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橘貓抱魚睡
遠處的地平線上,大群騎兵出現在了視野之中。
他們騎著戰馬,使勁的揮動著馬鞭,朝著這邊發力衝來。
地面上濺起滾滾塵煙,令這群騎兵彷彿騰雲駕霧一般,氣勢如虹,給公孫嚴所率的兵馬還有百姓,帶來極大的視覺衝擊力。
“將軍,是蠻子的騎兵...”
公孫嚴的騎兵顫聲道。
“列陣,迎敵!”
公孫嚴也是額頭冒冷汗,神色緊張的下令。
然而遭受了箭雨的他們,本就大亂,百姓又被嚇得不受控制的亂跑,讓公孫嚴的軍隊根本難以列陣。
金夏騎兵很快衝到,足足數千騎,分成左右兩翼,直衝公孫嚴的軍隊而來。
一陣揮砍下,殺得公孫嚴的崇軍慘叫連連。
只是一刻鐘不到,崇軍就有大片士卒倒入血泊之中。
公孫嚴定睛一看,頓時氣得七竅生煙,縱使以他一人之力,也不可能力挽狂瀾。
而且金夏蠻子在此設下埋伏,定配有了強大武者。
公孫嚴咬著牙道:“掩護月家族人,撤。”
這麼多百姓,公孫嚴不可能全護得住,只能掩護月氏全族逃離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但即便只是月氏全族,也有上千人。
崇軍聽命後撤。
縱使有很多百姓跟著崇軍撤,但他們的安全,崇軍並不保證。
...
月如煙這邊,越往西走,她的右眼皮跳得越厲害。
心中的那股不安也是越來越強。
就在這時,卻見遠方的地平線上,數百騎正打馬回撤,他們身後,是一大群的黑影。
“將軍,是公孫將軍他們。”月如煙的親兵說道。
月如煙看到這個畫面,腦袋嗡的一下,終於想到了不安來自哪。
“月將軍,有埋伏,快撤,快撤...”
公孫嚴看到月如煙的部隊,放聲大喊道。
兩軍匯合後,月如煙一邊策馬一邊焦急的問道:“公孫將軍,到底出什麼事了?”
“去秦關的路有金夏蠻子埋伏,我們始料未及,死傷慘重。沒想到金夏蠻子已經摸到這邊來了。”公孫嚴道。
月如煙一顆心沉到了谷底,顫聲道:“百姓呢?”
“月將軍,當時的情況...”
“我問你百姓呢?”
“在...在後面。”
“你把他們丟下了?”
“當時的情況,我...我不得不這樣做,不過月氏族人,我保證一個沒少。”
聞言,月如煙頓感雙眼一黑,暈厥了過去。
第485章 月如煙:南下去虞州
當月如煙醒來的時候,正在月氏族中的馬車上,由侍女照顧著。
車外是“噠噠”的馬蹄聲。
“小姐,你醒了。”侍女欣喜的說著,連忙掀開車廂的簾布,對外道:“家主,小姐醒了。”
月如煙茫然的看了眼周圍,想要坐起身來,但喉嚨一癢,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好似要把心肝脾肺都給咳出來一樣。
侍女連忙扶著月如煙坐起身來,一邊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道:“小姐,大夫說你受了刺激,氣血攻心昏迷,沒什麼大礙。”
聞言,月如煙瞬間清醒了過來,想起了昏迷前所發生的事,正當要詢問侍女的時候,馬車停下,一名婦人走了進來後,馬車又繼續駛動了起來。
“如煙,你感覺好些了嗎?”
“娘。”
月如煙叫了聲婦人,旋即急聲問道:“娘,我沒事,那些百姓呢?”
