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妖魔世界拾取技能碎片 第336章

作者:第九天命

  “武道咱們練得再勤,可練到最高深處,也不過是就那樣了。想要見神不壞點燃氣血,沒有三五十年的辛苦打磨,怕是一點希望都沒有。咱們的血脈之力可以輕鬆獲得實力,伴隨着年齡的增長,日後實力也會越來越強,尤其咱們獲得了觀想法,觀想法纔是大道,擁有無窮的潛力,還修煉那武道作甚?有這打磨肉身的時間,等到三五十年後我都可以證道陽神了,再不濟也陰神不死了,何必再修行武道喫那個苦呢!”張蜚有些喫不了武道的苦,每日裏抽出五六個時辰去修行武道,可不是一般的難熬。

  正常人堅持每日鍛鍊尚且千難萬難,更何況是叫人每日習武五六個時辰?

  再加上到了船上後,大家的伙食不好,小胖子心中便起了懈怠之心。

  張諶聞言看了小胖子身上略顯虛浮的一圈肥肉,不由的眉毛一挑:好傢伙!怪不得天天喫窩窩頭對方都會發胖,原來是偷懶了。

  張諶看了小胖子一眼沒有說話,而是扭頭看向張鼉圍,對方白嫩的小臉上也多了一點點嬰兒肥,顯然這丫頭也偷懶了,所以張諶聲音沒有任何波動的詢問了句:“你是不是也這麼覺得的?”

  張鼉圍撓了撓頭:“大哥,肉身修行見效太慢,根本就不值得咱們浪費時間。有那修行武道的時間,咱們將陰神法修煉上去,這才最划算嘞。習武十年,不敵神魂道一兩年,武道修行還有什麼用?況且咱們還有血脈之力,修煉陰神法門可以促進血脈之力的開發,咱們專修陰神法門纔是最划算的。而且到了奪舍的境界,咱們再換取一具強大的軀殼就是了,如此一來豈不是省了無數苦功?叫別人幫咱們習武,這纔是真正的划算呢。別人習武咱們煉陰神,到時候陰神強大了直接去搶別人的軀殼,這纔是正道。”

  聽聞兩小隻的話,張諶眉頭緊鎖,聲音裏充滿了嚴肅:“胡鬧!你們纔剛剛開始修行,你們知道什麼?陰神法門雖然可以奪舍肉身置換軀殼,但別人的軀殼怎麼能比得上自己的軀殼好?其中涉及到氣血調和,還有肉身印記,有種種弊端,麻煩無比,你們這種想法絕不可取!”

  張諶此時聲音中有了一絲絲火氣:“你們纔開始修行,就開始準備走捷徑,簡直是豈有此理。武道修行乃重中之重的關竅,任憑你血脈神通再強,手段再厲害,也終究有勢均力敵的對手,到時候大家誰也奈何不得誰,肉身就是你們的破綻。人家習武,你們沒有習武,到時候人家要來和你比拼肉身之力,你怎麼辦?”

  “大哥,咱們張家天生就可以掌握魂魄的力量,不會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我都已經想過了,伴隨着神魂的提升,血脈之力也會增加。血脈之力和陰神法疊加,咱們在同級之中無敵,誰能是咱們的對手?能和咱們比拼肉身?”張蜚開口反駁張諶的話。

  張諶聽聞張蜚的話,本來就因爲天氣燥熱心中煩悶,此時張蜚的話當真猶如火上澆油,心中有了火氣:“胡說!這世上手段千千萬萬,就連我如今也不敢說同階無敵,你們豈敢說自己同階無敵?”

  “你說的那只是少數情況,這世上哪裏有那麼多無敵難纏的人物?”張蜚嘟囔着,小臉蛋上滿是不以爲然:“況且我還可以掠奪別人的魂魄來護道,哪裏有那麼倒黴?”

  “你修行了幾日,見識過多少強者,又有幾分見識,也敢說自己同階無敵?”

