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12章

作者:zhttty

  “有效果。”林黑兒低聲道:“但是我們對抗不了這麼多的……紙人!”

  吳蚍蜉也是點頭,然後他就轉頭衝身後的亞瑪黛道:“準備得怎麼樣了!?”

  亞瑪黛嘿嘿一笑,張口就大聲吼了一聲,過得兩秒,從義莊裏就有一個女子吼聲出現。

  吳蚍蜉就對林黑兒道:“走,往義莊裏去,我們準備了對付紙人的東西!”

  說完,吳蚍蜉就和亞瑪黛快步往義莊裏跑去。

  林黑兒並沒有第一時間退走,她滿臉哀傷的看着這些紙人,其中還有她的幾個心腹,其餘人也都是她的姐妹,沒想到隨便出來一趟就全部變成了這種怪誕。

  眼看着紙人靠近,她一咬牙,也緊隨在了吳蚍蜉二人身後,衝入到了義莊之中。

  而在義莊的幾棟建築前大壩上,徐詩蘭與許榮宇正拿着幾根沒點燃的火把站在那裏,看到吳蚍蜉二人跑過來,又跟隨着一個肩膀露了些許春光的靚麗女子,兩人立刻就點燃了火把,許榮宇同時大聲道:“可是紅燈會大師姐當面?”

  林黑兒稍落後幾步,她也看到穿着與頭髮都與其餘三人不同的許榮宇時,她也高聲道:“正是在下,對面可是許少主?”

  兩人都明瞭對方身份,不過這時候可不是寒暄之時,在三人身後,十多隻紙人正在慢慢走來,吳蚍蜉當先接過一個火把,他就大聲對腥说溃骸斑@是紙人,身軀都是紙,不要用身體去觸碰,氣血……生命力會被吸走,而且渾身陰冷,沒了力氣!”

  “不枉費我們之前將那個驛站的油料全部重金買下,用火!”

  “試試看這紙人到底怕不怕火!”

第22章 喫鬼!

  紙人居然真的怕火!

  當林黑兒,吳蚍蜉,亞瑪黛三人持着火把迎向紙人,而在他們身後的徐詩蘭作爲弱女子自然無法,而許榮宇則怕極了這些怪誕詭異,也是不敢上前。

  不過僅僅三個火把,這十幾只紙人居然有了少許遲疑跡象。

  腥硕际谴笙玻瑓球夫菖c林黑兒衝在最前,眼看着吳蚍蜉舉着火把就要往紙人身上燒去,林黑兒遲疑了一瞬間,還是緊隨而上,也將手中火把遞送了上去。

  她是江湖兒女,又是武行裏的大師,更是一個組織的領袖,這時候卻不是兒女情常之時,要哀傷也等她活下來再哀傷不遲!

  眼看着火把遞近,紙人也揮動手中的紙棒槌來抵擋,當火把與紙棒槌對撞在一起時,並沒有產生紙張被立刻點燃的事情發生,一股未知的力量從紙棒槌上迸發,居然壓得火把的火光開始了微弱。

  甚至吳蚍蜉和林黑兒都親眼看到,這火在與紙棒槌接觸位置正在從橘黃色往青綠色轉變,而且他們感知都是敏銳,這青綠色火焰不但不發熱,還透出一股陰森冰寒。開始抵消別的火焰熱量。

  所幸的是一隻紙人身上的這種奇詭力量不多,在抵消掉部分火焰後,剩下的火焰開始灼燒那紙棒槌,雖然燃燒得異常緩慢,但是這紙棒槌確實出現了焦黑,然後一霎那間,從那被燒焦處就傳出了女子的慘嚎聲。

  “菊兒!”林黑兒低聲一呼,眼種盡是哀傷,但是手中火把也只是微微一頓,繼續向着這紙人遞送了上去。

  “大師姐,大師姐,不要燒我,不要燒我……”那紙人開始了後退,手中焦黑的紙棒槌依然還在亂揮亂舞,但是那勾勒的嘴巴輪廓居然發出了一個女子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林黑兒再也下不去手,她眼中有淚,只是傻傻站定原地。

  就在這時,吳蚍蜉猛的一嘯,他無數雜念魔念中那一點不寐靈光彷彿在這一嘯裏延申到了物質世界,隨着這一嘯之聲擴散向了四周,嘯過之後,吳蚍蜉就怒吼道:“林黑兒,你再看!”

