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天命
“那是……老村長劉集?”張諶看着昏昏燈火下的人影,不由得心頭一驚。
老村長劉集怎麼混入黃黎觀了?
“還是說老村長本來就是黃黎觀的人,然後在山下僞裝?”張諶心中無數的念頭飛速轉動。
他有點想不明白,劉集已經六十歲的高齡了,竟然還被收入黃天道?難道說這劉集有什麼特殊之處不成?
(前文劉集獲得古神魔的絕對屏障綠色罩子)
張諶心中不解,不知老村長劉集在其中扮演着什麼角色,這黃天道的佈局叫人越來越看不懂了。
就在張諶心中思緒雜亂的時候,此時觀主劉鋒走出,開始召集形坏茏幼鲈缯n,待到早課完畢,劉鋒並未叫腥松⑷ィ菍ψ盘摽找话荩骸肮д垘熓迳W臨。”
伴隨着其做出下拜的動作,虛空中一團神光閃爍,谷明月出現在了大殿內,對着劉鋒道:“起來吧。”
劉鋒又拜了拜,方纔起身。
此時谷明月揹負雙手,一雙眼睛掃過人羣,然後目光落在了劉集的身上:“劉集。”
“弟子在。”劉集連忙擠開人羣,手腳有些不太麻利的走上前,直接跪倒在谷明月身前。
“今日形坏茏釉诖艘娮C,我收取你爲關門弟子。今日就舉辦收徒大典吧,也好叫諸位門人做個見證。”谷明月的聲音傳遍了場中。
底下的張諶眼神中露出一抹訝然和羨慕,眼神中充滿了震驚:“這他孃的怎麼回事?我該不會是做夢吧?劉集憑什麼有如此叩溃俊�
張諶的眼神中充滿了震撼,劉集這小老頭憑什麼?
張諶睜開法眼,一雙眼睛看向劉集,然後張諶心頭一驚,就見劉集周身居然匯聚着一層龐大的氣數,那氣數恢弘浩蕩,就算只比之那走蛟化龍也絲毫不差。
“劉集這廝莫非是某個陽神老傢伙轉世不成嗎?”張諶心中震驚,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這老傢伙好大的叩溃郧霸觞N沒有看出來呢?”
張諶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然後在其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足足舉辦了三個時辰的拜師儀式結束,腥瞬派⑷ァ�
此時天邊大日東昇,一縷朝陽升起,那太陽的光芒撒在廣場上,似乎爲劉集的身上披了一層金光。
“劉集才入門,就直接被谷明月收爲弟子,而我那便宜師傅吳長明直接人間蒸發了,就連我奪得大比頭籌的名次被人給奪去,他都不曾出面,這廢物師傅不要也罷。”張諶站在人羣中發酸,猶如喫了一顆檸檬一樣,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拜師儀式結束,人羣散去,成渝拽着張諶的袖子往食堂的方向跑去,自從投靠了平邊王府後,黃天道的伙食開始好了起來,今日早飯居然是肉包子和肉粥。
只是張諶和成渝端着早飯往回走的時候,偶然間遇見了被腥藫泶卦谥醒氲膭⒓莿⒓恢T位弟子擁簇在正中央,看起來好不威風。
張諶看到了劉集,劉集也看到了張諶,二人對視一眼後,俱都是一愣。
就要擦肩而過的時候,劉集對着張諶試探着喊了一嗓子:“張家小子?”
“劉大爺。”張諶面對着劉集,只能乖乖的停下腳步,喊了一聲。
就連他老子活着的時候,都稱呼一聲劉叔的人,張諶怎麼能視而不見?
劉集揮揮手驅散了周圍的追隨者,然後一步邁出快速來到了張諶的身前,上下打量了張諶一會,最後目光落在了張諶的滿頭白髮上:“你現在模樣大變,要不是你越來越像你父親,我怕是也不敢與你相認。”
說到這裏劉集拉着張諶,來到了一處隱祕的涼亭內,左右打量一番見到沒人後,才壓低嗓子追問了句:“你怎麼也來這黃黎觀內了?”
