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96章

作者:歪歪小虫

  阮鳳山如果有閒暇,有時也會過來照個面,但不會久呆。

  而這樣場合,總瓢把子欒敬付是絕對不會到場,他犯不着這時候,去給他的老對頭撐場面。

  這次到場的有四個鏢頭有,第二鏢隊的鏢頭孫煌、第四鏢隊的鏢頭王灼勇、第五鏢隊的鏢頭李固和第六鏢隊的鏢頭趙猛。

  除了出鏢在外的兩個鏢隊,其餘四個鏢頭悉數到場了。

  文試的題目,是由總教習蕭宗庭和四個鏢頭,考覈當場寫下的,總教習寫兩道,四個鏢頭一人寫一道,總共是六道題目。

  這樣,基本可以杜絕漏題的風險,不至於讓文試考覈,空流於形式。

  段融,趙穆他們已經在擂臺上的桌椅前,眼巴巴地坐好,而下面的鏢頭們這纔開始寫題呢。

  大約半盞茶後,段融纔拿到了文試的考題,展紙一看,只見上面墨跡還未乾呢。

  “真是新鮮出爐啊!”

  段融輕笑了下,便用筆尖子沾了點墨水,開始答題了,得益於一路上蕭玉對走鏢業務的詳細講解,雖然段融只走過一次鏢,但題目答得還算順利。

  只是,答到最後一題時,段融卻開始犯難了。

  最後一道題,問得是,走鏢途中,如果信鏢遺失了,應該如何處理?

  蕭玉只教過他,信鏢如果由於收訖方的緣故,未能送出,要原路帶回,交還客戶,並說明緣由。

  但遺失,怎麼處理?如果無故遺失,豈不是鏢隊的失誤嗎?

  段融沉思良久,發現這道題,他壓根他一點思路也沒有。

  雖然他吸收了原身的記憶,但他畢竟不是此界的土著,對此界很多事情,並沒有真切的感知,因此,他也不敢胡亂推斷。

  既然不知如何作答,段融準備將此題空下。一共六道題,其餘五題,他都挺有把握,就算這題空了,文試應該也能過吧。

  段融將筆擱在桌角的臥式筆架上,斜眼瞄了一下,擂臺上的趙穆和另一位考覈的實習鏢師。

  趙穆一邊咬着筆桿,一邊抓耳撓腮的,滿臉的焦急之色,完全沒了平時混不吝的樣子,顯然題答得也不順利。

  倒是另一位段融叫不出名字實習鏢師,端坐在那,沉靜答題,筆勢不急不緩……

  段融看着那位側臉瘦些的實習鏢師,氣定神閒的樣子,目色忽然一亮。

  他隨即佯裝端坐,心念催動,神識陡然外放……

第159章 作弊神器

  在段融神識外放的瞬間,他立即進入了一種神異的狀態,以他爲中心的方圓百米內,甚至小到飛塵、蚊蟲,他都能歷歷在目、悉知悉見……

  段融忽然想到了,前世他看過一部武俠劇,陳小春版的《鹿鼎記》。

  韋小寶去少林寺替皇帝出家,負責教他武功,保護他安全的,就是少林寺般若堂首座澄觀。

  澄觀對韋小寶說,百步之內有蚊子飛過,他都能知道。

  而此時的段融,亦如劇中的澄觀!

  段融心念一動,那位瘦削實習鏢師的卷面,便如在眼前一般,字字清晰,不漏一毫……

  段融拿起擱在筆架上的毛筆,奮筆疾書起來,不僅將最後一題答上了,前面五題中的缺漏之處,也都補上了。

  段融畢竟只走過一趟鏢,就算蕭玉耐心教他,也只能應景教授,走鏢的知識,何其繁瑣龐雜,不可能一股腦地都塞給他。

  段融查漏補缺後,心頭暗道好險,要不是他忽然想到,用神識外放,來作弊,恐怕這文試一關,搞不好,還過不了呢。

  段融寫完後,趁機用神識掃了一下趙穆的卷面,只見其卷面上多處塗抹,還有一道完全空白着,而趙穆因爲着急,額頭已經泌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子。

  趙穆抬起手,擦了一把汗,然後趁機將左手腕露出來了些,段融藉着神識,看到他露出的半截小臂上,竟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段融心頭一凜,暗道:“蛇有蛇路,鼠有鼠路啊。”

  趙穆其實人還不錯,而且也很適合幹鏢師這行,段融也不希望,他因爲文試而被刷了下去。

  作弊嘛,雖然不光彩,但也不是應該一棍子打死的紅線。

  段融記得,他前世的初中老師,說過一句話。“平時的考試,你抄了就是傻子,因爲你抄再高分也沒用。到了決定你命叩目荚嚕艹悴怀阋彩巧底樱 �

  如果是前世,段融有這神識外放的能力,哪還不逆天啊!

