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195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而之所以招募令釋出十幾天了,來投靠的人卻寥寥無幾,陳墨也瞭解了一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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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方面就是出身。

  陳家往上數,十幾代,都是貧農,家裡就沒有出過大官,加之自身又沒功名,只是個童生。

  對於有才能的人來說,都是有些攀比的,在乎臉面的。

  就比如兩個人都有大才,彼此間都是朋友。

  朋友投靠了淮王,是天下共人的雄主,前景遠大。

  而自己卻投靠了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這說出去,是會讓朋友恥笑的。

  又比如都是一個學校畢業的,一個進了大廠,一個卻去工廠打螺絲一樣。

  說出去,起碼在外人看來,在大廠上班的,肯定要比在工廠打螺絲的更加體面。

  而陳墨,現在就等於自己開了小工廠,或許工資待遇不比大廠低,但名聲和在行業裡的地位,卻沒有大廠響亮。

  最關鍵的,大廠上市的機率更大。

  小工廠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破產了。

  而且陳墨這個當老闆的,還有反俚摹鞍傅住薄�

  想改變這點,最直接的方法,討個好老婆,這樣就能獲得老婆那邊的政治資源,人財資源。

  當然,夏芷凝、梁雪這種強收的不行,得像易詩言,易家對他可是全力支援的。

  只不過易家是小士族,現在對他的幫助已經不大了。

  陳墨想和那種大家族女子結婚。

  若不然,他的正妻之位,也不會一直空著。

  不過這種事,他若是主動去求的話,一是太掉價了,二是對方看不上或許還會被趕出來,若成了,將來也會低一來。

  得對方主動尋上來。

  就在這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

  由於這邊都是田地,馬上的親兵不敢踐踏的稻穀,在小路上便勒住了戰馬,翻身下馬後,沿著田埂一路快跑來到陳墨的面前,道:“侯爺,淮王的使者從麟州那邊過來了,是孫將軍領過來的,說有要事要和侯爺相商。”

  “淮王的使者?”陳墨一愣,擦著了泥土上的字,起得身來,他可沒和淮王打過交道,對方找自己幹嘛?

  難道是自己放出釋放寧菀的訊息,對方得知後,來管自己要人的?

  仔細斟酌了一番後,陳墨道:“你告訴孫校尉,說我在校場練兵,讓他直接把人帶來。”

  “諾。”

  ...

  孫孟握著腰間橫刀緩步行走,輕聲道:“我們侯爺在校場練兵,你隨我直接過去就行了。”

  第五浮生笑著點了點頭。

  淮王答應他的提議後,為了促成條約的簽訂,也是為了瞭解一下虞州的情況,還有第五浮生也想見見陳墨,就親自過來了。

  孫孟瞥了第五浮生一言,道:“都說淮王麾下人才濟濟,怎麼現在就派你一人過來出使?”

  “在下是帶著善意來的,一人前來,也能向福澤亭侯表達我們王爺的找狻!钡谖甯∩Φ馈�

  孫孟見他表情雲淡風輕,腦海中響起了帶他前來虞州的這路上,對方的臉色都很平靜,一點都不慌亂,就像遊山玩水的文人墨客一般。

  一名儒士,竟有這種膽氣,令孫孟驚訝。

  “到了。”

  又行走了一會,孫孟指著不遠處的校場,道。

  第五浮生點了點頭,跟在孫孟的身後,進了校場。

  但很快,第五浮生的眼神便猛地瞪大了幾分。

  只見廣闊的校場之上,鮮豔的旌旗在秋風中招展,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金甲、黑甲軍士,腰懸橫刀整整齊齊排列在其中,一直綿延到視野的盡頭,讓蕭瑟秋風都上了幾分肅殺之意。

  肅穆軍威,猶如凝結在校場之上的洶湧洪流,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傾斜而出,摧枯拉朽地衝毀攔在前方的一切,可偏偏又紋絲不動,讓天地都變得壓抑起來,讓人連呼吸都下意識凝滯。

  “果然不一般...”第五浮生腦海中浮現出這個念頭。

  他是見過天師軍的,可眼前這支部隊和天師軍卻有著天壤之別。

  第五浮生的眼神難掩錯愕,不是天師軍麾下的人馬嗎,怎麼和王爺的龍策軍比起來都不遑多讓。

  見第五浮生終於有著失神,孫孟身形挺得筆直,道:“使者稍等。”

