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聽聞謝靈蘊的話,張諶愣了愣神,想不到那些畜生的屍體居然還有這種用處。
張諶和謝靈蘊又敘說了一會閒話,謝靈蘊道:“北地以後怕是要亂了,那真龍隕落,龍珠、血液撒入江河湖泊,不知多少生靈得了氣數,以後北地必定大亂。”
“大亂又能如何?妖族入侵已經成爲定局,這裏日後是妖族的地盤,大亂也是妖族去頭疼。”張諶道。
“話不可這麼說,正因爲北地有無數的野獸得了造化,即將脫胎換骨成了氣候,所以才更不能將北地留給妖族。那些成了氣候的妖獸,全都是根基深厚之輩,一旦被妖族吸納必定會成爲我人族心腹大患。”謝靈蘊面色嚴肅。
“可現在妖族已經佔據白骨長城,數百萬妖族大軍入侵已成定局,北地淪陷無法避免,沒有人能更改這個結局。”張諶否認了謝靈蘊的話。
“我已經差遣五萬大軍祕密趕往白骨長城,看看能不能找機會將白骨長城重新奪回來。”謝靈蘊低聲道。
張諶覺得謝靈蘊很天真,妖族既然佔據白骨長城,怎麼會再給人族奪回來的機會?
他覺得此時是趁機逃離北地的最佳時機,否則謝靈蘊的五萬大軍將會被葬送在北地。
“我這次來找你,是想要邀請你一起去探索那座春庭湖龍宮的。”謝靈蘊轉移了的話題,她覺得這個話題實在太過於沉重,談論起來一點都不輕鬆。
“現在?”張諶詢問了句。
“七日後!因爲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謝靈蘊放下茶盞,站起身離去:“七日後我來找你。”
謝靈蘊的身形消失在煙雨中,留下張諶看着謝靈蘊離去的背影不語,就在張諶發呆的時候,一道人影從街頭走來,撕裂雨幕坐在了張諶的對面。
張諶看向對面大漢,就見對方毫不客氣的端起茶水一飲而盡:“我剛剛纔回想起來,我如果逃走了,以宮家的特性,必定會牽連到你,於是着急忙慌的擺脫了宮黑返回來。宮白呢?怎麼不見宮白的蹤跡?”
“宮白以後是我的人了,你以後不要和他動手。”張諶叮囑了對方一聲。
周川聞言一愣,滿臉愕然的看着張諶,有些搞不懂張諶的意思,什麼就成你的人了?那可是宮家黑白二老之一的宮白。
他有心想要發問,但嘴脣動了動,終究將話語嚥了回去,然後吐出一片茶葉:“你小子是個狠人。”
“我要走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我總覺得北地的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好似有什麼大恐怖在暗中盯着一樣,叫我渾身毛骨悚然。”周川對着張諶道了句。
張諶知道周川所說的是妖族強者,如今妖族勢力已經開始暗中滲透,謝靈蘊所殺的十萬妖族大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而已。
“我還有事,待我辦完,就立即離開此地。”張諶回了句。
他還要尋找長生樹棺,尋找春庭湖龍宮內的造化,北地的價值他還沒有榨取乾淨。
“你多多保重。”周川聞言只能道了句。
“你可知道哪裏有鑄造武器的大師?我想要將那一截龍角鑄造成兵器。”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周川聞言略做思索,纔開口道:“這世上能鑄造神兵的世家,只有三家,以咱們兩個的身份地位,是萬萬求不動人家出手的。你先將就着用吧,直接掄起龍角砸人倒也不錯。”
張諶聞言苦笑,兵器可是爭鬥時的至關重要之物,豈能如此粗糙濫制?你糊弄兵器,關鍵時刻兵器就糊弄你,叫你丟掉性命。
他知道周川沒有什麼好辦法,也只能放棄追問,留作日後再想辦法。
二人又喝了一會茶水,周川告辭離去,客棧內又空蕩下來,只留下張諶坐在桌子前看着冒着熱氣的茶壺發呆。
“黃黎觀還是要回去走一遭的,不知裏面還有沒有什麼隱祕,可以叫我探查一番,我總覺得黃黎觀沒有那麼簡單。還有此次爭鬥如此激烈,吳長明那老傢伙竟然沒有現身露面,還真是叫人心中奇怪。真龍隕落這等好處,那老傢伙能忍得住?”張諶心中不解。
