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從照顧嫂嫂開始修行 第141章

作者:橘貓抱魚睡

  正在進行巷戰的虞州軍,好似提前演練了一般,有條不紊的朝著後方撤退。

  倒在地上的秦朗連被拽翻的戰馬都不要了,撿起馬槊便跟著大部隊往後撤。

  “哪裡走。”

  見石猛也要逃,宋牛大喝一聲上前數步,手中長刀砍向石猛,石猛也舉起南瓜銅錘砸向宋牛的長刀,金戈相擊。

  宋牛的力量終是要比石猛要更強一些,長刀一轉便盪開了石猛手中的雙南瓜銅錘,繼而順勢就從石猛的肩膀斜砍而去。

  “宋渠帥小心。”黃大一聲大喝。

  只見跟著大部隊後撤的秦朗朝石猛馳援而來,馬槊掃向宋牛的後背。

  宋牛得到提醒,當即也感覺到了身後的破風聲,收刀往地上一滾,長刀掃向石猛的雙腳。

  石猛飛身躲過,與秦朗一前一後翻身上了親兵的戰馬,頭也不回的逃離了。

  “他奶奶的,給我追。”宋牛已然上頭,若不是剛才黃大提醒的及時,捱了那一馬槊,沒有先天靈氣護身的他,怕是半條命都要沒。

  等黑騎軍過來後,直接拽下一名黑騎軍士卒,騎上那士卒的戰馬,追了上去。

  黃大有樣學樣,乘勝追擊。

  戰馬從無數屍體上踏過,追亡的大街上,已是屍山血海。

  沒了虞州軍的抵抗,衝進城的天師軍開始闖進了城中的屋舍,開啟了劫掠。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墜馬城中的百姓,在楊名貴的部隊打進來的時候,就撤到後方去了。

  城裡的民夫、糧草、輜重,在天師軍發起第三輪進攻的時候,梁松就下令開始了撤離。

  因此天師軍衝進屋舍後,很快就傻眼了。

  什麼都沒有。

  這讓他們發狂,拼死拼活的攻進城,為的不就是享受破城之後的劫掠快感嗎。

  可現在,他們什麼都沒得到,這和空城有什麼兩樣。

  隨著後方響起了追擊的戰鼓聲,他們也是向前追擊。

  只要消滅這支虞州軍,到時佔下整個虞州,還怕享受不了嗎。

  後城門。

  鮮血在地上蔓延,在低窪處匯成一片血泊,哀嚎聲、慘叫聲混雜在一起,一陣接著一陣傳來,也分不清是虞州軍的慘叫,還是天師軍的哀嚎。

  丟失了肢體計程車卒倒在地上慘叫著,被劃破了腸肚的甲士絕望的呻吟著,更多的是在血泊中拼死搏殺的普通士卒。

  殿後的虞州軍士卒,剛舉起手上的大盾,疾砍而來的天師軍力士一斧子砍破了大盾,將那名舉盾的虞州軍士卒砸飛了出去,倒在地上。

  還未等他爬起,數杆長槍便朝著他捅來,槍刃劃破了他的肚子。

  很快,殿後的虞州軍被開啟了一口缺口,大量的天師軍趁著這個缺口湧了過來,朝著撤退的虞州軍主力追去。

  在所有的天師軍看來,虞州軍已經潰敗了。

  他們連墜馬城都丟了。

  逃跑的時候,武器都不要了,隨意的扔在了地上,被黑騎軍追上的虞州軍後軍,被突擊的失去了建制,為了跑得更快,連盔甲都丟了,四散逃亡。

  局勢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各色令旗揮舞著不停,一個個背插負羽的傳令兵騎著駿馬來回賓士,在盧永剛的指揮下,數萬天師軍如臂使指。

  陳墨的三衛人馬,落在了天師軍的最後頭,慢悠悠的出了墜馬城的後城門。

  雖然兩軍人馬打得激烈,但陳墨他們好似沒有參與一樣。

  “這墜馬城完全是靠人命往上堆,才打下來的。”陳墨感慨了一句,隨後偏頭看向旁邊的夏芷凝、孫孟、紹金能,詢問他們怎麼看。

  卻見夏芷凝眉頭緊鎖,道:“...縣長,這事不太對啊?”

