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92章

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笑道:“馬叔,煩你告訴春影夫人,不必如此,我只是個實習鏢師,擔當不起!”

  “哎……哪裏的話,你救了我那小外孫,就是我們一家的恩人,怎個擔當不起?”馬文桃道:“段鏢師,你莫要推辭了!”

  段融見推脫不掉,只得點頭答應了。

  馬文桃見段融答應了,這才滿意地走回了值房裏。

  段融看着馬文桃的背影,暗自搖了搖頭,雖然他想一心修煉,但無論哪個世界,這種世俗的應酬,都是少不了的。

  段融沿着西大街,往西門府走去。

  段融走到了西門府前,正準備走上石階去打門,去忽然有一頂小轎停在了不遠處,段融側臉一望,只見是西門坎坎的小廝石康,提着食盒,從轎子裏走了出來。

  石康一下轎子,便一眼看到了站在石階上的段融,立馬眼睛一亮,小跑了過來,道:“段鏢師,這些日子,我家少主,讓我去鏢局找了你好幾次呢,你都不在!”

  “我最近沒在鏢局。”段融笑道,瞄了一眼石康手裏提着的食盒,道:“你這是給那矮冬瓜買早餐去了?”

  “矮冬瓜?”石康愣了一下,一時沒明白段融的意思。

  “噢。”段融看着石康的表情,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就是你家少主。”

  石康這些日子,已經知道這段鏢師和他家少主關係,不同於常人,西門坎坎在提到他時,多次稱段融爲大哥。

  石康還以爲矮冬瓜,是他們之間的暱稱,也不敢生氣,便答道:“哦……我家少主,忽然說要喫燒烤。讓我去酒樓買了些現成的醃肉回來!”

  段融聽了,暗自搖頭,嘆道:這矮冬瓜,真是任性!大清早的,偏要喫燒烤!

  石康和段融一起走到掩雪居時,西門坎坎已經在門口升好了火了,此時天熱,西門坎坎升火,弄得一臉大汗。

  石康一看西門坎坎在升火,立馬急叫道:“我的小爺!這種活兒,你不會讓小人幹嘛?仔細再把你熱中暑了,老爺不扒我的皮?”

  西門坎坎扭過頭來,剛想說什麼,忽然便看到了段融,他圓滾滾的身體,噌的一下,就跳了起來,叫道:“你最近跑哪了?我三天兩頭地,讓石康往鏢局裏跑,就沒見着過你人影?!”

  段融看着臉上蹭了幾道炭灰的西門坎坎,笑道:“我是鏢師嘛!自然是要走鏢的!你以爲誰都能像你一樣,有個開生藥鋪子的爹!”

  西門坎坎眼睛眨了眨,道:“要不你來我家當個護院吧?我給你安排個閒差,咱倆每日捉雞鬥狗,豈不快活?”

  “我有正經營生,誰跟你捉雞鬥狗!?”段融白了西門坎坎一眼。別看他這個鏢師的身份好像不起眼,但源順鏢局畢竟是賢古縣裏幾大勢力之一,有這層身份在,起碼沒人敢平白無故地招惹於他。而且,他跟源順鏢局是有契約的,不是他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天天走鏢,不辛苦嗎?”

  “辛苦歸辛苦,但我心裏踏實!”

  西門坎坎看了段融一眼,知道段融心意已決,不會聽他的,便不再多言,不過他似乎也能理解段融的意思。

  西門坎坎素性開朗,見段融無意,心頭已經將此事放下。

  “來,陪我燒烤!”西門坎坎將石康從酒樓買回來的醃肉中,撿了個大雞腿和一條五花肉出來,蹲在火堆旁,烤了起來……

第151章 雷煙刀

  西門坎坎一邊烤着,一邊往上面灑着香料,段融踱步了過來,嘆道:“哪有人,大早上就喫燒烤的?”

  西門坎坎笑道:“我不光是爲喫,我是喜歡這個過程。所謂興之所致,這叫情趣……”

  西門坎坎說話仰揚頓挫的,段融心頭啞笑,這矮冬瓜現眼包的毛病又犯了。

  “石康,你窖裏拿一罈陳釀來。”西門坎坎扭頭吩咐道。

  石康聞言,立馬轉身去了。

  段融見石康離去,目色掃了一下四周,走近幾步,悄聲問道:“那龍炎脂,有消息了嗎?”

  西門坎坎正翻着一塊五花肉,灑着香料,聞言也掃視了下四周,道:“還沒呢!估計快了,按日子算,這幾天,老秦就該能回來了!”