張諶忽然想要見見吳長明,他總覺得這老傢伙沒那麼簡單。
“去看看我的大黃蜂和獵隼怎麼樣了。”張諶想到自己即將離開北地,也該提早準備了,大黃蜂和獵隼都是要帶上的,雖然這兩隻妖獸眼下來說對自己並無大用,但日後也可以用作看家護院。
張諶想到這裏直接發動遁術消失在了客棧內,再出現時已經到了溶洞處,纔來到溶洞張諶就察覺到了不尋常,溶洞內竟然多出兩股神祕的氣息。
似乎感知到了張諶的氣息,那兩股神祕氣息一閃,徑直向張諶撲來,然後一左一右落在張諶肩頭,散發出親近之意。
“大黃蜂和獵隼變異了,終於都成爲妖獸了嗎?”張諶看着眼前的兩隻小動物,眸子裏露出一抹驚喜。
變化最大的是大黃蜂,本來拳頭大小的大黃蜂,此時身軀縮小至只有尋常大黃蜂大小,但與尋常大黃蜂不同的是,自家這隻大黃蜂整個身軀一片金黃,散發出了金屬的冰冷質感,好像是一個機械產物。
張諶將大黃蜂拿在手中打量,感受着那種沉甸甸的質感,終於確認了其變化,大黃蜂居然化作了黃金材質。
整隻大黃蜂身軀完完全全的化作了黃金,周身神祕氣息流轉,無不說明眼前大黃蜂的不凡之處。
“好!好!好!你既然蛻變爲妖獸,那我日後就能爲你們尋來造化,相助你們進行蛻變。”張諶把玩着大黃蜂,又看向了獵隼,就見獵隼的體型和大黃蜂相反,不但沒有縮小,反而變大了一倍,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成年人站在那裏,身上毛髮閃爍着亮色,威武而又神駿。
“不錯不錯!”張諶不斷拍掌稱讚,他能感受到大獵隼的周身徽至艘粚由竦z氣息,只是潛力似乎比不上大黃蜂,其身上並無什麼特徵顯現。
“血脈普通不要緊,我可以爲你們尋來神祕之物,相助你們的血脈進行蛻變。”張諶又摸了摸獵隼的腦袋,獵隼乖巧的將腦袋伸過來,滿臉享受的任憑張諶撫摸。
而此時大黃蜂似乎是喫醋了,擺脫了張諶手掌,振翅而起落在了張諶的腦袋上,似乎是對獵隼進行示威。
然後二者針尖對麥芒,誰也不相讓。
張諶將大黃蜂從頭頂拿下來,沒好氣的傳遞過念頭:“不日即將離開此地,你準備好隊伍,到時候不要惹出亂子。”
兩隻野獸剛剛得了氣數化作神祕,雖然有智慧,但並不是太高,需要張諶不斷進行訓練。
張諶看到自家的寵物沒事後,纔再次施展土遁術離去,他還要去平邊王的祖墳查驗一番,看看能否破壞了平邊王祖墳的風水。
張諶來到飛昇池墜落之地,遙遙的就見羣山中喊殺聲響,就見一隻十米長的大蛇,周身閃爍着道道黑色霧氣,正在與十幾個江湖人物爭鬥。
“陳序?”張諶只一眼就看出黑色大蛇的來歷,那不正是陳序所化的巴蛇嗎?
只是此時的陳序貌似不太妙,其居然被一羣煉就氣血的武道強者團團圍住,腥四銇砦彝g殺伐不斷,那刀劍落在巴蛇身上,斬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傷口。
“這畜生馬上就要不行了,只要殺了這畜生,飲用其血液,咱們就可以再次進化,執掌神祕之力。”有人在遠處高聲呼喝,話語中充滿了狂熱。
北地江湖人士哪裏有不認識巴蛇的?
眼前這隻巴蛇,對於腥藖碚f纔是最大的造化呢。
真龍的造化腥松頎懳淞指呤譅幦〔坏茫珜Ω堆矍斑@隻幼年巴蛇,大家並不會太費力氣。
陳序也是倒黴,他本來利用風水大陣,奪了一部分的龍角和龍珠,吞下去後準備尋覓一處安靜之地進化,畢竟真龍和巴蛇都是龍蛇之屬,真龍血肉對於巴蛇來說也是大補之物,可誰知其蛻皮之時惹出來的動靜太大,居然驚擾了追逐龍珠而來的江湖人士。
巴蛇也是龍蛇之屬,有龍珠碎片自動奔着陳序而來,將追趕而來的江湖人士吸引過來,陳序蛻皮到一半直接被打斷,不得不爬出來遭受千刀萬剮,這簡直是飛來橫禍,叫他苦不堪言。
第457章 決堤
陳序夠倒黴的了,本來是機緣造化上門,結果硬生生的變成了劫數。
最關鍵的是他此時處於蛻皮狀態,化身巴蛇後無法恢復人身辯解自己的身份。
張諶看着遠處圍殺陳序的高手,全都是修煉出武道氣血的強者,若放在往日他或許也要忌憚對方几分,但現在張諶掌握了控土術……
“陳序,你行不行啊!”張諶站在遠處,手中打着油紙傘在喊話。
聽聞張諶喊叫,陳序頓時如獲救星,猛然躥起身向張諶衝了過來:“公子救我!”
