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77章

作者:歪歪小虫

  “所謂喫人嘴短,拿人手短!我怎麼好平白無故地喫西門公子的飯呢?”

  段融此話,也有試探的潛臺詞的意味。

  西門坎坎聽了,不由一樂,道:“哪有那許多禮節?我純屬是仰慕大師你呢!”

  段融哂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話,西門坎坎已經兩手抱着他的胳膊,往外扯去。“走吧,馬車就在門外等着呢?”

  “別拉,我自己會走!拉拉扯扯的,成什麼樣子!”

  段融想從西門坎坎手中抽出手臂來,一時竟抽不出來,西門坎坎兩手看似鬆垮垮的,實則竟如鐵箍一般。

  段融心頭一跳,暗道:這矮冬瓜的武功,竟不弱啊!

  其實,何止是不弱!

  西門坎坎已經是內息境大成的境界,在賢古縣世家子弟中,堪稱第一人!

  大成境界是武功境界中,是跨度最大的一個境界,因此,也是頗難成就的境界!

  所以,世家子弟們,無論夏雙雙、姜青玉、沈覓芷,都停留在內息境第三重的小成境界,難以跨越大成,這一點連蕭玉也不例外!

  但獨獨西門坎坎,在半年前,就已經成就了內息第四重的大成境界!

  可見這矮冬瓜的武學天賦了!

第122章 豆芽與鴨子

  段融和西門坎坎,走出了源順鏢局。

  西門坎坎的小廝石良,已經坐在馬車前,等着他們了!

  待兩人上了馬車,石良便駕車而去。

  “去哪喫飯?”段融坐在馬車內,問道。西門坎坎只說請他喫飯,可沒提去哪。

  西門坎坎的眼睛眨了眨,道:“雪掩居!”

  “那不是你家嗎?”

  “對啊!”西門坎坎道:“我家老許就是賢古縣最好的廚子,沒有之一!”

  段融咧了咧嘴,心頭暗道:又開始給我現眼包了!

  兩人走出源順鏢局的時候,還是黃昏,待馬車駛進了西門府時,已經暮色四合,晦暗的低空處,有許多蝙蝠翻飛捉蟲……

  兩人走到了雪掩居,西門坎坎着人掌了燈,兩人便在廳內的几案前落座!

  “告訴老徐,讓他開始準備上菜!”西門坎坎揹着手,一副小大人的做派,看着吹滅了火摺子的石康吩咐道。

  石康聞言,匆匆而去!

  西門坎坎扭過臉來,笑看着段融,道:“段融大師,請先入座!”

  段融站在牆邊,正在端詳着廳內的幾幅字畫,他一時好奇,便伸手讀取了一幅的器靈,沒想到器靈等階竟然是五階,可見是不凡的珍品!

  段融聞言,回過頭來,笑道:“這些字畫也是你收藏的?”

  西門坎坎聞言,臉色頓時有幾分黯然,道:“這些字畫都是我媽生前收藏的!不過我三歲的時候,她已經走了!我們父子都不太懂這些,她走了以後,這屋子裏的畫應該也很孤寂吧。段大師能來,倒是撫慰了這雪掩居里的字畫了,起碼是有個能欣賞它們的人了!”

  段融啞然一笑,西門坎坎這幾句話雖有些呆,但處處流露着他對於母親的拳拳懷念之情。

  “這傢伙,倒還是個孝子。”段融心頭暗道。

  段融看着西門坎坎背後的一幅山水,目色動了動,忽然有幾分明瞭,這雪掩居如此雅緻,看來這西門夫人生前,是個志趣高潔之人,只可惜死得太早了,似乎沒來得及將這方面的影響,教給西門坎坎!

  就在這時,石康端了兩盤切好的水果上來!

  “段融大師,先喫點水果,淨淨口,正菜馬上就來了!”西門坎坎笑着讓道。

  段融笑道:“西門公子還是叫我段兄吧。大師、大師的叫我,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江湖術士呢!叫令尊知曉了,搞不好着人將我扭送到衙門裏呢!”

  段融說得有趣,兩人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兩人剛聊了一會兒,第一道菜就上來了!

