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走,去酒樓說。此地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劉集對着張諶道了句。
張諶聞言點點頭,與劉集來到了一座小酒樓內,然後進入包廂內,才見劉集開口道:“你小子怎麼在金陵?你還是趕緊跑吧,現在整個黃天道都在通緝你,你小子簡直捅了黃天道肺管子。要不了多久,黃天道就會有大能降臨,主持一場大事,你若不提前逃走,一旦被黃天道發現蹤跡,只怕離死不遠了。”
張諶爲劉集煮了一碗茶水,方纔不緊不慢道:“我逃走的事情不急,反倒是您,您怎麼來了?”
劉集聞言苦笑:“我這個人比較圓滑,黃天道差遣我做先鋒,來打探金陵城的局勢。”
“打探金陵城的局勢?”張諶聞言眉毛一挑,將茶水推到劉集的身前:
“黃天道素來無利不起早,不做無用之功,黃天道想要做什麼?”
劉集聞言略作猶豫,然後才道:
“以咱們的關係,告知你倒也無妨。黃天道想要天下漕撸逯之力引導海族入關。此次黃天道的目標是金陵沈家,欲要將整個金陵沈家摧毀,然後奪取了天下漕叩臋啾!�
“黃天道和妖族勾結在一起了?”張諶聽聞劉集的話後一愣。
“黃天道對抗不了朝廷的檢校司,爲了保存住自己,只能與妖族勾結。”劉集嘟囔着道。
張諶聞言手指敲擊着案几,眼神裏露出一抹嚴肅:“一旦叫黃天道達成目的,海族億萬大軍入關,到時候人族將會有大麻煩,不知多少無辜生靈塗炭。”
“唯有天下生靈塗炭,纔會信奉神靈,叫黃天道更容易收集信仰。”劉集回了句。
張諶聞言沉默了下來,眼神中露出一抹凝重,看着那熱氣升騰的茶水不語。
“可有辦法阻止?”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如何阻止?誰能阻止?你?還是我?我們都不過是大勢下的一枚棋子罷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這滾滾大勢下,儘可能的爲自己爭取到足夠的資糧。”劉集說到這裏,對着張諶道:“你小子還是顧好你自己吧,你拐走了黃天道的成渝,成渝干係到黃天道未來大計,現在整個黃天道瘋了一樣找你,一旦找到你,你小子怕是離死不遠了,等候你的唯有抽魂煉魄的結局。”
張諶聞言吹了吹滾燙的茶水,輕輕的嘬了一口,然後才道:“這不是還沒找到嗎?”
“你要是再不走,馬上就要找到了。此次主持金陵大事的,乃是黃天道七位星神之一的水德星君,其乃是黃天道敕封的星神,天生掌握水神權柄,擁有水神之力,此次其下山,就是爲了鎮壓沈家,將天下漕呤杖膑庀拢会釁R聚足夠香火信仰,踏入十一階的境界。你留在金陵城內,一旦金陵城淪陷,成爲水德星君的地盤,到時候你想走也走不掉了。”劉集對着張諶很是嚴肅的道了句。
“水德星君?之前我聽人說,黃天道不是欲要敕封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嗎?怎麼又冒出一個水德星君?”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懵逼。
劉集道:“九曜是北斗七星的輔佐二星。有人能獲得兩個星神之位並不衝突。”
“神位如此珍貴,一人兼任多職,豈不是浪費?”張諶道。
“是很浪費,但誰叫對方的身份太特殊了?”劉集眼神中露出一抹酸溜溜的羨慕。
張諶聞言詫異的看着劉集,劉集也不賣關子:“那位水德星君你認識,其乃是屏邊王世子張曉花。按理說黃天道總壇爲其準備的乃是北斗破軍神位,但其祖父兩次化龍兩次隕落,叫其得了莫大的水撸谄涞桥R破軍星君之位的時候,居然受到了莫名福澤,得了輔星感應,順勢掌握了水德星君的神位。因其掌握兩尊神位,在教中地位無限拔高,所以被差遣來主持掠奪神州大地水咧隆!�
“張曉花?破軍星君?水德星君?”張諶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北斗天關破軍星君:又稱搖光星,主六師,天之上帝,主天地機撸缢臅r長短,天地否泰劫會,莫不隸焉。
所以破軍帝君的神位權柄極大。
“那張曉花如今修行到幾階神靈了?”張諶開口詢問了。
“本來其歸位破軍星主,已經踏入九階神靈,可伴隨着水德星君得了水星的認可,其居然在九階的基礎上踏入了十階,一舉成爲黃天道大賢良師麾下第一人。”劉集此時眼神中滿是羨慕。
張諶手指敲擊着案几,心中無數思緒推演:“張曉花能獲得水星的認可,登臨水德星君的果位,成爲黃天道內大賢良師之外,唯一踏入十階的神靈,其背後必定有那張士盏耐剖帧埵空化龍十階,得了北地水撸窃谂R死前推張曉花一把,倒也並非不可能。”
“現在大賢良師閉關,張曉花成爲黃天道內修爲第一人,就連十二真人都被其壓制住,其隱約間已經有了副掌教的稱號,這廝搶先一步走在所有人前面,佔據了絕對的先機,未來蟒雀吞龍徹底掌握黃天道,利用黃天道扶持平邊王,未必沒有可能。我聽人說,你和張曉花有生死大仇,你可千萬要小心。”劉集道。
張諶聞言上下打量着劉集,開口詢問了句:“我與張曉花都出自於村子裏,您爲何偏向我?”