  說著便去請示了。

  期間,第五浮生仔細打量,這種金紅兩色的鎧甲,他從未見過,只覺得好生威武,尤其是那精良的裝備,橫刀、圓盾、手弩、長槍,這哪是佘姂撚械摹�

  很快,他瞳孔微縮,他發現了神臂弩。

  對於神臂弩這種大殺器,第五浮生自然有了解過,這種武器,是梁家鑽研出來的,從不外傳,即便是第五家和梁家有些交情,第五浮生也從未上手瞭解過。

  “噠噠...”

  甲葉的聲音響起,孫孟走了過來,道:“使者,侯爺知道淮王的使者要來,特意空出了一些時間,他在軍帳等你,這邊請。”

  第五浮生有些不捨的收回目光,朝著軍帳走去。

  軍帳中,陳墨坐於上首,崔爽、張河在左右,看到孫孟進來,三人的目光都朝著他身後之人看去。

  “六品麼...”

  陳墨先是注意到對方腦門上的紅色數字“245”。

  隨後再看他的面容和穿著。

  第一印象很重要,同時儀容、風姿也是選官的重要標準。

  無論男女,有著一副好相貌,讓人看得都比較順眼。

  來人看起來也就二十六、七的樣子,一身青衣,看料子,便知這衣服不是普通百姓穿得起的,面容俊秀,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

  “在下淮王府門客,第五浮生,見過福澤亭侯。”第五浮生對著陳墨躬身一禮,是個標準的禮儀,沒有一絲出錯,由此可見其出身不低。

  第五浮生也知道出使儀表得搞好,他都沒有提前喝酒。

  “第五?”陳墨挑了挑眉,下方的崔爽訝異的問道:“第五孝先是你什麼人?”

  “是在下的先祖。”第五浮生說到這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一絲傲氣。

  這是祖上的榮光,做後代的,自然為之驕傲。

  崔爽微微吸了口涼氣。

  張河雖然會讀書識字了,但讀得書不多,根本不瞭解第五孝先是誰,但為了不尷尬,也是有樣學樣。

  第五,這個姓氏很稀少,同樣也很高貴,和崔爽一樣,陳墨也聯想到了第五孝先。

  此刻聽到第五孝先是此人的先祖,陳墨眸光微凝:“淮王派爾出使本侯,有何要事?”

  “我家王爺聽說過侯爺的大名,侯爺二九年華,便闖下如此一番偉業,令王爺很是欽佩,若不是王爺有事走不開,這時恐怕就親自過來了……”第五浮生沒有進入正題,而是說起了場面話。

  “淮王客氣了。”陳墨笑道:“不過本侯與淮王素不相識,甚至可以說還有所得罪,前些日子更是將淮王怒斥了一番。使者這次過來,該不是淮王讓你過來向本侯討個說法的吧。”

  “非也,王爺知道侯爺對他多有誤會,此次順便也是來化解誤會的。”

  “順便化解?”

  第五浮生從懷裡掏出一個卷軸,道:“淮王得知侯爺收復麟州後,願與侯爺結為友好毗鄰,互不侵犯。”

第271章 通商,自欺欺人

  孫孟走過去,接過第五浮生手中的卷軸,旋即呈到了陳墨的面前。

  陳墨先是邀請第五浮生落座,然後便是檢視起了卷軸。

  卷軸內容,就是淮王為了兩邊百姓的安穩,為了和平發展,打算跟他確定雙方在淮河兩邊的勢力範圍。

  條約表示,淮王無意與陳墨為敵,不會侵略,並希望改善彼此關係。

  然後就是條約的規定。

  第一,締約雙方保證不單獨或聯合其他勢力彼此互相使用武力、侵犯或攻擊行為。

  第二,締約一方如與第三方勢力交戰,另一締約勢力不得給予第三方勢力任何支援。

  第三,締約雙方決不參加任何直接、間接反對另一締約方的任何勢力組織。

  ...