  既然龍炎脂還沒消息,那就只能再等等了,不過,他可是來找西門坎坎喂招的,哪有功夫在這陪他燒烤。

  “嗨!”段融喊了下西門坎坎。

  “幹什麼?”

  “咱倆過兩招吧?”

  “過什麼?”西門坎坎一愣,道:“賭錢啊?”

  “什麼賭錢?刀法!”段融拍了拍自己腰間繫着的牛尾刀,說道。

  “有病啊!這麼大好的時光,過什麼刀法?打打殺殺的,焚琴煮鶴,大煞風景!”西門坎坎說着,瞄了段融一眼。

  還焚琴煮鶴?!什麼時候,你成高雅的了?

  段融想諷刺西門坎坎兩句,但他看着西門坎坎瞄向他的那眼神,忽然就住了口,因爲他從西門坎坎眼中,看到一抹真實的不情願。

  段融立馬明瞭,這小子壓根就不喜歡練武!何止是不喜歡,看那眼神,簡直就是厭煩。

  西門坎坎雖然天賦異稟,但他的確是厭惡修煉,要不是他爹西門庸日日催逼他,他壓根就不可能成就內息第四重。

  不過他成就內息第四重後,他爹見他考入太一門不成問題,後來催逼的就不那麼嚴厲了。

  這樣算來,其實,西門坎坎不過才瀟灑了大半年而已!

  段融目色閃了閃,說道:“這樣!你陪我過招,我畫春宮圖給你!”

  “真的?”西門坎坎驚得一跳,雙目含光,道:“就上次那種?”

  “嗯。”段融點頭嗯了聲。

  “那……成交!”

  西門坎坎目色閃了閃,道:“先講清楚,陪練幾天,給我一幅?”

  “五天!”

  “三天!”西門坎坎砍價道。

  “好,就三天!”段融懶得跟他多費脣舌,畢竟他畫一副春宮圖,其實也不費什麼事。

  “那,來吧!”西門坎坎一把抽出了腰間的月刃彎刀,看着段融道:“我練得是我們西門家,祖傳的一門刀法,雷煙刀!小心了!”

  西門坎坎說着,就要上攻,段融立馬叫道:“先等一下!”

  “怎麼了?”

  “你什麼境界?”

  “第四重,大成境界!”

  段融呼吸一滯,微微訝異,暗道:這矮冬瓜,這麼厲害嗎?

  “我只有第二重的精通境界,你控制點內息,不要崩飛了我的兵刃。”

  “知道了,來吧。”

  段融抽出了牛尾刀,兩人瞬間便過了幾招。

  開始只是試探性的,兩人都沒打開,西門坎坎開始將內息壓得有點低了,被震得虎口一顫,不過他隨即就將內息攀升了些,基本就和段融旗鼓相當了。

  段融忽然施展出雲蛇步,將他思考實驗的招式,一股腦得全數使了出來,但西門坎坎卻好整以暇,全部輕描淡寫給化解掉了。

  數招之後,西門坎坎忽然以刀柄撞在了段融手中牛尾刀的刀面上,一下子就撞亂了段融的招式,然後躍起一刀,削飛了段融的一縷鬢髮。

  西門坎坎一把抓住那絲斷髮,看着段融笑道:“斷髮如斷頭,你可是輸了!”

  段融點了點頭,讚道:“好刀法!”

  西門坎坎的刀法,確實厲害,時而迅如奔雷,時而又虛招疊出,雲山霧罩的!

  段融喃喃道:“雷煙刀……”

  西門坎坎聽段融稱讚,開心一笑,正想顯擺下,忽然聽到身後石康的聲音,道:“少主!肉烤糊了啊!”

  “糟了!”西門坎坎頓時跳腳,立馬往雪掩居門口的火堆那裏跑去。

  西門坎坎看着那黑了一層的五花肉和雞腿,頓時大爲心疼,他可是撒了不少香料,還刷了一層蜂蜜呢。

  西門坎坎將烤糊的肉拿了下來,遞給石康,冷臉道:“石康,拿去餵狗吧!”

  石康接了過去,看了看手中黑乎乎的肉,納悶道:“這……狗喫嗎?”

  “狗不喫,你就把它喫了。”西門坎坎惱怒地瞪着石康。

  石康平白被嚷了一頓,只得拿着烤糊的肉去餵狗了。

  那邊的草地上,段融揮舞着牛尾刀,招式時斷時續的,不時還會停在那裏沉思良久……

  他在根據方纔跟西門坎坎的過招得失,重新整理思考……

  西門坎坎的一手雷煙刀,堪稱精妙絕倫,確實給了段融不少啓發!