劉集聞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給了張諶一個出乎預料的答案:“因爲我看你順眼!”
張諶愕然,這個答案出乎他的預料,但他是不相信這個答案的。
劉集將茶盞放下:“還有三個月,張曉花就會到來,所以你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吧。”
劉集此時站起身要走,卻被張諶攔住:“村長留步,我還有事要詢問。”
劉集看向張諶,張諶道:“不知可否爲我講講金陵城內的各大勢力?您既然在金陵城內開始佈局,應該已經將金陵城摸透了吧?”
劉集詫異的看了張諶一眼:“你都要離開金陵城了,還打聽金陵城內的各大勢力作甚?”
“誰說我要走了?”張諶反問了句。
這回輪到劉集沉默了,其一雙眼睛盯着張諶,臉上寫滿了嚴肅:“你不怕被張曉花清算?”
“金陵城內可是有十階神明的,張曉花也不過十階而已,想要在金陵城內爲所欲爲可沒有那麼容易。”張諶道。
劉集深深的看了張諶一眼:“金陵城內有一位十階神明,就是金陵沈家的老祖宗。舍此外,其餘各大勢力全部都是仰仗沈家鼻息討生活,那些九階神靈不足爲懼。你若是關注金陵城的各大勢力,只需要將注意力放在沈家的身上就是。”
“只有沈家一尊十階神靈?”張諶聞言一愣,他可是在金陵城內,感受到了數股氣息,似乎也是十階神靈?
“有幾位接近十階,有了十階的氣象而已,可以稱之爲半個十階,其雖然有十階的位格,但卻不曾凝聚出十階神體,算不得真正的十階。”劉集似乎不想多說,只是隨意解釋了幾句,又重複催促了張諶早點離開金陵城,然後腳步匆匆轉身離去。
看着劉集遠去的背影,張諶眯起眼睛:“劉集掌握絕對防禦,此寶乃是十階神祕,想要將其打破,至少也要十一階的力量。在這金陵城內,根本就沒有能打破劉集防禦的人。”
“劉大叔,我還有一件事要求你。”張諶眼見着劉集就要走入滾滾人羣中,連忙開口喊了一句。
劉集聞言腳步頓住,扭頭看向張諶,張諶從茶樓跑下去,來到了劉集的身前,面色鄭重道:“我想要求您將沈家的那位十階神靈調開,只需要一刻鐘就好。”
張諶想要尋找母親留在沈家的祕寶,唯一有可能存留祕寶之地就是後院了。而後院祖祠內有十階神明守護,張諶根本就無法靠近,眼前的劉邦掌握十階的絕對防禦,對於張諶來說是一個機會。
“你太高看我了,我哪裏有本事拖延得住十階神明。”劉集聞言連忙搖頭,將腦袋搖晃成了一個撥浪鼓,想都不想直接拒絕了張諶的請求。
見到劉集拒絕自己,張諶輕輕一嘆,但卻也並沒有失望,這在其預料之中。
第589章 調虎離山
老村長劉集稱不上強者,叫他去拖延十階強者,他定然是不肯辦的。
“小子,你叫我去招惹十階強者,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我哪有本事去捋十階強者的虎鬚?”老村長開口抱怨,聲音裏充滿了無奈。
聽聞此話張諶眉毛輕輕一挑,對方反應在自己的預料之中。
“我有絕對防禦的操控口訣!”張諶笑吟吟的看着劉集。
對方雖然得十方防禦認主,但距離煉化十方防禦,徹底掌握十方防禦,依舊差了十萬八千里,張諶相信自己提出來的條件,對方無法拒絕。
現如今天下修士,掌握神祕的辦法全都是以生命爲依憑,和神祕寶物是寄生的關係,二者之間是寄生和被寄生的關係,凡人用自己的壽命爲代價,去驅動獲得的寶物。而神祕寶物以吸納生靈壽命爲‘利息’,爲生靈提供不可思議之力。
注意,需要提供生命力爲代價!