  林黑兒渾身一激靈,她再度睜眼看去,就看到讓她毛骨悚然的一幕。

  這那裏是什麼紙人,這是一個人類渾身的皮膚,肌肉,骨骼,內臟等等一切,被某種力量撕裂與重組後的恐怖形象,所有的皮肉骨內臟被混雜在一起,然後拉扯成了一條一條的線條,再由這些線條編製成了這所謂的“紙張”,這紙張上臉,鼻子,耳朵,眼睛全部都抽象化扭曲化,肌肉和內臟夾雜着骸骨,頭髮指甲和皮膚也混同一體。

  最恐怖的是,這個“人”還活着,皮膚,肌肉,內臟,骸骨,全部都還在試圖動彈,那被分割扭曲,又鑲嵌在“紙張”上各處的臉,眼珠子在動,嘴巴在慘嚎,鼻子耳朵都在流血……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大師姐,殺了我……”

  那扭曲撕裂的嘴巴里發出了聲音,這聲音歇斯底里的嘶吼着,那是一個生命在極端的絕望與痛苦下最後的請求。

  可是這聲音一旦出口,在距離其嘴巴的三尺距離就變成了肉眼可見的絲線,這些絲線密密麻麻的向林黑兒蔓延而來,部分已經刺入到了她的皮膚中,所有被絲線刺中的皮膚位置都開始扭曲與撕裂,然後試圖着往“紙張”轉化而去。

  這一幕只存在了一瞬間,當林黑兒回過神來時,眼前的恐怖又化爲了詭異怪誕的紙人,這紙人還在不停發出聲音:“大師姐,不要燒我,好疼,不要燒我……”

  林黑兒猛的後退,同時深深吸了口氣,她就感覺到身上幾個部位刺痛,同時氣血流失得厲害,但是那種發起內心的恐怖感卻是消失不見了。

  “好邪異……好可怕!”林黑兒臉色慘白,卻是再也不敢多看多想半點。

  而吳蚍蜉則在這一刻對於靈感屬性有了更多感悟。

  靈感越高,越是可以看到“真實”,但是同樣的,看到“真實”就會被其影響,同時也會被造成“真實”的存在所感知到,比如現在,他就感覺到那個朦朧扭曲的存在似乎“看”向了他,讓他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

  與此同時,吳蚍蜉和亞瑪黛持着火把不停的燒向這紙人,紙人身上開始被引燃,其聲音開始變得淒厲與失真,彷彿一個真人被燃燒着一樣,它開始慌亂逃竄,開始往身上拍動手臂,可是都無法阻止這火焰的燃燒。

  然後下一幕,包括吳蚍蜉在內所有人都是毛骨悚然。

  其餘十幾只紙人並沒有去幫忙拍滅其身上的火焰,它們舉着手中的紙武器,對着這隻燃燒的紙人就展開了攻擊,然後就迫不及待的開始分食其被分割出來的完好部分,那明明看起來只是黑線勾勒的嘴部,張開時卻有着利齒與血盆大口,被分食的紙張部分居然沒一團都發出着失真的慘嚎,還有部分紙張居然脫離肉體向着周邊飄飛了出去。

  頃刻之間,一隻紙人就被分食完畢,而剩下的紙人也不敢再進義莊,只是往義莊外的叢林裏飄去,漸漸的就消失不見了。

  直到這時,腥瞬呕剡^神來,然後除了吳蚍蜉與亞瑪黛面色難看,其餘三人都直接嘔吐或者乾嘔了起來。

  吳蚍蜉伸手一摔,將火把熄滅,亞瑪黛也同樣如此做了。

  火把燃燒靠的是油料,雖然他們將那驛站的油料幾乎全部買空,其實也並沒有多少,現在纔是第二天,還有十幾只紙人在外窺探,當然是能省就省了。

  這時林黑兒也從乾嘔中恢復過來,她面色慘白,但還是擺出了抱拳姿態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林黑兒銘記。”

  吳蚍蜉沉默了一下,還是伸手往義莊內一引,同時說道:“請大師姐入莊一敘。”

  林黑兒連忙說道:“不敢當,大師喚我林黑兒即是,而且……”

  林黑兒苦笑了一下,她看了看義莊外的森林道:“我現在也不敢輕易離開這義莊,而且有許多事情正要詢問大師。”

  當下腥司突氐搅肆x莊中,吳蚍蜉就將石圓桌搬到了院落中央,這裏可以看到周圍四面八方,當下各自坐了一位,林黑兒立刻迫不及待的將她所看到的,以及她所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無生老母?”吳蚍蜉頓時驚奇無比。