  一邊說着話,張諶手中魚竿猛然摔在甲板上:“你莫非是翅膀硬了,居然連我的話也不聽了?現在開始有了主意,連我也管不得你了?”

  此時正值正午,陽光升到最高之時,伴隨其心中火起,似乎勾動了外界一絲絲奇怪的氣機,張諶忽然身軀一個哆嗦,其三魂七魄發生了某種未知的變化,一股難以言述的氣機在身軀中升起。

  練氣術第三境,共有三重關卡:進退陰符、文武火候、凝聚元神。

  而凝聚元神卻有兩重關隘,當然這種關隘並非是修爲境界,而是需要注意的節點。

  第一個節點,就是還丹點化。

  練氣士煉就玉液還丹之後,就開始淬鍊孕育三魂七魄,使得三魂七魄聚合蛻變,按照某種規律孕育。其過程猶如胚胎髮育,而玉液猶如胚胎營養,身軀猶如胎盤,三魂七魄猶如胎盤中的胚胎,在此過程中不斷進退陰符、文武火候淬鍊,使得三魂七魄發生玄妙變化。

  待其內‘胎盤’孕育而出,還需要還丹點化,否則孕育出的‘胎盤’乃是死胎,孕育出的是一團死肉,根本就沒有任何用處,唯有經過那關鍵的點化,才能叫那‘死肉’活過來,使得元神發生質的變化。

  此乃凝聚元神中的第一個關竅。

  第二個關竅爲七日過關。

  何謂七日過關?

  元神雖然被點火‘活’了過來,發生質的變化,但其意識一片空白,乃是一個白板,而張諶要做的就是將本我思維意識灌注於元神之中,使得意識與元神相合。這個過程需要七日,七日內身軀意識相合,整個肉身失去對外界所有感知,和死去了一樣。

  肉身死,元神活,化作活死人的狀態,思維寂滅無思無想,如此才能與道合真,完成意識與元神的整合。

  昔年上洞八仙李玄,就是因爲七日過關,化作了活死人,然後被徒弟焚燒了肉身,最後化作鐵柺李。

  第三境界雖然有進退陰符、文武火候、凝聚元神三重關隘,但卻可以三重關隘一同修行。

  張諶自從血海大道降臨於世間之後,似乎受到了冥冥之中的加持,其修爲進境進步飛快,從血海異象發生到現在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張諶的元神孕育已經完畢,今日其元神胚胎孕育完成,自然與冥冥意識中的一點真陽相吸引,就好像是兩塊磁鐵,張諶的元神是陰磁鐵,張諶的一點真陽是陽磁鐵,然後陰陽散發出龐大的吸引力,還不等張諶反應過來,那一點真陽已經自動從其意識落入了元神中,然後其元神經受那真陽滋潤,好似畫龍點睛一筆,整個人的陽神完全活了過來。

  前文也說了,張諶修煉第三境的進退陰符、文武火候、凝聚元神是一同修煉的,而還丹點化與七日過關,也是同時發生的,既然已經開始還丹點化,七日過關自然而然也要開始,否則錯過了時機,元神得不到意識的灌注,就會化作白癡。

  根本就由不得張諶反應,張諶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作響,還不待其反應過來,眼前一片發黑,其一雙眼睛看向張鼉圍,努力的想要敘說些什麼,可是卻沒有說得出來,下一刻整個人直接翻倒在地,肉身迅速變涼,整個人氣息斷絕、心臟的跳動也停止流轉,完全化作了活死人狀態,和死人沒有什麼區別。

  張諶是野路子修仙,根本就沒有師傅提點,哪裏知道這一切會發生這麼突然?他就是想要臨時叮囑二人,卻也來不及了。昏迷前的張諶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我該不會和李玄一樣,肉身被煉掉吧?”

第562章 埋了?燒了?

  “大哥!!!”