不管是上面的大勝鎮國三大神祕,還是普通的神祕,都需要付出生命爲代價。
而口訣是正確駕馭祕寶的鑰匙,只要掌握口訣就可以避免寶物帶來的反噬,可以豁免任何代價。
果然聽聞張諶的話後,劉集瞳孔急速收縮,眼神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我說我有操控絕對防禦的口訣!”張諶笑吟吟的道:“只要您肯替我將沈家的十階神靈引出去,牽制住對方一刻鐘,我就將絕對防禦的口訣傳授給你。甚至於先傳授你部分口訣作爲定金也不是不行!”
以張諶和劉集現在的關係,叫他去收走劉集的十方防禦他下不了手,倒不如直接利用口訣換取利益。
誰掌握口訣,誰就掌握了寶物的操控權,張諶將口訣傳授給劉集,並不代表張諶就失去了寶物的操控權柄。
在雙方都掌握口訣的情況下,張諶掌握先天之力,對於寶物乃是大補之物,他難道還競爭不過劉集嗎?
尤其他現在以通天建木作爲元神寄託之物,元神內有先天之氣匯聚,對於普通寶物來說乃是不可言述的誘惑。
所以張諶心中有自信,就算日後自己和劉集因爲陣營的不同而翻臉,他也有手段奪走了劉集的護身寶物。
“你當真有十方防禦的操控口訣?你是如何得到的?”劉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張諶,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之色。
張諶聞言輕輕一笑,答非所問:“這買賣您做還是不做?”
“你都知道我掌握絕對防禦了,那就應該知道我根本就無法拒絕。”劉集苦笑一聲。
十方防禦乃是他的底牌,也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沒有問張諶是如何察覺到自己身上有十方防禦的,對方身上都有十方防禦的操控口訣了,能察覺到了自己藏起來的祕寶,倒也並非什麼難事。
“咱們怎麼交易?”劉集開口詢問了句。
“我可以先傳授你部分口訣,待你辦完事情之後,我再傳授你完整的操控口訣。”張諶道。
聽聞張諶的話,劉集嘴角泛起一陣苦澀:“和十階強者較量,你還真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您有十方防禦,十階強者也奈何不得你,您又何必愁眉苦臉?”張諶笑着道:“若我說,你反倒是應該高興、應該開心纔對,你日後有了十方防禦的操控口訣,再也不會被寶物吸食壽命,解決了最大的後顧之憂,這難道不值得開心嗎?”
劉集看了張諶一眼,他是開心不起來。
“你先傳我部分口訣,教我辯證真僞。”劉集道。
張諶聞言也不囉嗦,直接傳了劉集十方防禦的部分口訣,然後就見劉集沉迷於口訣之中,足足過了盞茶時間,才長長出了一口氣:“好精妙的口訣。”
然後抬起頭看向張諶:“三日後我出手,引走沈家的十階神明,你自己注意把握時機。”
說到這裏二人談妥了交易,劉集看着張諶,露出一抹好奇:“你怎麼去捋沈家虎鬚,莫非和沈家有仇不成?”
張諶聞言搖了搖頭:“我和沈家沒有仇,我只是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罷了。”
“你自己小心謹慎一些吧,沈家可不簡單,別不小心翻了車!”劉集說到這裏,很是慎重的道:“黃天道欲要對沈家動手,這個等待的時間不會太長,你如果當真想要動些手腳,不如等到黃天道對金陵城動手的時候,趁亂取利。”
不得不說劉集對張諶確實不錯,雙方乃是從一個村子裏走出的同鄉,在古代同鄉之情堪稱最鐵的關係之一。
比如說科考中,同鄉、同年,可都是天然的盟友。
“我當然想過你說的機會,但一旦黃天道高手對沈家動手,我怕到時候沈家淪陷,我沒了出手的機會。”張諶道。
他何嘗不知順勢利用黃天道等各大勢力攪亂金陵城的時候出手呢?
