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14章

作者:zhttty

  十個,百個,千個……

  上千的人形從迷霧中浮現,全部僵硬的往義莊走來!

第26章 半紙人

  “倀鬼!!”

  林黑兒一聲怒吼,將除了吳蚍蜉以外的所有人都震醒過來。

  她站在吳蚍蜉身旁大聲說道:“其中很多都是倀鬼,都是那些紙人所殺的遊魂野鬼,或者是化爲紙人的馬匪所殺的人羣,要麼是幻覺,要麼實力很弱,大家不要被欺騙了。”

  倀鬼,爲虎作倀裏的那個倀鬼。

  腥硕悸杂X心安,但是看着從迷霧中密密麻麻出現的一個個僵硬恐怖人形,腥诵闹幸琅f是膽寒。

  亞瑪黛正在埋頭做投具,整個投具有八米多長,分爲了四個部分,爲了能夠用這些簡陋材料將吳蚍蜉送到五十米的高空,亞瑪黛採用了組合推動式結構,因爲是竹子,韌性大,配合蔓藤製造出了類似彈簧一樣的結構形態,四組工程依次推動,最終可以將物體投送出極遠距離,極高高度,但是準度就真的沒法達成了。

  而且這一套設備還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佔地極大,不單單是將大半個院落佔據,而且還需要用蔓藤連接到周圍建築物的牆壁上,其複雜程度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堪稱鬼斧神工。

  這時正是這一套設備製造的關鍵時刻,亞瑪黛頭也不抬的對其餘人大喊道:“給我一小時,不,五十分鐘也可以,我這邊立刻就製造好了!”

  腥擞謱⒛抗饪聪蛄藚球夫荩麉s只是抬頭看了一下半空,依舊一言不發的保持着跨坐姿態,身體正以腥巳庋鄄豢梢姷某潭仍谖⑽⒄{整。

  到這一步情況就很明確了,亞瑪黛和吳蚍蜉都不會出手,只有林黑兒,許榮宇,徐詩蘭三人是這時的戰力。

  林黑兒自然當仁不讓,她腳下一踏,蓮花步法咿D之下整個人行雲流水的劃過半場,一手取了一根火把就站在了腥酥埃S後居然是徐詩蘭緊隨其後,也一手一根火把往壩場前端站去。

  許榮宇臉色鐵青,這時候自然也不可能丟人,雖然手腳都在不停顫抖,卻也站在了二女身旁。

  虧得整個義莊的佈局對他們有利,主建築呈單開口的口字型建築羣,身後左右都是建築,唯有正前方一塊壩場外正對着樹林,而這也正是腥怂朗剡@義莊沒有離開的原因。

  此刻三人持着六隻火把站在義莊主建築入口前,面對而來的則是密密麻麻的僵硬人形,林黑兒面色堅毅,率先提着火把迎了上去,對着當先幾個人形就揮舞了火把。

  火光照耀驅散了迷霧,而這迷霧一旦散失,人形立刻如同雲煙一樣消散開來。

  “果是虛幻!”林黑兒精神振奮,嬌聲喝道。

  其餘二人也都是振奮,各自提起火把對着人形來回亂舞。

  一時間無數人形都在六隻火把前消散不見,但是迷霧不絕,人形不絕,這些人形依然以那恐怖姿態前撲後續,漸漸的,徐詩蘭與許榮宇二人揮舞火把的速度開始了下降,兩人都覺得手臂痠軟無力。

  就在這時,林黑兒忽然臉色劇變,衝二人大喊道:“小心!”

  暴喝之下,兩人也立刻感覺到了一股陰冷氣息撲面而來,就在這迷霧之中忽然閃爍出了一隻半人半紙的東來,對着兩人就是一卷,眼看着兩人就要被卷中,許榮宇卻忽然間一把撲倒了徐詩蘭,然後他的一條大腿就被這東西給卷中,整個人半吊在了半空中被拖走。

  眼看着許榮宇就要被拖入迷霧之中,忽然就在這時,一道怒吼爆響擴散,如雷如嘯,腥硕加X得耳鳴不停,恍惚間似有一頭血色赤虎就在這義莊中仰天咆哮。

  隨着這聲音擴散,迷霧一瞬間全部消失不見,連同那上千的倀鬼人形也跟隨着消失不見,林黑兒和徐詩蘭這纔看到了一隻紙人卷着許榮宇的一條退正要往外飛走。

  林黑兒腳下一踏就衝到紙人身旁,手中兩隻火把輪番揮舞,燒得這隻紙人吱吱叫響,只能夠丟下許榮宇獨自飄走,而一旦脫出林黑兒火把之外時,它身上的火焰立刻開始轉化爲青綠色,然後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從樹林裏就有數十條紙人若隱若現的飄來飄去,更有一隻半紙人半肉體的東西從樹林裏一步一步踏出,林黑兒看得真切,這隻半紙人半肉體的東西正露出着許震山的容貌!