  張蜚聽着張諶囉裏吧嗦的話,本來心中不服氣,正要開口還嘴,可誰知下一刻就見張諶身軀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後腦勺重重的砸在了船板上。這一幕頓時驚得張鼉圍和張蜚魂飛天外,連忙扔下手中魚竿撲了過來。

  “大哥,你怎麼了?”張鼉圍不斷搖晃着張諶的身軀,聲音中滿是驚恐,只是伴隨其小手落在張諶的胸膛,她立即察覺到張諶的心跳停止了。

  張鼉圍如今也是二階的修士,神通之力也並不差,才觸碰到張諶的身軀,就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

  “大哥……大哥的心跳沒了!”張鼉圍撫摸着張諶的胸膛,察覺到了張諶的心跳失去了動靜後,連忙伸出手去觸碰張諶的鼻翼,可此時張諶鼻息斷絕,哪裏還有生機?

  “大哥的心跳沒了?鼻息也沒了?”一旁的張蜚聞言大驚失色,眼神中露出一抹驚恐,連忙跑上前試探張諶鼻息,然後哇的一聲就嚎了出來:“大哥,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此時張鼉圍小臉慘白,眼淚猶如斷線的珠子一樣,從眼眶中掉落下來:“完了!大哥被咱們兩個給氣死了!大哥被咱們兩個給氣死了!”

  “啊……大哥被咱們給氣死了?”張蜚聞言小臉慘白,整個人立即哭了出來,聲音中滿是驚慌:“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兩個孩子哇哇哭,頓時將周圍的人吸引了過來,其中有年長者看着兩個哭得無助的孩子,低下頭檢查了一下張諶的身軀,確認張諶心跳停止,呼吸全無,不由輕輕一嘆:“沒救了!”然後開口提醒道:“你家大人呢?快去將你家大人叫來吧!”

  還是張鼉圍稍微年長,此時雖然慌亂,但聽聞那年長者的提醒,卻也有些主意:“大哥才死,沒準還有救呢,快去將母親和成渝姐姐叫來,成渝姐姐是大修士,修爲比咱們高多了,沒準成渝姐姐有辦法,將大哥救回來。”

  聽聞張鼉圍的吩咐,張蜚連忙起身慌里慌張的向船艙跑去,只是才跑幾步,就雙腿一軟直接栽倒在地翻了個跟斗,跌的頭破血流,整個人直接摔得花了臉,但卻也顧不得這麼多,跌跌撞撞一邊跑一邊哭着嗓子喊道:“母親、成渝姐姐,大哥他死了!大哥他死了!你們快來啊!你們快來啊!”

  張蜚跌跌撞撞的跑去,那邊張氏和成渝正在做手工刺繡,如今大家閒在船上,倒也要找點事情做。而且成渝因爲身份問題,不可拋頭露面,免得被黃天道的人看到,所以一直低調行事。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張蜚的哭聲,張氏和成渝連忙扭頭望去,就看到了在甲板上跌跌撞撞滿頭是血的張蜚一邊跑一邊喊着‘大哥死了’的話語。

  聽聞張蜚的喊叫,再看看張蜚滿臉是血,張氏和成渝只覺得腦瓜子‘嗡’的一聲,霎時間天旋地轉失去了感知。

  而成渝乃是大修士,如今好歹也已經到了附體的境界,最先回過神來直接將手中刺繡扔下,快速的衝了出去,一把攥住張蜚的衣領:“張諶在哪呢?發生了什麼?是誰殺了張諶!!!”

  張蜚此時小臉慘白,慘兮兮的擦着額頭血液,將整個小臉擦得模糊,悲悲慼慼的道:“沒有人殺大哥,是我和姐姐將大哥給氣死了!是我和姐姐將大哥給氣死了!”

  張蜚此時嚇壞了,整個人話語語無倫次。

  “被你們給氣死了?”成渝聞言一愣,來不及多問,只是推搡着張蜚道:“快去前面給我帶路!速速去前面給我帶路!”

  她現在只知道,自己的師弟死了!她要看到自己的師弟!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張蜚連忙手腳發軟磕磕絆絆的在前面帶路,此時張氏回過神來,也是手足發軟,跌跌撞撞的跟在後面追了上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大哥怎麼會死呢?是誰害了你大哥?”