  “段兄,請!”西門坎坎客氣道。

  段融打眼一瞧,心頭頓時覺得有些搞笑,西門坎坎調起這麼高,這第一道菜,竟然端上來一盤炒豆芽,而且連配菜都沒有,純粹是豆芽,看那品相還不如一般的街邊小店呢!

  而西門坎坎還吹噓他家的廚子,是賢古縣最好的廚子!

  段融心頭雖然覺得搞笑,但他對喫食上,向來是不挑剔的,便拿起几案已經擺放好的象牙筷子,便隨手夾了一筷子,放進了嘴裏!

  豆芽入口,段融的臉色頓時一變,他無法形容那種口感,脆香滑嫩,那根本就不是豆芽!

  “這……是……豆芽嗎?”段融確實有些詫異。

  西門坎坎笑道:“這自然是豆芽!不過也不是一般的豆芽!是老徐處理過的!”

  “處理?”段融實在無法理解,豆芽怎麼會這麼好喫,而且喫得嘴裏,是有層次的各種鮮美香味,簡直是絕了!

  “用針將每根豆芽鏤空,然後將各種餡料,塞進鏤空的豆芽內,然後熱油爆炒,迅速出鍋!既保留了豆芽的脆感,也蘊含了餡料的鮮香!”

  段融聽得一愣,他用筷子夾了一根豆芽,咬斷了,在燭燈的光暈下,仔細地看了看,果然看到豆芽內隱隱的餡料流了出來。

  “將豆芽給鏤空了……”段融心頭一片駭然。

  要讓他用針鏤空一根,他也能做到,但是,這麼一大盤豆芽,這得弄到啥時候啊!

  西門坎坎看出了段融的驚駭,道:“任何行業做到頂級都是藝術!這道菜,老徐一般是不給做得,爲了讓他給你做這盤炒豆芽,我可是沒少費脣舌啊!”

  段融心頭一動,這小子又在暗示自己,看來等會兒求我辦的事,怕是不簡單吧。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就在這時,第二道菜已經上來了!

  第二道菜上來後,石康竟然把第一道菜給撤走了!

  段融看着那還剩下大半盤的豆芽,大感肉疼!但石康已經端走,他也不好說什麼!

  段融向几案上的第二道菜看去,只見盤子裏有一隻鴨頭,但那鴨頭後面的身子,卻是葫蘆形的,段融心頭詫異,暗道:這又是做什麼古怪菜式?

  “段兄,這第二道菜,叫做八寶葫蘆鴨!”

  “這也是一道功夫菜,首先是要將整鴨去骨,保證鴨皮不破,斬去爪和小翅!在鴨腹內釀入蝦肉、香菇、火腿、糯米等八種餡料,縫合完整,紮成葫蘆狀,先炸後蒸!”

  “一出蒸唬y香醇厚,鮮美異常!”

  “段兄,請!”

  西門坎坎一番形容,已經說得段融食指大動,段融拿着象牙筷子,向葫蘆形的鴨身上戳去!

  鴨肉早已經軟爛,筷子一夾,就連鴨肉帶着裏面餡料,一起夾了一大塊下來!

  段融放入口中,緩慢地咀嚼着,他感覺自己的味蕾和靈魂,都在戰慄……

  “段兄啊,這道菜,可是頗費功夫!連我也是不能常喫的!要不是我纏着老徐磨了他許久,他是不會把他的看家本領輕易拿出來的!”

  不僅段融被香得神魂顛倒,連西門坎坎也喫得滿嘴流油,不住點頭!

  第三道菜,還未上來,兩人已經將那隻八寶葫蘆鴨,給喫得乾乾淨淨!

  這時,石康忽然從外面,抱進了一罈子酒來!

  那是一小罈子的酒,大約只有人頭大小!

  但卻封口嚴實,封口處是塗了一層蜜蠟的!

  而且那罈子已經頗爲陳舊,似乎已經有些年份,罈子表面雖清洗過了,依舊有許多侵蝕的痕跡……

  西門坎坎從石康手中,接了那壇酒來,看着段融,笑道:“段兄,我們喝杯酒,解解膩!”

  西門坎坎說着,便將那酒封啄開,拿了一柄青竹削出的酒提子,插入壇中,舀了一提子酒出來!

  西門坎坎將那一提子酒,分倒在兩盞銀質浮雕杯裏面!

