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第537章 再見陳三兩
知行合一，明心見性！
張諶似乎察覺了自己的真性在覺醒，往日裏的諸般枷鎖在一點點的破除，就連二十一世紀帶給自己的畸形觀念，似乎也在不斷破除，儒家所帶來的糟粕思想，被其一一清除掉。
趁着家人修葺的時候，張諶直接施展土遁術進入隔壁的城池內，行走在城池中，張諶看着街頭百姓的精神面目，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
雖然城中百姓依舊過得民不聊生，眼神中寫滿了麻木，但至少大家的精神是安靜的，而並非平邊王領地那般惶恐。
張諶行走在街頭，看着來來往往的百姓，尋找着可以買賣地圖的位置，只是張諶穿過十幾條街，並不曾找到自己想要的地圖。
是他想岔了，地圖在這個時代，可是稀罕物，是絕對的戰略物資，誰又會拿出來賣呢？
尤其在這個沒有地圖導航的時代，掌握了一份地圖，成爲了嚮導之後，那可是賺錢的職業，足夠喫幾輩子。
“麻煩了，難道說要我去偷盜地圖不成？可是我現在既然已經決定明心見性，又怎麼會去做違法犯奸作科的事情呢？”張諶面色茫然的站在街頭，一雙眼睛四處打量，就在其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其視線一頓，看到了不遠處某座酒樓內，坐着一道靠窗的人影，最關鍵的是那道人影他十分熟悉。
“他怎麼會在這裏？”張諶看見那道人影之後，不由得瞳孔一縮，眼睛裏露出一抹不敢置信。
他看到了誰？
一個絕不該出現在北地的人！
陳三兩！
“陳先生現在不是應該在北地傳道，準備證道的契機嗎？怎麼會出現在這座城池內？”張諶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心中一股不妙的預感開始升起。
在陳三兩對面，坐着一道高大的人影，只是因爲視線的關係，張諶看不清對方的容貌，二人言笑晏晏推杯換盞，顯然是談得很是興起。
就在此時陳三兩似乎察覺到了張諶的視線，扭頭看向街頭，看到了站在街頭中央的張諶，雙方四目對視之後陳三兩一愣，接着對對面的人敘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見那人告辭離去，接着陳三兩扭身對着街外的張諶招了招手。
張諶面色陰晴不定的走向酒樓，待來到陳三兩所在的包廂後，深吸一口氣面色恢復了平靜，推開門走進去，就見陳三兩正坐在桌子前不緊不慢的喝着酒水。
與一年前的分別之時相比，此時的陳三兩可謂氣質大變，再也不復當初的枯槁形象，整個人骨肉勻稱面帶紅光，甚至於頭頂花白的髮絲，也已經盡數化作了烏黑色澤，看起來好似回到了三十多歲意氣風發的年紀。
其身上衣衫已經大變了模樣，身上穿着華貴的寰劊盟剖且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
“你的速度太慢了，咱們分別一年，你怎麼纔出平邊王領地？”陳三兩聲音溫潤，示意張諶坐在對面，又吩咐小二將殘羹剩菜撤下，重新置換了三菜一湯，以及新的美酒。
“我有家人相隨，施展不得手段，只能一步步走來了。”張諶看向陳三兩，對方頭頂髮絲打扮得一絲不苟，看起來頗有威嚴。
陳三兩聞言恍然，爲張諶斟酒一杯，然後將酒壺放下，和張諶碰了一杯後一飲而盡，放下空盞後又拿起酒壺爲張諶添加了酒水，然後纔對着張諶道：“之前我就聽到消息，金斗栽在了一個人族的手中，導致虎魄關被流民衝破，數十萬流民逃了出來，我還奇怪北地居然有這等高手，能夠叫金斗栽跟頭。但是現在看到你，再一掐算你的行程，虎魄關出手的那個應該是你吧？”
陳三兩雖然沒有見識到張諶親自出手，但心中料定張諶絕不是一般人，一個叫虎力大仙時刻惦記着，不敢直接面對，甚至於不惜賜下落魄鍾來對付的人，能是普通人嗎？
“是我！”張諶點點頭沒有否認，此事也不必否認，他現在已經掌握了九階技能，倒也有了些底氣，並不是太懼怕將自己暴露出去。
