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張諶摸了摸少女的頭:“放心吧,過了這座雄關,還你一個健健康康的爹爹。”
聽聞張諶打保證,少女只能將腦袋縮回去,而馬車內的張氏也不顧少女髒兮兮的手掌,將其手掌抓住開口安慰道:“好孩子,你就放心吧,你大哥哥既然開口,這世上就沒有他辦不成的事情。他既然說你爹爹沒事,那你爹爹就一定沒事,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你爹爹真的死了,他也會將你爹爹救回來的。”
馬車穿過混亂的人潮,此時虎魄關亂作一團,張諶牽着五階妖馬,所過之處無人敢於阻攔,使得張諶順利的穿過雄關,進入了虎魄關後的城鎮內,然後向着虎魄關的另外一個城門而去。
虎魄關內是一座邊關城鎮,城鎮內生活着邊軍,以及過往的商人,至於說百姓住戶,大多數都是邊軍的家眷。
此時虎魄關被破,城中百姓也躲在屋子內不敢出來。
張諶一路上穿過漫長街道,就見城南門已經打開,守在城頭的士兵已經不見了蹤跡。
張諶順利穿過城門,一路看向遠處,卻忽然一愣,一股久違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
嗅着空氣中清爽的氣息,張諶才嘀咕道:“這纔對嘛,北地就應該是乾乾爽爽的,虎魄關對面被平邊王那狗東西搞得氣候顛倒,叫人還以爲來到了南方。”
“怪哉,平悖侯和平邊王領地接壤,怎麼不見平悖侯率領大軍防備在虎魄關附近?”張鼉圍詢問出心中疑惑。
“雙方領地接壤,但唯有城鎮重地,纔會有大軍駐守。城鎮纔有駐紮大軍、鎮守的意義!普通的曠野、農村,值不值得不說,養不養得起那麼多兵力還是兩說。”張諶開口解釋了句。
想要南下過關,其實也並非需要路引,只要沿途遇見城池的時候不進入城池,就不會有人檢查你身上有沒有路引。
所以這纔是北地百姓能逃亡南下的原因,否則平邊王不肯爲北地百姓開具路引的情況下,百姓怎麼能離開自家領地逃亡?
張諶當然沒有進入北地城鎮的意思,他只想前往江南水鄉躲起來,苟起來暗中發育,只要叫他發育起來,到時候纔有和皇都掰腕子的資本。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行走,張諶的太陽餘燼經驗值已經即將蓄滿,他將擁有第一個屬於自己的九階技能。
流民入了平悖侯的領地後,各自分散開逃亡,張諶一路上有妖馬加持,速度並不慢,他只需要順着官路疾馳就行。
半日行走了百里後,已經遠離了虎魄關,張諶心頭念動跟隨在附近的血神子悄然間消失,再次返回北地開始汲取北地戰場的血液。張諶是不會叫血神子跟在身邊,白白浪費血神子時間的。他只留下一具血神子來搬哧惼健�
一路來到曠野處,眼見着天色逐漸暗淡下來,停下馬車對着車中人道:“咱們已經到了平悖侯領地,就此安營紮寨修葺一晚,明日再繼續趕路。”
張諶現在是一家中的主心骨,他開口說話家人自然沒有反對的意見。
一家人安置好營帳,張氏又開始燉肉,張諶將陳平擺放好,那具血神子也化作血光消失在了原地,張諶走上前仔細檢查着陳平的傷勢,片刻後露出一抹喜色:“不錯!不錯!快要恢復了。”
“叔叔,我爹爹怎麼樣了?”少女滿臉忐忑的看着張諶。
張諶摸了摸少女的小腦袋:“不出意外的話,你爹今晚就可以醒來。”
“真的嗎?那可真是太好了!”少女聞言頓時眼睛亮了,眼巴巴的守護在陳平身邊,觀察着陳平的呼吸,就算張諶叫其喫飯,她也不肯去,只是守護在那裏。
張諶見此將燉肉端來,叫少女在陳平身邊喫,然後其本人來到一旁打坐修行。
到了深更半夜的時候,陳平緩緩睜開眼,張諶察覺到陳平的氣息變化,開口道了句:“你醒了?”