  張諶可是家中頂樑柱,家中的人要依靠張諶過活,誰出事張諶都決不能有半點事。張諶如果死了,自己一家老少在這亂世怎麼活?

  “到底怎麼回事?”張氏慌里慌張的追了上來,一隻鞋子都跑丟了,只覺得大腦發昏,腦瓜子嗡嗡作響。

  張蜚聞言哭的更狠了,但面對張氏的詢問,卻也不能不說,只能哭哭啼啼的說自己姐弟二人將張諶給氣死的事情。

  張氏聞言頓時勃然大怒,一巴掌直接向張蜚拍去,抽在了張蜚的後腦勺,張蜚本來就嚇得腿軟,此時被張氏一個巴掌的抽打,直接一個踉蹌跌倒在地,可是張氏和成渝根本就連看都不看張蜚一眼,直接從張蜚的身旁邁過去,向着遠處奔去。

  此時甲板上圍聚了一重重的人影,將張鼉圍和張諶圍住,張鼉圍的哭聲哇哇叫,遙遙的就透過人羣傳了出來。

  等到張鼉圍和張氏穿過人羣之後,就看到張鼉圍趴伏在張諶的胸口,哭得梨花帶雨,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

  “張諶!”

  成渝連忙快步來到張諶身前,手指落在了張諶的心口,就見張諶心跳果然已經消失,然後再觸碰其鼻息,完全沒有任何反應。再觸碰張諶身軀,體溫已經開始涼透了!

  再去感受張諶的魂魄波動?張諶的魂魄哪裏還有波動?

  “完了!”成渝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一張面孔慘白,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他怎麼死了呢?他怎麼就死了呢?”

  “他怎麼樣?”張氏面色慘白的湊上前:“張諶還有救嗎?”

  看到成渝一屁股跌坐在地,張氏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快要涼透了!沒救了!”成渝身軀都在哆嗦,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怎麼就死了呢?修行到了他這種境界,怎麼會被氣死呢?”

  想到這裏,成渝心中逐漸恢復了冷靜,眼神中露出一抹精明:“不對勁啊!不對勁啊!完全不對勁!張諶怎麼會氣死呢?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是誰害了你?究竟是誰暗中下毒手?我一定要將兇手找出來,縱使上窮碧落下黃泉,我也要將其挫骨揚灰,爲你報仇!”成渝眼淚流了下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張諶全身上下,想要觀察張諶全身上下的所有一切痕跡,找出張諶的死因所在,追溯到害死他的兇手。

  “當真沒救了嗎?”張氏依舊不敢相信自家的頂樑柱就這麼死了,一雙眼睛死死盯着張諶身體,目光中滿是悲愴。

  “沒救了!”成渝深吸一口氣。

  此時張蜚也追趕上來,倒在地上哇哇哭,兩小隻哭得眼睛都紅了,鼻涕眼淚一大把的流下來。張氏看着痛哭流涕的兩小隻,手中巴掌揚了起來:“都是你們兩個孽障,氣死了你們的大哥!”

  巴掌高高揚起,卻被成渝一把抓住:“莫要怪他們,張諶本事我還是知道的,他怎麼會被人氣死呢?”

  成渝的話叫張氏動作一頓,一雙猩紅的眼睛轉動看向成渝,聲音中滿是陰沉:“你是說,張諶是被人害死的?”

  不等成渝回答,張氏就已經恍然道:“說的是!你說得對!修行到了他這種地步,怎麼會被人氣死呢?”

