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11章

作者:zhttty

  靚麗女子本來正在走向前,但是這時候卻突兀停下,甚至還一把拉住了僅在她身後半個身位的兩女,距離亞瑪黛就只有五米距離,卻是一步都不在前進。

  亞瑪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全神貫注,而靚麗女子嫣然一笑道:“今天才確認,古時還真有那種萬夫莫開的猛夫,以前聽老人們說起時還覺得不屑,頂多就是官府人多勢校钟袘痍嚺浜希駝t單打獨鬥,那怕其肉身天賦異稟,天生就是明勁力道,怎麼也不可能單打獨鬥拼得了暗勁大師……我真是小瞧了這天下英雄。”

  說罷,靚麗女子笑着搖頭,就對身後道:“取我紅軟槍。”

  身後就有人打開了一匹馬的揹包,從中取出一大截的紅繩來,然後快步跑到了靚麗女子身旁,將其遞送了過去。

  靚麗女子伸手取過紅繩,順手一抖,這紅繩居然展開化爲筆直一根,形如一根紅色長槍一樣,同時靚麗女子就高聲道:“兀那漢子,你雖是洋鬼子蠻夷,但卻頗有勇氣,接下來可就是刀槍無眼,你且讓開,讓我會一會你那身後的大師,再要回了許少主,好朋友也可以喝上一杯,解了這仇怨,若是不然,死了也休得怪我什麼。”

  亞瑪黛怎麼可能讓開,他現在的注意力高度集中,眼中已經只剩下了持着紅色軟長槍的靚麗女子。

  靚麗女子等了三秒,就一託手道:“紅燈會林黑兒,見教了。”

  說話間,林黑兒腳踩蓮花步,一步一踏空,只是一進,就欺到了亞瑪黛身前兩米距離,手中紅軟槍以螺旋軌跡往亞瑪黛咽喉刺去。

  這步法喝槍法都是不俗,乃是其主修功法黃蓮聖母經中的殺招。

  但是亞瑪黛這時候已經完全進入到了三戰當初的殺伐狀態下。

  三戰中後期,到亞瑪黛當兵時,已經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戰爭,而是人與生化獸的戰爭,那時候可不講什麼對人殺傷,或者是道德觀之類,基本上就是我死可以,你也必須死的人類種族情懷。

  這時候亞瑪黛甚至看都不看那紅軟槍刺向何處,而是雙眼死死盯着林黑兒,手中木杆削尖處就對着其胸膛直刺而出,他的雙臂和後腰肌肉高高鼓起,出手之時居然有風雷爆響之聲,一槍刺出,一往無前,甚至身體還迎着紅軟槍頂了上去,只爲了讓手中木杆刺得更快。

  林黑兒面色微變,一瞬之間,紅軟槍就要刺中亞瑪黛的咽喉,但是與此同時,她也必然被這木杆槍給直接貫穿。

  交手第一秒,雙方就要兩敗俱傷!

第20章 千鈞一髮

  至此千鈞一髮,兩敗俱傷,甚至是兩敗俱亡之時,林黑兒握着紅軟槍的手掌忽然豎起成爪,五根指頭在紅軟槍上一扭一彈,頓時紅軟槍的螺旋前刺規律忽然變化,其前端開始上下搖擺,而且搖擺幅度越來越大,眼看着兩道槍尖就要刺中彼此時,紅軟槍前端部分砸在了木杆槍上。

  就是這麼一砸,亞瑪黛就感覺到一股彷彿電流一樣的力量從木杆槍上傳遞到他雙手上,讓他居然握不住這輕輕的木杆槍,幾乎一瞬間就要脫手。

  但他不但毅力驚人,自身也調試過基因,更是百戰之士,這一瞬間他硬生生強忍着雙手麻痹,硬是死握着木杆槍向前猛刺,只是終究失了準頭,這一槍刺在了林黑兒的肩膀側,將其紅衣袖給挑開,只在雪白皮膚上留下了一條紅痕。

  而林黑兒爲了能夠躲開這一槍,卻也沒法刺中亞瑪黛的咽喉,而是從其喉嚨側面刺過,差點就劃破了大動脈,一道血肉豁口出現在了其脖子側面。

  但是亞瑪黛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怒吼一聲就要抽回木杆槍,繼續往林黑兒身上刺去。

  林黑兒肩膀衣服被刺破,立刻就露出了半邊肩膀,她又羞又怒,對亞瑪黛卻也有些佩服,暗勁之力爆發,專攻人體內部,雖然林黑兒不知道什麼骨骼,關節,神經之類,但是她也是武學大師,自然知道經絡氣血走向,常人受此一擊,別說是握住長槍繼續前刺,沒軟倒在地都算是好漢了,卻不想亞瑪黛如此悍勇。

  那怕是洋鬼子蠻夷,也讓林黑兒起了愛才之心。

  她哼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是聽在亞瑪黛耳中卻彷彿渾身一震,手上就軟了三分,林黑兒手掌一翻,就貼在了木杆槍上,同時喝倒:“撒手!”

