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無數的山間小動物躲閃不及,紛紛被那洪水捲入成爲了亡魂。
而不知多少在山間挖野菜的貧苦百姓,此時也躲閃不及,被洪水捲起消失在了浩蕩波濤之中。
“平邊王該死啊!這不是天災,這是人禍!其做下如此罪孽,怎麼不見天罰降臨將其劈死?”張諶站在半山腰處勃然變色。
“不對,我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個方向應該是檢校司五萬大軍的行軍方向。”張諶好似回想起什麼一樣,不由得勃然變色。
這等洪水之下,氣血強者落入其中也唯有被淹死的份,那五萬大軍身穿鐵甲,一旦被洪水卷中,必定屍骨無存。
“平邊王好狠毒的計策,這廝不單單是想要攪亂北地,而是一石二鳥啊。”張諶面色大變,如果謝靈蘊的檢校司五萬大軍被埋葬,到時候北地將徹底納入平邊王府管轄,再無任何勢力可以與平邊王進行對抗。
張諶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你自己藏在石洞內蛻皮,千萬不要出去了,我還有要事去辦。”張諶叮囑了一聲,下一刻腳下水流凝結寒冰,化作了一道冰船,然後張諶立於冰船上,順着水流而下。
那水流雖然波濤洶湧暗流竄來竄去,但張諶的小舟卻不受暗流影響,好似是遊走於平靜的水面一樣。
“我必須要想辦法將檢校司的五萬大軍保下,唯有那五萬大軍活下來牽制平邊王府,才能給我更多的助力。”張諶心中暗自道。
他將目光看向自家金手指版面:
“定水珠不必說了,憑我現在的法力,定不住那洶湧的天池之水,只能利用定水珠定住一隅之地。而且定水珠定的只是水流的波濤暗流,卻也不能定住洪水的流動。”
張諶目光看了定水珠一眼,直接從定水珠上挪開,然後看向了自家的控水技能:
【4技能(五階):控水術+弱水(0/5000000)】可操控一千米內一切水流,冰凍範圍十米。
“再加上龍珠增幅一倍,我現在能操控的範圍有兩千米,只是……”張諶看着那波濤洶湧的洪水,兩千米雖然能成事,但相對於滔滔洪水來說,未免有些杯水車薪。
“五百萬經驗值對我來說倒是不多,我可以趁機升級一波。”張諶暗中理出頭緒。
要知道他的吞噬空間內可是蓄滿了飛昇池能量,如果轉化下來,倒也能湊個千萬經驗值,所以張諶開始迅速利用先天蚊蟲的口器去吞噬吞噬空間內的能量,然後張諶的點數迅速累計,不多時五百萬經驗值已經足夠。
“升級!”
張諶看着自家金手指版面,毫不猶豫的點了下去。
下一刻就見金手指版面上的文字一陣扭曲,然後控水術已經升級:
【4技能(六階):控水術+弱水(0/50000000)】可操控兩千米內一切水流,冰凍範圍二十米。龍珠一倍增幅。
“我現在單憑技能就已經能夠操控兩千米內的所有水流,如果再加上龍氣中的龍珠增幅,足以操控四千米內的所有水流。”張諶看着金手指版面笑了。
四千米是什麼概念?四公里!八里地。
小一點的縣城直徑都未必有四公里(作者君老家縣城直徑沒有四公里)。
操控四千米內的所有水流,這已經是仙人之力了。
此時此刻張諶立於冰船上,一雙眼睛四處打量,卻並沒有急着動作,而是不斷打量周邊地勢,尋找一個能貯存洪水的缺口。
只是張諶在羣山間奔馳了半個小時,卻依舊沒有發現合適的貯存場地,反倒是那水流不斷在羣山間分支,向着四面八方宣泄而去。
“平邊王瘋了!他要淹了自己的老巢,他難道不想過日子了不成?”張諶看着肆虐的洪水罵罵咧咧。
又轉過一個彎折,遙遙的張諶看到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那一片片黑壓壓的人影列隊整齊,正滿臉驚悚的看着衝過來的洪水。
那隊人馬正是檢校司的大軍!
這洪水即便經過不斷分流,卻也依舊有三十米深,凡人捲進去唯有死翹翹的份。就算掌握了神祕之力的強者,若無控水術和飛天遁地的能力,下場和凡人依舊沒有什麼兩樣。
謝靈蘊站在隊伍最前方,看着那洶湧而來的洪水,面色一片煞白,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平邊王瘋了不成!天亡我也!”
她雖然修煉成陰神,但面對那滔滔洪水,在這曠野之地無處躲避,也依舊唯有被淹死的份。
她尚且如此,更何況身後的五萬檢校司大軍?