“我是死了麼?”陳平慢慢坐起身。
“爹爹!”少女撲過來,聲音中帶着哭腔:“你沒死!是叔叔將您救回來了。”
張諶在一旁打趣道:“死人也會感覺到身體的疼痛嗎?”
陳平感受着身軀上火辣辣的感覺,臉上頓時露出喜色,雖然身體疼的他呲牙咧嘴,但他依舊滿臉喜悅,終究還活着不是嗎?
陳平撫摸着少女的面龐,安撫好滿是淚痕的少女,方纔扭頭看向張諶:“張賢弟,我欠你的這輩子是還不完了。”
“呵呵,你我相識一場,不談相欠。”張諶端着一碗燉肉來到了陳平身邊:“喫飯吧,我料定你今夜必定會醒來,所以一直給你燉着肉。”
陳平倒也不客氣,拿起燉肉大塊朵頤,同時開口對着張諶道:“賢弟,我可真是有眼無珠了,居然不曾看出你有這等本事。你是如何從金斗手中逃得性命的?”
他不認爲張諶能戰勝金斗,只是張諶使用了未知手段,從金斗手下逃了出來而已。
“金斗銅皮鐵骨,乃是鋼鐵之軀,甚至於可以化作液態聚散無形,但其卻有兩個致命破綻。”張諶伸出兩根手指。
“致命破綻?還是兩個?”陳平訝然,就連喫肉的動作都頓住,那金斗鋼鐵之軀不死不滅,他想不出對方還有什麼破綻。那又臭又硬的鐵疙瘩,就算陽神真人都奈何不得,哪裏有什麼破綻?如果要是有破綻,陽神真人也不會束手無策了。
“第一個破綻,那就是他的靈魂。他的肉身雖然強,但靈魂卻並不如其肉身那麼強。”張諶笑眯眯的道。
“話雖如此,但金斗戰力強悍,有其肉身護着靈魂,想要撼動其靈魂可不容易,除非是有獨門祕法。”陳平聽聞張諶的話後回了句。
要知道軀殼的強度,決定了想要撼動對方靈魂的難易,以對方那一身鋼筋鐵骨的身軀,想要撼動對方靈魂,難如登天。
“第二種就是封印術!他雖然金剛不壞不死不滅,但本身血脈境界並不高,只要掌握封印術將其封印住,就可以將其拿下。封印術天克此類神通!”張諶笑眯眯的道。
聽聞張諶的話,陳平嚥下口中的燉肉:“封印類神通更是稀罕,我行走江湖數年,也算見多識廣,卻從未聽人說有誰掌握了封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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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九階技能:炭火
聽聞陳平的話,張諶得意一笑:“巧了不是,我偏偏掌握了一門封印神通,封印那廝個七八日不成問題。”
“兄弟好本事,瞞得我好苦啊。”陳平苦笑一聲。
“喫肉。”張諶爲陳平添加了一碗肉:“你也沒問我不是,我們母子五人行走於江湖,還能活得好好的,自然有過硬的本事,是你沒想到還能怪我?”
陳平嘴角的苦澀更甚,只是道:“能活着就好!能活着就好!本來我還想回到金陵報答你,現在看來你哪裏需要我報答?日後還要你罩着我纔是。”
二人說着話的功夫,陳平將所有燉肉喫完,然後看向張諶:“張兄,咱們就此別過了。”
張諶聞言一愣:“你不和我一起回金陵?”
“我弄丟了標物,我還需要找回來纔是。”陳平喝下最後一口肉湯,眼神中露出一抹冷厲。
張諶眼神裏露出一抹擔憂,正要開口,卻聽陳平道:“好兄弟,你不必擔憂我,這平悖侯的領地內,就有我龍虎鏢局的分局,我到時候自然會有高手支援,只是卻不能與你一道下金陵了。以你如今的本事,下金陵倒也不難,只是到了金陵後,千萬記得去尋我,我也好一盡地主之誼。”
“我當然記得。”張諶點點頭。
“我這就走!”陳平慢慢站起身。
張諶也沒有再勸,因爲他知道陳平的身體狀況,喫下徐二妞煉製的丹藥後,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那可是徐二妞煉製的丹藥,豈是尋常之物?