  方圓百米內的卷子,他都能看到,集思廣益,兼容幷蓄,上個清華,要求不算高吧!

  何止不高啊!簡直太低了,好不好?

  凡是考試,在神識外放面前,那都是渣!

  “可惜,此界竟然沒有科舉!實在太落後了!英雄無用武之地啊!”段融不無惋惜地感嘆道:“要不然,我說不定,還能弄個狀元噹噹!”

  當一炷香燃盡的時候,三人的卷子都被收走了。

  蕭宗庭和四位鏢頭,開始當場評卷。

  趙穆顯然有些侷促緊張,而那位瘦削的實習鏢師,卻頗爲沉靜淡定,看他有信心,段融也很有信心了,因爲段融知道他的卷子裏也有兩處明顯的細節錯誤。

  評完卷後,蕭宗庭看着站在擂臺上的三人,宣佈了結果:“三人全部合格。成績排序爲,段融第一,宗勇第二,趙穆第三。”

  趙穆一聽合格,頓時便如釋重負,凝重地臉色,馬上好看了幾分。

  段融聞言,心頭也微微一動,暗道:“原來你叫宗勇啊!”

  要不是蕭老宣佈,他抄了別人,連人家的名字還不知道呢。

  宗勇聽到成績排序,顯然愣了一下,目色有些驚異地,看了段融一眼。

  趙穆也扭頭看向了段融。這小子是有些邪門,不僅武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成就了內息第二重,文試也是成績第一。

  祖墳冒黑煙了吧!

  段融見趙穆看向自己,卻是衝他微微一笑,趙穆的文試能過,段融還是替他高興的。

  趙穆看到段融,笑容和煦地看向自己,心頭微微一動,也衝段融點了點頭,笑了一下,暗道:這小子人倒是不錯,蠻好相處的!

  第一場文試結束後,接下來便是第二場的武試了。

  武試的流程是這樣的:從鏢隊裏選出十名候選鏢師,現場用抓鬮的方式,隨即抓出三名鏢師和擂臺上的實習鏢師比鬥。

  比鬥不以勝負作爲評定結果,而是以參與考覈的實習鏢師,在比鬥過程中,所展現出來的綜合實力,由總教習和鏢頭們商議後裁定,其是否爲合格。

  十名候選的鏢師,早已經站在了擂臺下,擂臺周圍還有一些稀稀落落圍觀,看熱鬧的人……

  蕭宗庭已經開始準備抓鬮!

  武試上場的順序,是按文試成績排的。所以,第一個上場的,就是段融!

  趙穆和宗勇,已經下了擂臺,只留段融一人站在上面。

  段融的目光,從不遠處的十名候選鏢師的臉上掃過,他們都目光輕蔑地看向段融,這些鏢師都是內息第二重的境界了,自然有自傲的資本。

  蕭宗庭在抓鬮時,他們有幾個人,還在那竊竊私語着……

  劉松看着梁武,小聲嘀咕道:“你昨晚在巾帽巷裏,折騰了一夜,腿都軟了吧?等會兒還打得動嗎?”

  “笑話,就他們這些實習鏢師,那不就是奶娃娃嗎?再說,也不一定能抽到我啊!”梁武笑了一下,打了個酒嗝道。

  他臉上還殘留着酒後的酡紅,顯然酒還未全醒。

  蕭宗庭從一柳編小框中,捏起了一折疊的紙片,展開後,瞄了一眼那十名候選鏢師,冷道:“上場者,梁武!”

  梁武聞言,微微一愣,劉松卻是笑着看向他道:“怕啥來啥!”

  “開什麼玩笑,我怕了嗎?”梁武嘟囔了一句,便緩步出列了,但他的腳步明顯有些虛浮,臉上也酡紅一片。

  蕭宗庭看向梁武,臉黑如炭,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梁武面前,蕭宗庭一站到梁武面前,立即便嗅到了濃重的酒味。

  “喝酒了?”

  梁武見蕭宗庭臉色難看,心頭便有些慌了,但他一身酒味,也無法扯謊,只能點了點頭,道:“喝了一點。”

  蕭宗庭聞言,沉默稍頃,忽然一巴掌扇在了梁武的臉上。

  “啪!”一聲脆響,在演武場上響起,梁武的臉上立馬多了五道指印子。

  第四鏢隊的鏢頭王灼勇,騰的一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梁武是他鏢隊裏的鏢師,蕭宗庭當薪逃柫何洌樕弦灿行⿸觳蛔 �

  “梁武,還比得了嗎?”王灼勇臉色冷厲,看着梁武,怒問道。

  “比得了,鏢頭!”

