的被披露了出來。
親兵的話,直接讓淮王呆若木雞。
若是之前只是猜測的話,現在親兵這話,可以說是將這事給坐實了。
淮王又頓感一陣天旋地轉了起來。
然而這還沒完,親兵的話音落下沒多久,淮王府的一名幕僚走了過來,見房門沒關,直接進來了,看到淮王醒了,屋裡也這麼多人,便沒有藏著掖著,說了出來:
“王爺,北邊來訊息了,說陳墨帶兵攻佔了金夏的海宴關,解救了上萬的大宋百姓,且訊息還說,陳墨在攻佔海宴關之前,曾說過一句話,叫寇可往,我亦可往。”
“噗嗤...”聽到這話,淮王再也忍不住,本來蒼白的臉頰忽然現出異樣的潮紅,嘴角滲出血來,一大口鮮血吐在了床上,下一秒雙眼一黑,已是人事不知。
而這次,淮王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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