“爲了活下去。”張諶苦笑着道了句。
他是真的爲了活下去,要知道當初自己無意間聽聞黃天道要造反的祕密,他如果不留在這裏,只怕是直接被嘎了。
而劉集聽聞張諶的話,還以爲張諶在山下活不下去,所以才跑到黃黎觀內討生活。
“我還以爲你去京都,認祖歸宗去了,誰知你竟然在黃黎觀內,你弟弟和小妹呢?你後母可還活着?”劉集開口詢問了句。
張諶聽聞‘京都’二字不由得心頭一動,這絕不是他第一次聽聞這個詞語,自己的身世似乎和京都有着莫名的牽扯,只可惜自己當初沒有打破胎中之謎,關於京都的記憶實在是太模糊了,基本上已經都記不得了。
“我家小妹和小弟,全都在山下討生活。”張諶看着劉集,不動聲色的遮掩過去,然後反問了句:“劉大爺,您可否和我說說我父親的事情,當年的記憶,我記得不太清了。”
劉集聞言深深的看了張諶一眼,這小子能在平邊王府的追殺下活下來,而且還和張曉花同處一個道觀沒有被弄死,顯然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劉集倒也沒有隱瞞,而是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我一個鄉下老農能知道什麼?我只是曉得你父親來自於京都,是被流放至此的,獲得了罪奴的身份,後來你父親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擺脫了徭役的身份,帶着你來到了村中居住下來。”
“我記得你父親剛來的時候,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看起來有一種難以言述的貴氣,所以也就沒有過多爲難。你當年來的時候纔剛剛滿地跑,現在都長這麼大了……”劉集一邊說着話,伸出手比劃。
張諶聞言沉默,劉集所言中的信息不多,但卻也叫他記憶起了一絲絲模糊的線索。
“對了,有件事我要叮囑你,你的奴籍身份,是個大麻煩,你還是趁早想辦法將奴籍的身份給削去的好。再不濟也要詐死脫身,否則早晚都要成爲你的要命破綻。”劉集面色嚴肅的叮囑着張諶。
張諶聞言點點頭,奴籍的事情,是壓在他心中的石頭,只是他父親流放此地,乃是朝廷赦令,就算平邊王府也無權更改。
聽聞劉集的話,張諶嘿嘿一笑笑:“劉大爺,咱們兩個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以後可就是老鄉了,咱們可要多親近,多互相幫襯。您被谷明月大法師收爲弟子,我還要指望你罩着我呢。”
劉集拍了拍張諶的肩膀,說的話語倒是坦蕩:“你可別胡說,我可不敢幫襯你,你犯下那麼大罪過,平邊王府內不知多少人想要弄死你,誰敢幫你啊?不過私下裏你要是遇見實在渡不過去的危機,我倒是可以暗中推一把手。不過如果是明面上的事情,你小子最好離我遠點,我怕被你牽連到。”
二人客套一番,劉集轉身離去,留下張諶看着劉集的背影,眼神中滿是感慨:“真真是不講道理啊!劉集這老傢伙走的什麼狗屎撸俊�
張諶轉身走回自家小築,想起拜師谷明月的劉集,心中越加有些氣惱。
實在是沒有天理,自己辛辛苦苦求來的東西,對於這些走了狗屎叩膫砘飦碚f,不過是唾手可得之物罷了,這世上哪裏有道理可講呢?
張諶想到這裏,對黃天道的恨又加深了幾分,直接化作水流滲透入地下,開始繼續香火信仰,自己心中受到的憋屈,那就在香火之力上找回來吧。
時間匆匆,日子恢復了平靜,但終於在七日後,黃黎觀下的香火信仰之池水,積蓄完了滿滿的一池子水流。
水池蓄滿了!
封神,終於要拉開序幕了!
第301章 定境中的變故
看着池子裏的香火信仰,谷明月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自己的大計終於要開始了。
一旁劉鋒看着滿滿一池子的香火之力,以及在池水中翻滾的那道水藍色光華,猶如魚兒一樣在池水中上下游動,目光裏不由得露出一抹興奮:“終於要開始了嗎?這一天,我已經等的太久了。”
說到這劉鋒略作沉吟的看向谷明月,聲音中有些遲疑:“那馬周如何處理?”