“百姓...”月如煙的孃親沉默了,好半晌方才說道:“如煙,娘你知道你心懷百姓,但當時那種情況,根本無法顧全他們,蠻子追得又緊,若是強行帶著他們一同撤離,我們所有人都得死。”
月如煙臉色一白,失魂落魄的呆坐著,神情低落,好似死人一般。
同情那些百姓是一點原因,更多的是,月家之所以能在隴右稱王稱霸,正是有這些百姓對月家的辛勤付出,這些百姓的祖祖輩輩都是月家的“家僕”,月家能有今天,也離不開他們。
這些人是月家的基本盤。
沒了這些人,月家本部的兵馬可能會出現動亂外,月家也難以再在一個地方繼續發展。
最重要的是,太姥姥臨終前將月家託付給他,可現在才過多久,月家已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月如煙母親看到女兒這個樣子,也很痛心,她也知道這些百姓對月家的重要性,正想著如何勸導的時候。
月如煙忽然開口道:“娘,我昏迷了多久?現在是什麼情況?”
“有兩個時辰了,金夏蠻子還在後面追,公孫將軍打算翻越烏行山脈。”月如煙的母親道。
“什麼,翻越烏行山脈?”
月如煙驚愕道。
要知道,從隴右前往河西之地,大道只有一條,那就是走官道過秦關,這條路也被稱為西行走廊。
西行走廊在兩千多前就打通了,然後經過歷朝歷代的修繕,已經很完善了,道路平坦。
無論是經商還是行軍,都是走這條大道。
而在輿圖上,直線距離隴右離河西並其實不遠,但實際上中間隔著數座大山,被稱為烏行山脈。
西行走廊,都是繞著烏行山脈修建的一條大道,此大道與河西之地連線的關隘名為秦關。
看似西行走廊是繞著烏行山脈過的,路程更遠,但實際卻是更省時省力。
“公孫將軍呢,我要見他。”
...
月如煙確實並無大礙,披上戰甲後,便是騎馬跟上了走在前面的公孫嚴,兩人騎著戰馬並駕齊驅。
月如煙道:“聽說公孫將軍要帶著大軍翻越烏行山脈?”
“月將軍醒了,沒事吧?”
公孫嚴先是關心的問了一句,得知沒事後,方才回答道:“不錯,如今西行走廊肯定是過不去了,蠻子在那設有埋伏,若要回崇州,只能翻越烏行山脈了。”
“那公孫將軍可知烏行山脈有多麼險峻?其內多地遍佈瘴氣,若是不小心迷路,我們這麼多人,怕是凶多吉少。況且就算不迷路,翻山越嶺豈是易事?”月如煙蹙著眉道
“月將軍不必多慮。據我瞭解,在西行走廊還未打通之前,那時候隴右的古人都是翻越烏行山脈前往河西之地的,其中肯定有古人留下來的古道,麻是麻煩了些,但正好藉此甩掉追擊的蠻子。”公孫嚴道。
烏行山脈內的古道,月如煙也是聽說過,她道:“可在西行走廊打通後,已經有兩千多年沒有人沒在此處過了,早已荒蕪。
況且就算完好,沒有兩三個月的時間,也是出不去的,現在已經十月了,快入冬了,一旦有變,我們都得被凍死在烏行山脈。”
聽到月如煙的擔心,公孫嚴沉聲道:“月將軍說的我都明白,但在西行走廊已經過不去的情況下,若不翻越烏行山脈,如何回崇州?被這群蠻子追到,同樣是死?”
月如煙眼眸低垂:“那就不去崇州了。”
“那去哪?”
“南下去虞州。”月如煙道。
聞言,公孫嚴眼眸一眯:“月將軍不是在跟我說笑吧?”
“這個時候了,我哪還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公孫嚴:“……”
見月如煙是認真的,公孫嚴道:“可我們跟陳墨之間可沒有過來往,而且月將軍你別忘了,陳墨可是對你們月氏發過討傧牡摹ky道你還指望著他收留我們?”
月如煙也清楚這點,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去隴右的。
她輕吸一口氣,道:“今時不同往日,我觀其頗有是非大局觀,如今外敵入侵,國破家亡,應一致對外。況且唇亡齒寒,如今隴右淪陷,金夏蠻子的下一步,必然是虞州,我們的實力並不算弱,他沒必要將我們置之門外。”
見月如煙說的頭頭是道,公孫嚴一時間竟找不到理由來進行反駁。
憋了半天,公孫嚴方才來了句:“難道月將軍不怕他將你們給吞併了?”
