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不過你放心好了,若不是有天時地利的機會,那傢伙就算是先天生靈,也沒有本事跨越精神世界的屏障,進入物質世界屏障的。”大自在天魔安慰張諶。
張諶撓了撓頭:“那我以後打坐修煉怎麼辦?那傢伙一直在精神世界盯着我,就感覺怪恐怖的。”
說到這裏張諶察覺到了大自在天魔邏輯中的漏洞:“不對勁,有一點不對勁,那傢伙不是在陰曹地府嗎?怎麼跑到精神世界中去了?”
張諶說到這裏,看向大自在天魔,眼睛裏滿是問詢的目光。
大自在天魔聞言撓了撓頭:“你覺得幽冥世界是物質世界嗎?”
這句話反倒是將張諶給問住了。
“至於說你以後的修煉,你就當他不存在就是了,只要沒有天時地利的機會,他是無法打破兩界屏障的。”大自在天魔安慰着張諶。
聽聞大自在天魔的話,張諶也只能姑且聽之任之了。
然後張諶將大自在天魔收起,心中又想起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奴籍的事情。
自己該如何擺脫奴籍呢?
奴籍的身份,是一個大麻煩。
自己倒還好,有本事在身天下大可去得,但小弟小妹不擺脫奴籍的身份,以後怎麼能安安穩穩的過日子?以後想要有更好的發展,必定會受到桎梏。
而且他又想到了自己身上的麻煩,當年上京城究竟發生了什麼?
自己的父親又爲何被謫貶至這荒蕪之地?
“或許可以拜託謝靈蘊查查,畢竟謝靈蘊身爲檢校司的百戶,對於這種事情追查起來還是不難的。”想到這裏張諶直接起身向謝靈蘊的小築走去,不將這件事情搞清楚,他心中忐忑難安得很。
要知道這可不是小事情,萬一以後因爲這件事暴露,惹出什麼大亂子,打得自己一個措手不及,那纔是真正的麻煩事呢。
“未雨綢繆啊!”張諶嘀咕了句。
第302章 當年往事
當張諶來到謝靈蘊小築的時候,謝靈蘊正在煮茶,手中拿着一本書籍,做男裝打扮,慵懶的一隻手支撐在膝蓋上,身前焚燒着香爐,看起來頗有一副詩情畫意。
“這纔是人生啊。”張諶看着謝靈蘊悠閒自在的樣子,心中羨慕極了,這他孃的纔是人生啊。
要是一生下來就可以榮華富貴,誰願意苦苦拼搏呢?
謝靈蘊可謂是含着金湯勺出生的人,天生富貴無比,對方現在的生活質量是張諶要很拼命、很努力,乃至於拼命努力一輩子,才能獲得的終點。
“你怎麼來了?”謝靈蘊將書籍放下,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張諶。
張諶來到謝靈蘊對面坐下,略作遲疑後纔開口道:“小弟今日來此,是有一件事,想要請姐姐幫忙。”
“什麼事,居然說得這麼正式?”謝靈蘊的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關於我的身世,還請姐姐助我調查一番。”張諶看向謝靈蘊道。
謝靈蘊聞言動作一頓,然後拿起案几上的茶壺爲張諶倒了一杯茶水:“早在與你相識的時候,我就已經去調查過你的身世,調查過你過往的一切。”
張諶聞言沒有覺得詫異,他反倒是覺得如果謝靈蘊不私下裏調查自己,那纔是怪事呢。
“所以我今日是來對了,一定可以滿意而歸了?”張諶一雙眼睛看向謝靈蘊,聲音中滿是期盼。
謝靈蘊聞言搖了搖頭:“你要失望了,因爲關於你父親的身份,乃是絕密檔案,就算是我也被擋了回去。我只是隱約中查到,此事關乎昔年皇權更迭,你父親在那場風波中犯下大錯。”
張諶聞言瞳孔一縮,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但凡涉及到皇權更替的事情,稍有疏漏全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所以張諶此時的表情很嚴肅,一雙眼睛看向謝靈蘊:“所以我的身世?”
“張家嫡系。”謝靈蘊道。
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詫異:“張家?”