“馬周乃是大賢良師的後裔,還是留他一條性命,也算是全了咱們的恩義。”谷明月道。
聽聞谷明月的話,劉鋒點點頭算是認可了谷明月的決策:“如此最好。”
“你即刻發請帖,邀請各大勢力的代表來道觀內觀禮,三日後咱們就舉行敕封大典。”谷明月說到這裏扭頭看向了劉鋒:
“你可想好了,這是一條不歸路,一旦開始可就再也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劉鋒聞言臉上滿是怨恨:“弟子豈有後悔的道理?此次黃天道能傳道北地,我居功甚偉,要不是我暗中穿針引線,豈能有北地信仰之力遍地開花的結果?論功勞也好,論苦勞也罷,誰能比得上我?可結果呢?結果敕封水神的機會居然落在了馬周的頭上,大賢良師處事不公,也就怪不得我了。”
“你能有如此思想準備就好,這汨羅江水神的神位,三日後就是你的。日後我就是北地黃天道的教主,而你就是我北地黃天道下的第一人。大賢良師閉關,正是我等趁機鯨吞大賢良師權柄,超越大賢良師的最佳機會。大賢良師居然想要將我剔除五帝人選,簡直是瞎了眼睛,我哪一點比不上那個吳長明?大賢良師真是有眼無珠。”谷明月的聲音中充滿了怒火。
他對大賢良師不滿也久矣,如今和平邊王府合作,佔據北地,乃是一次最大的機會。
外界
小築內,張諶從泥沙中鑽出來,不緊不慢的端起一碗小豆丁早就準備好的米粥喝着。
謝靈蘊一身貼身鐵甲,從屋子外走了進來:
“你聽說了嗎?三日後宗門上層決定封神,已經廣發請帖邀請各大家族的人前來觀禮。如果黃黎觀封神成功,天下大各大家族的老古董必定都會綁上黃天道的戰車,到時候大勝王朝的根基將會被撼動。”
張諶聞言一愣:“三日後就開始封神了嗎?想不到黃天道的大計終於拉開了,你們檢校司是什麼態度?”
“檢校司內也有壽命將盡的老古董……”謝靈蘊意味深長的道。
張諶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黃天道這戰車上承載的人可是夠多的了,許多人都在暗中觀望,一旦發現成爲神靈沒有後遺症,到時候大勝王朝的百姓怕是要成爲牲口了。
“準備好了嗎?”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謝靈蘊聞言輕笑:“當然,我若是壽命大限到來,或許捨棄武道,也去觀望神靈大道。但是我現在還年輕,總要搏一搏,想要看一看自己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說到這裏謝靈蘊道:“不過你也不必擔心,大勝朝三件十二階神祕,就算黃天道封神,也翻不過天來。十二階的神祕實在是太可怕了,除了有些廢人之外,沒什麼缺點。”
張諶見此心頭稍安,然後壓低嗓子道:“張曉花好像打算在封神之日,對你霸王硬上弓,你可要做好準備。”
謝靈蘊聞言一愣:“他能有這個膽子?”
“他膽子大得很,簡直膽大包天。”張諶道。
謝靈哐凵裰新冻鲆荒ㄋ妓鳎骸澳阏f我該如何處置他?”
張諶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他巴不得借謝靈蘊的手殺了張曉花。可誰知謝靈蘊卻搖了搖頭:“張曉花若死在這裏,你我必死無疑。”
說到這裏謝靈蘊滿臉狐疑的看着張諶:“該不會是你小子想要弄死張曉花,借我之手下黑手,故意胡謅的理由吧。”
張諶聞言搖了搖頭,滿臉無語的看着謝靈蘊:“老姐啊,你這可真是……算了,我已經提醒你了,你自己好好考慮吧。”
謝靈蘊聞言不置可否,他並不認爲張曉花有這個膽子。
二人談論了一會話,謝靈蘊轉身離去。
只是張諶卻也不想想,張曉花都已經被帝女給揍成那個樣子了,哪裏還有機會去暗算謝靈蘊?
現在張曉花就連下地行走都不能了,他的計劃當然要取消了。
謝靈蘊離去,張諶在屋子裏喝了一鍋粥,然後開始打坐,自從上次被大自在天魔暗算,被黑袍怪暗算之後,他已經好久沒有琢磨觀想法了,現在既然修煉成了正神金光,他正要去檢查一番,自己的定境內還有沒有什麼未知的因素。
對於那該死的黑袍怪和大自在天魔,張諶就算是提起一萬個小心,也是正常的。
而且他現在一身本事都升級到目前所能達到的極限,現在困在這小小的黃黎觀內,他當然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定境虛空,伴隨着張諶觀想祕法圖卷,其又一次出現在了那虛空之中。
只是才進入定境虛空,張諶就不由得面色一變:“不由得失聲驚呼出聲,怎麼可能!”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不敢置信,眼神中滿是驚悚。
“不可能!絕不可能!”
張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的黑暗,在那黑暗中,多了一道龐然大物,此時正立於黑暗中,靜靜的盯着他。
“沒想到吧。”黑暗中巨大的先天蚊蟲一陣扭曲,化作了一道三米高的巨大人影,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張諶。
那是先天蚊蟲!