  亞瑪黛和徐詩蘭自然不知道這無生老母的信息,但是吳蚍蜉知道啊。

  無生老母最初的來源已不可考,而其被遵奉是來自於白蓮教。

  最初的白蓮教正式創建於南宋,從其創建之初就開始了造反事業,經南宋,元朝,明朝,一直到清朝都還存在,紅燈會其實就有着白蓮教的影子,甚至義和拳中都有。

  白蓮教的教義有部分脫胎於佛教淨土宗,而無生老母則是作爲白蓮教教義裏的創世女神,號稱權柄威能無限大,明明上帝無量清虛至尊至聖三界十方萬靈真載。

  當初吳蚍蜉還在二十一世紀時,爲了和人打嘴仗,還特意查過關於無生老母的各種信息。

  許多人堅信真有無生老母這尊大神,因爲白蓮教幾經毀滅,是連骨幹都被徹底毀滅鎮壓了的那種,但是卻又不停的重生,歷經數百年之久而不絕,這種事情本就很是神異,必然有更高維的力量不停投下教義與信息,不然白蓮教不可能有這麼強大的生命力。

  那怕拋開別的不談,光是以名氣而論,這無生老母也可稱一句大神了。

  “不可能!”

  吳蚍蜉立刻搖頭道:“這裏不過是基準現實零點九的世界,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大神存在,並且還成爲了夢魘?別說零點九了,恐怕零點五都做不到,要讓這樣的大神成爲夢魘,最起碼都得是基準現實零點三以下的世界纔行!”

  這番話,林黑兒和許榮宇自然聽不懂,但是亞瑪黛和徐詩蘭卻是聽懂了。

  徐詩蘭就皺眉道:“剛剛我也大約看到了半空上的變化,會不會是無生老母進不來這個世界,它被這個世界所隔離了,只能夠投送進來那些絲線,換句話說,這個世界或許與更低層次的基準現實相連?”

  吳蚍蜉想了想道:“很有可能,我確實聽前輩提起過,有些夢世界具備暗中的聯繫結構……那我們可真是倒黴,隨便穿透一個世界,就遇到了這等恐怖的存在。”

  亞瑪黛就無所謂的道:“已經遇到了,沒辦法就是沒辦法,我們該想的是如何對抗,而不是在這裏自顧自的嚇自己。”

  這話也得了吳蚍蜉的認可,他就看向了林黑兒道:“林大師,你不妨好好休息,我們提前購買了足夠的食物,你可以敞開來喫,搬呋謴蜌庋酉聛砭褪强鄳穑�需得林大師助力不可。”

  林黑兒就立刻說道:“不敢當,這些紙人本就是我所信奉的……邪神邪佛所來,蒙大師搭救,我感激還來不及呢,現在卻要麻煩大師和諸位兄弟保護我一兩天了。”

  當下林黑兒找了一間房開始調息與搬邭庋pN的人則開始檢查義莊建築,窗口,以及準備好的油料,夥伴等物。

  當天無話,晚上喫了飯後,腥硕季墼诹舜筇弥斜舜耸赝驙懪履羌埲送狄u,所以始終有一根火把點燃着。

  時間大約來到晚上九點左右,除了第一輪守夜的許榮宇以外,其餘人都在閉目休息或者沉睡,忽然間,許榮宇奔到了吳蚍蜉身旁,伸手就要搖醒他,可是還沒觸碰,吳蚍蜉的眼睛就直接瞪開。

  許榮宇上下牙齒不停打架,他顫着音說道:“吳大師,吳大師,你聽,有鬼哭聲,而且好悽慘!”

  吳蚍蜉微微搖頭,起身後來到窗口往外聽去,果然聽到了男女老少的悽慘哀嚎痛哭聲,那聲音聽得讓人毛骨悚然,光是聽了幾秒,他渾身上下都感覺到了徹骨冰冷。

  當下他也不敢繼續睡了,而是叫醒了腥耍塘恳环幔土趾趦焊髯詭弦桓鸢殉鋈タ纯矗漯N人則死守這大門,迫不得已時,就直接點燃整個屋子。

  兩人都是暗勁武者,雖然林黑兒虧了氣血,但是動作與速度也遠超過旁人,兩人一人手拿一根火把循聲而去,走到了義莊邊緣時,他們就看到了讓他們靈魂都徹寒的一幕。

  數十名半透明的死人靈魂,形象都是恐怖,要麼腐爛,要麼缺胳膊少腿,這等可以嚇死普通人的幽靈鬼魂,此時此刻……

  正在被一隻只紙人抓住,然後硬塞入它們的血盆大口之中!!

第23章 傳授

  吳蚍蜉和林黑兒回到了房間中,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得很。

  接下來兩人將他們的所見所聞描述了出來,雖然說得不一定全面,也沒法將那種初見的震撼感描述盡全,可是其餘三人聽了之後依然是毛骨悚然。

  這可比看到紙人活生生吞下一個活人更加震撼了啊,那可是鬼啊!