“先生最近日子過得似乎不錯？”張諶上下打量着陳三兩。
“你也知道妖族入關北地，無數權貴世家投靠了妖族，巫醫樂師百工之人，也盡數被妖族所捕獲。如此一來，自然有人爲我紡織絲綢，還有人爲我修建宮殿，伺候我的飲食起居，幫我做可口的食物，我的氣色當然不錯了。”陳三兩笑吟吟的道。
陳三兩在笑，但張諶卻沒有笑，因爲他笑不出來，這一切都是以血淋淋的骨肉爲代價。
“你是不是在怪我？覺得我現在所享受的一切，是建立在屍山血海上？”陳三兩開口反問了句。
張諶幽幽一嘆，端起酒水一飲而盡，他雖然沒有直面回答陳三兩的問題，但卻已經用自己的態度說明了一切。
“你啊，目光還是太過於狹隘。”陳三兩失笑道。
“我倒想聽聽先生的高見。”張諶聞言放下酒盞，看向陳三兩。
“所謂的大勢相爭，人族與妖族的爭鬥，不過是權貴之間的傾軋罷了，是一次利益再劃分而已。你看平邊王的地盤內，本土世家投靠了妖族，其依舊存在得好好的，受苦的只是普通百姓而已，這說明了什麼？”陳三兩開口詢問了句。
張諶聞言一愣，滿是愕然的搖頭：“代表什麼？我不知道！還請先生賜教。”
“權貴是沒有國界、種族的，在他們的眼中只有利益。只要給的利益足夠，他們今日可以是妖族，明日就可以是人族，他們在乎的不是自己的身份、地位，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利益而已。他們的身份和地位，隨着利益而變換。”陳三兩笑吟吟的道。
“今日是我替你師傅教授你的最重要一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所謂的忠君愛國、保家衛國，那是用來洗腦你們這些普通人的，叫你們在這種教育的洗腦下長大，成爲一個個處於信息繭房的傀儡。”陳三兩道：“韓素貞只教導了你學問的表層，只教導了你那些富貴人用來洗腦的東西，真正的高層精粹，卻沒有傳授你。”
陳三兩此時面色嚴肅下來：
“你想想，戰爭的本質是什麼？”
張諶滿目茫然，呆呆的看着陳三兩，腦子裏萬千思索閃爍？爲了掠奪？爲了金錢？爲了開疆擴土建功立業？可他總覺得這些答案都不對，似乎差了一點火候。
“呵呵，爲了什麼？”陳三兩笑吟吟的詢問道。
張諶搖頭：“爲了利益！”
“爲了誰的利益？”陳三兩詢問了句。
“當然是爲了普羅大械睦妗！睆堉R想都不想，直接回復了陳三兩的話。
“錯！大錯特錯！錯得離譜！”陳三兩揮手打斷了張諶的話語：“這就是你接受了那些腐儒思想洗禮後，所形成的洗腦後思維。戰爭，爲的是權貴的利益。”
“什麼？先生此言純粹是歪理邪說，難道妖族入侵，也是爲了權貴的利益？”張諶開口反駁。
“你啊！真的是被洗腦了。我且問你，平邊王擁有整個北地，召喚整個北地的百姓組成大軍去對抗妖族，保護的是誰的利益？”陳三兩開口詢問了句。
張諶此時沉默了下來，腦子裏無數念頭閃爍，許久後才無奈道：“學生……學生……請先生指點。”
陳三兩看到張諶的表現後點點頭：“算你還沒有被洗腦太深，否則我斷不可能和你多說一句話的。平邊王和北地的無數權貴，保護的只是權貴的利益。”
怕張諶不明白，陳三兩開始詳細解說：“百姓有什麼？二畝薄田？再加上賦稅，一年到頭下來能剩下幾個子？喫飽飯都勉強。而那些權貴呢，他們擁有着這片山河的使用權、佔有權，這片山河都是他們的資產。百姓可以跑，但是這些貴族卻跑不掉啊！”
