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434章

作者:第九天命

  此時陳三兩所在的別院方圓十里已經人山人海,圍聚得水泄不通,無數的人頭在攢動。

  好在張諶不是一般人,其遁術幾個閃爍,就已經來到了別院內,就見陳三兩依舊在和一個不知名的大儒論道。

  只是張諶在看到陳三兩的面容後,不由得愣住了神,就見此時陳三兩容顏枯槁,嘴脣泛起一層層死皮,整個人面色蒼白一副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能暈倒摔在地上的樣子。

  “怎麼可能?陳三兩有澧泉之水的滋潤,怎麼會這幅樣子?”張諶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畢竟那可是澧泉之水啊,只要人沒死,就都能救回來,怎麼會是眼前的這幅樣子呢?

  就在張諶心中無數念頭閃爍的時候,其忽然心頭一動,控血術暗中施展,然後張諶嘴角微微翹起,眼神裏露出一抹莫名之色:“果然是一個老陰比!陳三兩體內氣血強盛,根本就不像其外表表現出的這幅樣子,他怕是在陪着眼前的腥搜輵颍瑧蛩P人呢。”

  “這些老傢伙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燈。”張諶暗自感慨一聲,話語中充滿了莫名味道。

  伴隨着時間一點點流逝,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陣喧譁聲響,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周院長來了!”

  “我等拜見周院長!”

  “周院長,你今日務必降服此孽障,爲我大哥報仇啊!”

  “周院長,我大哥死在了這魔頭手中,您可一定要爲我做主啊!”

  “周院長,還請您務必降妖除魔,還我人族無數無辜百姓一個公道!”

  ……

  周求乘自遠處被一羣人擁簇而來,此時無數的士子拜服,口中不斷喊冤。

  周求乘面無表情的掃過庭院內那堆積成小山的屍體,以及血水打溼的地面,看了一眼對面形容枯槁的陳三兩,對着腥藬[了擺手,示意腥税察o下來,然後靜靜的看着陳三兩和眼前的大儒論道。

  陳三兩的到來,並沒有影響到二人的論道,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後,忽然就見那大儒面色慘白的閉上嘴,身軀開始顫抖,汗水打溼了身上的青衫。

  “你輸了!”陳三兩看着眼前大儒,輕輕吐出三個字,三個字猶如一座座大山,砸的對面大儒身形踉蹌,直接癱軟在地。

  “我輸了!”那大儒聲音乾澀。

  “請閣下歸天吧。”陳三兩聲音冷酷而又無情。

  那大儒嘴脣動了動,一雙眼睛無助的看着陳三兩,又扭過頭面帶哀求的看向周求乘。

  “陳三兩,你事情做得太絕了!須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行事如此極端,難道就不怕惹出信瓎幔俊敝芮蟪松锨埃瑢ψ抨惾齼砷_口質問。

  陳三兩不理會周求乘,而是一雙眼睛看向跌坐在地的大儒,他已經看出對方眼中求生的慾望,伴隨着陳三兩到來,對方任務已經完成,雖然論道失敗精氣神潰散,但如果其苟且偷生的活下去,日後未必不能有重來的希望。

  甚至於猶如陳三兩一般,破而後立也尚未可知。

  若能活着,誰又願意死去?

  如今七日之期已至,任務已經完成,周求乘也已經到來,他當然想要繼續活下去。

  陳三兩卻是看也不看周求乘,而是眼神中露出一抹冰冷之光,直直的投射向那大儒:“今日十萬儒生匯聚,閣下莫非想要在心款ヮブ率逞远蕟幔總鞒鋈ィw下必定淪爲子孫笑柄,你子子孫孫必定會蒙羞。閣下不如就此死去,成全了之前諸位烈士的壯舉,也好成爲一段佳話,日後爲天下士人傳頌。若因爲你一人貪生怕死,壞了前面諸位義士的付出,你怎麼對得起那些死去義士的家人、親眷、親朋好友呢?”