只是檢校司大軍終究是精銳,就算面對滔滔洪水,也依舊陣列整齊,沒有絲毫的亂相。
“吾命休矣!”謝靈蘊輕輕一嘆,眸子中滿是不甘,她有望證道陽神,還有未來大好前途,怎麼甘心死在這裏?
“只可憐我這五萬兄弟,沒有死在妖族手中,卻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平邊王真是喪心病狂啊。”謝靈蘊心中滿是憤恨。
就在其罵罵咧咧的時候,那越來越近的洪水忽然猶如被人扯住繮繩的野馬,居然頓在原地不再動彈。
此時張諶身形出現在水流上方,一雙眼睛看着面色慘白一臉絕望的謝靈蘊,還有那五萬大軍,心中暗自誇讚:“好精銳的部隊,當真是臨山崩而不亂。如此精銳決不能死在人族的陰种校 �
“姐姐怎麼傻呆呆的站在那裏,還不趕緊逃跑?”張諶對着發呆的謝靈蘊調侃一聲。
“你怎麼來了?”謝靈蘊看着立於洪水上的張諶,眼眸中滿是狂喜之色,然後看着那止住的洪水,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這些是你的手段?是你將洪水止住的?”
張諶聞言點了點頭:“沒錯,是我手段,姐姐趕緊率領大軍逃命去吧。”
謝靈蘊眼眶都紅了,扭頭對着身後的五萬將士道:“還傻呆呆的站在那裏做什麼,還不趕緊逃命去。”
五萬將士此時得了命令,撒丫子開始狂奔。
謝靈蘊站在原地沒有動,而是抬起頭看向張諶:“快將我拽上去,我有話要和你說。”
張諶心頭念動操控水流,將謝靈蘊拽上冰船,此時謝靈蘊站在冰船上,看着遠方洶湧浩蕩積蓄而來的洪水,目光中滿是擔憂:“你還能堅持多久?”
要知道洪水是不斷積蓄的,積蓄的越多操控起來也就越難。
“應該能堅持很久很久。”張諶道。
他操控的四千米乃是方圓四千米,除非洪水積蓄到雲端大氣層,否則就休想從張諶身前衝過去。
聽聞張諶的話,謝靈蘊眼眶紅了:“我剛剛差點以爲自己就英年早逝了,那該死的平邊王簡直不當人,我……我恨死他了!你可能操控所有洪水,免了這場災禍?”
張諶搖頭:“人力終有窮盡時,我能操控如此規模的洪水,就已經是到了極限。”
當然他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如果其再得五千萬點數,升級一下控水術,到時候可以操控萬米的洪水,或許有望能救下更多人。
一萬米那可是十公里,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但此時張諶僅僅能掌握四千米的水流罷了,也就勘堪影響一下水的流向罷了。
“我想不通平邊王爲什麼會這麼做,難道北地他不要了不成?要將自己的老巢徹底捨棄嗎?”謝靈蘊聲音中充斥着不甘心,眼眸中全是苦澀。
聽聞這話張諶搖了搖頭:“平邊王瘋了!”
如此洪水再加上暴雨,北地百姓最後一絲絲活路都要斷了。
“你那些將士怎麼辦?”張諶望着遠去的檢校司將士,開口詢問了句。
“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大船,只要叫他們逃上大船,一切都不再是問題。”謝靈蘊道。
聽聞這話張諶心中稍微放鬆下來,能救下這五萬檢校司的將士,北地局勢就依舊還有救。
“我有一個想法,不知你敢不敢幹!”謝靈蘊看着滔滔洪水,忽然扭頭看向張諶。
“姐姐有何想法直接說就是,何必試探我?這世上就沒有我不敢幹的事情。”張諶察覺到謝靈蘊的小心思後,不由得輕笑。
“你既然有止水的本事,也應該能操控洪水的流向是也不是?”謝靈蘊詢問了句。
張諶聞言點點頭:“不錯!”
“我知道平邊王有三百萬大軍就駐紮在幾十裏外,乃是北地的根基,也是平邊王的底氣。你說如果咱們操控洪水,水淹平邊王麾下三百萬大軍,到時候該如何?”謝靈蘊笑眯眯的道,聲音雖然溫和,但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寒意,似乎能將天地萬物冰封。
張諶聽聞謝靈蘊的話,一股寒氣從腳後跟直衝腦門,腦子裏蹦躂出一個念頭:“這娘們可真狠啊!日後萬萬招惹不得!”
第459章 改道
看着對面坐在冰船上的小娘子,小娘子笑面如花,但說出來的話卻叫人不寒而慄。
水淹數百萬大軍?