  腥硕际窍囝櫉o言,林黑兒就問道:“大師,這種吞噬會讓那些紙人變得更強嗎?”

  吳蚍蜉搖頭表示不知,而徐詩蘭卻說道:“很有可能,能量不會憑空的消失,只會從一個形態轉變爲另一種形態,這適用於世間絕大多數環境,既然紙人開始吞噬這些遊魂野鬼,那說明這些遊魂野鬼對它們有用,它們或許真的會開始變強。”

  許榮宇立刻就罵罵咧咧道:“我們就不該來這義莊!”

  吳蚍蜉瞪了他一眼道:“不然去什麼地方?我們是人,需要喫喝拉撒,需要睡覺休息,荒郊野外固然沒有什麼遊魂野鬼,但是我們怎麼喫飯,怎麼休息?難道要搞荒野求生那一套?幾天下來我們還有力氣和精神對付紙人嗎?”

  亞瑪黛也說道:“那紙人是可以飄的,在野外環境多變,我們沒有任何防禦設施,遇到了的話,四面八方都可能受到圍攻。”

  許榮宇張大了嘴,想要反駁卻又說不出話來,特別是想到當初在宣化府內看到的滿城紙人那駭人場面,最終他只能夠臉色絕望的低下頭來。

  這時候林黑兒就若有所思的道:“大師,諸位,我想啊,那紙人或許是屬陰之物,世間萬物無非就是陰陽二字,鬼也是陰屬,被紙人吞噬,紙人固然是會得到成長,但依然是陰屬,所以我們纔可以用火把將其燒傷,還有我們的氣血也可以勉強對抗……那能不能氣血和火焰一起疊加呢?”

  其餘人都是不懂,唯有吳蚍蜉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就走到火把前取下一隻,用手掌捏住後爆發了暗勁,這暗勁順着火把蔓延向上,就如同對着火焰吹了口氣一樣,火光頓時大漲,然後又重新恢復,他就看着林黑兒道:“聖母說的可是這個?”

  林黑兒就點頭道:“正是,可惜我們都只有暗勁,若是化勁大宗師,可以將這氣血之力源源不斷的延申到火焰中,而我們一個時辰內最多隻能夠爆發暗勁四五回,再多就要傷了根本……卻不知道這種火焰能否對那些紙人一擊必殺了。”

  吳蚍蜉沒說話,只是暗暗記下了林黑兒所提到的信息。

  從許榮宇口中,吳蚍蜉也知道了許多這個世界的情況,這個世界的顯世力量體系也是國術,與他獲得虎魔功的那個世界區別不大,而許榮宇提到了諸多大師級人物,比如他的父親許震山,再比如紅燈會大師姐林黑兒。

  雖然許震山是許榮宇的父親,但是許榮宇還是覺得林黑兒更強一些,概因爲他父親是野路子出身,沒有經過系統的教導與鍛鍊,現在已經四十來歲,體力其實已經開始下降,雖然一手摔碑手被北方武行所稱道,但是論得武行裏的評價,林黑兒可是遠超過他父親的。

  黃蓮聖母林黑兒,這是北方武行響噹噹的一塊招牌。

  而林黑兒這時候所說的話,應該是不會有什麼掩飾水分,她兩個小時左右可以爆發四五次暗勁攻擊,這估計就是真正暗勁武者的水準,或許還可以加一句精英暗勁武者。

  而吳蚍蜉自己的話,他之前測試了一回,一場戰鬥他可以爆發十到十二次的暗勁,同時只要休息一小時不到就可以恢復體力與氣血搬撸@綜合起來可就不止是比林黑兒強上一點半點了。

  肉身二階的增幅真可謂是質變一樣。

  (那我之後的強化,是不是直接強化肉身位階更好?)

  吳蚍蜉想着想着就失笑搖頭。

  這一次的夢世界都不一定能夠倖存,他居然還想着未來,更何況他只剩下了一百七十天的性命,那怕真有強化機會,他也必須死命的強化虎魔功熟練度纔行,不然無法鎮壓反湧的負面雜念,到時候一旦爆發,直接瘋了死了才叫一個冤枉。

  這時,徐詩蘭忽然開口道:“那我們能不能直接擊破根源呢?這些紙人生命力頑強,觸碰都會吸走生命氣血,更還可以吞喫遊魂野鬼來變強,而且現在只有十幾只,天知道之後還有多少隻,那我們能不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掉紙人存在的根源呢?”