  就在這時,周圍的迷霧重新席捲而來,那上千的倀鬼再一次浮現,又往三人撲了上來。

  林黑兒連連揮舞火把驅散倀鬼,而徐詩蘭則急跑到許榮宇身前一把扯起他,也顧不得其生死與否,拖着他就往義莊內跑去,三人就且戰且走,很快的就來到了義莊壩場上,他們越過了一條鋪着的柴草界線,這些柴草上還灑了少許油料,林黑兒就護衛在徐詩蘭身後,待到徐詩蘭將許榮宇拖入到柴草界限內後,她立刻就將火把丟向了柴草堆。

  立刻,熊熊火焰就在這壩場上燃燒起來,將義莊建築羣外的唯一入口給徹底遮擋,而那些倀鬼人形根本不敢越這火線半點,只敢在火線外四五米的地方不停發出鬼哭狼嚎,同時還在不停改變他們的形象,從人類形態化爲各種肢體殘缺,形象恐怖的死人模樣,又或者化爲青面獠牙的厲鬼模樣,整個火線外彷彿地獄煉獄一樣恐怖。

  林黑兒也不去看火線外的那些恐怖駭人場面,她幾步急走跑到了許榮宇身旁,將其正臉翻出,就看到許榮宇滿臉鐵青色,但是眼珠子還在動,牙齒則死死咬着,顯然命還留存着。

  林黑兒鬆了口氣,徐詩蘭這時也喘息着站了起來,她憂慮的看向火線道:“這幾天只能夠收集到這麼多的柴火,而且油料也不夠,最多燃燒二十分鐘,之後火焰就會熄滅……”

  兩人同時看向了亞瑪黛,亞瑪黛正在將投具綁到周圍牆壁上,看那樣子估計還要一陣時間才能夠製造完成,而另一邊的吳蚍蜉依然是跨坐模樣,看起來似乎一動不動,唯有林黑兒臉上一喜,但是隨機又是憂慮。

  吳蚍蜉的下半身又往下跨坐了半分,距離達成坐蓮勁又近了一步,這等速度簡直不可思議,但是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在二十分鐘內達成。

  林黑兒沉默了一下,就斷然說道:“不行就直接點燃這片建築,拖延最後的時間……盡人事,安天命!”

  就在林黑兒和徐詩蘭憂心忡忡,許榮宇陷入半昏迷狀態,亞瑪黛專注於投具最後的製造調試,而吳蚍蜉則灌注所有注意力練習坐蓮勁時,那個有着許震山面孔,半紙張半肉體的東西來到了火焰線前。

  “榮宇,爲什麼要把爲父關在外面?爲父已經得道,這就來帶你一起登上仙界!”

  半紙人的腦袋是肉身,脖子到胸口是紙張,雙臂又變成肉身,然後下半身又是紙張,形象說不出的怪誕恐怖,從其嘴巴里吐出來的話語也彷彿帶着某種魔力,在場腥斯馐锹犜诙校瑴喩黼u皮疙瘩都冒了起來,就如同用最尖銳的鐵絲刮擦玻璃表面一般。

  許榮宇慘嚎着捂着了耳朵,從他耳朵裏就有絲絲鮮血滲出,而徐詩蘭雖然情況略好,也是面露痛苦捂住了耳朵。

  所有人就見得這半紙人靠近了火線,它張口吸氣,那薄薄的紙張身軀居然如同氣球一般膨脹起來,然後它一甩手向着火焰打去,啪的一聲脆響,其手掌打在了火焰上,而這火焰立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爲了青綠色。

  “不好!”

  林黑兒臉色大變,她立刻就從腰後取下紅軟槍,用力一抖,將其化爲了長槍形態,接着對着那處青綠色火焰直點而上,同時暗勁迸發,順着紅軟槍也傳遞到了那火焰之中。

  果然是相生相剋,這暗勁迸發,一遇火焰立刻就激得火焰暴漲,將那青綠色驅逐了出去,重新恢復了橘黃色火焰模樣。

  半紙人用那呆滯的死人眼看向了林黑兒,然後這半紙人居然開口道:“原來是黃蓮聖母當面,老母還唸叨你呢,說一定要讓我帶你回去,定可以讓你成爲老母座下婢女。”