  在眾人的面前,夏芷凝還是稱呼陳墨為縣長的。

  “怎麼了?”陳墨一愣。

  “敵軍好像是有準備的撤離,你看,城中沒有發現一袋糧草,一車輜重,按理說,我們破城之後,他們倉促的撤離,是不可能將糧草、輜重全部咦叩摹!毕能颇馈�

  聞言,陳墨也感到了一絲古怪,確實,若是城破,應該人人自危,保住性命撤退才是前提,哪還有功夫去管別的。

  當然,古怪確實是有些古怪,但現在墜馬城都攻下來了,應該是多想了吧。

  說著,陳墨往後面的墜馬城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

  一看,那原本敞開了後城門,居然在徐徐關上。

  陳墨先是一愣,繼而大喝:“城中還有敵軍。”

  說完,調轉馬頭,一夾馬肚,一馬當先的朝著後城門衝去。

  不過他還是晚了一些,城門已經徐徐關上。

  但陳墨卻沒有止步,直接拔刀,揮了過去。

  一道無形的刀氣,從唐刀中迸發而出。

  “砰”的一聲巨響,城門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此時的後城門,還只是關上了第一道城門,玄門還未關,千斤閘未落下,所以僅憑陳墨一人之力,便可以突破。

  隨後,陳墨一馬當先衝了進去。

  誅殺城洞中的十幾名虞州軍士卒,剛進城,就看到了城中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成百上千的虞州軍,他們一些人在佈置著拒馬,一些人正驚訝的看著城門的方向。

  反應過來後,齊齊朝著陳墨殺來。

  ……

  另一邊,盧永剛跟著前軍的後頭,追著潰逃的虞州軍,剛追出去不到十里,左右的兩邊山林中,突然響起了渾厚的戰鼓聲,繼而無數的喊殺聲響起,羽箭從兩邊飛出,瘋狂的收割著天師軍士卒的性命。

  盧永剛目光掃去,發現兩邊的山林中,不知何時豎起了一面面金色的龍旗。

  “嗚嗚...”

  悠揚的號角聲響徹四方。

  前方,被追趕的虞州軍前軍,聽到號角聲,梁松一聲令下:“將士們,佘娨呀涍M了我們的埋伏圈,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殺回去。”

  前軍和中軍帶著潰散的後軍殺了回去。

第201章 盧永剛被斬,陳墨被迫為帥

  梁家祖上,那可是跟著大宋太祖打天下的從龍之臣,更是憑藉著多年的戰場經驗,在結合各家兵書所長,編著了一本梁家兵書,世代傳承。

  而梁家兵書,作為世家所有,自然也就只在梁家內部傳播,並制定祖訓,凡是在外領兵的梁家子弟都得熟讀。

  雖然幾百年的太平安穩,榮華富貴,讓許多梁家子弟有所忘本,只知道貪圖享受。

  但每一代,也都是有驚才豔豔之輩的。

  梁松則是上一代被梁家付以重任的精英子弟之一,不僅熟讀梁家兵書,還熟用。

  這次駐守墜馬城後,梁松是留了五千人馬,在城後十里外的山坳裡。

  一是為了防止有佘娎@路摸到墜馬城後方,進行兩面夾擊,這樣這埋伏的五千人馬便可以進行阻擊,還有足夠的時間通知他,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二是戰敗後,進行接應。

  沒錯,梁松是考慮了善後的。

  然而實際鎮守墜馬城,看到佘娪萌嗣徊ㄓ忠徊ǖ耐咸畹臅r候,梁松又改變了策略。

  因為他知道,若是死守墜馬城的話,以佘娺@種拿命填的方式,他就算守下來,對己方的傷亡也是比較大的。

  所以在佘姲l起第三輪攻城的時候,梁松就開始了撤退,先把糧草和輜重撤出去,不讓佘娝谩�

  其次,留下一千名虞州軍,藏身在各個民房下的地窖裡,好在反擊的時候,成為內應,關上城門,給佘妬韨前後夾擊。

  為了吸引佘姡核缮踔聊冕彳妬懋斦T餌,勾引佘姴讲骄o逼。

  所謂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羊。

  現在這羊,終於上套了。

  ……

  “宋軍威武!”