  亞瑪黛且不說,他真的頗有一些沒心沒肺,這時候居然開始打瞌睡,但是其餘三人微微一愣,都是開始了苦笑。

  許榮宇率先說道:“大姐……不是,姐,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那可是無生老母啊,我們現在其實就是在苟且偷生,那等神佛級大能,怎麼去解決根源?”

  林黑兒也是苦笑着道:“雖然是邪魔邪佛,但那若真是無生老母,我們凡人是絕對不可能戰勝的,而且之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教中兄弟姐妹大多信奉,一旦他們都變成紙人,恐怕別說是你我,便是這華夏大陸都將沉淪爲鬼蜮。”

  連吳蚍蜉都說道:“那東西至少是基準現實零點三以下的夢魘,而且我懷疑都不是一級二級夢魘,最起碼都是三級往上的夢魘,我們遇到了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現在先想好繼續拖延時間吧……”

  後面話吳蚍蜉沒說完,因爲拖延五天他們就可以迴歸,這自然不能夠說出來。

  徐詩蘭卻是搖頭,她抬頭示意了一下半空道:“這些紙人可不是憑空而來的啊,而是從那無生老母處垂下絲線變化而來,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那無生老母無法直接降臨本世界,只能夠垂下絲線,而且是通過一個圓孔垂下,那……我們能不能打破那圓孔,隔絕無生老母對本世界的影響呢?”

  三人心頭都是一動,許榮宇且不說,林黑兒心頭立刻一動,她脫口道:“若是如此,姐妹們可還有救?”

  說完後,林黑兒卻是自己搖頭道:“不,她們已經被轉化了……”說到這裏,林黑兒眼圈一紅,幾乎要落下淚來。

  吳蚍蜉則沉思了半響後,這才搖頭道:“無生老母或許是靠那圓孔來投射力量,但也有可能是那圓孔限制了祂的力量與進入本世界,先不說我們能不能打破,萬一打破之後讓無生老母真的進入本世界,那別說我們了,這個世界全部都變成紙玩意都有可能。”

  徐詩蘭卻是不慌不忙的道:“那這個世界就不是基準現實零點九了。”

  吳蚍蜉心中一動,但是思索良久後還是搖頭道:“太難了,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靠什麼來擊破,不說別的,就說一個高度問題,目測來看,差不多有五十米高,我只是練了國術,又不是變成超人,這個時代你來教我跳上五十米高試試?”

  徐詩蘭一笑,就用腳踢了一下亞瑪黛,亞瑪黛猛的睜眼,只是臉上還有着茫然,他剛剛完全沒聽腥擞懻摿耸颤N,徐詩蘭就把情況說了一下,亞瑪黛想了想道:“這裏有竹竿,有蔓藤,我倒是可以製造一具簡易投送器,將你送上五十米高空不難,難的點有兩個,一是準度,二是你如何安全降落的問題。”

  吳蚍蜉就攤開手對向了徐詩蘭,表示這可不是他的原因了。

  卻不想這時林黑兒忽然說道:“諸位是在討論,如何讓無生老母無法影響本世界,或者是將其驅逐出本世界的辦法嗎?”

  亞瑪黛就不屑的哈哈笑道:“區區土著也知道本世界和外世界?”

  林黑兒臉色一怒,不過她其實已經習慣,因爲這就是洋鬼子的嘴臉,她就低沉聲音道:“如何不知?佛家有云,世界無窮,有小千世界,中千世界,大千世界,原本我還有疑,但是既然無生老母是真實存在,無窮世界自然也是真實存在,這半空中的小孔連接的估計就是真空家鄉。”

  亞瑪黛反倒是詫異了起來,吳蚍蜉就衝亞瑪黛揮了揮手,他就對林黑兒道:“可這無生老母不是你的信仰嗎?”

  林黑兒正色道:“我信仰的是慈悲的老母,是佛教裏的老母,是拯救世人的救世主,而不是這種將人體當成材料來編製成噩夢的邪魔邪佛!若是不將其驅逐,吾等身死事小,這世間沉淪爲鬼蜮,我華夏兒女化爲紙人才是事大……雖然大師你也說了,打破之後祂進入本世界也有可能,但是現在和祂進入本世界有什麼區別?整個中國有數百萬祂的信徒,若是都變成了紙人,後果不堪設想啊!”

  說到這裏,林黑兒站起來鄭重對吳蚍蜉一禮,然後說道:“請大師助我打破那圓孔!”

  吳蚍蜉就面色不豫的道:“你剛剛也聽了啊,準頭,還有如何降落兩個問題,我……”

  “勁力控制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