  成渝此時逐漸恢復了冷靜,回憶起張諶這一路裹着棉被,披着斗笠的過程,然後開口道:“或許是他的修行出了岔子,亦或者是遭受了暗害,中了別人的手段。不管如何,我都要查清楚真相!可惜他的魂魄不見了,若能將其魂魄找回來,或許有望瞭解事情的真相。”

  “魂魄……魂魄……我倒是有個辦法!”張氏聽聞成渝的話,連忙開口道。

  成渝看向張氏,就聽張氏道:“張家掌握的就是魂魄之力,若能求張家的人出手相助,將張諶的魂魄給找回來,或許有望將其重新復活。再不濟也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張家?張家的人遠在京都,哪裏去尋找張家的人?”張氏眼神黯淡。

  “找不到張家的人,但是可以找沈家的人啊。我知道沈家有一種丹藥,喚作:七寶鎖心丹,每一位沈家嫡系外出皆會隨身攜帶,乃是沈家的吊命神藥。如果能和沈家求來此藥,保存住大哥的肉身,咱們也有時間周旋。不管是尋找張家的人也好,還是咱們自己尋找藥方也罷,都是機會!”成渝開口道。

  這裏是沈家的大船,船上就有沈家的嫡系,如果能求沈家的人出手,張諶或許有救。

  一旁張鼉圍聞言眼睛亮了:“如此最好!先將大哥肉身保住,咱們再想辦法找回魂魄,若能將大哥的魂魄找回來,重新安置回肉身,趁着其肉身沒有涼透,或許有望將人給救回來,咱們也好察覺到事情的真相。”

  張諶不想去接觸沈家的人,可是不曾想千算萬算,終究還是和沈家的人誕生了瓜葛。

  “我去求沈家的人出手!張諶身體內流淌着一半沈家的血液,他們看在同族的面子上,不能見死不救。”張氏擦了擦眼淚,然後站起身推開圍聚在此地的人,向着遠處的大船管事的方向而去。

  “我們跟你一起去!”張鼉圍爬起身,連忙追着張氏趕了過去,那可是自己的親大哥,此時她怎麼還坐得住呢?

  一旁張蜚聞言也是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和血液,跟着爬起身衝了出去:“帶我一個!我和你們一起去!”

  看着張氏遠去的背影,成渝沒有動作,而是要守着張諶的屍身,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希望一切順利吧。”成渝輕輕一嘆。

第563章 姜楠

  張氏背影倉皇的向遠處大船管事住所走去,想要尋求張家人的幫助,還需要通過管事一層層傳遞纔行,畢竟張家的那位小爺在那位姜楠姑娘的大船上居住。

  張氏來到管事處,被守門的侍衛攔住:“站住,此地乃是管事住所,過往客商不得靠近。”

  張氏連忙道:“我有要事求見你家管事,就說此事涉及到張家嫡系。”

  這世上能被稱之爲張家的,當然只有一個張家,大家都是走南闖北行走江湖討生活的人,怎麼能沒有聽說過張家的大名?

  涉及到張家嫡系,誰都不敢怠慢。

  只是那侍衛看着張氏普普通通的衣衫,眼神中露出一抹猶豫,但想到對方或許是猶如老媽子一樣的人,卻也不敢隨意阻攔,只是開口詢問了句:“此事當真涉及到張家嫡系?你可莫要騙我。你要是胡說八道,到時候我會被責罰,你也少不得被問罪。”

  聽聞那侍衛的話,張氏面色焦急道:“此事自然是涉及到京都張家,你莫要囉嗦,將你們管事叫出來,不要耽擱我時間。”

  眼見着張氏態度強硬,侍衛心中倒是相信了幾分,於是扭頭迅速走入屋子內,不多時那中年管事腳步匆匆的走來,上下打量張氏一眼,雖然對於張氏的一身普通衣衫頗爲懷疑,但涉及到‘主子’的事情,卻也不敢馬虎,而是開口詢問了句:“是你說有事關乎到張家嫡系?着急忙慌要見我?”

  “是我!我要見你們小爺!現在事態緊急,你莫要耽擱時間,立即帶我去見你們主子。”張氏的聲音很強硬,她知道閻王好過小鬼難纏,事到如今危急時刻,只有自己表現的越強硬,就越能將事情辦的順利。

  如今張諶已經到了危急時刻,耽擱不得半點時間,如果再和眼前的管事敘說前因後果,從張諶的出身開始介紹,只怕張諶早就涼透了。

  果然張氏強硬的態度叫管事的面色鄭重起來:“你說事關張家嫡系,你有何憑證?”