月如煙看了公孫嚴一眼,嘴唇翕動,想說去了崇州還不是一樣要被吞併,但其對月氏有大恩,便沒說,而是道:“能活命就不錯了。”
公孫嚴沉默了。
月氏沒了隴右,已是無根浮萍,投靠陳墨不要緊。
但他的根可在崇州,怎能入虞州。
“月將軍此言,恕我不能認同了。”公孫嚴道。
月如煙知他所憂,沉默了半晌後,道:“那我怕是要和公孫將軍在此分別了。為報公孫將軍大恩,待會我回帶著本部的兵馬引開追擊的金夏蠻子,月家所攜帶的財物,也可分之一半給公孫將軍,還往公孫將軍之後多加小心。”
公孫嚴:“……”
第486章 著急的淮王
“月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明白。”月如煙道:“分別後,不管如煙是不是還能活著,月氏都會記得公孫將軍這份人情的。”
見月如煙把話說到這個地步了,公孫嚴也沒法再說了,而是客套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相互分開,至於月將軍引走追兵和分一半財物就不用了。”
“公孫將軍不必推辭,這是我應該做的。”月如煙正色道。
“那祝月將軍好摺!�
“祝公孫將軍好摺!�
月如煙帶著本部的人馬和月氏全族和公孫嚴的軍隊分開。
隨後月如煙讓副將帶著一部分人馬掩護族人往南走,她則帶著剩下的人馬去引開追擊的敵軍。
……
永安元年,十月十五日。
陳墨率軍收復蒼州,兵臨幽州外。
與此同時。
關於陳墨領兵在蒼州隴縣大破金夏東路軍主力,斬殺主帥貼木爾以及多名副將,前後殲金夏大軍五萬精銳的訊息,傳到了青、虞、麟、淮、豐五州,並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周圍蔓延而開。
淮州,武關。
吳衍慶已從易縣回到了武關坐鎮。
因為陳墨在北邊作戰,四州大部分的供給都咄吮边叄约幢銋茄軕c在易縣重創了淮王,也沒有餘力去攻打豐州,只能繼續採取防守的措施。
此刻耿松甫笑著拿著一份陳軍中發行的邸報找到了吳衍慶,拿給他看的同時,一邊說道:“侯爺在北邊殲滅金夏大軍的五萬人馬,斬殺主帥貼木爾,可謂是讓金夏的東路軍喪失精銳,侯爺用兵,真是不動則已,動則雷霆啊。”
關於這事,吳衍慶也是聽到了風聲,接過邸報看完後,目光微喜,笑道:“耿大人,如此一來,北邊局勢大定了。”
耿松甫搖了搖頭,說道:“現在說這些為時尚早,邸報上說,幽州的並城還有三萬金夏軍,且隴縣一戰,金夏的一位王爺跑了,隴右的局勢也不容樂觀。若是月氏擋不住金夏的西路軍,怕是虞州也要起戰事了。”
吳衍慶頷首,道:“金夏東路軍如此大的失利,訊息定然會傳到西路軍的耳朵裡,聽說金夏西路軍的統帥是完顏夏吉,高遼就是被他率軍滅的國,若是他攻佔了隴右。勢必會猛攻虞州,以解東路軍之困。”
“其實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點。”耿松甫從懷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輿圖,在桌案上攤開,道:“吳老家主請看。”
吳衍慶看了過來。
“淮王在易縣失利後,已是驚弓之鳥,必然覺得北邊的戰事結束後,會跟他算賬。因此我擔心蒼州隴縣的事傳到淮王的耳裡,可能會讓他狗急跳牆,不顧一切的再攻打淮州。”耿松甫道。
“耿大人這話不無道理,老夫這就回易縣坐鎮。”吳衍慶道。
“上次易縣一戰,我觀淮王帳下的楚策將軍並未出戰,或許還沒有從隴右過來,但這次就不一定了。為了以防萬一,我已寫信求助蕭家了。”
上一篇:穿越帝辛,作死的我横推了洪荒
下一篇:鸦在西游,从掠夺词条开始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