  西門坎坎見段融在草地上,跟魔怔了一般,做着各種奇怪的動作,他撇了撇嘴,道:“武功有什麼意思,打打殺殺的!大哥,他怎麼癡迷這玩意,而且練武那麼苦,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一個春宮畫得那麼好的人,竟然如此癡迷武功,真是怪哉!”

  西門坎坎看了一眼,在草地上,沉浸在推演招式世界裏的段融,感嘆了一番,便重新拿了些雞腿、五花肉,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段融這一番推演,竟然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西門坎坎坐在雪掩居的門檻上,一邊喫着烤肉,一邊喝着泛着綠光的陳釀,衝段融喊道:“別練了,先喫點東西!這雞腿烤得可焦香焦香的……快看,流油呢……”

  西門坎坎撕下了一條雞肉,塞進了自己的嘴裏,但段融卻跟沒聽見似的,一遍接着一遍,在草地上練着半生不熟的刀招。

  又過了半個時辰,段融忽然扭頭道:“來,再來過!”

  “來!”西門坎坎立馬從門檻上跳了起來,抹了抹油光發亮的嘴脣。

  西門坎坎此時也來了興致,他真想看看段融捉摸了一個半時辰,能想出什麼名堂,他可不覺得武功靠想一想,就能提高的。

  幾招下來,段融還是落敗了。

  “不錯,沒白想,比剛纔多接了三招!”西門坎坎笑道。

  西門坎坎心頭驚訝,段融這次的招式,比初次比鬥時,要詭異威猛了幾分。

  難道,就靠想一想,武功就能提高嗎?

  這,有點邪門吧。

  段融嘆了口氣,西門坎坎的刀法實在凌厲。

  段融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今天就到這兒吧,明天繼續。”

  段融說完,便回刀入鞘,轉身離開了。他還要修煉內息第三重呢,不能把時間都用在融合刀法上,那就有點捨本逐末了。

  “三天一幅,這已經一天了啊!”西門坎坎喊道。

  “明明是半天!”段融腳步未停地回道。

  “奸詐!”西門坎坎頓時有些泄氣,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段融畫得下一幅春宮是什麼樣子呢!

第152章 不速客

  段融回到源順鏢局,先到中院食堂喫了午飯,然後就回到柳廬,在院子裏,開始站渾圓樁功。

  直站到傍晚,交了酉時,才散了功,將身上的汗擦了擦,踱步往鏢局後院去了。

  他還記得,早上出鏢局的時候,馬文桃說,馬春影馬伕人,晚上要宴請他的事。

  段融便在約定好的時辰過來了。

  鏢局後院,鏢頭以下,沒有傳喚是不能隨便進去的,更何況,段融只是實習鏢師,但馬春影顯然知會過後院的守衛們,那守衛看了段融的腰牌後就放他進去了。

  段融到了那裏,發覺馬文桃也在,一桌子的菜,竟全都是馬春影親自炒的。

  那馬春影長得面如滿月,頗爲富態,頭戴金簪,身穿宸苌硗缸乓还捎喝輾舛龋箍床怀霭朦c婢女出身的樣子。

  段融恭敬作揖後,方纔各自入席。

  馬春影抱着阮景,讓他端了一杯酒,要敬了段融酒。

  段融惶恐離席,不敢去接,連連推讓。馬文桃勸了幾句,段融才站着接了。

  段融席間知曉,原來今日掌櫃的阮鳳山不在鏢局,他知道阮鳳山不在後院,段融也不敢多呆,只喫了幾口菜,便裝醉退了出來。

  馬文桃勸了勸,段融也不肯再留。

  臨走,馬春影倒是送了段融許多禮物,說是答謝他救了景兒。

  段融接了禮物,不停地謙卑道謝。

  段融出了後院,回到了柳廬,將馬春影送的禮物,放在了廳上,便出了鏢局往街上去了。

  他在席上就沒喫幾口菜,肚子還空着呢,段融在街邊喫了一大碗餛飩和兩張燒餅,才抹了抹嘴,回到柳廬,繼續站起了渾圓樁功……

  後半夜,阮鳳山回到鏢局,就歇在馬春影房裏,兩人云雨過後,馬春影跟阮鳳山說起,晚上宴請段融時,段融那恭敬拘謹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