  “那還不快滾上擂臺去!”王灼勇道。

  “是!”梁武立馬翻身上了擂臺,站在了段融對面。

  王灼勇是害怕蕭宗庭一時惱怒,把梁武給罰得狠了,便給梁武解了下圍,蕭宗庭也知曉王灼勇的意思,王灼勇畢竟是鏢頭,他也不能太拂他的面子了。

  蕭宗庭冷着臉,面無表情地走回了座位。

第160章 洞悉萬象

  蕭宗庭走到了自己的几案前,眼神冷冽地看着站上了擂臺的梁武,沉聲道:“實習鏢師段融,境界內息境第二重。梁武鏢師,你不用壓境界,可以直接打了。”

  蕭宗庭的話音一出,擂臺下的九名候選鏢師中,有幾個目色古怪地看向段融……

  擂臺上,站在段融對面的梁武,更是愣了下神。

  畢竟,第四鏢隊回到鏢局的時候,阮景那事的風波已經過去了,連鏢頭王灼勇也是此時才知道段融的境界,更別說梁武了。

  實習鏢師就成就內息第二重的精通境界,過去也不是沒有,只是這件事,已經好多年沒出現過了。

  上一次,好像還是現在的第二鏢隊的鏢頭孫煌。

  當年他參加實習轉正考覈的時候,就成就了內息第二重,那時還是老掌櫃主持鏢局,當時這事似乎還在鏢局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梁武不由重新打量了一番段融。

  他沒想到,眼前這人也竟也在實習鏢師期間就成就了內息第二重……

  第四鏢隊在外走鏢,不過前日纔回來,而這梁武自來就是色中餓鬼,走鏢憋了一個多月,雖然知道自己被選上了參與轉正考覈的十名候選鏢師,還是忍不住鑽進了巾帽巷的勾欄院子,足足折騰了一夜……

  而偏偏不湊巧,今天過來,他第一個就被蕭宗庭抽中了,而且對手還是個成就了內息第二重的硬茬子。

  梁武不由地暗叫倒黴。

  但無論如何,他已經上了擂臺,他可不像在擂臺上,給他們第四鏢隊丟人。

  這王灼勇雖說護短,但也是個極要面子的人。他要是在大庭廣邢拢B第二鏢隊的一個實習鏢師都打不過,王灼勇絕對不會放過他。

  梁武打起精神,抽出了腰間的牛尾刀,酡紅的臉上顯出了幾分凝重。

  段融看着對面的梁武,卻是心念一動,他想起昨夜神識外放時,神識穿透那巡夜的護衛的情景,只是當時他因修煉了兩個時辰的胎藏經,神魂承壓過大,而忽然刺痛,他不得不收回了神識。

  當時,心頭湧起的一些想法,都還沒來得及嘗試,而此時面對梁武,段融感覺正好,可以試一試,驗證下自己當時的那些想法。

  段融站在擂臺上,駐足未動,但卻心意催動,神識陡然放開……

  神識外放的瞬間,段融便把注意力聚集到了梁武身上……

  梁武的身體,瞬間被神識穿透,並且在段融面前展開……

  一時間,他的身體在段融眼中,甚至比X光的透析照,還要通透、清晰、細膩……

  骨骼、筋膜、經脈、丹田、內息,甚至每一個毛孔……在段融眼中,都變得鮮活細膩,如在眼前……

  而此時,梁武已搶先持刀向段融攻來,只是就在他身體發動的瞬間,段融已經從他的骨骼肌肉的震動,以及內息的咿D,看穿了他的招式。

  “五虎羣羊刀裏的一招猛虎進洞。”段融心頭默道。

  在梁武一刀刺來的瞬間,段融只是雲淡風輕地,向右後側,斜退了半步,梁武便一招撲空,段融趁機腰一擰,一轉,也不知怎麼動作的,卻已經站在了梁武身後。

  梁武大驚,翻身再攻,段融依舊是閒庭信步一般,精準躲過,動作簡潔地,就好像是梁武在故意躲着段融打一般。

  擂臺四周,已經爆出了大笑聲。

  在那些個看熱鬧的鏢師們看來,梁武顯然是酒醉未醒,腳步虛浮,而段融那樣子,慢騰騰地挪動一步半步的,就幾乎是站那不動讓梁武打一般,但梁武卻連段融的衣角都沒碰到。

  在一陣陣大笑聲中,王灼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起身衝擂臺上怒吼道:“梁武,你要再在上面暈頭轉腦的,就給我滾下來!”

  不僅那些看熱鬧的鏢師們以爲梁武是酒醉未醒,在臺上胡亂打鬧,連在場的幾個鏢頭們,也是這樣認爲。

  但蕭宗庭的一雙死魚般渾濁的雙目中,卻射出了沉靜深邃的光來,他看出了一些端倪,但也不太肯定。

  因爲,段融方纔只動了兩下,而且動作很是簡潔,所以在那些看熱鬧的人看來,段融好似根本就沒動。

  而更讓蕭宗庭疑惑的是,他不知道段融是如何做到的,或者說他不認爲段融能夠做到這種境地。

  因爲即便是武功未廢,全盛時的他,將內息壓到第二重,上去與梁武過招,也不可能做到段融這種境界。

  那是一種精準、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