  手上棉力暗勁爆發,亞瑪黛手指頓時崩血,而且如同握住電棒一樣根本拿不住這長槍,他就直接放開長槍,單手從背後一撈,木製的三棱刺就在他手,然後趁着林黑兒握住木杆長槍之際,他直接就地一滾,三棱刺就往林黑兒腹部刺去。

  這一番交手如同滾電閃過,看得林黑兒身後腥硕际穷^暈目眩。

  她們自是覺得大師姐林黑兒天下無敵,便是輸給那些傳奇宗師,也不過是因爲年齡問題。

  卻不想在這窮鄉僻壤之處,隨便出來一個洋鬼子居然就如此的悍勇,她們隨便任何一個人上去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來,這讓信际悄樕幊痢�

  紅燈會的主旨核心就是扶清滅洋,扶清什麼的還可以商量,但是滅洋是絕對核心,不如此也無法團結如此多的兄弟姐妹,特別是紅燈會的主團,也就是義和團正是靠這個來立足江湖與朝堂。

  若是洋鬼子真的全部,不,大部分,不,十分之一的人都如此悍勇,那她們還打個屁啊。

  看着亞瑪黛翻滾着從下往上刺來,林黑兒有心直接就用手中木杆槍往下一砸,只要砸實了,暗勁爆發,亞瑪黛立刻就是腦漿崩裂而亡。

  但是一來她心中起了愛才之心,二來她也聽姐妹們提起來了那個漢人大師的言語,以及這名洋人似乎是那名大師的屬下,若真如此,說不定這員悍將還可以爲她所用。

  所以她只能夠後踏幾步,蓮花步法一閃即過,三棱刺根本無法刺中她,同時林黑兒一手持紅軟槍,一手持木杆槍,就用力將木杆槍向下一插,將三棱刺壓在了地面,她冷聲道:“事不過三,我讓過你兩回,再來可就拳下生死分了。”

  就趁着林黑兒與亞瑪黛角力之時,在她身後的紅衣女們忽然都拿出了符紙,然後唸唸有詞的開始跳大神。

  林黑兒自然無所謂,雖然她作爲領袖其實知道,這東西更多的作用是士氣,聚集人心之類,她作爲國術大師自然是不信這些的,不過這時候任憑手下發揮也不是不行。

  但是亞瑪黛卻是急了慌了,他破口大罵的同時,雙臂力量已經爆發到了極限,而林黑兒面色一變,也用上了千斤墜的架勢死死壓着了三棱刺,心中的怒意與殺意也在同時增加。

  就在這時,一聲長嘯從遠而近,如雷霆,如虎嘯,不遠處就有一道身影快速無比的衝來。

  林黑兒面色一變,居然腳下就鬆開了三棱刺,同時整個人退出了五米多開外。

  “果是大師。”

  林黑兒面色鄭重了起來。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林黑兒也是武行裏的大師,在這北方地帶也是響噹噹的名頭,別看她容貌靚麗,其實年齡早就二十七八,成名也有至少五六年時間,見識過的暗勁大師也有十多人,可是從這嘯聲中,她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迫力。

  好強!

  林黑兒看到那從遠及近的男子時,第一反應就是這個。

  其實說白了,國術又不是什麼魔法,也不是什麼內功心法,不是隨便出來一個小孩子或者老頭子就可以打遍天下無敵手。

  國術是一種氣血爆發,以及對肉體的掌控,以及臨戰技巧的技能,其全部的前提都是……肉體!