陳平告辭離去,少女微微攙扶着陳平,二人消失在黑暗中,留下張諶看着身前的篝火,再也不用如在平邊王的領地之時,就連篝火都不敢升起。
此時黑暗中鳥雀叫聲傳來,還有不知名的野獸在黑夜中吼叫,雖然顯得陰森森,但張諶卻覺得無比心安,在這裏再也不用擔心有妖獸在暗中出沒。
張諶盤坐在篝火前,緊了緊身上的獸皮,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然後一雙眼睛看向自家金手指版面:
【19技能(八階):一粒太陽真火餘燼(1000000000/100000000)
一滴帝流漿,可以轉化爲十萬太陽餘燼經驗值(十滴帝流漿轉化爲五萬點數),張諶一日大概能汲取十滴帝流漿,如今幾個月過去,再刨除陰雨天、餵養大黃蜂的帝流漿,以及有的時候耽擱了時間,畢竟人不可能整個白日不間斷的汲取大日精華,能有一半的時間用來汲取太陽精華,就已經是難得。
今日剛好度過虎魄關之後,張諶的經驗值圓滿,轉化出了一個億的經驗值。
一日一百萬,如此算來想要升級此技能,有帝流漿配合倒也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前後算下來,從北地小村莊開始走,再算上這一路的耽擱,大概有二百多天,剛好攢足點數。
【19技能(八階):一粒太陽真火餘燼(1000000000/100000000)
【狀態:可升級】
張諶看着金手指版面,想都不想直接點了下去:“升級。”
【19技能(九階):一粒太陽中的炭火(/1000000000)
簡簡單單一個介紹,卻叫張諶的眼睛一亮,太陽中的炭火?
炭火可比餘燼好多了!簡直是兩個狀態!
炭火雖然是火焰熄滅後的狀態,但只要添加燃料,就可以輕而易舉的重新燃燒,而且炭火內還有極高的溫度,雖然沒有火焰那麼散射狀的威能,但其內部溫度並不會比火焰低,只是沒有到燃點罷了,但比燃點也低不了多少。
“這是我的第一個九階技能,不知道其威能如何。”張諶看着金手指版面,整個人有些發呆,他現在在這個該死的世道,終於有了一絲絲自保之力,就算面對九階陽神真人,他張諶也不是完全滿地跑的螻蟻了。
“不容易啊!但凡我當初掌握此技能,在北地也不至於過得如此狼狽。”張諶幽幽一嘆,聲音中有一種莫名的感慨,說不盡的疲倦。
裹了裹身上的虎皮大衣,在往篝火裏添加了一些木柴後,張諶轉身鑽入撿漏的帳篷內:“今個不修煉了,就此睡大覺,好好放鬆一下,也算是慶賀一番。”
他心中很高興,按照如今這個速度,要不了幾年,自己的第一個十階技能怕也距離肝出來不遠了。
自己二百日的時間肝出九階技能,而九階的太陽炭火想要踏入十階,需要十億的經驗值,也就是說只要自己再苦幹兩千天,就應該能肝出十階技能了。
兩千天也不過是七八年罷了!
別人七八年還在陽神境界苦苦掙扎呢,而自己呢?
自己已經掌握了十階的力量,張諶又怎麼會不激動呢?
“我就在江南苟上十年,等我肝出一個十階技能之後,我看誰還敢和我大聲說話。”張諶心中美滋滋,他雖然沒有試驗自家的太陽炭火威能,但太陽炭火的威能絕對不弱。
“到了十階,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可以肝出太陽真火了。”張諶心中暗自推測揣摩。
至於說守夜?
需要守夜嗎?
