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四顧門說書,劇透李相夷! 第111章

作者:芜湖起飞哟

  “曹長卿輕輕落子。”

  “氣勢如虹的飛劍在三丈外傾斜墜入地面,如萬鈞大石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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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都知道,曹長卿所說之人,正是西楚兵甲葉白夔!

  葉白夔一生歷經七十餘戰,用兵如神,從無敗績。

  可唯一敗的那一次,便是亡國之戰。

  那時。

  陳芝豹於陣前單騎拖死葉白夔妻女。

  從那一刻起,世間便再也沒有了用兵如神的兵甲。

  也正是那一戰,成就了陳芝豹白衣兵仙之名。

  蘇墨的聲音繼續響起。

  “曹長卿不看長劍,只看着一枚黑子跳出棋盒。”

  “他順着棋子視線落在棋盤上,同時伸手去拈起一枚圓潤微涼的白子。”

  “他微笑道:我大楚有人詩文如百石之弓,千斤之弩。”

  “如蒼生頭頂懸掛滿月,讓後輩生出只許磕頭不許說話的念頭,真是壯麗!”

  “說罷,又是一子落下。”

  “太安城中,國子監門口的那些碑文,寸寸崩裂!”

  腥诵纳駬u曳,知道他口中那人,乃是被稱爲詩歌冠京華的王擎。

  昔年大楚,有四絕。

  葉白夔的兵法。

  王擎的詩歌。

  李密的棋藝。

  還有楚帝身側劍侍的劍舞。

  蘇墨的聲音,迴盪在天機樓中。

  “我大楚有人手談,若有神明附體。”

  “腕下棋子輕敲卻如麾下猛將廝殺。”

  “氣魄奇絕!”

  “說罷,又是一子落下。”

  “與此同時,所有激射向他的牀弩箭矢都被一股罡風吹散,迅猛滑出原先軌跡。”

  “曹長卿繼續說道……”

  “我大楚百姓,星河燦爛,曾有諸子寓言、高僧說法、真人講道!”

  “人間何須羨慕天上!”

  “棋盤上,黑白棋子,落子如飛。”

  “吳家劍冢的老祖宗吳見也在此刻出手。”

  “這位家學即天下劍學的劍道魁首,並非從城頭掠下。”

  “從外城到皇城。”

  “一道道城門同時打開。”

  “隨後有一道細微卻極長的劍氣,從北到南,一路南下。”

  “這一縷劍氣,如千騎奔原,聲勢壯烈。”

  “曹長卿眼中並無劍氣,依然端坐棋盤之前。”

  “他輕聲道……”

  “春秋之中,風雨飄搖。”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檐下躲雨,有人借傘披蓑。”

  “唯我大楚,絕不避雨。”

  “寧在雨中高歌死,不去寄人籬下活!”

  這一刻。

  樓中腥私K於感受到,何謂天下一石風流,大楚獨佔八斗!

  而曹長卿又獨佔八分!

  天機樓之中,忽然有老者痛哭出聲。

  他喃喃道:“我大楚有天下第一國手李密。”

  “有春秋兵甲葉白夔。”

  “有御劍飛過廣陵江的劍甲李淳罡。”

  “有書聖刀甲齊練華。”

  “有書甲天下的趙定秀。”

  “有詩歌冠京華的王擎。”

  “有獨佔八斗風流的曹長卿……”

  “可是這樣的大楚,怎麼就亡了呢?”

  腥酥肋@老者必定也是西楚遺民。

  臉上不由皆是流露感慨之意。

  當年的大楚,堪稱春秋最強,的確是人才輩出。

  春秋十三甲之中,大楚便佔了三成。

  劍甲李淳罡,色甲大楚皇后,刀甲齊練華,兵甲葉白夔……

  可惜。

  世間出了個黃龍士,又出了個徐驍。

  臺上。

  蘇墨繼續說道:“吳家家主的劍氣在曹長卿三丈外略微凝滯……”

  “隨後驟然發力,蠻橫撞入兩丈半外。”

  “綿延劍氣層層疊疊,直到兩丈外才緩緩消散。”

  “第二道劍氣出城之時,恰好有一道光柱砸在皇城門口的吳見頭頂。”

  “吳家劍冢的老家主抬手揮袖,將其拍碎。”

  “只是這一袖過後,他的臉色便蒼白了幾分。”

  “所站的地面更是凹陷下去。”

  “背對皇城大門的老人緩緩走出大坑,一腳重重踏出。”

  “從身前到太安城正南城外的御道一條直線上,地上出現的裂縫恰似一線長劍。”

  “這一劍寬不過寸餘,長卻達數里。”

  “剎那之間,劍氣即將出城。”

  “曹長卿剛好落子在身前棋盤最近處。”

  “城門內的御道起始處,一道光柱落下,如長劍斬長蛇!”

  “那道劍氣,生生被光柱轟散。”

  “原本跟隨劍氣一起出城的吳見站在城門口,手中無劍,卻做了個拔劍勢。”

  “他大喝道:曹長卿!來之不易,回頭是岸!”

  “曹長卿拈起一子,這一次不等他落子,指尖那枚棋子便已然砰然粉碎。”

  “他側面的高空,憑空出現一道雪白劍光。”

  “隨後就是巨大的碰撞聲響,如同洪亮發聲在耳畔的晨鐘暮鼓。”

  一時之間,腥硕加行┨嵝牡跄懫饋怼�

  倘若是雙方隨意而戰。

  曹長卿儒聖之境,自然不懼吳家劍冢的那位家主。

  可如今,曹長卿明顯,是在太安城前,重溫昔年與西楚皇后的棋局。

  這一局沒有下完之前,他絕不會動。

  更不會任由旁人,損毀棋局。

  吳家劍冢,畢竟是劍道之上的高山。

  只以棋子光柱應敵,自然便多出了幾分兇險。

  姜泥忍不住問道:“棋詔叔叔他……”

  “他怎樣了?”

  蘇墨繼續說道:“劍光過後。”

  “曹長卿所坐之處,塵土漫天。”

  “但是他的身子,卻是已然紋絲不動。”

  (abbg)“只是地面的泥土,已然被劍氣削去幾尺。”

  “所以曹長卿,便那麼坐在空中。”

  “棋盤之上,星羅密佈的黑白棋子,更是不曾有半分損毀變動。”

  “這一刻。”

  “曹長卿終於抬起了頭。”

  “只不過他並不是看向北面城門內的那位劍冢家主。”

  “而是轉頭望向南方,昔年大楚國都得方向。”

  “他柔聲說道……”

  “你生死都在這樣的大楚,我也在,一直都在!”

  “大楚儒聖曹長卿。”

  “他終於說出了心中的那一句話。”

  “一句他整整二十年不曾說出口的話。”

  “這個天下說是你害大楚亡國,我曹長卿!不答應!”

  “在他這次一人臨城之後,第一次拈子高高舉起手臂……”

  “然後重重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霎那間,雲霄翻滾,齊齊下落!”

  “中原天空,低垂百丈!”

  腥讼胂笞女敃r的情形,不由爲之駭然。

  大楚儒聖曹長卿。

  一人攻一城,只爲了心中之人正名。

  落子之間,攪動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