  “甚至於你的子孫後代,也會被定在恥辱柱上,日後休想在士林抬起頭來。死閣下一人,而全諸位義士之美名,成全你子孫後輩的榮華富貴,豈不勝過你一個人在這裏苟且偷生?”陳三兩殺人誅心:“你這等貪生怕死的鼠輩,也配與我論道,真真是我的恥辱!你不配稱之爲讀書人,更不配站在我面前。”

  陳三兩話語落下,那大儒心中羞愧難當,再難承受其奚落,就見其一聲尖叫,然後猛然拿住腰間長刀,向着自家的脖子抹了去。

  “不可!”周求乘見此一幕欲要上前阻止,可誰知陳三兩氣機流轉,竟然將周求乘給擋住,導致周求乘動作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大儒倒在了血泊中。

  “陳三兩!!!你太過分了!!!你不配爲人!!!”周求乘指着陳三兩,聲音中滿是憤怒。

  “我不配爲人?在我投靠妖族的那一刻,就已經不是人了。”陳三兩淡然一笑,聲音中滿是譏諷:“做人有什麼好?人類虛僞而又殘酷狡詐,難道就像此人一般,做個背信棄義苟且偷生的人嗎?”

  “陳三兩!!!他們也是有兄弟姐妹、父母妻兒的人,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死了,其父母妻兒該何等傷心?”周求乘怒斥陳三兩:“就因爲你一個人,攪得天下大亂,億萬猩纻M,你難道當真半點悔意也沒有嗎?”

  “呵呵,你這廝太會扣帽子,怎的將妖族入關罪名扣在我頭上?”陳三兩聞言不屑一笑:“妖族入關乃是定數,不論有我或者是沒有我,平天王已經和妖族勾結,妖族都會入關。這明明是平天王的鍋,你卻甩在我頭上,可見你是個是非不分的人,真真是可笑得很。”

  說到這裏陳三兩冷冷一笑:“我不知你說的那些道理,我只知曉血債需要血來償。你們儒家欺負我在先,既然咱們結下樑子,那自然是‘東風壓倒西風,亦或者是西風壓倒東風’,咱們之間必然要有一個倒下。要麼學宮除名,被我連根拔起,要麼我陳三兩就此灰飛煙滅,舍此外絕無二種情況。”

  陳三兩聲音鏗鏘有力,眼神中閃爍着道道寒氣:“周求乘,我觀你今日言行,實在太失望了。你分明是一個是非不分的混人,名氣全都是靠江湖那些捧臭腳吹捧上去的,實在不配與我站在一起。你若有自知之明,就燒燬自己的學問,退隱江湖罷了,不要在這裏丟人現眼了。你這卑鄙無恥的小人,也就只配搞些車輪戰的把戲,除此外還有什麼本事?真真是貽笑大方,傳出去必定爲天下人恥笑。”

  臺下張諶見此一幕,眼睛裏露出一抹精光:“陳三兩殺人誅心,論道已經在二人見面的第一眼,就已經開始了。”

  論道不是大家坐在那裏纔開始論道,而是兩個人見面後的言語交鋒,就已經開始論道了。

第761章 周求乘之敗

  陳三兩一開口,就已經開始貶低周求乘,想要壓制周求乘的氣勢。

  周求乘等人耍詐,想要利用車輪戰的方式去消耗陳三兩精氣神,可惜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反而被陳三兩拿出來打擊周求乘的氣勢。

  周求乘聞言頓時眉頭一皺,眼神裏露出一抹難堪,但卻不動聲色道:“你這忘恩負義、背信棄義之輩,哪裏知曉什麼人心大勢?你這等數典忘祖之輩,人人得而誅之,天下書生聞你之名無不咬牙切齒,恨不能將你的血肉咬下痛飲一番。諸位乃是心懷正義之輩,一個個知曉天道人心,看不慣你的行爲,明知以卵擊石,也要濺你一身血。諸公身懷正氣,明悟大義,豈是你這狼心狗肺之輩能理解的?”

  聽聞周求乘的話,陳三兩搖了搖頭:“你看你,不但學識不行,做人還虛僞,做了還不敢承認,簡直叫人失望透頂,見面不如聞名。”

  陳三兩話語雖然短,但卻猶如一把利劍,直接刺入周求乘的胸膛,叫周求乘心中有無名之火衝了起來。

  殺人誅心啊!無關乎論道,純粹是陳三兩嘴皮子利索而已。

  一旁張諶聽聞陳三兩的話,腦子裏不由的浮現出前世的某個梗:你被猴打了!