關於家族中的事情,他不記得了,他只記得自己小時候住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院子裏。
“上京八大家族之一,雖然是下三等,但卻也是一等一的存在。”謝靈蘊道。
張諶聞言沉默,如此龐大的上京張家,卻連自己的父親和妻兒都護不住,可見當年那場風波之劇烈,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你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去上京,永遠都不要進入那個漩渦中,以你現在的天資,安安靜靜的蟄伏下來,做一個富家翁並不難,一輩子過得榮華富貴倒也挺好。”謝靈蘊對張諶提出告誡:“你一旦去了京城,泄露了身份,只怕當年那平息下去的風暴,將會再次掀起。那浪頭足以將你打的粉身碎骨,叫你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可是我想去學宮,去看一看這天下間的神祕。”張諶道。
看神祕是假象,拾取技能纔是真的。
“我覺得活命更重要!而且學宮也會在天下各地開分院的,你如果非要想見識一番稷下學宮的成果,可以前往江南,我聽人說稷下學宮的分院,已經在江南開始祕密動工了。”謝靈蘊道:“你可以在江南之地先籌忠粋�身份,然後藉助江南士子的名分,有機會前往學宮交流一番。”
看得出當年的事情很大,這已經是謝靈蘊斟酌再三,給出的最佳選擇!
張諶聞言陷入了沉默,一雙眼睛盯着身前的水壺,忽然在伸手一指:“水又開了。”
謝靈蘊端起茶盞,又爲張諶倒了一壺水:“我的建議是你加入檢校司,我可以爲你做一個假的身份,只要你不出頭,不引起京城方向的注意,我可以保你一輩子做個富家翁,平平安安無疾而終。若你想建功立業,隔壁的大越國最近蠢蠢欲動,我家中還有些人脈,替你僞造一個身份,安插進去建功立業倒也不是不行,叫你在邊軍成爲鎮守一方的將領,但卻決不能做得太大,免得被宣召入朝,暴露了身份。”
張諶搖了搖頭,拒絕了謝靈蘊的邀請,他的目的是長生不死,搜刮到可以長生不死的技能,哪裏有心思去爲朝廷賣命?
王朝爭霸的遊戲,他早就看透了。所謂的王權爭霸,家國情懷,不過是上位者編織出的謊言罷了,畢竟筆桿子掌握在那羣食肉者的手中。
戰爭的本質,乃是大家聯合起來保護自己的財產,他張諶一窮二白,哪裏有什麼財產需要保護?
叫他張諶拿命去保護那羣貴族、地主的財產,他張諶怕不是一個傻子吧?但凡是個聰明人,都幹不出那種事情。
就算鄰國叩關了又如何?
他張諶沒有財產,能有什麼損失?
他張諶不過是從大勝國民變成大越國民罷了,有什麼變化?前世歷史五千年,朝代數百,百姓的身份變來變去,除了貴族之外,對底下的百姓能有什麼影響?
叫張諶跨越千里,去殺死一個窮人的孩子,他張諶做不到!
張諶是不能加入檢校司的,一旦加入了檢校司,到時候命哓M由自己做主?
豈不聞: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至於說去邊關殺敵建功立業,張諶更是直接否決,那些貴族、地主大老爺不肯上前線,躲在後面當蛀蟲,叫他一個窮人孩子用命去保護他們的資產?他張諶寧願自己嘎了,也不想爲朝廷賣命。
除非他也變成權貴,成爲既得利益者,成爲其中的一份子,成爲受益者,成爲士紳一流,有資產者,否則叫他一個窮人去前線搏命,他是萬萬不肯的。
但現在很顯然,張諶就連上京都無法回去,那個體系怕是容納不得他,他想要成爲士紳的一份子,根本就是異想天開。
與其追求那些黃白之物,自己還是選擇長生不死吧。
“還有別的消息嗎?”張諶又詢問了句。
謝靈蘊道:“剩下的就是關於上京張家了,身爲上京八大家族之一,枝繁葉茂氣勢磅礴,只是近些年來有些青黃不接,族中小輩難有成氣候者。八大家族同氣連枝,其勢力主要遍佈于軍中,可以說天下間的軍隊,九成九都和八大家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謝靈蘊說到這裏,張諶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八大家族好生了得,難道不怕惹得皇家忌憚嗎?
