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韭菜花咸菜
“伯父。”
一句伯父瞬間拉近了兩人的關係,梅海明更是上前拉着鍾林的手朝着內堂走去,臉上的褶子都快笑成菊花了,更是趕緊吩咐下人送上好茶。
“賢侄嚐嚐,這是我珍藏多年的冰霧茶,上次就是未玄那個臭小子來我也沒讓他喝。”
鍾林也不客氣,端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入口回甘,一股清香自自胸膛向上直湧鼻腔。
“好茶。”
鍾林由衷的讚歎。
“哈哈,賢侄喜歡就好,回頭我讓下人包上兩斤。”梅海明開心道。
“那就多謝伯父了。”
鍾林客氣萬分,梅海明也是有意迎合,不多時整個內堂中就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賢侄,你此次黑山縣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有事的話儘管吩咐,在黑山縣這個一畝三分地上伯父我還是有些分量的。”
鍾林放下手中的茶杯,點頭道:“說來還真是有些事情要麻煩伯父。”
鍾林簡單的說了一下芋頭叔的事情。
梅海明立即拍胸口保證道:“賢侄放心,如此小事我這就差人去辦。”
“那就多謝伯父了,芋頭叔一家對我有大恩,來到黑山縣也請伯父多多照顧一番,也無需多做優待,都是平頭百姓,不要讓人欺負即可,畢竟窮人乍富不是好事情。”鍾林道。
梅海明點了點頭,身爲黑山縣的父母官這些他還是知道的。
“賢侄放心。”
“對了,還有徐氏醫館,也請伯父多多留意。”
“賢侄說的可是徐樂吾醫師?”
“不錯,我與徐老頭相交莫逆,說來當年還是他勸我跟師尊走的。”鍾林笑着說道。
梅海明心中一凜,對徐老頭的重視又加重了三分。
兩人又交流了一會兒,梅海明派人去食鼎樓專門要了一桌好菜,又找來杜縣尉、張主簿和薛總捕頭作陪,一時間觥籌交錯,賓客盡歡。
酒桌之上杜縣尉和薛總捕頭也是感慨萬千,誰能想到當年衙門之中一個小小的畫師轉眼間會變成連自己都高攀不得的人物。
兩人不是那種什麼都不懂的平民百姓,對於什麼是上三品武者,什麼是四品丹師瞭解甚多,也就是知道的太多才更加的惶恐。
不管是杜縣尉還是薛總捕頭都是不停的敬酒,再加上那句“我幹了,您隨意”,唯恐怠慢了鍾林。
酒過三巡,鍾林放下酒杯,隨口問道:“伯父,剛剛進衙門時發現巡查有點多,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梅海明口中一嘆,面露苦澀道:“說來也不怕賢侄你笑話,前些時日衙門收到了一封威脅信。”
鍾林眉毛一挑:“威脅信?誰這麼囂張敢於挑釁朝廷。”
這方世界武道爲尊,世家宗門林立,但要說最大的世家,最大的暴力機構,那自然是當屬於朝廷了。
雖然有些許癬疥之疾,但也無傷大雅,沒看到上三品武者吳金光都是躲在深山老林裏,不敢隨意露頭。
“賢侄有所不知,最近大陳有些……不安定。”
梅海明說話諱莫如深,不過還是伸出手指朝着天上指的指。
鍾林瞬間瞭然,梅海明說的是高層變動,也就是皇家的事情,姜元師妹的家事。
封建社會,每次皇位的變動都有可能引發整個國家的動盪,更何況姜家的老祖宗,那位一品武者也即將坐化,如此更是引來另外兩國的虎視眈眈。
鍾林行走在外時早已有了察覺,明顯能夠看到最近山俦I匪多了些。
“具體說說。”
鍾林也來了興趣。
“說來也是慚愧,上個月有一羣麻匪過境,在黑山縣境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作爲縣尊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便派薛捕頭前去抓捕,如此也損失了數十個好手纔將他們一網打盡,本來打算這個月將其當袛厥祝哉餍獭!�
“可誰知這麻匪的首領有一個哥哥,乃是南方赫赫有名的號稱“一刀天”的祁飛龍。”
“這個一刀天也是不要麪皮的存在,若是偷偷將他這個弟弟救走也就沒什麼了,上面最多判我一個看守不利,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他們也知道這個一刀天的強大。”
“可誰知道一刀天竟然直接派人傳書,言明要我親自將他弟弟擡出去,還要賠償三萬兩銀子作爲補償,哼!先不說我乃朝廷命官,代表着朝廷的臉面,怎能如此向一個如惡不作的麻匪妥協,就是我真的這麼做了,朝廷再也容不下我,必將我斬殺,以平息民憤。”
鍾林摸了摸下吧,好奇道:“一刀天?好囂張的名號,此人修爲如何?”