  林黑兒心頭髮寒,手上卻不停,紅軟槍一抖之間又刺入火焰之中,暗勁再次爆發,橘黃色火焰立刻暴漲,讓近處倀鬼都消失了一大片,唯有半紙人無礙的站在原地。

  這時候,其餘數十隻紙人都飄到了火線前,它們四處飛舞着,呻吟着,叫喚着,而半紙人再次舉起手臂,其手掌上彷彿託舉着一塊非常重的石碑,舉輕若重之間,一巴掌拍向了紅軟槍。

  兩者在這火焰中對拼了一記,林黑兒立刻暗勁迸發,手中紅軟槍更是延申向前,但是從這紅軟槍上回震的卻並不是預想中的暗勁反震力,而是一股陰冷氣息,一霎那間,她的握槍雙臂就如同被寒冰凍結了一般,雙臂再也握不住紅軟槍,整個人更是向後翻倒,翻滾出了至少七八米開外。

  一路的鮮血噴灑,還未落地就凝成寒冰,就在林黑兒翻倒路上,滿地都是血色冰渣。

  半紙人一擊重創了林黑兒,它又是摔碑一掌打向火線,火線一大片徹底化爲青綠色,緊接着就熄滅消失,而這半紙人大踏步入了壩場,伸手就往翻倒在地的林黑兒抓去。

  “我命休矣……”林黑兒這時候渾身僵硬,那股奇特的寒氣凍結了她的氣血咿D,一時間居然動彈不得,只能夠眼睜睜的閉目待死。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又是一道如雷如嘯的嘶吼之聲爆起,一道身影跨過徐詩蘭,許榮宇,林黑兒,一個呼吸間幾乎就閃到了半紙人與林黑兒之間。

  “坐蓮勁!”

  身影雙腿交叉跨坐,一掌扶腰,一掌託天,正面對上了半紙人從爪變掌的摔碑手!

第27章 向死

  變成半紙人後的許震山,比他生前強大了不止一點半點。

  國術用的是勁力,其實就是人體本身的力量,只不過國術將其變成了爆發性的威力來顯現。

  但是這半紙人用的是一種陰冷的東西,打到人體身上後,居然會造成類似於急凍效果。

  說實話這已經是真正的超自然力量了,類似於內力,而且還不是普通內力,而是寒冰真氣的那種強大的屬性內力,所以一次對拼之下,猝不及防的林黑兒纔會一擊就倒。

  不然若是許震山活着時,林黑兒可以輕鬆將其吊打。

  而這時吳蚍蜉直接衝了過來,而且就用他還沒有徹底熟練的坐蓮勁爆發對拼,一擊接觸,吳蚍蜉立刻心頭就是一沉,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氣息從手掌接觸中傳遞而下,幾乎只是霎那之間就要凍結他手掌的經絡血脈。

  但這時候的吳蚍蜉正使用着坐蓮勁,或者說半成品的坐蓮勁,雖然還沒成模擬丹勁,可是卻也凝聚了身體半數氣血,其凝聚效果已經遠超過了暗勁階段,這時候爆發而出,講那寒氣直接衝散,更是順着半紙人的手掌繼續狂轟向上。

  兩者手掌之間爆發出一聲嘭的炸響,緊接着半紙人的肉掌居然直接被打爆,而且這股半暗勁半模擬丹勁的力量更是蔓延向上,將半紙人一半的手臂都給打爆,直到手肘部分才停止了下來,同時半紙人更是被轟退了接近十米,直接就被轟到了火線邊緣處。

  與此同時,吳蚍蜉自己也不好受,渾身氣血瞬間凝聚又爆發,身體各處都在微微作疼。

  不過身體與氣血強悍的好處就體現了出來,吳蚍蜉雖然渾身微微作疼,但是這並沒有傷到他的根本,幾個呼吸之間身體就漸漸氣血充盈,那種微微作疼也消失不見了。

  光論體質,吳蚍蜉比亞瑪黛這個基因調試過的三戰老兵還要強大,差不多算是人類正常身體體質的巔峯,別看他身高也就將將一米八,但是力量,耐力,氣血,強壯等等,比二十一世紀的頂級邉訂T還要強,若是在籃球場上身體對抗,他甚至可以撞飛巔峯時期的奧尼爾。

  一擊之下,一條手臂直接炸飛的半紙人居然露出了震驚。

  沒錯,本該無知無識才對的半紙人,那許震山的腦袋上居然露出了震驚之色,不過這神色只是一閃即逝,接着又恢復到了那陰森恐怖的死人臉表情。

  “來……者……何人?”許震山的腦袋用非常“艱難”的語氣問道。

  吳蚍蜉心頭詫異,但還是從跨坐起身,他左右一望,看到林黑兒慢慢起身時心頭就鬆了口氣,接着他就對着許震山抱拳道:“虎魔功……吳蚍蜉!”