“我用妖族來做比喻，你或許看不清其中的門道，那我假設平邊王率領大軍進攻平悖侯，平悖侯保護的是誰的資產？這片山河是權貴的山河，是權貴的土地，百姓不過是生活在這片山河的牛馬罷了，就算平邊王攻克這片土地，消滅了平悖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也不過是頭頂換了一個主人而已，那些美女、金錢、權利，他們依舊無法受用。但是他們卻在平悖侯的大義思想下，叫無數百姓高舉大旗，踊躍的去參軍對抗平邊王，用自己的一條條生命，去和平邊王拼命，而那些大貴族卻躲在後面，根本就不會出現在戰場。死的都是平民，真正的貴族根本就不會上戰場，真到了敗亡的時刻，大不了改換門庭罷了，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什麼損失？不過是從投靠平悖侯變成投靠平邊王罷了，對他們來說有什麼影響？”陳三兩面色嚴肅道：“小子，記住了，這是我爲你上的最後一課：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也！對於百姓可以用無數的道理對其洗腦，幾代幾人用大義形成固有觀點，到時候他們自以爲然的就會去維護遵循，成爲其子子孫孫世世代代無法撕破的信息繭房。”
張諶聽聞此言整個人如遭天雷，木呆呆的坐在那裏，整個人的思維已經被陳三兩的說辭給顛覆。
是啊，這是誰的天下？
這是有錢人的天下！這是權貴的天下！可以是任何人的天下，唯獨不是普通百姓的天下。
他們享受着一切，坐擁億萬家產，卻躲在幕後操控愚民，叫身無分文的百姓衝出去爲自己打拼，保護屬於自己的家產。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換了乾坤又能如何？不還是一樣的被剝削？從隋朝到唐朝，不還依舊是那樣？權貴躲在後面，衝在前面的是百姓，用各種忠君愛國的思想去洗腦百姓，叫百姓用廉價的性命守護自己的財產？
等到天下獲勝，百姓依舊還是百姓，而權貴依舊利用仁義禮智信等各種思想來洗腦百姓，一邊做牛馬，一邊做爲自己拼命流血的戰士。
張諶覺得這話說的倒也有道理，比如說時間線拉長，用唐朝和隋朝做對比，雙方打生打死，對於普通百姓有什麼影響嗎？百姓死是白死了，他們流血流汗，爲的只是背後的權貴守護財富而已。
只是下一刻張諶回過味來，他到底是後世人，思維轉變很是靈光：“不對！你說得不對！妖族不同，妖族對百姓實行殺光政策，普通百姓不抵抗，會死的！先生在偷換概念，你在迷惑我！”
這個時代終究是和前世的唐宋元明清不一樣，這個時代是有妖族的！妖族對人族實行的是滅族政策。
“我欲要建立妖國再造乾坤，憑藉咱們人族的智慧，豈是那些妖族能媲美的？只要你肯過來幫我，咱們一起在妖族內建立人族國度，憑藉咱們人族的手段和天賦，可以反客爲主，叫所有的妖族都成爲人上人，叫所有的妖族都爲我人族所奴役，成爲我人族的盤中餐。人類生來就存在三六九等，就存在剝削，而想要消滅這種剝削，那就要叫所有人都成爲特權，都成爲剝削者。而這個目標本來是不可能實現的，但現在被我找到了思路。妖族，就是我選擇的目標，只要人族能奴役妖族，到時候整個人族去剝削妖族，到時候人類自然人人都是權貴，人人都是大老爺！”陳三兩目光灼灼的看着張諶：
“這個過程中或許有死傷，或許有流血犧牲，但都是值得的！只要咱們能重造乾坤，到時候就能打造出一個唯我人族最高，其餘百族爲奴隸的無上種族。到時候人族都不會再有剝削，這纔是我人族的真正盛世。”
張諶聽聞陳三兩的話，眼神中露出一抹驚悚，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陳三兩，心中湧現出一個念頭：“瘋子！是天才，更是瘋子！”
“毀滅人族，融入妖族，然後再凌駕於妖族之上。”張諶覺得陳三兩的腦子大概是壞掉了，如果按照陳三兩的邏輯來說，就等同於對後世的所有國家來說：投降魅力國，融入其中，並且憑藉五千年的權力鬥爭經驗，才反客爲主成爲那個國度的主導，這一切可能嗎？
如果不是張諶有兩個世界的經驗，此時怕是要被陳三兩給忽悠蒙了，要被徹底的忽悠瘸了。
對方的設想和靈感確實宏大，但並沒有實際的操作性，這只是癡人說夢罷了，如果自己真的聽信了對方的話，人族怕是永無翻身之地。
羔羊被狼羣圈禁，永遠都不能翻身。
第538章 瘋子
羊永遠都是羊，面對着狼羣永遠只有順從，而絕無反抗的勇氣。
他承認陳三兩所言有道理，戰爭是叫窮人犧牲自己的性命去保護富人的財產，但這也僅僅只是內鬥罷了，而妖族可是要對人族進行亡族滅種的，豈能有可比性？