陳序竄到張諶身後,躲在張諶身後瑟瑟發抖。
“小子,那條巴蛇幼崽是我們先發現的,先來後到的順序你可不要搞混,我勸你將巴蛇交出來,免得咱們刀劍不長眼。”
此時有武林人士緊隨而至,看着一襲粗布麻衣,身上卻沒有半點水漬的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忌憚。
面對着虎視眈眈的形淞指呤郑瑥堉R心頭念動,腥四_下地面忽然裂開,將腥讼葸M去後,只露出腦袋,卻又瞬間閉合,然後將腥寺裨诹它S土下。
然後黃土瞬間化作岩石,將一羣武林人士緊緊的裹在裏面。
“公子饒命!”
那被裹在泥土中的形晃淞秩耸炕帕松瘢活w腦袋露在外面,面色驚惶的看着張諶,哪裏還厲害不知道自己撞見了鐵板。
張諶上下打量着幾個人,若有所思的落在對方頭頂髮飾上:“幾位是白蓮教的人?”
“我等正是白蓮教中人,還請公子看在我家教主的面子上,饒過我等吧。”其中一人很是機靈,連忙扯出自己背後的大佛來擋災。
“知道洪水旗的陳銘嗎?”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自然知道。”那白蓮教悬c頭如小雞啄米:“原來公子與咱們陳香主認識,大家都是一家人,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只可惜我家陳香主不幸罹難,不知是被哪個狂徒害了性命!”
那小頭目聲音中充滿了悲憤,聲音中的情緒拉滿,以期望博得張諶同情。
“我就是那個狂徒,陳銘就是死在我手中。”張諶笑吟吟的看着地面上的一顆顆腦袋。
然後一羣小頭目勃然變色,那開口的小頭目更是暗叫一聲‘糟糕’,竟然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其實咱們是烈火旗,和洪水旗不熟,和陳香主也不熟。”小頭目連忙收斂情緒改口。
他可是煉就氣血的強者,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是高手,可不想窩窩囊囊死在這裏。
可惜張諶不給對方廢話的機會,其心頭念動大地直接將所有白蓮教高手盡數吞沒。這些人練就氣血,都是白蓮教的精銳,張諶豈能放過他們?
扭頭看向身後巴蛇:“我說陳序,你行不行啊,居然被人家給搞成這個樣子?”
陳旭此時說不出話,有口難言,眼神中露出一抹委屈。
“行了,看你蛻變也要完成了,索性我陪你幾日就是了,也免得那些傢伙驚擾到你,萬一你被人給莫名其妙的斬殺,到時候可真是冤死。”張諶道。
陳序滿是委屈的吐出信子,然後領着張諶來到一處隱蔽山洞,尾巴來回打擊地面,似乎在敘說着自己心中的不滿。
他選擇的蛻變之地確實足夠隱蔽,但架不住他倒黴啊,本來龍珠碎片找上門來乃是大好事情,可誰知也將敵人給引來了。
陳序陷入了沉睡,開始了蛻皮,而張諶坐在山洞洞口,看着山間翻滾的溪流,眼神中露出一抹慈悲:“北地真龍隕落,暴雨連綿不知要多久才能停歇,今年北地百姓怕是要處於水患之中了。乃至於未來十幾年,也依舊要遭受水患困擾。”
不過面對這等天災,張諶也無能爲力,這是天地業力清算,氣數對於平邊王府的反噬。
天池之處
平邊王站立在暴雨中,在其身旁有侍衛打着華蓋,平邊王看着煙雨朦朧的澤國,眼神中露出一抹茫然。
就在此時五六先生的陰神自遠處而來,迴歸自家肉身,然後就見五六先生睜開眼,對着平邊王道:“王爺,謝靈蘊殺了那妖族的十萬大軍後,檢校司的五萬大軍向白骨長城趕去了,謝靈蘊似乎察覺到了白骨長城的事情……”
“呵呵,察覺到了又能如何?大勢已成,豈是她能改變的?”平邊王冷冷一笑:“謝靈蘊這是自尋死路。”
“謝靈蘊的五萬大軍即將經過王家坡,只要咱們此時放開洪水,到時候那五萬大軍有一個算一個,全部都要葬身於洪水之中。”平邊王道。
他是北地的王者,對於北地局勢盡在把握,既然想要對朝廷動手,那當然要做好萬全準備。
“本來當初咱們就準備將那十萬妖族大軍當做誘餌的,準備在最後時刻將消息傳遞給檢校司,好將檢校司的大軍吸引過來,然後水淹大軍一了百了,可誰知謝靈蘊不知從哪裏得來了消息,竟然自己主動送上門來。”平邊王說到這裏聲音中滿是得意。
他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調動自家大軍和檢校司的大軍火拼?首先損失不說,一旦自己和檢校司火拼,那就是明面上造反,逼着朝廷動手殺他。
其次檢校司五萬大軍中,至少有五千練就氣血的強者,自己得用多少人命去填?