他竟然出現在了張諶的定境虛空。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張諶眼神中滿是不敢置信。
“還我口器,饒你不死!否則今日我就在定境內將你湮滅。”先天蚊蟲冷冷的看着張諶,那張人臉模樣的蚊子臉,看起來恐怖而又猙獰。
張諶見此一幕不由得下意識嚥了一口吐沫,隨即卻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這裏是我的定境,你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你不過是幻象罷了!看我六字真言貼:‘吽嘛尼叭彌哄’,張諶催動六字真言,向着黑暗中的人影砸下去,可誰知六字真言飛出一段距離後之後,在二人之間憑空出現一道屏障,那屏障好像是一層水流模樣的薄膜,擋在了二人中間。
伴隨着六字真言貼的靠近,那屏障輕輕抖動,空間似乎無限拉伸,六字真言貼的力量逐漸耗盡,就此消散在了虛空中。
那種感覺就好像二人之間隔着遙遠的無盡虛空。
二人的聲音雖然可以傳遞,但神通的力量卻無法直達。
看到這種情況,張諶好似明白了什麼一樣:“不是幻象,而是直接作用在我定境中的力量。”
“怎麼可能?定境世界究竟是什麼?爲什麼總感覺什麼玩意都能鑽入我的定境虛空?”張諶眼神中滿是懵逼,自己的定境虛空莫非成了篩子不成?
“我的力量無法擴張過去,難道你就可以打擊到我了不成?”張諶你一雙眼睛看向對面的人影,此時逐漸回過神來。
先天蚊蟲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張諶,下一刻周身力量匯聚,猛然一拳掄起,狠狠的向着張諶所在的定境世界砸了過來。
然後張諶就看到,在那一拳之下,定境世界形成的水幕居然被拳頭拉伸,形成了一個拳頭印記,頂着那水幕,向張諶狠狠的砸了過來。
“臥槽!”
那一拳砸下來的一瞬間,張諶只覺得自己的定境世界無限縮小,自家的護身金光都不斷壓縮,彷彿從一個火炬壓縮成了一個小蠟燭。
在那一拳下,張諶的‘小蠟燭’似乎要被轟爆,直接將張諶給砸扁,消泯於虛無之中。
這一刻張諶意識到了自己的渺小,那一拳之下,自己的魂魄似乎被定住,念頭陷入了凝滯,停止了咿D。
眼見着張諶的護身金光暗淡下來,即將化作虛無的時候,忽然張諶那水幕結冰,一層冰霜之力浮現,剎那間凍結了萬物,然後那股極寒之氣向先天蚊蟲的拳頭凍結了過去,剎那間先天蚊蟲被冰封住,然後消失在了張諶的眼前。
“什麼鬼?”看着逐漸恢復了的水幕,伴隨着外地消失,水幕也逐漸化作虛無,張諶的目光中滿是驚悚。
這定境虛空不能呆了,簡直是有大恐怖啊。
張諶連忙回到屋子內,然後將大自在天魔召喚出來:“老傢伙,我有事情要問你。”
大自在天魔見到張諶被嚇得小臉煞白,知曉情況不對,此時也不再嬉皮笑臉,而是開口詢問了句:“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將你嚇成這個樣子?”
張諶倒也不隱瞞,將自家定境的事情說了一遍,大自在天魔聽聞張諶的敘述後,不由得眼皮一跳:“先天蚊蟲?你還趁着對方虛弱,將對方的口器給剪了?”
“是哪,那傢伙想要弄死我,當然是不肯死的。我既然不肯死,那死的就是他了。”張諶理所當然道:“到了生死相搏的時候,誰還顧忌對方是什麼人?什麼身份?”
“你快和我說說,定境之中的變故是什麼?”張諶開口詢問了句。
“小傻瓜,你以爲定境虛空是什麼?定境虛空就是一個精神小水塘,而精神世界三十三重天,就是無量大海。你以爲人爲何打坐入定,就可以進入增強魂魄?還不是因爲三十三重天的力量輻射過來,大海的水汽蔓延過來,滋潤了你的小水塘?”大自在天魔聞言開口解釋,其解釋直至核心,叫張諶明白了其中的區別。
“人通過不斷壯大自己的定境虛空,接引精神世界修煉,從而獲得進入精神世界的資格。而你小子我似乎有些捉摸不透,你似乎直接跳過了這一步驟,本我意志不曾經過精神世界輻射過來的力量洗煉,直接進入了精神世界第一重天。”
說到這裏反倒是把大自在天魔給整不會了,一雙眼睛盯着張諶不斷上下打量,好似是在看怪物一樣。
“至於你說的那個水幕屏障,應該是物質界與精神世界的屏障了。”大自在天魔補充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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