  像林黑兒這種嬌小女子,到了暗勁時,爆發的力量足以一拳打死一名壯漢,便是亞瑪黛這種三戰基因調試老兵,在爆發力上居然都有所不及。

  可林黑兒的整體身體素質是遠遠不如亞瑪黛的,這一點毋庸置疑,之所以能夠壓着亞瑪黛打,無非就是她的爆發力強,控制力強,戰鬥技巧強。

  若是將人類渾身上下的氣血做一個百分比,亞瑪黛就是將全身力氣百分之百發揮,手的,腳的,腕的,內臟的,氣血的,全部分散到全身上下,而林黑兒則可以在一瞬間將別地方的氣血搬撸会嶙屖滞蟊l百分之三百,四百,五百的力量,由此造成力量上的碾壓。

  但是,肉身依然是根基。

  而吳蚍蜉……他的身體素質比亞瑪黛還要強半個位階!

  從遠及近,數百米距離須臾即到,吳蚍蜉就站定在了亞瑪黛身前半個身位處,他就側面看了一眼亞瑪黛,發現他只是虎口和手指崩血,面色依舊紅潤,不像是受了內傷的樣子,他就鬆了口氣,跑來的時候最怕的是就是對方用暗勁傷到了亞瑪黛的內臟,現在一見無事,他就轉頭看向了林黑兒和她身後信樕妥兊藐幊岭y看起來。

  與林黑兒自己所看到的東西截然不同,在吳蚍蜉和亞瑪黛的眼中,隨着卸嗉t衣女燒紙符,唸咒語,跳大神,一個朦朧扭曲的巨大人形浮動在半空上,然後通過一個彷彿玻璃,又或者是泡泡的半透明小圓圈往下方垂落絲線,每一條絲線都連接在下方的紅衣女與林黑兒頭頂中。

  就在林黑兒看着吳蚍蜉到來時,她身後的那些紅衣女已經開始一個接一個的變化爲了紙人,個個形態不同,衣着不同,但是全部同樣的青白色紙張皮膚,臉上有腮紅,眼珠子和嘴巴耳朵全部都是黑線勾勒出來的輪廓,關鍵是這些黑線輪廓居然可以動!?

  紙張人形用一種詭異恐怖的姿態站立,其黑線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的三人,邊轉動邊向三人靠近。

  林黑兒也可以感覺到身後的姐妹們在靠近,她皺了一下眉頭,莫名的感覺到思維有些僵硬,但她還是向後擺了擺手,這大師間的戰鬥不是她們可以插手的,而且若是傳揚了出去,說一句武行大師之間居然搞圍攻,江湖之上她可就不用混了。

  可是身後的姐妹們依然在一步一步靠近,就在這時,吳蚍蜉猛的向前欺近,林黑兒一愣,頓時大怒。

  連一句搭話都沒有,這就是純粹在欺她了,枉她方纔還手下留情,眼看着吳蚍蜉一手往她探來,林黑兒也不再留手,雙腳交叉下蹲,做了一個形如坐蓮臺的姿態,同時一掌平託,一掌向上迎向了吳蚍蜉的探手。

  “好功夫!”

  吳蚍蜉卻是眼前一亮,這個姿態在打架時做出來簡直就是莫名其妙,但是到他現在的眼力勁卻可以看到,隨着林黑兒就這麼一坐一託,她的全身勁力居然開始匯聚往丹田,然後由丹田迸發向上,一掌之間力量何止增加了十倍,給他的感覺簡直像是這一掌要將天都打個窟窿一樣。

  這一招乃是黃蓮聖母經中的殺招絕招,名爲坐蓮勁,乃是以暗勁之身短暫模擬丹勁的強大內家功法,雖然自身風險也大,損傷也大,而且只有一擊之力,但是用出來時幾乎是不可抵擋。

  卻不想吳蚍蜉看似來勢洶洶,卻並不是要和林黑兒分個你死我活,他的手掌上居然沒有攻擊力勁,這時候順着林黑兒託舉手掌只是一碰,吳蚍蜉手掌暗勁迸發,抵消了林黑兒迸發出來的巨大力道,然後他就往後連退五六步距離,臉色又青又紅轉換了三回,這才吐了口氣。

  林黑兒也是體內氣血翻湧,不過那本來預計中的反震力並沒有爆發,她就順勢脫出了坐蓮臺姿態,疑惑的看向了吳蚍蜉。

  而吳蚍蜉就衝她說道:“你不妨看一看身後,放心,我絕不偷襲。”

  就剛剛一觸之間,那本來連接在林黑兒頭頂上的絲線居然就此斷裂,而她身上本已經開始紙質化的過程也開始了逆轉恢復,這時候林黑兒思維又恢復了敏捷,同時也感覺到了不對勁。

  她轉頭看向身後,頓時渾身手腳冰涼,一股大恐懼從她心底裏迸發開來。

  在她身後那裏還有什麼姐妹啊,只有一個個陰森恐怖的紙人,各個帶着呆滯勾勒的笑容,持着紙剪刀,紙棒槌,紙長叉……

  距離她已經不足三米距離!!