而且陳三兩居然想要再造乾坤，滲透妖族，然後後來者居上，張諶真不知該如何評價對方。
瘋子？
亦或者是異想天開的傻子？
正常人誰能有這種思維？
不過張諶心中有一點很清楚，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叫他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大勝國、保護大勝國的權貴，他張諶又不是傻子。
錢，他是自己賺的，不是朝廷給他發的。本事，他是自己修來的。房子、家業，是他自己置辦的，大勝國除了將他貶爲罪民，叫他納稅剝削他之外，對他有什麼恩情？
或許有人會說，你既然是大勝國的臣民，大勝國無數的邊關將士浴血奮戰保護了你，你纔有今日的安穩，可是張諶經過後世的思想教育，可不會被PUA，就算是改朝換代沒有大勝朝的邊軍，也會有別的朝廷邊軍守護自己。
難道他生於別的朝代，別的朝代就沒有邊軍守護自己了嗎？
就好像宋朝滅亡，他流落到元朝，難道元朝就沒有士兵守護自己了嗎？自己從事生產，還爲朝廷納稅，朝廷保護自己是應該的吧？朝廷那是保護的自己嗎？那是保護權貴的資產，保護朝廷的資產！
當然了，他見不得人間疾苦，如果能順勢推一把手，叫百姓過得更好，他還是樂意的。
他只是證道，明心見性，又不是將自己修成傻子。如果百姓自己不知道覺醒，不知道自己替自己出頭，他纔不會替百姓出頭呢。
就像是北地的大水席捲平邊王百萬大軍，還有虎魄關前撕裂雄關，要不是百姓自己想要衝過雄關，不惜性命的衝過去，張諶可不會給他們做保姆。
“你若肯來幫我，你我合力掌握妖族，暗中壓制住那些妖王，到時候你我橫掃天下人族，然後在妖族內建立新的人族，憑藉人族的學習能力和權拄Y爭手段，不出十年就可以凌駕於那些妖獸之上，到時候將所有的剝削都轉嫁於妖族頭上，人類將不再有剝削，這纔是歷代聖賢追求的大同盛世。”陳三兩聲音中露出一抹狂熱。
“先生，您太過於天真了！就算人族真的凌駕於妖族之上，也不會有任何改變，人類的天性已經註定了一切結局。”張諶幽幽一嘆，覺得陳三兩有些天真。
“只要辦，就一定能成！”陳三兩聲音中滿是堅定：“沒有辦過，怎麼能成？我如果能辦成此事，未來突破十二階有望，甚至於更高。”
張諶聽聞陳三兩的話後一愣，心中忽然明悟，這是陳三兩的證道過程，能辦也要辦，不能辦更要辦。
但很可惜這是一條死路！
除非陳三兩有絕對實力，能壓制住大勝朝的高層、各大世家，就好像某位老人家在世的時候能壓制住一切走資派一樣，否則等到某位老人家一旦逝去，億萬萬前輩血液白流，走資派重新復辟。老人家活着的時候，工人敢和領導拍桌子，現在呢？
“那你最好長生不死……”說到這裏張諶話語頓住，如果陳三兩突破到‘果’的境界，大概率應該可以長生不死了吧？或許可以改變現狀。
到時候若有陳三兩一直彈壓天下，不斷的糾正清洗，或許還真的能叫這老小子將此事給辦成了。
察覺到張諶精氣神的變化，陳三兩目光灼灼的看着張諶：“你的思想改變了？可願意與我一起聯手，達成此目標？”
張諶搖了搖頭：“先生的實力雖然不差，但距離想要達成此目標，差了十萬八千里。”
張諶倒也能看出陳三兩如今的境界，其周身純陽之氣衍生，已經踏入了陽神的境界，但僅僅是這般境界還不夠。不說妖族的十二階強者虎力大仙，還有那位掌握神祕彩光，疑似先天孔雀的存在，就是黃天道十一階的大賢良師，以及朝廷的三件十二階神祕，就已經足夠將陳三兩給壓死。
這還僅僅只是明面上的力量，暗中還有多少太古神魔大墓被挖掘出來？還有多少世家古族勢力在悄悄蟄伏？
“一統天下是個過程，而我的實力提升也是一個過程，我既然已經開始證道，那麼接下來我的實力將會和妖族一統天下的進度相關聯。妖族侵襲的人族地盤越大，我的實力提升也就相對應暴增。”陳三兩聲音裏滿是鄭重：“關鍵還是我敢不敢，亦或者說是你想不想。在路上，總比空想更勇敢！”