  “陳三兩,休要逞口舌之利,我與你這人族恥辱無話可說,今日你我就在此地問心論道,我倒要看看你的學問究竟有何玄妙,竟然敢來我人族放肆。”周求乘眼見着自己的氣勢已經被陳三兩壓下,知曉自己的嘴皮子及不上陳三兩,於是連忙轉移話題。

  “問心論道?呵呵,你輸定了!”陳三兩聲音中滿是篤定。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之輩,我既然與你論道,又豈能沒有準備?你說我輸定了,我卻說你輸定了。我已經掌握你大道的全部奧妙,而我……”

  周求乘話語說到這裏頓了頓,方纔得以道:“你卻不知,我已經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我的大道已經推陳出新,早就與昔年大道完全不同。你我之間,我對你的大道知根知底,你對我的大道卻毫無所知,你既然不知我的大道,又如何擊敗我?”

  聽聞周求乘的話,陳三兩眉毛一挑:“是嗎?你說你的大道我一無所知?呵呵,不就是人心無私嗎?我又豈能不知!”

  周求乘聞言面色終於第一次變了,好似見了鬼一樣,不敢置信的看着陳三兩:“你怎麼知道?”

  陳三兩搖了搖頭:“你不但學問不行,做人還虛僞,就連人品都不行,你身邊的人已經背叛了你,你卻還不知爲何。我現在真是有些質疑自己當初的決定,你這等庸碌之輩,也值得我來金陵浪費口舌嗎?”

  “你……”周求乘指着陳三兩,氣的說不出話,此時其心中也是一陣驚慌,自家老底什麼時候泄露出去了?

  人羣中的張諶看着慌里慌張的周求乘,不由得心中暗自一陣嘆息,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叛徒他當然知道,正是因爲姜楠抄錄了周求乘的手稿,纔會導致周求乘漏了底細,打亂了其此時的佈局。

  不過周求乘終究是一代大儒,作爲鎮壓金陵城的頂尖人物,其迅速穩住了自己心態,抓住機會反過來嘲諷陳三兩:“呵呵,我看你一路張揚,還以爲你已經天下無敵了,原來你是怕了我,所以才找人提前盜取了我的手稿。”

  此時周求乘心態迅速穩定下來,對方既然差人盜取自己的手稿,那說明什麼?說明對方怕了自己,對方心中也沒有底啊?

  既然如此,那自己還害怕什麼?

  “呵呵,你想多了,你那等無知的學識,只會污穢了我的眼睛,我又豈會差遣人去盜取你的手稿?只是你身邊人背叛了你,將你的手稿交給我而已。你的手稿到了我的手中,直接被我拿去墊桌腳了,你的學問也就只配被墊桌腳。現在想想,還好當時我直接將你的學問墊桌腳了,否則你這種虛僞的小人、品德敗壞之人做出來的學問,必定蘊含着污濁之氣,怕是會污了我的眼睛。”陳三兩聲音中滿是不屑。

  周求乘聞言一張臉頓時黑了下來,面色陰沉如水:“堂堂妖師,難道只會逞口舌之利嗎?”

  他知道論道前的精氣神交鋒,自己已經敗下陣來,所以不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而是想要單刀直入的進行論道。

  同時其心中也不免升起一股焦慮,陳三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根底,自己現在已經落入了下風,還真是不妙啊。

  “究竟是誰背叛了我?還是說沒有人能背叛我,是陳三兩暗中差遣人盜取的?”周求乘心中升起一股焦慮。

  人羣中張諶看着陳三兩的背影,不由暗自搖了搖頭:“陳三兩不愧是陳三兩,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周求乘的氣勢被壓制了下去不說,其已經敗落了三分心氣。一個心中忐忑、迷惑、驚悚的人,如何能在論道中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但陣前交鋒,也是論道的一部分,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體現。

  陳三兩聞言一笑,又拿出了盛裝澧泉之水的瓶子,笑吟吟的看着周求乘。

  張諶看到陳三兩的模樣,不由得心頭一突:“不會吧!陳三兩是真的要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極致!他還不滿足眼前的戰果,還要打擊周求乘的心靈。”

  張諶在看到陳三兩拿出澧泉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經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下一刻果然就見陳三兩將一瓶子的水全部都吞入腹中,然後就見其精氣神一陣沸騰,整個人的氣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其肌膚再次重新恢復光滑順嫩,哪裏還有之前頹廢的模樣?整個人好得不能再好。

  就見陳三兩將瓶子收起來,方纔不緊不慢的道:“爾等鼠輩,想着利用車輪戰拖垮我,簡直癡心妄想,爾等所有算計都在我的掌握之內。”

  說到這裏對着周求乘呲牙一笑:“意不意外,驚不驚喜?我早就已經辟穀,可以不用飲食了,之前狀態都是裝出來戲耍你們的。我要是不作出萎靡狀態,那些傻瓜怎麼會來送死?我又怎麼看笑話?”

