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433章

作者:第九天命

  王鯀率先開口發難:“陳三兩,你說有教無類,可據我所知,你並非真的有教無類……”

  遠處張諶看着脣槍舌劍你來我往的陳三兩和王鯀,眼神裏露出一抹感慨:“陳三兩拉仇恨的手段是槓槓的。”

  其在一旁一動不動的聽着二人論道,待過了一個時辰後,就見王鯀面色慘白的站在陳三兩對面,整個人身軀哆嗦嘴脣顫抖,面對着陳三兩的問詰,說不出話語來。

  “也不過是一個草包之輩罷了!之前看他們爲你吹捧,還以爲你多多少少有些真才實學,可現在看來,你的名氣大過才學,不過是空有虛名之徒而已。還不速速退去,免得污了我的眼睛。你這等沽名釣譽之輩,也配與我論道?”陳三兩眼見着對方被自己問倒,立即開啓大招進入嘲諷模式。

  “你……你……”王鯀看着陳三兩,口中緩緩溢出鮮血,最後身形向後倒去,竟然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陰影裏

  張諶見此一幕愣住,他掌握控血術,能感知到王鯀身軀中的變化,王鯀的肺部此時已經炸開,被陳三兩給氣炸了肺。

  王鯀死了!大羅神仙難救!

  “先生!”諸位士子一聲聲哀嚎,紛紛的撲了上前,圍繞着王鯀的屍體不斷哀嚎。

  “陳三兩,你有才無德,縱使你學問比我高,我卻也不服你,我要與你論道!你敢不敢與我賭命,輸的人將腦袋割下來!”有士子看到王鯀已經氣盡身亡,轉身怒視着陳三兩。

  “呵呵,你既然想死,那我豈能不成全你?”陳三兩冷冷一笑。

  然後二人就此開始論道,就見過了盞茶時間,那青年已經面紅耳赤,周身汗流浹背,說不出話來。

  “就你這點微末本事,也想替人報仇?切莫出來譁腥櫫恕!标惾齼煽醋拍鞘孔樱旖锹冻鲆荒ㄗI諷:“想要借我陳三兩的腦袋出名,你選錯了目標。”

  青年聞言羞愧難當,身軀顫抖的更加厲害,猛然拔起腰間寶劍,對着自己的脖子一抹,就此氣絕身亡。

  角落裏的張諶見此一幕也是愣住,心中暗自道:“倒是剛烈之人,人族有此輩存在,才能延綿萬萬年。”

  張諶轉過身去,施展遁術離去,這等‘廝殺’雖然驚心動魄,但卻猶如飛蛾撲火般悽慘,看了叫人不忍。

  張諶身形出現在自家的屋子內,看着靜靜燃燒的結魄燈,小心爲結魄燈續添了燈油之後,看着結魄燈內的魂魄,眼神裏露出莫名之色,許久後才幽幽一嘆:“我能做的就是將周求乘保下來,至於說金陵城內的儒家門人,我也不能誤了陳三兩大計。”

  張諶閉上眼睛,陷入了打坐狀態,元神進入精神世界內,看到了在和屍蟞廝殺的水熊蟲,此時水熊蟲的數量更多了,已經和屍蟞蟲的數量不分上下,水熊蟲不死不滅徹底佔據上風,距離張諶收取造化的日子不遠了。

  時間在點點流失,一夜時間匆匆即逝,早晨張諶喫早飯的時候,狐仙囡囡來報:“昨夜形皇孔优c陳三兩論道一夜不曾停歇,陳三兩的院子裏已經多了八十六具屍首。”

  張諶喝粥的動作一頓,整個人呆愣當場:“他們難道不怕死不成嗎?”

  狐仙囡囡聞言幽幽一嘆,眼神中露出一抹震撼:“這就是人與妖的區別。”

  張諶心中震撼莫名,但也就僅僅只是感慨了一聲而已,繼續低下頭去喝粥。

  誰知道到了下午,狐仙囡囡繼續來報:“今日陳三兩與那羣士子又論道了一個白天,共計折損了五十人,地上又多了五十人的屍體。”

  張諶聞言不以爲然:“不過又多了幾具屍體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陳三兩的學問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想要擊敗陳三兩可沒那麼簡單,不見學宮中的幾位先生現在都做起了縮頭烏龜嗎?”