  “只管叫沈家的小爺出來,我自然和沈家小爺說,此事關乎機密,豈是你能問的?”張氏面色不虞,聲音中充斥着不滿:

  “況且這種事情誰敢開玩笑?”

  張氏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這種關乎貴族的事情,沒有人敢開玩笑。如果張氏敢開玩笑耍人,別說她看不到明日的太陽,就連她身後的家族,也要在勳貴的怒火焚燒下灰飛煙滅。

  管事果然不再多問,他也是在看到張氏的態度後,怕聽見什麼不該聽的祕密,於是對着張氏道:“你隨我來!”

  一行人走出門去,碰到了張鼉圍和張蜚,然後就見管事打旗語,船隊行動緩慢下來,有人將小船下水,然後一行人乘坐小船,前往沈家小爺居住的大船。

  大船上,全都是煉就了武道的精銳,一個個身上穿着鐵甲,站在那裏猶如一根根木頭樁子,整艘大船戒備森嚴沒有死角。

  船艙內

  來自於廣濟的大小姐姜楠,正在和一個十七八歲左右的少年男子下棋。

  踏入這屋宇,仿若置身於珍寶琳琅之境,奢華之氣撲面而來。

  但見那地上,鋪着的是海外進貢的織宓靥海珴擅髫W、圖案繁複,踩上去綿軟厚實,每一步都似陷進了雲端。正廳中央,擺着一張梨花木八仙桌,桌面紋理細膩如絲,四周鑲嵌着精美的白玉,觸手溫潤。桌上擱着一套官窯燒製的青花瓷茶具,杯盞瑩潤潔白,繪着栩栩如生的花鳥圖案,在燭光下泛着柔和光暈。

  再看那牆邊,一溜兒排開幾個雕花樟木大櫃,櫃門皆用純金打造的合頁相連,上面雕刻着龍鳳呈祥、麒麟獻瑞等祥瑞圖案,線條流暢,造型靈動。櫃中擺滿了各類奇珍異寶,翡翠如意、瑪瑙擺件、珊瑚樹等應有盡有,在燈光下閃爍着迷人光芒。

  屋內四角,立着四盞鑲滿寶石的琉璃燈,燈盞上的寶石五彩斑斕,將整個屋子映照得璀璨奪目。那垂落的燈穗,亦是用金線編織而成,隨風輕輕晃動,發出細微悅耳的聲響,盡顯奢華與氣派。

  角落裏有容顏絕色的小丫頭此時正提着水壺,似乎在烹煮什麼東西。

  “啪~”

  伴隨棋子落下聲響,就見那少年人哈哈大笑:“大表妹,你輸了!”

  少年人身着月白色迮郏C着的暗紋金線在日光下隱現,仿若流動的星河。身姿挺拔如蒼松,長身玉立間貴氣自生。劍眉斜飛入鬢,雙眸深邃似幽潭,眼波流轉間透着與生俱來的矜傲。鼻樑高挺,薄脣輕抿,線條冷硬又不失俊逸。舉手投足優雅從容,恰似清風拂過,盡顯世家公子的卓然風采。

  在少年人的對面,端坐着一個十三歲左右的少女,就見那少女蹙着眉毛,羅衣飄拂似流霞。雙眸明澈含星,瓊鼻秀挺,櫻脣不點而朱。一頭烏髮如瀑,金釵搖曳,周身散發着靈動與嬌俏,明豔不可方物。

  姜楠手中拿着白色棋子,眉頭皺起舉棋不定,看着那黑黑白白的棋盤,一時間有些猶豫不定,不知該落子何處。

  就在其舉棋不定之時,門外傳來侍衛通稟:“公子,管事李忠有急事求見。”

  “李忠?他有什麼事情?”少年撫摸着白色棋子,對着門外管事道:“叫他進來。”

  不多時客船的管事李忠走入屋子內,對着男子和少女叩首一禮,然後恭敬的道:“少爺,有人自稱鎬京張氏嫡系,有十萬火急之事求見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