  “你……”周求乘指着容光煥發的陳三兩,氣的說不出話。

  張諶見此也是閉上眼睛,心中暗自道了句:“太賤了!陳三兩簡直太賤了!我現在終於知道,爲何學宮的人都對他不感冒,甚至於他淪落到被開革出學宮門牆的下場。”

  陳三兩辟穀是假,爲了打擊周求乘的心氣,給自己增添勝算是真。

  周求乘此時已經氣得說不出話,看着地上那無數具屍體,街頭的哭嚎聲,忍不住破口大罵:“畜生啊!你是個畜生!那些人都是我儒家的精銳,你怎麼忍心下此毒手的。”

  “你若有本事,就論道勝了我,替他們找回場子……嘖嘖嘖,你的老底都被泄露了,我看你輸定了,他們的仇你註定是報不了了。”陳三兩聲音有些賤兮兮的:“你看你,做人不行,學問又不行,陰炙阌嬕膊盍艘淮蠼兀ィ彝者�真是太高看你了。”

  “豎子,休要口出狂言,今日我就要與你論道到底,擊敗你的大道,散去你的精氣神,廢了你的學說。”周求乘胸膛起伏:“我今日就要爲那無數士子報仇。”

  “報仇?我看你自己都要摺進去。”陳三兩冷冷一笑。

  “堂堂妖師,難道就會逞口舌之利不成?我曾聽聞過你的教化大道號稱有教無類,我問你,任何生靈都可以學習你的大道嗎?”周求乘詢問了句。

  陳三兩看着周求乘,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搖了搖頭:“你的膽魄也不行!”

  “你我這般學識境界,想要一言一語的論道出結果,就算三天三夜也難以分出高下。你可敢與我在心靈之中演化大道,接受大道拷問,然後一決勝負?”陳三兩詢問了句。

  一旁張諶聞言瞳孔一縮,陳三兩這一招玩的很大啊,此等論道乃是心靈交流,直面對方大道的衝擊,稍有不慎就是心神崩潰化作白癡的下場。

  就算不能化作白癡,一旦落入下風,大道也會被對方給污濁,從此成爲對方的附屬品,日後再難翻身。

  “如今陳三兩已經佔據了先手優勢,精氣神上壓制住了周求乘,心靈問道雖然兇險,但對方卻也已經佔據了先機。如果能趁機度化周求乘,叫周求乘臣服,未來陳三兩的陣營必定多一位衝鋒陷陣的護道者。”張諶心中有些驚歎,陳三兩能有今日成就,果然不是僥倖,其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周求乘聞言掃過場中腥俗⒁暤难劬Γ乱豢毯敛华q豫的答應了對方的話:“呵呵,有何不敢?你我就心靈問道,我倒要看你的本事是不是有你嘴皮子那麼厲害。”

  周求乘說完話,緩緩閉上了眼睛,周身有精氣神逸散而出,向着陳三兩覆蓋了過去。陳三兩見此也絲毫不慫,直接將精氣神逸散出體外,迎了上去。

第762章 道心潰散

  陳三兩和周求乘沒有元神,但是其精氣神中寄託着自己的信念、大道,雖然不是元神,但卻能夠凝聚而不散。

  人的言語交流並不是最高級的交流方式,許多真實的情緒、意志並不能通過語言完全表達出來,唯有思維的直接碰撞,直接信息交換,才能真正的、迅速的表達出自己的意志。

  伴隨二人思維的碰撞,二人的思維幻化成兩種顏色的氣體,陳三兩的神魂化作了赤紅色,好似是一團烈火,有侵襲天下的霸道,也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生機。

  王道與霸道兼備!

  而周求乘呢?

  周求乘的大道呈現乳白色,人心無私浩浩蕩蕩,乃是純粹的浩然正氣。

  “若說周求乘心中無私……他心中還是有愧的,畢竟當初其算計姜楠,利用姜楠將自家兒子周振趕下山去,這或許是周求乘最大的破綻。”張諶心中閃爍着念頭,不由得替周求乘升起一股擔憂。

  而且從之前的言語交鋒來看,周求乘不如陳三兩遠矣。

  思維碰撞的速度很快,還不等張諶念頭轉換完畢,二人剎那間不知交換了多少信息流,三十個呼吸後兩團氣流忽然各自分開,返回了自家身軀內。

  然後陳三兩睜開眼,面色紅潤有光澤的站在那裏,而其對面的周求乘雙目緊閉,周身大汗淋漓,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好一個人心有私,可惜你還是敗了!”陳三兩聲音亦如之前,沒有嗔恨、沒有取勝後的洋洋得意,有的只是心如止水的大道。