  張諶聲音中充斥着不以爲然。

  “可是從昨晚到現在,陳三兩已經論道一日一夜,不曾進過一滴水一粒飯。”狐仙囡囡在旁邊提醒。

  張諶聞言一愣,也覺得事情似乎不大對勁。

  “對方根本就不給陳三兩休息的時間,已經從昨晚車輪戰至現在,而且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狐仙囡囡聲音裏露出一抹焦急。

  她是狐族,當然不希望陳三兩出現意外。

  張諶莫不做聲的喫着飯,狐仙囡囡不知其心中想些什麼。

  張諶心中湧現出一股不妙的預感,他覺得對方可不僅僅是挑戰這麼簡單,而是要消耗了陳三兩的精氣神,將陳三兩給活生生的耗死。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血脈修士、武者、神魂修士,俱都是要喫飯的,就算神道修士也要喫飯,除非是拋棄肉身後,才能不喫飯活下去。

  陳三兩一日不曾喫飯,而且論道需要消耗大量的精氣神思考,陳三兩還能堅持多久?

  “這是陽郑《疫�是無解的陽郑 睆堉R眼神裏露出一抹驚悚。

  除非是停止論道,陳三兩或許有機會喫飯喝水,否則挑戰者源源不絕,陳三兩哪裏有喝水的時間?

  而且光喝水又有什麼用?喝水也不能頂餓啊。

  不過張諶心中此時也奇怪:“怪哉!陳三兩論道的空隙,喝一口水不難吧?爲何其不喝水?”

  “儒家修士與別的修士不同,其依舊需要排泄,若是喝水,如何排泄?”狐仙囡囡道。

  張諶聽聞這話,心中有些無語,想要吐槽,卻又不知該如何吐起。

第759章 餓死他

  張諶很無語,整個大無語,沒聽說人掌握了排山倒海的力量後,還要喫喝拉撒排泄的仙人。

  叫張諶有一種威漫裏面異能者走出來的感覺。

  比如說萬磁王,其操控天地間的鋼鐵,若論威能驚天動地,已經不比這個世界的九階強者差了,可依舊無法逃離喫喝拉撒睡。

  就算是香火神靈,如果肉身沒有死亡,也難以逃離喫喝拉撒等麻煩的事情。不像是張諶掌握練氣術,修煉出元神後,所有喫進肚子裏的食物都被直接煉化爲濁氣,伴隨呼吸排出去。

  陳三兩修行儒道,雖然已經踏入十一階,已經淬鍊了筋骨和周身的經脈,已經淬鍊出了玉骨,度過了三災,但依舊還是難以脫離後天的法則。

  張諶此時回過味來,察覺出了不對勁,對方這是包藏禍心啊?誰家論道連喫飯喝水的時間都不給人家留下?

  “他們難道想要和陳三兩論道七日,直至論道至和陳三兩的決戰之日不成嗎?”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現在看來,很有可能啊!陳三兩要是真的七日不喫不喝,還喋喋不休的說話,七日後就算不死,只怕是得被要去了半條命,哪裏還有精力應付周求成。”狐仙囡囡眼神中露出一抹焦急。

  陳三兩現在歸屬妖族陣營,狐仙囡囡也是妖族陣營的一員,她當然希望陳三兩能戰無不勝。

  張諶聽聞狐仙囡囡的話,雙手撫摸着膝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眼神裏露出一抹沉思,好半響後才轉身回到屋子內,取了一瓶清水,然後將清水轉化爲澧泉:“便宜這老傢伙了。”

  然後將瓶子塞好,略作沉思後扭頭看向狐仙囡囡:“你去將這瓶水給陳三兩,叫其喝下去。”

  狐仙囡囡是狐族的聖女,在妖族內地位崇高,陳三兩身旁的侍衛有化形的大妖,對方必定認出狐仙囡囡的身份,以狐仙囡囡的身份,遞上澧泉對方必定不會拒絕。

  而且到時候狐仙囡囡只要報上自己的名號,陳三兩必定能明悟二人之間的默契。

  “這不過是一瓶普通的水罷了,有什麼特別之處嗎?要去給陳三兩喝?”狐仙囡囡拿過瓶子,眼神中露出一抹好奇。

  聽聞狐仙囡囡的話,張諶沒好氣的訓斥了一句:“你只管送去就是了!記得,路上不許偷喝,萬一你被毒死,可千萬莫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張諶當然知道狐仙囡囡會偷喝,但他懶得動彈,再加上手下只有狐仙囡囡一個跑腿的,也就只是警告對方一番罷了。

  一瓶澧泉之水陳三兩根本就喝不完,就算給狐仙囡囡喝一部分,問題也不大。

  而且狐仙囡囡是自家的技能,喝了澧泉之水又能如何?不就相當於自己喝了澧泉之水嗎?