“上三品武者,二品通脈境修爲。”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囂張,朝廷怎麼說?”
“朝廷?”
梅海明苦笑一聲,搖頭道:“陛下病重,諸皇子皇子爭鬥不休,哪會理會一個小小的馬匪,更何況還會得罪一個上三品的武者,自然是不了了之,甚至有皇子派人前來,想要我拉攏這個一刀天,我也已經寫信向大哥稟報,大哥讓我辭官回家,由他咦鳎m無性命之憂,但以後也絕了仕途。”
第156章 通脈七重
梅海明站起身,對着鍾林深深行爲一禮。
“鍾賢侄,伯父我在此代黑山縣十萬百姓拜求,還請賢侄你替天行道,除了那一刀天,黑山縣百姓必將銘記賢侄大恩。”
鍾林手中的酒杯放下,雙眼微眯,面無表情的看着梅海明,也不言語,整個客廳裏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杜縣尉,薛捕頭三人也趕緊站起身,強忍着身上的醉意撤向一旁。
半晌之後,鍾林突然哈哈一笑,隨口道:“伯父這架勢……如此我是非出手不可了。”
鍾林輕飄飄的一句話,梅海明卻突然反應了過來,酒勁更是直接被嚇退了大半,臉色發白,後背更是升起一層細細的密汗。
“賢……賢侄不要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伯父放心,我也是從這縣城中走出去的,如今黑山縣來了一個如此濫殺無辜之人,我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好了,今天的酒宴就到這吧!我先回去了。”
收完鍾林站起身,大邁步的走出房間。
一直等鍾林走遠,梅海明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
說完還重重的在自己臉上抽了幾巴掌,一副後悔莫及的樣子。
“大人,大人。”
薛捕頭等人趕緊上前攙扶,不過全都被梅海明給撥開了。
“滾,都滾。”
梅海明怒聲高吼,三人也狼狽的退出房間。
“杜縣尉,張主簿,剛剛到底是怎麼了?爲何鍾公子突然離開?縣尊大人還如此失態?”
薛總捕頭一臉的懵逼之色,到現在他還是有些看不懂,明明剛剛還在觥籌交錯,嘻聲笑語,怎麼一眨眼的功夫變成這樣了。
杜縣尉與張主簿相互對視一眼,隨後各自嘆息一聲,搖了搖頭。
“縣尊大人這是喝多了啊!可惜了。”
“不錯,是喝多了,準確的來說是心態還未轉變。”
“喂!你們兩個夠了啊!不要再打啞謎了,我腦子是不好使,但我的拳頭好使。”
薛總捕頭氣的臉色通紅,頗有一種你再不說我就真動手的想法。
“粗鄙的武夫。”
兩人一臉鄙夷的瞪了薛總捕頭一眼,不過也沒敢繼續賣關子,不然的話這個粗鄙的武夫真有可能動手。
“你來說吧!”
杜縣尉深吸一口氣道:“你剛剛也看到了,縣尊大人是想請鍾公子相助,幫忙解決一刀仙。”
“看到了,沒什麼問題啊!”
“沒問題?問題大了,我問你,如果你是縣尊,你會如何相求?”
薛總捕頭沉吟了一下,有些不自信的說道:“直接相求吧?或者是以利相邀?”