  “你也只是壓了我一籌而已,何談我敗了?”周求乘睜開眼,目光中充滿了不忿。

  “敗了就失敗了,你若故作耍賴,絕非君子所爲。”陳三兩道了句。

  “況且你的大道乃是人心無私,可你做出了違背內心的骯髒事,難道當真要我說出來嗎?你爲了自家兒子,做出那種違背私心、違背道德的事情,將一個女孩子的名節給壞掉,你還敢說自己‘人心無私’。你自己悟出的大道,就連你自己都無法遵守,簡直如空中樓閣華而不實,我要是你,早就直接自廢大道,尋覓一個無人之地了此殘生了,哪裏還敢出來招搖過市丟人現眼。”陳三兩又開始開啓毒舌模式,當着無數豪傑的面,抨擊周求乘。

  周求乘聞言不由得面色變了變,他此生所有的行爲,一舉一動無不公正,唯有一件事虧了自己的內心。

  所以此時面對陳三兩刺過來的‘言語利刃’,周求乘是第一次變了面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陳三兩,雙脣緊緊的抿起來,整個人面色蒼白如紙。

  “你若率領所有江南士子投靠效忠於我,臣服於我的造化大道之下,我可以相助你完善學說,補全你的破綻。”陳三兩開出了條件。

  凡天下與陳三兩論道者,要麼臣服要麼直接毀滅,陳三兩現在沒有發出最後的致命一擊,是等着周求乘的決斷。

  周求乘聞言吸了一口氣:“叫我背叛人族,投靠那羣茹毛飲血的畜生,簡直是開天大玩笑。想要我投靠你,你也配?”

  聽聞周求乘的話,陳三兩幽幽一嘆:“良言難勸該死鬼,你自己不想活,卻也怪不得我了。”

  說到這裏陳三兩‘露出早就準備好的獠牙’,聲音中滿是不屑的看向周求乘:“你說自己心中無私,我且問你,姜楠的事情你如何解釋?姜楠只是一個無辜少女,她何其無辜?你竟然將她的名譽敗壞,叫她成爲天下笑柄,你內心如何安穩?”

  聽聞陳三兩的問詰,周求乘頓時面紅耳赤,此時心中羞憤,既有自己內心隱私骯髒被撕裂出來,暴露於陽光表面,被天下羣雄看到後的驚怒,又有一種無地自容的羞恥感。

  此時的周求乘心中驚怒,整個人羞憤交加,一雙眼睛逐漸紅了。

  自己的這件謩澲挥凶约汉蛷堉R知道,陳三兩如何獲知的?再想想張諶和陳三兩的關係,周求乘心中升起一個念頭:“莫非張諶早就背叛了我?是了,以他和陳三兩的關係,背叛我倒也正常。只是我待其不薄啊,他怎麼能背叛我呢?”

  此時的周求乘腦子裏無數念頭閃爍,好像是一個散亂的線頭一樣,理不出任何頭緒。

  張諶看着周求乘,立即知曉周求乘心中的糾結,不由輕輕一嘆,心中暗自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周求乘做了虧心事,又怎麼能完全寄希望於所有人都不知道呢?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不曉得陳三兩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但很明顯現在周求乘已經開始懷疑我了。”張諶心中默默的道。

  “周求乘,我問你,你的大道究竟能不能經得其檢驗?就連你自己這個創始人都不能做到知行合一,都不能證道成功,這根本就是一條假大空的廢道!你根本就沒有機會證道,你已經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行越遠了,我要是你,就趕緊將自己的假大空學說給撕毀,免得誤人子弟。”陳三兩聲音中透露着晃晃天威。

  “噗嗤~”

  伴隨陳三兩的呵斥,周求乘身軀一個哆嗦,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接着七竅內流出了殷紅的鮮血,剎那間蒼老了十幾歲,其精氣神伴隨着大道之爭迅速消散。

  周求乘論道失敗,當場散道了。

  “先生!!!”圍觀的各路士子、大儒,看到周求乘這幅慘狀,俱都是紛紛開口驚呼,聲音裏充滿了不敢置信。

  誰能想到堪稱江南領袖的周求乘,面對陳三兩會敗得這麼快、這麼慘?簡直叫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