有血神子分身在,根本就不需要張諶守夜,往日裏張諶守夜,也不過想多吸收一些日月精華罷了。
血神子化作一滴血液,潛伏在帳篷外的青草上,掛在青草的枝葉上猶如一滴殷紅色的露水。
第二日天剛亮,張諶就已經從帳篷內爬起,跑到一處空地吸納大日紫氣。他現在技能踏入九階,正是雄心勃勃,整個人充滿了幹勁的時候。
張氏等人陸續起牀,並沒有直接做早飯,而是先演練武道,或者是修行觀想法,等到修行完畢後,纔去準備早飯。
今日早飯依舊是肉湯。
“大哥,能不能不要喫肉了,這一路天天喫肉,我都要喫吐了。咱們能不能喫一點米飯啊?現在咱們已經離開了平邊王地盤,咱們何不去城池中用肉食換取一些米飯?”張蜚有些喫不了苦,喝着肉湯抱怨道。
“咱們現在是流氓,入不得城池,哪裏能給你換米飯?”張諶沒好氣的道。
所謂的流氓,流者指的是居無定所,沒有房屋之人。氓指的是沒有正式工作之人。
這就是這個世界關於流氓二字的解釋。
“可以去附近的村莊換一點。”旁邊張氏難得開口插嘴,可見其喫肉食也喫膩味了。
張諶看着手中燉肉,也是心中有些膩味,畢竟天天喫肉誰也受不了啊?
“走着看吧!”張諶無奈道。
他可是知道,那些村莊極其排外,稍有不慎就會被對方抓着報官。
不管是哪個地方,爲了一地安穩,對於流氓的打擊,都極其嚴重。
流氓最善於犯奸作科,燒殺搶掠,乃是最不安穩的因素。一旦被官府抓到,就會被打上奴隸標籤,到時候永無翻身之地。
而舉報之人會收穫一大筆賣奴隸的賞錢,這也是發家致富的門路,也是古代人的一種極其有效的管理制度。
一家人喫完早飯,趕着馬車向遠方而去,只是走了半日後,張諶又遇見了一個難題:“不識路!”
南下的路好找,只要一直往南走就是了,但想要準確的找到金陵,不走冤枉路,那可就是一件極爲困難的事情。
至於說找人打聽?
這個時代的百姓平日裏就連縣城都很少去,哪裏知道千里之外的金陵?
所以在中午休息的時候,張諶站在陽光下吸收大日精華,眼神中露出一抹懵逼:“我現在需要一個嚮導。”
至於說同去南下的流民,也根本就沒有任何目的,大家都是一窩蜂的南下,只要能到達江南水鄉就行,哪裏知道到江南的哪座城市?
“難辦啊!”張諶心中很是懷念前世的衛星地圖。
“你可是遇見難題了?”張氏看到張諶站在太陽下愁眉苦臉,放下勺子走過來開口詢問了句。
“我迷路了,不知南下去金陵的路。”張諶一聲苦笑。
張氏聞言啞然,片刻後才道:“此事還需尋找引路之人。”
“哪裏有引路的人?”張諶追問了句。
“走南闖北的鏢師,亦或者是在本地行走的行商,應該知道南往北來之路,或許能爲咱們指明方向。”張氏開口道。
張諶撓了撓頭,他現在口袋空空如也,哪裏有錢去請人引路?
“要是有份地圖就好了。”張諶心中又嘀咕了句。
若是有地圖,大概也能按照地圖走,他也可以去探尋方向。
“我明日還需進入城中,買一份前往金陵的地圖。”張諶心中有了決定。
至於說自己流氓的問題?
那都不是事!憑他的遁術,誰能抓得住他?誰能有本事來查他的來源?
張諶心中暗自嘀咕了一聲,然後喫過午飯後繼續趕路。
至於說錢財的事情?倒也不難,只要自己尋找一些獵物,賣做銀錢就是了。
至於說偷盜之舉,張諶不屑爲之,不符合其心中的道。
此次相助百姓衝過虎魄關,張諶察覺到了自己心性的變化,察覺到了‘踐行’‘證道’的玄妙。
他已經明心見性,一旦真陽誕生,接下來就是不斷踐行,堅守自己的本性大道,叫自己的真陽不染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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