  “宋軍必勝!”

  “給我殺!”

  石猛和秦朗被佘娨宦纷窊簦以诹核绍娏畹那闆r下,不得反擊,兩人都憋屈壞了。

  現在反攻的號角聲吹響,是時候讓這群佘娭溃颤N是宋軍軍威。

  “是埋伏,我們中埋伏了。”

  一名天師軍士卒臉色慘白,雙腿如糠般抖動,再也忍受不住壓力驚呼一聲,竟然丟下刀盾向後方跑去,數名天師軍被他帶著一個踉蹡,隨後又有數人丟下兵刃向後逃去,逃亡士卒在天師軍中引發了一陣騷動。

  他們經歷了拿命堆的血腥攻城,本就處於崩潰、潰敗的邊緣,好不容易破城後,提起計程車氣,可得到的卻又是一座空城。

  現在追擊,又遭到了敵軍的埋伏。

  別說他們不是什麼正規軍,就像是強軍,遇到這種情況,也崩不住了。

  “嗆!”

  利刃出鞘,刀刃從逃兵的胸腔一穿而過,威武的車駕上插著盧永剛的旌旗緩緩而來,盧永剛面色凝重立在車駕之上,車駕旁的親兵也收回了長刀。

  盧永剛看著被斬殺的天師軍逃兵,心已經沉到了極點,他萬萬沒想到都這個時候了,敵軍居然還設有埋伏。

  這讓他想到了陳墨跟他說的,梁松詭計多端。

  但身為主帥,他不能亂,他若是亂了,就全完了。

  他高聲喝道:“我等有上天庇護,何懼敵軍,不能退,列陣,列陣。”

  盧永剛的大纛在風中舞動,親兵營中響起陣陣戰鼓之聲,主帥親臨,原以為能穩定下來的時候。

  兩邊山林的虞州軍伏兵前赴後繼,被追趕的前軍、中軍、後軍也是回過頭來,高聲歡呼著向前,勢若雷霆的衝向了自己身陷包圍圈的天師軍。

  “全軍突擊!”

  “全軍突擊!”

  “全軍突擊!”

  各級將校一邊衝一邊大聲的呼喊,其他的虞州軍士卒也是紛紛跟喊,齊聲震天,大吼本就有鼓舞士氣,喝退敵人的作用。

  天師軍們,徹底被嚇破了膽,紛紛扔下武器後退。

  如山般的盾陣徐徐向前,如林般的槍陣緊隨其後。

  “此戰有死無生,有進無退,宋軍威武。”

  “宋軍威武!”

  “殺啊。”

  急促的戰鼓聲與號角聲中,虞州軍奮勇向前。

  如蝗蟲湧來的天師軍在虞州軍凌厲的攻勢之下,幾乎是瞬間便被擊潰,無論是天師軍中的普通士兵,還是十夫、百夫、千夫,都不能阻擋瘋狂前進的虞州軍半步,他們盡被淹沒在人潮之中。

  黑騎軍失去了騎兵的優勢,被堵得前後不得,無數人死於踩踏之下。

  “不能退,不能退。”

  宋牛誅殺著逃兵,意圖遏制住這潰敗的浪潮,然而天師軍已經徹底失了戰心。

  殺得狠了,還有天師軍士卒抽刀向宋牛砍來。

  宋牛揮刀向前,斬殺了那名向自己砍來的天師軍士卒,並吐了口唾沫:“他孃的,瞎了你……噗嗤...”

  話沒說完,一支羽箭從後頭飛射而來,從後頸穿過了他的喉嚨。

  宋牛低頭看了一眼,想說什麼,可卻是大片的血沫從嘴巴里湧出。

  “殺啊...”

  四周的虞州軍士卒湧來,長槍刺入了他的胸膛,繼而拔出。

  宋牛緩緩倒在地上,不甘的看著那昏暗的天際,自己的這一生,如跑馬燈一般,在眼前飛快的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