第21章 無生老母與紙人弱點

  林黑兒在看到紙人的一瞬間,她腦海裏閃過無數的念頭,一是覺得剛剛被下毒了。

  林黑兒聽聞那些喫福壽膏的人往往可以看到幻覺,或是以爲看到了仙境極樂,或是看到了權掌天下,或是看到了長生不死,偶爾也有聽聞看到一些恐怖畫面的,但都是聽人傳說。

  可是這個可能性太小了。

  她是暗勁大師,對肉身的掌控已經遠超常人,雖然不敢說百毒不侵,但是中毒之後對自身肉體的變化也是瞭如指掌,自她來到此處,確實沒有發現任何中毒跡象。

  二……這裏有詭異,有恐怖,有傳說中的那些東西!

  林黑兒心中念頭急轉,側立着,一邊戒備那些陰森恐怖的紙人,一邊厲聲問向了吳蚍蜉道:“你們做了什麼手段!?我的姐妹們呢!?”

  吳蚍蜉就無可奈何的往上一指,林黑兒立刻抬頭看去,然後她渾身一震,再也無法言語。

  因爲接觸到了吳蚍蜉,所以就看到了這一切,之前的許榮宇是如此,現在的林黑兒同樣如此,顯然有某種機制可以讓他的靈感與旁人分享,這也是他試探着觸碰林黑兒的原因,因爲之前許榮宇被他觸碰後就沒有變成紙人,萬一林黑兒也因爲他的觸碰而沒有變成紙人呢?

  這紙人非常危險,吳蚍蜉可以本能的感覺到這一點。

  看似輕飄飄的一張紙,但是卻傳遞來某種陰森恐怖的波動。

  而且這還只是普通人變成的紙人,若是林黑兒這種國術大師也變成了紙人,會不會變成更恐怖的存在?

  不管如何,在看到林黑兒頭頂上的絲線脫落後,吳蚍蜉心中就有了一些想法。

  而林黑兒抬頭看向半空,她就看到了那垂下絲線的巨大扭曲人形。

  旁人或許無法分辨那人形是什麼,但是她卻是渾身一震,一種熟悉感讓她手腳冰冷。

  這是……無生老母!!

  雖然只是非常朦朧的虛影,以及扭曲了的人形,但是林黑兒觀想無生老母形象超過十年,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怎麼都不可能認錯!

  林黑兒所練功法乃是黃蓮聖母經。

  據說無生老母有五蓮化身,分別是至高青蓮,功德金蓮,滅世黑蓮,煉獄紅蓮,以及她所修行的厚土黃蓮,這其實是一套佛家功法,而修行之中需要觀想無生老母的黃蓮形態,而黃蓮形態就是眼前這扭曲朦朧人形!

  五蓮化身也代表着無生老母所處的真空家鄉所在位置,至高青蓮代表天道,功德金蓮代表佛界,滅世黑蓮代表虛無,煉獄紅蓮代表罪獄,而這厚土黃蓮則代表着人間……所以纔是紙人嗎?

  林黑兒心中震驚,同時又似有所悟,她就看向了這些紙人頭頂上的絲線,同時急切的對吳蚍蜉道:“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麼切斷絲線,是否可以救回我的姐妹們?”

  吳蚍蜉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道:“我不清楚能否可以,之前我觸碰你時,你的身體已經有部分紙張化,但是現在卻又恢復了過來,你感覺一下自己是否有什麼不同。”

  林黑兒一驚,然後立刻細細感知自身,接着她的臉色就變得了無比難看。

  她渾身氣血至少虧空了三成,幾乎已經將要觸及根本了,而且不是旁人提醒,她居然都沒感覺到,若是以現在的氣血虧空程度再強行搬邭庋獊肀l暗勁,她當場暴斃都有可能!