這是何等的兇殘、何等的冷酷無情。
那是三百萬人命,不是螞蟻啊!
所以張諶聞言支支吾吾,眼神中露出一抹糾結:“會不會太過於殘忍了?”
那可是數百萬大軍,一旦全部都淹死,那得是多大罪孽?
“平邊王在北地大軍千萬,之前爲了守護風水大陣,已經摺損了百萬。而我說的那三百萬,乃是從前線白骨長城上撤下來的懦夫。他們食百姓俸祿,卻做着背離百姓的事情,乃是戰場逃兵,合該當斬!”謝靈蘊聲音中充滿了煞氣。
張諶卻並不認同謝靈蘊的話,那些普通士兵都受制於上官,該死的是那些上官,而不是普通士卒。這數百萬大軍如果用來對付妖族,必定會爲妖族造成麻煩,若死於洪水之中,未免太過於可惜。
謝靈蘊瞧出張諶心中的猶豫,心中暗自道:“我這小老弟什麼都好,就是未免太過於優柔寡斷了,猶猶豫豫難成大器,有些婦人之仁。”
“你可別忘了,那都是平邊王府麾下的大軍,只要平邊王一聲令下,那就是數百萬對準你的刀劍……”謝靈蘊復又道了句。
張諶聽聞此話,心頭一震:‘既然是對付我的刀劍,那沒有問題了,死了也就死了!’
“不知平邊王那三百萬從白骨長城上撤下來的大軍在何處駐紮?”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不管是什麼事情、什麼緣由、什麼慈悲之心,只要牽扯到自己,那就絕對是無法商量之事。所有的威脅,全都要扼殺於萌芽狀態。
“我知道一處關竅,乃是水道的必經路口,你只需要叫水道在那個路口轉向南方,必定可以水淹平邊王數百萬大軍。”謝靈蘊站在冰船上指揮:“你的冰船逆流而上,跟着我的指揮走。”
張諶聞言駕馭冰船,隨着謝靈蘊的指揮,一路逆流而上來到了一處三岔口,就見那三岔口接連主水道,而其中一道岔口地勢稍高,竟然沒有洪水流淌而過,另外一條岔口承擔了所有的水流。
謝靈蘊指着那處三岔口道:“現在水流經過的岔口,就是水淹我檢校司五萬大軍、水淹北地的岔口,如果水流從另外一個岔口流淌而過,流經的就是另外一個岔口,可以水淹平邊王府百萬大軍,乃至於水淹鉤藍縣,淹沒平邊王府大本營。”
張諶將冰船停在了一處崖壁,然後謝靈蘊猶如擁有了輕功一樣,腳尖輕點攀登於更高處,幾個起落站在了山崖頂峯,對着張諶道:“小弟,看你手段了。如果你要不忍心,那就算了!”
“沒有什麼不忍心,我和平邊王府有血海深仇,此時藉助天威叫平邊王府自食惡果,也算天理循環。只是我更改了水道,不知牽連多少無辜生靈,不曉得會有多少因果業力算在我身上,只怕我罪孽深重,到時候不知會不會被天打雷劈。”張諶聲音有些擔憂。
謝靈蘊搖了搖頭:“水淹北地乃是定局,你不過是在這個過程中改變了水淹的方式、進程而已,這因果業力怎麼會算在你身上?就算你不去操控水道,那百萬大軍駐紮之地,被淹沒也不過是稍晚而已。況且你改變水道,拯救了另外一方的猩瑧撌枪^相抵纔是。”
張諶聽着謝靈蘊的狡辯,不由得苦笑,平邊王敢放水,自然就不怕自家大軍被淹到。他是修仙之人,可最懼怕因果之說。
不過關於因果,他也搞不明白,現在仙道都沒了,因果還算不算數。
不過水淹平邊王府百萬大軍,重創了平邊王府,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
就見張諶腳下冰船消失,其腳下河水驟然斷開,然後地上泥土地動山搖,一道三十米厚的土牆轟然間在峽谷中升起,擋住了那滔滔洪水。
伴隨着其中一側升起土石牆壁,中間洪水無法宣泄,水位開始急速上升,張諶連忙來到另外一側三岔口,然後就見那三岔口的障礙山峯下降,轉眼間就下降了五十米,然後濤濤洪水宣泄而下,向着遠方奔騰洶湧了去。
那本來淹不到三百萬大軍的水流,伴隨着河水改道,一切都將改變。
“好水!好水!”謝靈蘊站在山頂看着那奔流浩蕩的河水連連稱讚:“賢弟好本事。”
“我只希望不要惹下太大因果,遭受天罰就好。”張諶駕馭着水流,落在了謝靈蘊身旁,看着那奔流浩蕩的洪水,眼神中露出一抹慈悲。
就算知道自己極有可能會被因果加身,張諶卻也顧不得了,那都是平邊王府的大軍,歸屬於平邊王府,自己既然和平邊王府有因果,他們就要一併承擔了因果。
“大軍是平邊王府的大軍,百姓是平邊王府的百姓,平邊王府受到百姓供養,大軍爲平邊王府保駕護航,他們是一體的,我與平邊王府結下因果,他們自然也要承擔因果。”想到這裏張諶心中忐忑盡去,如果按照這種說法,那自己所作所爲實乃天經地義。
北地百姓用自己的勞動供養着平邊王府,那百萬大軍保護着平邊王府,他們與平邊王府是一體的,何談無辜之說?