“上面有三大神祕鎮壓着,大勝王室根本就不會在乎軍隊的掌控權,任憑你有千軍萬馬,總不能寸步不離一直生活在軍營中,必有庇護不周的時候,到時候神祕之力忽然鎮壓而下,降下雷霆打擊,管教你化作灰灰。”謝靈蘊道。
張諶聞言點點頭,神祕的出現,確實是叫天下的格局變了,千軍萬馬雖然恐怖,但絕不是戰爭勝利的唯一因素。
“對了,那件事準備的如何了?要知道山下有十萬大軍守護,其氣機凝結,就算是陽神真人來了,也要被壓制住,然後飲恨此地。”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謝靈蘊笑了笑:“你想岔了,那十萬大軍難道只壓制咱們不成?就算是黃黎觀,也要被壓制。只要十萬大軍在,有軍陣氣血煞氣衝擊,就封神不成,所以封神之前,平邊王一定會令十萬大軍撤退的。”
張諶聞言心中恍然:“有幾分把握?”
“八九分。”謝靈蘊很是自信道:“封神之後,得了神位,並不代表就立即獲得了神力,還要神靈歸位纔行。而黃黎觀的祭臺距離汨羅江有三十里,那三十里的距離就是咱們動手的最佳時機。”
就在張諶和謝靈蘊談論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道通稟聲響:“大人,朱家來人拜訪。”
謝靈蘊一雙妙目看向張諶,張諶見此識趣告退,從後院離去。
一路回到自家的住宅,張諶想到自家的身世,以及遙遠的上京,不由得暗自搖頭:“可真是要了我的老命啊,老爹死則死矣,居然還扔下這麼大一個爛攤子。當年之事只怕是涉及到的隱祕、忌諱太多,就連謝靈蘊想要探查消息都做不到。”
張諶一路來到自己的小築後,又暗自思索着地下密室的事情:“如果黃天道舉行敕封大典,屠神之戰一旦爆發,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必定會被吸引過去,我或許可以有機會潛入密室內一探究竟。”
黃黎觀舉行敕封大典,到時候必定會大肆抽取香火信仰,而那個時候密室的石壁上附着的香火之氣也開始薄弱,我或許可以有望鑽透石壁上的守護屏障,然後趁機潛伏進去。
想到這裏張諶又潛伏出去,又開始去山間尋覓穿山甲了,他是沒有挖透石壁力量的,所以要提前準備好穿山甲。
羣山間一道水流匯聚,張諶的身形出現在山間,此時其遙遙的四處打量,就見平邊王府十萬大軍已經整齊有序的開始撤退了。
張諶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事實果然是如謝靈蘊所說一樣,按照對方的設想方向去發展了。
且說張諶一路上潛形匿跡,尋覓了十隻穿山甲,令其悄悄的藏匿在山洞內,然後就回到道觀繼續悠閒自在的讀書練字。
“張諶。”
就在張諶研磨水墨,準備練習字體的時候,小豆丁披頭散髮的從樓上走下來,一雙眼睛紅彤彤的像是一隻小兔子。
“怎麼了?”張諶停下磨墨的動作,開口詢問了句。
“我心中有些不安,莫名的有一種恐懼感,我睡不着覺,你抱着我睡。”成渝的聲音中充滿了驚悚。
聽聞成渝的話,張諶眉頭一皺,將硯臺放下,他可不敢小瞧了小豆丁的直覺,修行中人都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心靈感知,尤其是修煉陰神的強者,那種秋風未動蟬先覺的神祕直覺,已經堪比大神通了。
“爲什麼?”張諶將成渝抱在懷中,眼神中露出一抹沉思:“難道說是和黃天道即將到來的封神大典有關係?”