  狐仙囡囡人已經消失無蹤,留下張諶站在屋子內,手中握着書籍嘆息一聲:“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陳三兩的別院內,此時地上堆放了一大堆的屍體,而陳三兩站在原地,面色有些發白,嘴脣泛起了絲絲幹皮。

  但是其精氣神強大,就算一夜未睡,與人脣槍舌戰一宿,卻也依舊不曾精神疲倦。

  論道雖然需要時刻保持精氣神的高速咿D,保證精氣神的高速邉樱珜蛾惾齼赡菑姶蟮木珰馍駚碚f,區區一夜而已,他頂得住。

  只是腹中飢腸轆轆,嗓子也好似冒煙了,叫其心中有些煩躁。

  任誰站在這裏說一宿話,也會心中煩躁至極。

  就在一個論道完畢的間隙,忽然就見有身邊侍從趁機走上前來,持着一個玉瓶走上前,然後趴在陳三兩耳畔低語:

  “先生,是張諶送來的。”

  陳三兩聞言不動聲色的接過玉瓶,示意那侍從自己知道了,然後揭開蓋子輕輕的抿了一口,下一刻陳三兩瞳孔一縮,眼神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之色,低下頭看向手中的玉瓶一陣失神。

  “陳三兩,我不服你的學問,我要用這條命和你賭鬥,我要與你論道!”有士子面色決然的走上前,臉上滿是悲憤的看着陳三兩。

  陳三兩聞言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你既然不想要自己的命了,我當然不會阻攔你。”

  一場論道再次開始,從旭日東昇到夕陽西下,地上又增添了幾十條人命。

  待到掌燈時分,狐仙囡囡再次從門外走來,罵罵咧咧的道:“那些傢伙不要臉,簡直太不要臉了!今日陳三兩隻喝了一點水,依舊米糧未盡,他們是想要在論道之前將陳三兩給耗死,就算不能將其耗死,也能將其精氣神耗盡,叫其與周求乘的論道中不能保持巔峯狀態。”

  “這是陽郑£惾齼杉热徽摰捞煜拢斎粵]有退縮的道理,這些人聯合起來尋找陳三兩論道,陳三兩當然不會躲開,他的大道海納百川,但卻也註定了有進無退。以陳三兩的傲氣,他寧可論道而死,也絕不會退縮半步。”張諶聲音中滿是唏噓。

  伴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一日一夜又過去,陳三兩院子裏的人已經堆積不下,開始不斷有人用擔架往外搬摺�

  就見陳三兩院外盡是縞素,哭聲連綿起伏撕心裂肺,有幼兒哭喊‘爹爹’,有婦人哭喊‘郎君’,有‘父喚子’,還有母親的道道啼血哀嚎聲。

  一時間哭嚎聲連綿起伏,響徹整個金陵城。

  深夜張諶站在天井處,聽着街頭傳來的哭嚎聲,眼神中露出一抹莫名之色:“金陵大換血了,整個金陵城內的權貴,死了不知多少。”

  但凡能讀書識字的,哪個不是權貴子弟?

  能和陳三兩站在一起論道的,可不是普通讀書人,都是名傳一方,教書育人的大儒,已經在某一地桃李成溪的儒家中堅,其弟子門人無數,影響力不同凡響,此時爲了阻擊陳三兩,已經下了血本,匯聚了整個江南道的儒家精銳,畢其功於一役,孤注一擲要戰勝陳三兩。

  可惜陳三兩實在太強了,有教無類的大道也實在是太強了,堪稱是無懈可擊,根本就不會被擊敗的大道。縱使腥斯鼟陡鞣N學說輪番上陣,可也絕不是陳三兩的對手,被陳三兩批判得體無完膚道心破碎。

  “都是自找的,想當初學宮要不是想着奪取陳三兩的學說,又何必惹出如今這般種種事情呢?現在陳三兩橫行天下,不斷的打斷一位又一位儒家士子的脊樑,學宮卻猶如縮頭烏龜不見了動靜,真真是可恨!”張諶覺得這件事學宮做的不地道。

  如果學宮出面,事情斷不至於到今日這般程度。

  但張諶心中也清楚,學宮乃是儒家最後的山頭,最後的希望,如果不能找到陳三兩的破綻,一舉摧毀陳三兩的學說,對方是絕不會輕易下場的。

  學宮在等,等陳三兩露出破綻。在等找到陳三兩的破綻,然後一擊斃命。

  “世道未免也太殘酷了。”張諶能分析出學宮的態度,也能分析出學宮內各路老傢伙的心態。

  他們等的是必勝把握,否則若學宮敗了,天下儒林就完了,將會徹底崩潰再難成氣候。

  學宮乃定海神針,若無一擊必中的把握,絕不會輕易出手。

  張諶在一旁坐視冷眼旁觀,畢竟這是學宮惹出來的禍端,他沒道理去替學宮抗雷。

  而且現在不論大勝朝庭,還是學宮,都沒有任何動作,張諶可不相信對方毫無對策,對方肯定已經開始暗中佈局,只是眼下暫時尚未得見計志売伞�

  就在張諶心中無數念頭閃爍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聲響,狐仙囡囡面色狂熱的走入屋子內,大眼睛瞪着張諶:“你那瓶子裏的是什麼東西?竟然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