  這也算是入鄉隨俗,這個時代的許多禮節吳蚍蜉都不懂,不過和許榮宇,和林黑兒交談了這些天,他也大概知道了武行裏的一些交流規矩。

  比如在兩名武行人員彼此陌生,第一次交手時,要麼就是稱呼自己的門派,比如武當某某某,少林某某某,要不就是稱呼自己所在地區的名字,比如佛山某某某,廣東某某某,如果這些都沒有,要麼因爲你在你所在地區的名氣不大,要麼是你的門派沒了或者見不得光,那麼就稱呼自己的武功名,比如太極某某某,形意某某某之類。

  半紙人聞言後,它用非常“艱難”的姿態也用單手做了一個抱拳禮,然後繼續“艱難”的道:“摔碑手……許……震……山!”

  吳蚍蜉腦海裏思緒急轉,他心中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想。

  莫非,許震山的自我意識還沒有被徹底湮滅?

  現在它想要用他最後的意識,以武者身份戰鬥一場?

  就在吳蚍蜉猜測疑惑時,他就看到這半紙人忽然伸手,對着旁邊正要飄過他的紙人用力一扯,將那紙人扯在了手掌上,這紙人瘋狂掙扎嘶鳴,聲音尖銳如刺,而半紙人卻是毫不影響,居然舉着這紙人就往嘴巴里賽。

  看似是紙張材質,但是落入其口後卻被咬出了血肉骸骨來,暗紅色的鮮血滾着爛肉骸骨從其口中噴湧而出,許震山的腦袋幾乎整個變形,那嘴巴撕扯到足可以一口吞下一顆籃球,而一整隻紙人被其囫圇吞下,一根細長的舌頭還捲過下顎的血肉殘渣。

  前後幾秒時間,半紙人就吞噬了一隻紙人,緊接着其殘缺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了癒合,一根根紙質絲線從斷臂處延申而處,然後以交織纏繞的方式勾勒出了手臂,接着手臂從紙質化爲血肉,這半紙人又恢復了完好。

  “來!”半紙人一手舉重若輕前伸下蓋,一手託輕若重向上託舉,擺了這個架勢後就往吳蚍蜉大步踏來。

  吳蚍蜉既然這時站出來,自然也沒打算退縮,或許他還沒徹底練成坐蓮勁,或許亞瑪黛還沒有徹底完成投具,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人總不可能被尿憋死,他這時也向着半紙人迎了上去。

  半紙人兩條手臂各使一套武功,一手舉重若輕,彷彿長鞭一般,每一掌打來都是啪啪聲響,另一手則舉輕若重,彷彿手託千鈞之力,一掌打下就有開山破壁之威。

  初一交手,吳蚍蜉的虎爪透出就被那如辮一掌給蓋壓而下,前進不得半分,同時另一隻摔碑掌就從他身側方往其胸膛打來,掌未到,風聲惡,吳蚍蜉就感覺到胸口悶悶生疼,臨到掌要及身的那一刻,卻見到其身軀一閃,居然整個人上下翻了一個底朝天。

  卻見吳蚍蜉雙手撐地,雙腳朝上,一擊飛踢就與摔碑手硬撼在了一起。

  嘭的悶響,看似千鈞一掌的摔碑手居然硬生生被這一腳踢開,緊接着吳蚍蜉雙掌急走,衝身向上,整個人幾乎欺到了半紙人跟前,雙手換爪,一個跳撲,硬生生從其一條胳膊處挖走了一大塊血肉,連骨頭都顯露了出來。

  “好……招!”

  半紙人艱難的喝了聲彩,然後居然又扯過一隻紙人,照樣當場嚼喫了,手臂又一次恢復了完整。

  半紙人血盆大口,細長舌頭舔過血污,然後居然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用許震山的腦袋熟視吳蚍蜉,接着他的招式再度一變,雙掌合圓,腳踩莫名,一步一頓的往吳蚍蜉踏來。

  “烘爐磨盤掌!”許榮宇虛弱的躺倒在地,這時是徐詩蘭提着兩根火把護衛着他,威懾着那些飄飛進來的紙人。

  許榮宇看到這一招,立刻大喊道:“人心似鐵,官法如爐,天地一磨盤……我父還未曾練成這一招,據說這一招直透化勁宗師境界,他時常感嘆獲得這一招太晚了,這個怪物怎麼可能用得出來!?”