張諶心中有些不解。
“那個東西在閃爍。”小豆丁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張諶瞳孔一縮,深深的看了小豆丁一眼,撫摸着小豆丁的腦袋道:“不要怕,有我呢!你放心,天塌下來我都替你頂着。”
張諶的安慰起了效果,小豆丁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在張諶的懷中打起了呼嚕。
張諶撫摸着小豆丁的腦袋,然後小心的將小豆丁抱在懷中,就這樣在院子裏溜達着,直至天邊又一次晦暗,然後又見斗轉星移晨鐘敲響,小豆丁才被晨鐘驚醒,睡眼朦朧的站起身:“張諶,我好睏啊。”
“你都睡一夜了,怎麼還會困呢?”張諶撫摸着小豆丁的腦袋,同時調動自家身軀中的血液流動,緩解着這周身有些痠麻的肌膚。
“我不知道,我就是好睏啊。我要回樓上睡覺了,今日早課你自己去吧。”小豆丁打着哈欠,有氣無力的返回樓上去睡覺。
而張諶看着小豆丁的背影,心中不免有些憂慮:“希望黃黎觀這次敕封大典,對於成渝的影響不要太大,否則……”
張諶說到這裏也是話語頓住,他貌似奈何不得黃黎觀。敵我雙方之間差距太大,黃黎觀雖然僅僅只是一個分觀,但其實力也不是張諶能撼動的。
張諶去做了早課,然後打了早飯,回到院子裏來到了小豆丁的門前。
張諶來到二樓門外,對着屋子內喊了幾聲:“師姐,早飯來了,出來喫飯了。”
“師姐,別睡了!今早喫的是包子!你趕緊起來啊!”
“師姐,你要是再不起來,包子我可是一個人全喫了。”
“……”
張諶站在屋子外叫門,聲音中滿是逗弄。
可惜張諶嚎了幾嗓子後,屋子內毫無響應,張諶心頭一緊,看着緊閉的屋門,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絲絲急切,情況似乎是有些不妙啊。
小豆丁可是習武之人,就算是在如何沉睡,如此大的叫門動靜,對方也該甦醒了纔是。
誰見過習武之人睡得像是一頭豬的?
“師姐?你丫的沒事吧?”
“三寸丁?該起牀喫飯了!”張諶在門外的叫喊聲也越來越放肆。
張諶心頭有些焦急,萬一這丫頭一個人在屋子裏,出現什麼事情,然後耽擱了,豈不是不妙?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但那丫頭再三叮囑,不要自己進入二樓的房間,所以一時間張諶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只是此時屋子裏的小豆丁情況不明,張諶心中生怕小豆丁遭受意外,萬一耽擱了治療,豈不是壞了事情?所以心中略作猶豫,下一刻控水術發動,然後屋子裏的門插被撥開,小豆丁神祕的二樓房間,也在張諶的眼前緩緩解開神祕的面紗。
第303章 定境中的大黑狗
當屋門被打開,張諶走入屋子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一雙眼睛呆呆的看着屋子內的擺設,張諶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他還在心中奇怪,爲何小豆丁死活不肯叫自己進入這間屋子內,現在答案得到解答了。
整個房間粉粉嫩嫩,全都是各種小玩具、小玩偶,完全就是一個嬰兒房。
再想想小豆丁平日裏那副大姐大的模樣,如果被自己看到這滿屋子的玩具,只怕是威嚴再難立起來了。
尤其是看着那粉粉的牀榻,張諶一時間竟然有些呆愣住,小豆丁這傢伙還是一個喜歡粉色的少女。
張諶端着飯盆來到小豆丁的牀前,只聽一陣平穩的呼吸聲響起,張諶檢查了一番成渝的身軀,見到成渝真的只是在睡覺,於是放心下來:“這丫頭這幾日愛睡覺,似乎和即將到來的封神大典有關係。”
張諶仔細檢查過,確認小豆丁的身體沒有出現問題後,於是起身走出屋子,再操控水流將門插重新插上。
抬起頭看向天空升起的太陽,這天氣越來越乾旱了:“平邊王府的化龍走蛟還沒有結束,到底還有什麼後手?那老龍還要折騰出什麼花樣?”
如今天下大旱,百姓已經開始民不聊生了,無數的百姓蠢蠢欲動,準備南下闖一條生路。
現在要不是黃天道每日賜予清水,還每日給百姓口糧,只怕北地已經易子而食了。
正因爲如此,黃天道才能在北地傳道極快,口碑在百姓羣體中不斷髮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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