五十萬?還是一百萬?兩百萬?
他折損不起啊!
那十萬妖族大軍,本來就是給檢校司喂的誘餌。
“搬山!泄洪!”平邊王開口道了句。
五六先生眼神中露出一抹灼熱,看向一旁早就蓄勢待發的八尊神明,八尊神明周身流轉着神祕氣機,居然都是七階神明:“王爺有令,搬山泄洪!”
一言落下八尊搬山力士毫無遲疑,直接來到了一座大山前,然後就見八尊神靈身形不斷長大,化作了百丈大小,八人齊齊抱住一座大山,然後就聽一道驚雷般的聲響傳來,一座百丈高的大山被憑空拔地而起,然後那天池中的洪水浩浩蕩蕩的宣泄而出。
“天池泄洪整個北地都將淪爲澤國,所有百姓因爲活不下去,都將化作亂民,只要咱們稍加操控引導,這些亂民就能化作大軍,隨着咱們攻伐各路諸侯國,成爲咱們的助力!”平邊王看着那滔滔洪水猶如天河決堤一樣宣泄出去,眼神中露出一抹灼熱。
北地億萬百姓,如果都能化作亂民,到時候自己未必不能逆轉乾坤。
“告訴妖族的老祖宗,可以圍殺謝玄了,一定要將謝玄斬殺在北地,決不能叫謝玄有機會逃出去。”平邊王對着一旁的五六先生吩咐了句。
平邊王爲何要投靠妖族高手?
就是爲了對付謝玄!
就算如今有神靈出世,但陽神道的修士依舊獨秀,其戰力凌駕於神靈之上,沒有任何短板。
五六先生聞言點頭:“小人這就去聯繫妖族強者。”
五六先生領命而去,留下平邊王看着腳下奔流浩蕩的河水,眼神中露出一抹癲狂:“沒有退路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那邊張諶正在爲陳序護法,忽然其只覺得一陣地動山搖,然後嘩啦啦的水聲猶如驚雷一樣,就算隔着十里,那水流衝擊山崖的聲音也清晰的傳入了其耳中。
“怎麼回事?天地間水汽怎麼忽然急速上升了?”張諶感應着天地間迅速匯聚的水汽,連忙走出石洞,站在暴雨中打量,下一刻張諶勃然變色。在其眼眸之中,遠處有一條白色的蟒蛇,浩浩蕩蕩衝擊着山川大地,迂迴婉轉氣勢洶洶衝波逆折的在山間肆虐。
“這等大洪水?哪裏來的大洪水?”張諶看着那銀白色的蟒蛇,那那裏是蟒蛇,分明是奔騰不休的洪水。
張諶連忙化作吸血蝙蝠飛出,落在一座大山上觀察情況。此時不是他不施展遁術,而是遁術速度太慢了。
張諶站在山巔顯化人身,遙遙的就看到了平邊王站立在堤壩決裂之地,還有那搬叽笊降陌俗鹕耢`,以及那奔流浩蕩一去不復回宣泄出天池之水。
“平邊王瘋了不成?一旦天池水流宣泄出去,到時候整個北地都要化作人間澤國!他怎麼敢的?他怎麼敢的!”張諶眼神中充斥着怒火:“那可是他的領地,那是他的子民啊!他難道想要將北地所有人都要淹死不成?”
張諶看着那滔滔洪水,裹挾着亂石泥沙,所過之處有倒黴的江湖高手被捲入其中,連一朵浪花都沒有捲起,就直接被淹沒在泥沙之中。
面對着這等洪水,除了陽神境界的高手,亦或者是掌握飛遁之術的高手外,就算八階陰神存在,也不過螻蟻罷了。
那練就氣血的武道強者被洪水捲進去,連個浪花都不配有,直接就被淹沒了進去。
那洪水不單單是洪水,還有水脈之氣,水脈之氣和龍脈之氣一樣,擁有壓制萬法的力量。而且水流中夾雜着亂石,那纔是真正的殺傷力來源,生命落入其中一個照面就要被砸暈過去。
第458章 止水
這就是自然的力量,沒有人能對抗自然的力量,除非是執掌相同屬性力量的神靈。
張諶站在半山腰,看着洶湧而過的洪水,那洪水至少有百米深,氣勢洶洶裹挾着飛沙亂石,浩浩蕩蕩摧毀一切擋在身前的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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