此時張諶心中念頭一轉,心中枷鎖和罪孽感盡去,看着那奔騰浩蕩的洪水,再次施展神通不斷開闊山峯水道,加大洪水的泄流。
謝靈蘊察覺到張諶精氣神的轉變,面色詫異的看着張諶:“你想到了什麼,竟然一瞬間就想通了?”
張諶聞言淡淡一笑:“冥冥之中自有因果,我張諶問心無愧。”
如果雙方位置逆轉,那百萬大軍如果得了平邊王的命令來殺自己,對方可不會有猶豫憐憫之心。
“我有些好奇,平邊王水淹北地,他那百萬大軍怎麼辦?”張諶扭頭看向謝靈蘊。
“你守護我的肉身,待我陰神出竅去查驗一番。”謝靈蘊對着張諶道了句,下一刻直接陰神出竅,消失在了天地間,不過是片刻已經迴轉,然後肉身睜開眼睛:“平邊王早就準備好了大船,已經有水師在洪水中趁勢而起,準備開始接應那數百萬大軍了。”
“原來如此。”張諶道:“如此說來咱們水淹三百萬大軍的計劃落空了?”
“非也!平邊王決定泄洪之前,必定觀察過水道的流向,在他的計劃中,水道最先淹沒的是他的水軍,然後水軍駕馭大船,順着洪水去救援自家三百萬大軍。但因爲你更改水道,導致他那百萬大軍在水道的另外一側,所以他註定要慢那洪水一步,他的救援來不及了,那三百萬大軍只能搭進去了。”
謝靈蘊聲音中充滿了得意,如今彈指間重創平邊王府,未來不知要爲朝廷省下多少麻煩。
至於說是否仁慈,那不在謝靈蘊的考慮範疇內,她只知道平邊王大逆不道,爲了水淹自己的五萬大軍,竟然不惜叫自己的三百萬大軍一起冒險,也不想叫自己察覺到動靜,所以這一切都是平邊王自己找的。
要說平邊王也是狠人,爲了不驚動檢校司五萬大軍,自家的那三百萬大軍竟然也安扎在水道處一動不動,可見這廝是何等的心狠手辣。要知道一旦洪水沖刷下來,就算有他的水師救援,這三百萬大軍必定也要遭受洪水侵襲折損,可見其心性。
不過對於平邊王來說,僅僅只使用五六十萬將士的性命換掉檢校司五萬大軍,那一切全都值得。
那可是檢校司的五萬大軍,自己的普通士兵一比五十也未必能拼掉一個。
張諶聽聞謝靈蘊的話,也不由得暗自咂舌,心中感慨平邊王的心狠手辣。
就在二人看着那滔滔洪水之時,遠方忽然旌旗招展,被張諶利用土牆堵住的那一側,有船隊連綿不絕而來。
船隊一眼望去看不到頭,而且全都是超級艦隊。
“這就是平邊王府的水軍,足有一萬艘大船,浩浩蕩蕩的趕着救場來的。”謝靈蘊指着遠處旌旗蔽日的水師大軍道。
張諶看着那鋪天蓋地的大船,驚歎於平邊王早有準備,北地乾旱不靠海,卻有萬艘大船出現,平邊王爲了籌诌@一日早就開始佈局。
“若能用這洪水淹死妖族大軍,那纔是正道,可惜了……”張諶站在山峯上一嘆。
謝靈蘊面色失落,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二人說話的功夫,此時那水師大軍靠近峽谷,遙遙的看到堵在峽谷處的天譴,水師將領頓時慌了神,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死路,眼神中閃爍狐疑之光:“難道是我走錯了?前面的路怎麼斷了呢?”
“取地圖來。”水師大將喊了一聲,立即有士兵取來地圖,那大將看着手中地圖,再看看前方土牆,眼神中露出一抹愕然:“不應該啊!我也是按照地圖航線標註走的,怎麼會走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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