  這還只是部分紙張化,那她的姐妹們已經完全化爲了紙人,她們或許已經……

  林黑兒一咬牙,還是一抖手中紅軟槍,對着離她最近的一個紙人頭頂打去。

  就在三人的目光中,紅軟槍直接劃過紙人頭頂上的絲線,可是卻如同劃破空氣,或者就只是劃破了空氣,那絲線根本就是紋絲不動,同時紙人依然還在一步一步的“飄”近。

  林黑兒見此情況就微微後退,雖然距離吳蚍蜉與亞瑪黛還有一定距離,但是這動作姿態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

  那怕這些紙人之前是她的姐妹,但是到這個份上,已經是人鬼殊途……不,甚至這些紙人都不是鬼,而是更加詭異的某種東西。

  “大師,可有什麼辦法?”林黑兒心中焦急無比,但聲音還是沉穩的問道。

  吳蚍蜉皺了一下眉頭,就要走上前和林黑兒站在一起,在他身旁的亞瑪黛頓時伸手想要拉住吳蚍蜉,眼見如此,林黑兒就冷笑道:“放心,若是大師要上,我也必然會上。”

  吳蚍蜉也轉頭對亞瑪黛道:“總要試探一下,這種紙人的攻擊方式,是否能夠將其重新變回人類,是否可以消滅,若是連這些都不知道,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亞瑪黛這才放開了吳蚍蜉,然後吳蚍蜉就和林黑兒站在了一起。

  這時候離得最近的紙人距離二人只有兩米多距離,林黑兒猛的將紅軟槍丟向了義莊,然後兩手空空擺出了一個架勢來。

  這其實也是在告訴吳蚍蜉,她無意在這時與其起衝突,眼前這些紙人才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林黑兒就低聲問道:“剛剛你是如何讓我脫離紙人化的?”

  吳蚍蜉也不遲疑,直接說道:“和我觸碰的人就可以看到這些東西,而從紙人變回來則是靠你自己。”

  林黑兒若有所思的道:“你有陰陽眼,或者是慧眼?而要逆轉紙人變化,則是需要自身氣血?”

  吳蚍蜉也不知道。

  說句實話,他雖然甦醒了一百多天,之前也有一些活着的前輩帶領,但是不管是他,還是那些前輩,全部都只敢在基準現實零點九的夢世界裏打轉,而且一般都不敢隨意立下庇護所,五天時間一過就回到了蓋亞,除非是那個世界裏確認了沒有什麼怪異,或者夢魘實在很弱,這纔會立下庇護所。

  而夢魘很弱的定義則是,沒有怪誕,沒有靈異,只有純粹肉體上的強度,比如變異的猛獸,各種傳說中比較弱的那些怪物之類。

  只有這種情況下,他的前輩們纔會在那個世界立下庇護所。

  而靈異類的,怪誕類的,以及各種恐怖,規則,無肉體類的怪誕,上一回就是那隻二級夢魘,直接造成殘存的兩名前輩全部死掉,他也是靠着幸卟弄毣钕聛怼�

  認真來說,眼前這紙人,以及變化紙人的那個扭曲人形,是他所遇到的第二隻非純肉體夢魘。

  林黑兒沒等到吳蚍蜉的回答,她也沒再繼續問,而是腳下一踏就奔了上去,而吳蚍蜉僅僅只比她慢了一霎那,兩人幾乎並駕齊驅衝向了第一隻紙人。

  林黑兒舉掌就往這紙人頭頂的絲線打去,同時她低聲道:“且等我一下。”

  吳蚍蜉本來一爪就要撕向這紙人咽喉,聞言後略略一頓,就化爪爲掌,打向了這紙人握着紙棒槌的手臂。

  兩人一前一後,相差不超過一霎那間各自打中了目標,然後兩人面色都是突變,各自退後數米距離,他們彼此對望,各自攤開手掌,就看到手掌上有青黑色印記,吳蚍蜉手掌的青黑色印記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而林黑兒手上的青黑色印記則用了兩三秒才消失,而且她臉色都有些泛白。

  “有效果,但是這……”林黑色臉色異常難看,她知道自己的姐妹可能救不回來了。

  兩人在觸碰到絲線與紙人的一瞬間,各自都感覺到觸碰處陰冷生疼,那怕只是霎那的觸碰,也感覺到了氣血都少了一些,雖然立刻就可以搬邭庋獊砘謴停菤庋偭繀s是被吸收走了。

  再看那紙人,手臂的紙面有了少許褶皺,頭頂絲線有了些許波動,但也僅此而已,這紙人依然慢悠悠的向着二人飄來,身後的十多隻紙人也同樣保持着相同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