可那個時候黃天道的高手攻入金陵城、攻入沈家,他還有動手的機會嗎?
所以他要先一步於各大勢力之前,從沈家取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張諶是個聰明的人,聰明人往往都將一切考慮到事情的前頭。
黃天道是大勢力,沈家也是大勢力,一旦雙方廝殺起來,不知會惹出多少亂子,多少高手攻入沈家,他想要趁亂取利,沒有那麼容易。
見到張諶打定主意,不肯改變念頭,劉邦只能苦着臉,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張諶看着劉邦的背影,不由得搖了搖頭,對於劉集來說就算其身上有十方防禦,但想要抗住十階神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想要得到,就要有付出,沒有付出怎麼行?”張諶嘴角掛着笑容,順勢返回了沈家,自己此次目的算是達成了。
“不知道母親給我留下的是什麼寶物?此寶必定關係到我的各種家中之事。”張諶心中暗自嘀咕了句。
張諶一路返回沈家,纔到門口就看到自己的大表哥張高秋正站在大門前對自己招手:“張諶,這邊來!”
張諶看到張高秋後一愣,然後走過去道:“大表哥叫我有什麼事?”
“閒來無事請你喝酒。”張高秋笑吟吟的走上前,攬住了張諶的肩膀,表情中有一絲絲熱切。
他想要毫無痕跡的暗算張諶,就要先和張諶拉近關係,如此出手才毫無痕跡。
張諶聞言靦腆一笑,一雙眼睛看着張高秋,露出一副爲難的樣子。
“怎麼?小弟莫非遇見了什麼難事?”張高秋詫異的看着張諶。
張諶低頭一嘆:“小弟身上的錢花光了,現在正需要一大筆錢購買藥材習武,哪裏還有心思喝酒?”
張高秋聞言麪皮一跳,自己之前可是給了這小子一萬兩銀子,這麼一大筆錢居然都花光了?這才幾日的時間?
“那麼多錢,你都做什麼去了?”張高秋開口詢問了句。
“丟了!”張諶眼巴巴的看着張高秋:“剛剛出門的時候,不知落在了哪裏。”
張高秋聞言上下打量了張諶一遍,心中暗自罵了句:“沒用的廢物!”
不過一萬兩銀子而已,對於張高秋來說雖然不少,但也絕對不多,於是很是豪氣的從隨身的行囊中掏出一萬兩的銀票遞了過來:“區區一萬兩銀票而已,丟了也就丟了,這一萬兩銀票你拿去用。”
張高秋表現的很豪氣,張諶見此面帶笑容的收下了張高秋銀票,然後詢問了句:“大哥想要請我去哪裏喝酒?”
“我前日得了一罈好酒,咱們去我那裏暢飲一番。我知道你和表妹之間有誤會,我也邀請了表妹,由我做中間人,將一切的誤會說開就好了。”張高秋的聲音中滿是諔骸澳惴判暮昧耍蹅冃值芤粓觯沂侨f萬不會做那等壞人姻緣,禽獸不如之事的。”
張諶好似不知對方心中算計,於是隨着張高秋來到其客房,此時有小廝已經準備好了飯菜,精緻的六菜一湯擺放在案几上。
就見張諶來到桌子前坐下,張高秋打開了一罈數百年的好酒,伴隨着酒罈打開,酒香之氣飄溢而出,張諶嗅了一口,確實是難得的美酒。
“好兄弟,你嚐嚐我的美酒。”張高秋道了句。
張諶端起酒盞正要品鑑一番,忽然就聽門外小廝稟告:“大爺,大小姐來了。”
“快請她進來。”張高秋聞言連忙道了句。
片刻後沈鈴一襲紅衣,猶如一團火焰一樣的走入客廳,待瞧見張諶後冷冷一哼:“張高秋,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想要羞辱我不成?”
沈鈴說完話面帶怒火的轉身就要離去。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沈鈴,對方的怒火是假的,厭惡自己倒是真的。
張高秋聞言連忙開口呼喚了句:“表妹且住,我有話要和你說。”
沈鈴腳步頓住,指着張諶道:“有他沒我,有我沒他!我從不和癩蛤蟆坐一張桌子。”
張諶的臉上沒有怒火,反倒是嘴角掛起一抹笑容,靜靜的看着沈鈴表演。
沈鈴看到張諶的笑容更氣了:“看來你不但是癩蛤蟆,而且還是一隻沒臉沒皮的癩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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