  “你繼續關注陳三兩的動態,若有異常發生,還需速速過來通稟於我。”張諶開口道了句。

  其聲音中充斥着一絲絲嚴肅。

  “你再給我一些那水流,我就替你好好盯着陳三兩。”狐仙囡囡湊過來,滿臉討好的道。

  “你肉身都沒了,靈魂也沒了,只剩下一點真靈,要那澧泉作甚?”張諶心中不解。

  “澧泉?是此水流的名號嗎?”狐仙囡囡開口詢問了句,聲音裏充滿了好奇。然後狐仙囡囡解答張諶的話:

  “我雖然用不到此物,但我狐族老祖可以用到。”

  張諶看了狐仙囡囡一眼,那白蒼都已經混入大內了,狐仙囡囡還能聯繫到白蒼?

  “也不知道白蒼到了京都沒有,應該是沒有吧?畢竟北地距離京都還挺遠的。”張諶心中暗自嘀咕了一聲,然後也不反駁狐仙囡囡的話,而是對着狐仙囡囡道:“你先去辦事,事情辦好了,我再給你澧泉之水。”

  區區澧泉之水而已,對於物質界的生靈來說很珍貴,但對於張諶來說也就那麼一回事罷了,只要他想要,直接轉化就是了,堪稱是無本買賣。

  澧泉之水對於張諶來說不值錢,狐仙囡囡想要,給她一些,叫她安分替自己辦事,倒也無妨。

第760章 論道之日

  驢子幹活還需要喫草呢,更何況是狐仙囡囡一個大妖?

  況且狐仙囡囡就是自己的技能,給狐仙囡囡一點甜頭倒也不過分。

  見到張諶點頭應允,狐仙囡囡歡天喜地的離去,支棱着耳朵去打探陳三兩消息了,留下張諶站在屋子內幽幽一嘆:“風起雲湧,大浪淘沙,大的危機即將到來了啊!”

  張諶知曉,眼前車輪戰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真正的大菜還沒有上呢。

  時間匆匆流逝,彈指間已經到了論道之日,此時的金陵城已經一片縞素,哭聲震動整個金陵城。

  “陳三兩已經論道七日了,這些人還真是狠毒,絲毫不給陳三兩休息的時間。要不是我有澧泉之水,只怕陳三兩還真是栽了!”張諶站在芭蕉樹下,聽着外界哭喊聲,心中沒有任何動容。

  他雖然不滿意陳三兩投靠妖族,但也決不能允許陳三兩死在小人手中。

  陳三兩當然可以死,但只能死的堂堂正正,輸得堂堂正正,若是死在一些陰險鬼魅的小人手中,張諶決不答應。

  “陳三兩雖然只有小義無大節,但其衝冠一怒爲紅顏,也是真正的豪傑,真正的硬漢!”張諶讚了一聲。

  自從陳三兩領悟大道,其精神境界昇華之後,不再有權貴和普通百姓的分別心,有了猩降鹊母拍睿瑥堉R已經將其當成了一個朋友。

  最關鍵的是,陳三兩對他確實不薄。

  “今日就是陳三兩和周求乘的論道之日了。”狐仙囡囡手中捻着一朵小花,從屋子外走了進來,看得出狐仙囡囡心情還不錯。

  “陳三兩精神狀態如何?”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多虧了你的那瓶水,否則陳三兩面對腥说能囕啈穑慌率且珰馍窈谋M了。”狐仙囡囡聲音中充滿了心有餘悸。

  張諶聞言點點頭,事情的發展在他預料之中,於是就見張諶目光收回,拿起桌子上的文書:“論道地點定在何處?”

  “周求乘已經向着陳三兩所在的別院趕去了。”狐仙囡囡道了句。

  張諶聞言一愣,然後啞然片刻後才道:“還真是一點喘息之機都不留給陳三兩。”

  “論道即將開始,我卻要去看看。”張諶走入屋子內,施展空間之力將結魄燈小心的收好,然後施展遁術向陳三兩的別院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