  第八,條約有效期為五年。

  第五浮生抿了口孫孟送過來的茶,看著上方正在觀看條約的陳墨,輕聲道:“侯爺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後續經王爺同意可以加入條約中。

  當然,只是一些小要求的話,在下也可以為王爺做主。”

  陳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子,心中只覺得對方給自己送枕頭了。

  拿下麟州後,陳墨就決定了休養生息,不再發動任何戰爭,好好的經營三州之地,養精蓄銳。

  而他不想再戰了,不代表別人不來侵犯他,所以淮王的這份條約,起碼從公義上保證了淮王的勢力不會來侵犯他的地盤,保證了麟州南部的穩定。

  不過談判嘛,自然不能讓對方看出自己的所需所求。

  現在淮王主動派使者來找他,說明對方的需求更強烈。

  既然如此,這羊毛必須得薅一波。

  陳墨收起卷軸,讓孫孟拿給了張河看,旋即說道:“條約我看了,但本侯乃大宋之臣,淮王乃奸臣逆黨,朝廷命本侯討伐淮王,若是簽訂了這樣一份條約,那豈不是陷本侯於不忠不義之地,這讓天下人如何看本候?”

  說到最後,陳墨還特意輕喝了一聲。

  軍帳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壓抑了起來。

  但第五浮生卻仍是面不改色,雲淡風輕,道:“在下剛才跟侯爺說了,侯爺對王爺有所誤會。丞相徐國忠腐獨斷專權,兇國害民,逆天無道,蕩覆王室。

  王爺為了不讓百姓生民塗炭,太祖之基業亡于徐僦郑又熳友獣迅嫣煜拢卦V徐俚淖镄校鯛斶@才憤而出兵,入京勤王,誅奸邪,還大宋朗朗乾坤。”

  說完,一雙黑眸直盯著陳墨,繼續說道:“可誰知徐俚勾蛞话遥炊_陷王爺,讓天下誤會,其心可誅。”

  陳墨:“……”

  能出使的人就是不一樣,這嘴皮子就是麻利。

  “是嗎...”陳墨用粗糙的大手搓了搓臉,繼而道:“淮王和崇王都是皇室中人,是一家人,梁家和蕭家也關係匪湥竞钪笆諒陀葜荩押统缤酢⒘杭医Y下了樑子。

  淮王現在來找我簽訂條約,怕不是別有用意吧。”

  “侯爺這是哪裡話,王爺他真心實意,若不然也不會讓在下獨自前來。”第五浮生道:“況且在下此行,也有為了緩解侯爺和崇王的矛盾的目的。”

  第五浮生透過陳墨說的話,可以得知,陳墨和徐國忠並不是一夥的,牽扯不深,若不然在他說徐國忠的時候,絕不是這個反應。

  看來他猜對了,陳墨真的是要自立門戶,而不是當別人“打手”了。

  “哦。”

  陳墨來了興趣,直言不諱道:“我搶了崇王的兒媳,囚禁了梁松,這等矛盾,使者想要怎麼化解?”

  “侯爺有所不知,崇王與梁家定下的婚約,並不是梁松的女兒梁雪,而是梁慕的侄女梁悅,所以這搶兒媳一事,完全是不存在的。”第五浮生說道。

  此話一出,孫孟、崔爽、張河都是瞪大了雙眼,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的陳墨,差點把茶水從嘴裡噴了出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不愧是王公大族,這自欺欺人是玩得真溜。

  但不得不說,這一套還真的行得通。

  要知道,大宋皇朝是男尊女卑的,即便是梁家女,也是一樣。

  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女性擁有獨立名字的可能性,女性往往被稱為“某氏”,即跟隨父親的姓氏,而出嫁後的女性有的還要跟隨夫姓。

  在崇王府和梁家定下婚約的時候,天下人所知的,也只是知道崇王世子和梁家女定婚了。

  除了那些瞭解詳情的人,誰知道這個定婚的梁家女叫什麼名字,具體是誰的女兒。

  而梁雪沒嫁人前,又是常待在閨房,很少拋頭露面的。

  加之這等恥辱的事,梁家和崇王府也不會公開,欺瞞天下人,完全能行。

  須知,自古以來,歷朝歷代的史書上,有幾個女子的名字能被記錄下來。

  就算記錄了下來,也是用某某氏代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