  一杯放在了自己面前,另一杯則放在了段融面前!

第123章 圍獵

  段融看着面前的銀質浮雕杯,微微詫異,那杯中的酒,竟然是綠色的!

  要不是這酒是銀盃所盛,段融都要懷疑這酒是毒酒了!

  一直以來,飲鴆止渴中的那鴆,在段融腦海中升起的畫面,就是綠色的。

  段融看着西門坎坎端起酒杯,將那泛着淡淡綠光的酒液,一飲而盡,他那圓嘟嘟的胖臉上,浮現出享受的表情。

  段融端起了眼前的酒杯,先輕抿了一口,他的後背頓時泛起一股涼氣,直衝後腦,因爲這酒實在太好喝了!

  綿香醇厚,簡直不似人間之物!

  段融兩眼發亮,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杯酒下肚,他閉起了眼睛,許久不說話,他沉浸在這酒的芳醇之中,慢慢品味着……

  段融再次睜開眼睛,一口淡淡的酒氣吐了出來……

  “一看段兄就是愛酒之人,來!再飲一杯!”西門坎坎拿着酒提子,又給段融舀了一杯。

  段融看着眼前,銀質浮雕杯裏的綠色酒水,目色閃爍,他看向西門坎坎,有幾分疑惑地問道:“陳年的佳釀,不是泛着淡淡的黃色嗎?這酒爲何會起了綠光?”

  西門坎坎道:“上了年份的烈酒,在三十年以內,的確是會變黃!但過了三十年後,就會逐漸變綠!這罈子竹葉青,可是已經放了三十二年了,比你我的年齡還要大了呢!”

  段融微微咂舌。“三十二年?”

  段融心頭忽然一動,他想起一個成語來,叫做燈紅酒綠!

  古人用詞考究,看來果有出處!

  段融今日喝了此酒,方知這個成語的真實義!綠酒纔是真正的好酒啊!

  之後,又陸續上了十多道菜,道道精巧!

  十多道菜過去,再加上半罈子竹葉青下肚,段融早已經喫得肚皮圓滾滾的,嘴脣油亮油亮的……

  菜餚是上一道,就撤一道,整個几案上,此時仍然是整潔如初!

  西門坎坎坐在段融對面,人已經微醺,圓嘟嘟的臉上泛着酡紅色……

  段融看着西門坎坎,他不得不承認,西門坎坎這頓飯真是下本,這已經不是一般意義的請客了,這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圍獵了!

  “這小子恐怕所圖不小啊!”段融心頭暗道。

  不過,到底是什麼事呢?

  段融真有幾分好奇起來!

  石康撤下了最後一道菜,端上了一壺清茶來,給西門坎坎和段融,各斟了一盞茶!

  西門坎坎看着石康,道:“在院門外守着,我與段兄有要事善談,不得打擾!”

  石康稱是退了出去!

  段融呷着清茶,好整以暇地坐着,他知道,真正的戲碼,該上演了!

  西門坎坎目送着石康離去,纔看向段融,道:“大師,我心底一直有一個小小的願望!還望大師能成全一二!”

  段融眼帶笑意地看着西門坎坎,道:“西門公子如此盛情,若我真能幫得上忙,自會成全!”

  “大師自然可以!”西門坎坎說着,便站起身來,神色鬼祟地走到了段融身前,低身俯在段融耳畔,耳語了一陣!

  段融聽着聽着就僵在了那裏,臉色一陣陣發綠!

  好啊!真是圖窮而匕首見!

  就西門坎坎說的那要求,要不是段融在龍炎脂上,尚用得着他!

  即便是剛喫了他那麼豐盛的晚宴,他也要拂袖而去!永不再踏入他西門府!

  實在是太無恥了!

  原來這西門坎坎一直仰慕於夏雙雙,但他生得如同矮冬瓜一般,那夏雙雙從未拿正眼看過他。

  但饒是如此,他越加思慕的,抓心撓肺……

  他方纔,跟段融說的是,希望段融給他畫一幅夏雙雙的胴體春宮圖來!

  他生出此齷齪願望,便在於上次段融的那幅春宮,他看着看着就恍惚看到了夏雙雙的臉來!

  當時,他就打了個激靈……

  當這個想法,卻再也揮之不去!

  而且,段融又是見過夏雙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