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看着在眼前浮現的這組數據,目色無動,默道:“吞噬!”
段融決定每晚睡覺前,都吞噬一門刀法!
這天下間,恐怕還沒人,練成過如此多的刀法!?
所謂,量變會發生質變!
段融很想看看,在吞噬足夠多的小成刀法後,他的刀術,又會發生怎麼的異變?
段融進入靈明識海後,對於吞噬器靈的能力,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之前,他還有一絲擔憂,擔心吞噬器靈多了,會不會有什麼不良的後遺症?
但自從進了靈明識海後,他已經沒有這樣的擔憂了!
消化後的器靈,是化爲霧氣,充盈在靈明識海內!
而識海無邊無際,那些思緒霧氣,如此稀薄,即便是再充盈多少,也不會有問題的!
那他還不吞個夠!
“赤練童子,通曉天下武學!”
段融趴在宿舍的牀榻上,頭腦昏沉地嘟囔了一句,便沉沉睡死!
眼見就要天亮了,縣衙的捕快房內,竟還亮着燈光!
解道寒伏案而坐,藉着燭燈的光芒,翻看着手裏的卷宗!
他一邊看着,一邊提起了几案上的茶壺,想再給自己倒一盞濃茶,潤潤喉嚨!
可他提起壺來,才發現那茶壺已經空了,解道寒只得端起手邊的茶杯,將杯底的一點水漬,倒進了嘴裏!
解道寒一邊在嘴裏咀嚼着苦澀溼潤的茶葉,一邊專心地將當年鯨虎幫的那幾宗大案的辦案卷宗的細節,一字一字地扣過去……
解道寒那日在西城門口,碰了釘子後,便開始調查解雷和許儒虎的案子……
畢竟事關解雷的死,他就算是白身,也要拼死將兇手給挖出來,更何況,他還是縣衙的捕頭,主管的就是刑名之事!
因爲屍腐之毒的線索,指向了鯨虎幫!他當即便展開了對鯨虎幫的調查!
但調查的結果,卻讓解道寒,大爲震驚!
鯨虎幫,竟然在賢古縣,徹底消失了!
幫內核心的一批幫校瑤缀踉趲啄昵暗哪侨蟀钢校煌缆敬M!
而在那場風波中,活下來的鯨虎幫幫主周壽山和軍師吳會,原本還在宅子裏潛伏,偶爾還會出來採買,但就在前段時間,忽然銷聲匿跡,不見蹤影了!
這反而更讓解道寒起疑,懷疑這件案子就是和周壽山、吳會有牽連……
他這才連夜來查閱卷宗,想從故紙堆裏,尋覓出些蛛絲馬跡來!
解道寒這邊,苦苦查案,範元海卻日日在花影樓廝混,但幾日下來,卻只見到了四大花影裏的蓮影!
倒不是他不上心,實在是四大花影太火了,擁躉、恩客卸啵瑤滋鞎r間,他根本就排不進去!
但饒是如此,範元海反而天天往花影樓跑去,俗語有云,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嘛!
這日,範元海又在花影樓,宿醉一夜,天大亮時,才腳步虛浮地回到了春風客棧!
老闆娘許茹見範元海天天往花影樓跑,連飯食也不在客棧裏喫了,頓時就有些來氣兒!
她開醉春樓妓館的時候,就是被花影樓給打得關了張,現在改了客棧,竟還在被花影樓搶生意,她如何不氣惱呢?
“胡歡歡,還是你夠狠啊!”
關鍵這範元海,出手闊綽,隨便一餐飯就是十多兩銀子,眼睛都帶不眨的……
守着這麼座金山,他就是不在店裏花銷,銀錢都灑到了花影樓去,許茹可不是心下着急嗎?
她也就是老了,要再年輕幾歲,她甚至都準備投懷送抱……
許茹雖說心頭氣惱,但臉上卻始終掛着笑意,一邊用她的手絹擦着範元海肩頭的酒痕,一邊扶着他上了二樓的房間裏!
範元海一到房間,就將許茹推了出去,反鎖了門,倒頭就睡!