  吳蚍蜉依舊一言不發。

  論得招式,虎魔功或許不甚奇妙,但是他已經練出了一點不寐靈識,真的實戰之時,他雖然滿心雜念魔念邪念,真到了生死時刻,不寐靈識自會如同本能的反應,就如同剛剛他面對摔碑手及身,居然直接身體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然後用腳踢向了摔碑手。

  這一招在虎魔功里名爲返身尾,可是正常的返身尾是身體向後傾倒,呈平直狀態,然後單腳踢飛,而不是這種上下顛倒雙腳踢飛。

  要知道人體的腿部力量是手臂力量的兩倍,這一妙招直接讓其輕易破開了摔碑掌。

  這時半紙人再度欺上,雙掌合圓,彷彿抱着一個圓形磨盤,吳蚍蜉依舊迎上,虎爪嘶吼,對着半紙人脖子處就撕去,可是才伸出一半,他立刻感覺到一股捲動之力自半紙人雙臂之間傳來。

  半紙人一掌順時針螺旋轉動,另一掌則逆時針螺旋轉動,兩掌轉動之間就有一股陰冷勁力迸發,牽扯着吳蚍蜉的虎爪也跟隨轉動。

  就這一霎那,吳蚍蜉就覺得虎爪彷彿伸入到了粘稠無比的水銀液體之中,而這股牽扯力還在快速擴大,他的前臂,手肘,前胸,上半身,幾乎一秒不到,他甚至感覺自己被凝固起來,連動彈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半紙人兩掌合一,螺旋勁猛的爆開,雙掌輕易碾開吳蚍蜉的虎爪,勢不停,勁透體,雙掌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深深打在了吳蚍蜉的胸膛之上。

  轟的一聲炸響,吳蚍蜉直接被打飛十多米開外,撞在了一棟建築的外牆上,又將這外牆撞破,翻滾着落入到了建築內部去了。

  “化勁!?”林黑兒這時已經站起,她甚至顧不得抹去嘴角血冰渣,只是失聲叫道。

  “哈,哈哈,哈哈……”

  半紙人一頓一頓的仰天一笑,它依舊用那死人臉,說着彷彿極爲開懷的話語:“我已……得道,蒙老母恩賜,化,化……勁算什麼?吾兒,現在我就讓你一同得道。”

  這半紙人似乎只要說出屬於武者許震山的話語,其聲音就會卡頓遲疑,但是說到得道,老母之類,卻又流暢無比。

  腥硕伎吹贸鰜恚@似乎是半紙人,或者說原許震山殘存的意志存在了,但是估計已經所剩不多。

  許榮宇悲聲痛苦,同時大喊道:“父親,你若還有意識的話,就抵擋這怪物的影響啊!!”

  半紙人卻是一言不發,踏步就往許榮宇走來,而那些飄飛的紙人則往林黑兒,徐詩蘭,以及正在做最後調試的亞瑪黛飛去。

  所有人的生死就在這一刻之間了!

  忽然就在這時,半紙人忽然停下腳步,所有紙人也停下了飛卷,連同那薄霧都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外逼退。

  在那半倒塌的建築牆壁內,一雙血紅的瞳孔猛的張開!

第28章 而生

  吳蚍蜉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彷彿處於深淵之中。

  若說普通人的精神狀態是風平浪靜,那麼受到巨大驚嚇,情緒異常激動,熱血瘋狂充腦時,整個人就會顯得渾渾噩噩,甚至在最激動時連自己在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股腦的就做出了不可挽回之事,這時候人的精神就屬於驚濤駭浪的狀態,少有人能夠在這時保持冷靜與清醒。

  而吳蚍蜉則感覺自己更進一步,他的自我意識彷彿被凝縮爲了一點若有若無的靈識,在無窮無盡的黑暗,虛無,以及雜念魔念中晃盪。

  無窮無盡的黑暗與虛無中,只有這一丁點的不寐靈光閃爍……

  吳蚍蜉自斷壁之下站起,他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入魔,也知道自己控制着肉體,卻又無法完全控制,他胸中一腔念頭已經只能夠死死抵抗黑暗與虛無,除此以外他似乎什麼都做不到。

  虎魔功,虎爲形,神如魔,整套功法之中其核心就是練出一點不寐靈識,然後逐漸壯大這不寐靈識,以雜念魔念邪念爲資糧,到得最後,見得本性本心,虎魔功就算是大成了。

  但是此功邪異,自然也是萬分難練,恐怕百人千人裏也就出一個練得不寐靈識的武者,而更多的練這虎魔功的人估計下場都是……入魔!

  而虎魔功裏,就有專門入魔的氣血搬呗肪�,爲的就是在絕望之中與敵攜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