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四顧門說書,劇透李相夷! 第112章

作者:芜湖起飞哟

  實力,似乎遠在強入儒聖的軒轅敬城之上!

  蘇墨繼續緩緩道來。

  “六十八名刑部和趙勾從各地緊急召集到太安城的江湖高手,聯袂出城。”

  “如一羣飛鳥掠出高枝。”

  “曹長卿這一次落子在棋盤角落,然後雙指輕輕按在棋子上,向前推出。”

  “於是在曹長卿和太安城的之間,在那南北之間,橫起一條廣陵江般的洶湧氣機!”

  “六十八名高手就像在橫渡汛期的廣陵江,艱辛而緩慢,不斷有人氣機消耗殆盡,摔落在地上。”

  “柴青山提劍掠出。”

  “一劍斬斷那條氣機大江。”

  “曹長卿右手拈起棋子放在左手邊,輕輕橫抹向右。”

  “頓時有一股劍氣激盪而出,從左到右。”

  “曹長卿又拈子由上往下放在棋盤上。”

  “空中一道尤爲雄偉壯觀的璀璨光柱筆直墜落,從上到下。”

  “天地間,一橫一豎,兩道劍氣!”

  “分別擊中東越劍池柴青山和吳家劍冢吳見!”

  “曹長卿沒有急着拈子,他凝視棋局自言自語道:我曹長卿亦有浩然之劍!”

  “柴青山手持半截斷劍落在曹長卿北面二十丈外,胸口有大灘血跡。”

  “吳見站在柴青山身前十餘丈外,肩頭處的衣衫粉碎。”

  “他伸出右手五指虛握,手中有猶如實質的三尺雪白劍氣。”

  “吳見沉聲說道:曹長卿,你當真不惜形神俱滅,也要下完這局棋?!”

  “曹長卿沒有回答。”

  “他只是重新正襟危坐,面對棋局,目不轉睛。”

  “寂然不動。”

  “天地共鳴。”

  “天人兩忘。”

  “隨着曹長卿不再落子,天地間就變得寂靜無聲。”

  “太安城前其餘人,也皆是鬆了一口氣。”

  “正如吳見所說,再下下去,即便是曹長卿的儒聖境界,也要形神俱滅。”

  “他們覺得,曹長卿興許也在考慮是否就此罷手。”

  “曹長卿卻只是面帶微笑,望着空空如也的對面。”

  “終於,又有一枚黑子躍出棋盒。”

  “好像執黑之人有些舉棋不定。”

  “那黑子晃來晃去,就是不肯落下,或者說是不知落在何處。”

  “曹長卿身體微微前傾,一手雙指拈子,另外那隻手伸出一根手指。”

  “他指了指棋盤某處,柔聲道:不妨下在這裏。”

  到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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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長卿今日所下的每一步棋,其實都是在重現當年與大楚皇后的那一局棋。

  當時,應該便是這樣的場景。

  那位大楚皇后,不知該下在何處。

  曹長卿柔聲指點。

  蘇墨繼續說道:“那枚黑子果真落在他指向的那一處。

  “曹長卿便放下了那隻拈子的手。”

  “他微笑着,不言不語,好像認輸了。”

  “兩百多枚黑白棋子,密密麻麻懸停在空中。”

  “當年這局棋。”

  “是大楚皇后勝了。”

  “可是曹長卿,也從不覺得自己輸了。”

  “於棋盤之上縱橫睥睨,鮮有對手的曹長卿。”

  “輸給了粗通棋藝的大楚皇后。”

  “可這局棋,纔是他曹長卿,此生最爲得意的一局。”

  聽到這裏。

  樓中女子,倒是都不禁眼眶溼潤,爲之動容。

  心中,倒是紛紛羨慕起那位國破自盡的大楚皇后。

  倘若能遇到如同曹長卿這般的癡情人,此生何求?

  蘇墨喝了口茶,繼續說道:

  “曹長卿嘴角微微翹起,拈子的那隻手臂,袖口猛然一揮。”

  “那枚棋子從南到北。”

  “入城後沿着那條漫長的御道,筆直衝去。”

  “那一枚棋子撞爛了皇城大門!”

  “撞爛了宮城大門!”

  “撞爛了武英殿大門!”

  “直到最後……”

  “撞爛了那張離陽曆代皇帝坐過的龍椅!”

  “那枚棋子才最終化爲齏粉!”

  樓中腥耍允堑纱罅穗p眼,一臉的不可思議。

  曹長卿坐於太安城前。

  一人獨戰一城。

  結果,竟還被他以一顆棋子,撞爛了象徵着離陽皇室的那座龍椅????

  世間但有青衣在,便教離陽皇室得了天下,也坐不安穩!

  西楚霸王曹長卿!

  果真氣魄蓋世!

  姜泥的心中,卻已然生出了幾分不祥的預感。

  先前吳家劍冢家主便曾說過。

  倘若棋詔叔叔繼續落子,便是形神俱滅的結果。

  這太安城之中,高手無數。

  可是棋詔叔叔那一枚棋子,卻是無人敢攔,無人能攔。

  任由一枚小小棋子,連破數門。

  直入皇宮大殿,撞碎龍椅。

  由此可見,那一枚棋子之中,蘊含的力量,是何其可怕。

  那麼,這一枚棋子之後,棋詔叔叔又會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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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世間再無曹官子!張扶搖!八百年第一儒聖!

  樓中腥耍丝桃嗍驱R齊看向蘇墨.

  唯有黃龍士,幽幽嘆了口氣。

  曹長卿啊曹長卿,獨佔八斗風流。

  可這一身風流,卻只給了那一個人,只~爲了那一口氣。

  蘇墨緩緩說道:“曹長卿睜開雙眼,淚流-滿面。”

  “但他臉上卻無絲毫悲苦神色。”

  “他向前緩緩伸出一隻手,伸向那個多年前曾坐在棋盤對面的少女。”

  “直到這一刻,他身上纔有鮮血沁出。”

  “在瞬間,便浸透了那一襲老舊青衫。”

  “天地之間有一陣清風拂過。”

  “吹散了血腥氣。”

  “也吹散了風流。”

  “曹長卿的五指開始消散,然後手臂,身軀。”

  “黑白棋子也皆煙消雲散。”

  “最終太安城外,再不見那一襲青衫。”

  “世間……”

  “再無曹官子!”

  聽到此時,樓中腥私允侵刂睾袅艘豢跉狻�

  對於曹長卿來說,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姜泥,神情有些恍惚。

  她腦中想着,倘若自己一直留在北涼王府,那結果會不會不同?

  但是想了一下,她便知道。

  無論棋詔叔叔有沒有尋到自己,太安城那一戰,他終究還是會去的。

  向天下人證明,大楚亡國,與母后無關。

  這本就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情。

  至於復國,或是一人攻城,那都只是方式不同而已。

  倘若……

  母后能早一些遇見棋詔叔叔便好了。

  姜泥忍不住在心中想着。

  若是那樣的話,即便大楚滅國,母后興許也能夠與棋詔叔叔一起,快意江湖。

  只不過,那樣世上大概也便沒有她了吧。

  樓中還是有人問道:“曹長卿一人攻城。”

  “那些被他聚集起來的西楚遺民,又該如何?”

  “曹長卿一子碎龍椅。”

  “離陽皇室,可以說是丟盡了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