聽聞陳三兩的話，張諶苦澀一笑：“先生太高看我了，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是罪民的身份，哪裏有資格去替天下百姓出頭？”
陳三兩聞言默然，眸子裏露出一抹失望，他已經看出了張諶的拒絕之意。
“你還是不相信我能成功！”陳三兩盯着張諶。
“這本來就是異想天開的事情。”張諶倒也不必避諱，直接說出心中所想。
“可你知道，這莽蒼大地，神州中土有多少人奸嗎？”陳三兩道。
張諶聞言一愣，不理解對方話語中的意思。
“大勝朝不倒，整個大勝朝從上到下，就是一個金字塔，鐵一般的秩序，無人能夠打破。上有人王，下有古族、公侯世家、宦官權貴，層層等級分明不可被打破。但孰不知人心都是向上的，官宦人家想要成爲公侯世家，公侯世家想要成爲古族，古族想要成爲一統天下的人王正統。大勝朝建國數百年，已經猶如一潭死水，將所有的階級全部都封死，普通百姓再無向上的道路，公侯世家也再無向上道路，太多想要向上的人，都被這世道給堵死。”陳三兩聲音幽幽：
“我妖族在平邊王領地雖然大肆屠戮普通百姓，但對於那些權貴世家，卻一等一的優待，爲其劃地自治，皆封爲一地諸侯王。此等舉動，你可知對於天下權貴來說，意味着什麼嗎？”
張諶目光不斷閃動，他已經察覺到了不妙，一絲絲不安在心中升起。
“就比如說平悖侯，其平悖二字乃是天子所賜，用來防範平邊王的，乃是北地牽制平邊王的重要力量。平悖侯府自開國矗立至今朝，擋了太多人的道路，只要我妖族稍加許諾勾引，其麾下各大世家、權貴就已經紛紛倒戈相向。之前北地大亂妖族入侵，檢校司命懸一線，按理說平悖侯是應該出征支援檢校司的，可是偏偏被其麾下各大世家、官吏拖後腿，錯非你小子出手，那五萬檢校司大軍已餵魚蝦了。”陳三兩聲音中滿是得意：
“而我的許諾僅僅只是隻要平悖侯倒下，其嫡系勢力空缺出的勢力範圍，原封不動的封給各大世家。”
張諶端着酒杯的手一抖，眼神中露出一抹驚悚，腦子裏劃過一道念頭：“平悖侯危矣。”
“人族勢大，他們怎麼相信你妖族能戰勝人族，難道就不怕人族事後清算嗎？”張諶問出了心中疑惑。
妖族雖然跨過白骨長城，但人族統攝神州大地萬萬年，誰能相信妖族能真的戰勝妖族？
“若在往日，當然不可能！但現在北地張士账懒藘纱危湔纨堉|被拆分，龍珠破碎，不知滋潤了多少妖族，叫多少野獸開竅成爲了妖獸。此次得了造化的野獸，不下於百萬之小蓷l超越十階的真龍隕落，其精氣、龍珠、血液澤被無數的妖獸，真乃是一鯨落萬物生。對於我妖族來說，乃是天大的造化。再加上我爲其傳播大道，使得其建立文明秩序，你說會不會有成功的機會？尤其妖族出了一位老祖，居然親自前往上京，牽制住了人族兩件神器，此舉代表的意義重大。這一切加在一起，已經足夠叫那些賭徒下注了。”陳三兩目光灼灼的看着張諶。
他真的太欣賞張諶了，太希望張諶加入自己的陣營來輔佐自己。
張諶此人重情重義，而且要手段有手段，要智慧有智慧，他豈能不愛才？
張諶此時面色更加苦澀：“也就是說，妖族不日即將南下，衝入平悖侯的領地是不是？”
“不錯！”陳三兩沒有絲毫的隱瞞。
“先生如此清楚的告訴我，難道就不怕我泄密嗎？”張諶心中不解。
“哈哈哈！哈哈哈！”陳三兩聞言仰頭大笑，聲音中充斥着道不盡的嘲弄：“你是什麼身份？什麼地位？你傳遞出消息，只會被人當成散播謠言之人給抓起來。”
“就算你真有本事潛伏到平悖侯面前，平悖侯也絕不會相信你的話，因爲你是一個賤民！你出現在平悖侯面前，他只會將你當成冒犯了他的刺客，想千方百計的弄死你，豈會聽你的流言蜚語？”陳三兩聲音中滿是自信：
“所以我不怕你知道祕密，你的身份已經註定，就算你將一切告知平悖侯，平悖侯也絕不會相信你。”
“我不信！身份地位的差距，難道當真這般巨大嗎？”張諶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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