“問題是就出在這兒,你這纔是求人的正確方式,縣尊大人也許是在這黑山縣待久了,思維產生的慣性,竟然還如以往那般攜勢壓人,企圖站在道德的至高點上強迫他人,若是普通的武者也就罷了,熱血上腦,可爲手中刀劍,可鍾公子不僅是上三品武者,更是四品丹師,劍鼎宗真傳弟子,豈能如此不智?”
“武者從來只信奉力量,本就桀驁,更何況鍾公子還是其中的佼佼者,縣尊大人在其中耍聰明,只怕是惡了鍾公子。”
杜縣尉嘆息一聲說道。
“額?”
薛總捕頭聽到杜縣尉的一番解釋,心頭一震,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大概……好像……自己經常聽到縣尊大人這麼跟自己說話。
走出縣衙的鐘林回頭掃視了一眼,眼神中滿是嘲諷之意:“怪不得堂堂天陽梅家家主的胞弟會被下放到黑山縣做一個縣尊,還真把我當成了熱血上頭的小年輕,任你忽悠?”
“芋頭叔和徐老頭今後都會生活在黑山縣治下,除去一刀天也未嘗不可,你若正常相邀也就罷了,即便不說我也會出手,可竟然以勢壓人,企圖道德綁架我?呵呵。”
搖搖頭,邁步朝着徐老頭家中走去,天色已晚,鍾林答應過許老頭去他那裏休息。
此時已是深夜,不過徐老頭家依舊亮着燈。
“怎麼回來這麼晚?”
徐老頭放下手中的醫書,有些不滿的對着出現在門外的鐘林囔囔一句。
“鍋裏給你煮了醒酒湯,自己去盛。”
“你怎麼知道我喝酒了?”鍾林好奇道。
“廢話,大晚上纔不回來,除了喝酒還能幹嘛!就是去逛青樓也免不得喝酒。”
鍾林豎了豎大拇指:“還是你老人家有經驗,看來是經常去吧!”
徐老頭老臉一紅,作勢就要將手中的書朝着鍾林砸去。
鍾林哈哈一笑,快步離開朝着廚房走去。
以鍾林練氣的修爲,些許酒水而已,稍微咿D內息就能完全將酒精化去,不過對於這醒酒湯也是沒有不喝,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又豈能不接受。
等鍾林從廚房中走出來時徐老頭早點睡下,年紀大了熬不得夜,能夠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鍾林也返回自己的房間,合衣而坐,五心朝天,咿D內息開始練功。
“還差三處穴位,今晚一舉將陰維脈打通。”
通脈境第七重是打通奇經八脈中的陰維脈,此連接穴位並不多,僅僅只有十六處,但每一處都位屬於人體大穴。
廉泉、天突、期門、腹哀、府舍……
這些穴位每打通一處,鍾林都能夠明顯的感覺到內息的增強。
一路行來,鍾林只剩下築賓、衝門、大橫三處穴位還未打通,今晚他就打算一舉打通這三處穴位,完成通脈第七重的修行。
心念一動,內息化作蠶絲勁,在鍾林的操縱之下慢慢的朝着衝門穴的位置看去。
半個時辰後,伴隨着鍾林氣息的一陣波動,這處穴位被打開,龐大的內息瞬間湧入其中,溫養經脈,穩固穴竅。
休息了一會兒,鍾林又繼續朝着下一個穴位開始進發。
當東方漸露出微明之時,鍾林周身一股強大的氣勢猛然釋放,房屋之中憑空掀起一股颶風,桌椅板凳瞬間被其吹飛,發出砰砰的響聲。
鍾林也陡然睜開雙眼,一股精光自雙眸中顯現,不過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感受着已經迴歸丹田又龐大不少的內息,鍾林臉上也露出一抹喜色。
“通脈七重……成了。”
第157章 砍頭
“這是什麼情況?”
徐老頭看着鍾林房屋中的凌亂,有些傻眼的說道。
昨天還好好的一個家,感覺像地龍翻身一樣,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昨天晚上練功,一不小心就成這樣子了。”
鍾林也不客氣,大大咧咧的說道。
徐老頭瞬間氣的氣血上湧,怒聲吼道:“練功你不會出去啊!院子裏這麼大,幹嘛非得在屋裏。”
“這你就不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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