許茹被範元海推得在走廊裏一個趔趄,扶着欄杆,才站住了身子,她依欄小聲嗔罵道:“殺千刀的小伲椭劳ㄓ皹悄请缗N地兒去銷金!就不能漏下來點,也喂喂老孃……”
許茹剛罵了幾句,範元海的房間內,便傳出了鼾聲來!
許茹翻了下白眼,啐了一口吐沫,扭着腰肢下樓去了……
許茹下了樓,來到櫃檯前,翻着賬本,在櫃檯上扒拉起算盤來!
許茹正把算盤珠子,打得噼裏啪拉響,忽然一個聲音,在客棧門口,叫道:“老闆娘,範元海是住在這裏嗎?”
許茹正算到關鍵處,眼看就要合出這個月的尾數,忽然被人打斷,她蹙着眉頭,瞥了一眼來人,頓時就微微一愣!
那人大約四十歲的年紀,長得威嚴穩重,而且穿了一身綠袍公服,公服上綴着海馬補子。
按照官制,海馬補子,是九品武官的補子。
許茹畢竟開過妓館、客棧,也算見多識廣,這來人她雖不認識,但這身公服,她卻知道,這是通政司驛役的公服!
通政司,負責公文送遞,直屬州府管轄,與地方官無涉!
太一門治理青州,對於公文機密甚至看重,不僅發展出了一整套的印章制度,而且將截殺通政司驛役或盜取公文的行爲,視爲造反,株連九族!
而且通政司驛役,大多也都是修爲有成的高手!
“吆……這位大爺,有些面生啊……”許茹立馬笑顏如花,迎了出來!
那人卻是不接許茹的話茬兒,板着臉,又問了一遍:“範元海是住在這裏嗎?”
許茹的笑僵在了臉上,有幾分尷尬,道:“在,在二樓!”
那人的目光往二樓一掃,道:“帶個路!”
那人說話,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許茹那種風月交際手段,根本派不上用場,直接被轟得粉碎。
“大爺,這邊請!”許茹也不由地面色端正了起來,帶着那人上了樓梯,來到了範元海的房間門前。
第121章 宗門文牒
許茹站在範元海的門前,用力地打着門叫着範元海,但房間裏卻只是響着範元海的鼾聲!
“你起開!”
那人的聲音在許茹身後響起,許茹心頭一凜,還以爲此人要親自喊門,便讓開了身!
那曾想,她剛一讓開,卻聽滋溜一聲,寒光一閃,那人竟抽刀斬在了門上!
真氣鼓盪!
木格子糊了薄布的門扉,瞬間碎裂,四散崩離!
真氣的氣波在空間內迴盪!
範元海原本還在牀榻上沉睡,此時忽然如皮球彈起,半跪在牀邊上,右手抓刀,目色狠辣!
但範元海在木屑落盡後,一見那人身前的海馬補子,臉上頓時顯出了尷尬的神色。
那人看定了範元海,問道:“你就是範元海?”
範元海起身、下牀,抱拳道:“正是!”
“令牌呢?”
範元海出示了太一令,那人的神色稍緩,道:“你本人的宗門文牒!”
範元海從懷裏掏出文牒,遞給那人,那人打開看了一眼。
那文牒上有範元海的基本信息和簡略畫像!
那人合上文牒,遞還給了範元海,這纔將一封密封的信函,交給了他!
範元海接了信函,那人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範元海看向手中的信函,信函的封口處,密封着火漆印章!
賢古縣地處偏遠,他沒想到宗門的回函,會來得這麼快!
範元海拿着信函在几案前坐了,他剛準備啓封,卻忽然看見,許茹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站在門口處。
範元海心頭慍怒,冷道:“你還站這兒,幹什麼?”
許茹尷尬一笑,看着門口一地的木屑,道:“爺,這門……”
範元海摸了一張銀票拍在了几案上,許茹抽了過去,一看那面額,頓時眉開眼笑就要離去!
範元海道:“等會,給我換間上房!”
許茹回身蹲了一禮,道:“爺你稍等,我這就讓人給你收拾出來!”
範雲海待許茹走後,才撕開了信函,仔細地讀了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這並不是讓他離開賢古縣的普通回執信函,而是責令他徹查許儒虎案的令函!要是普通回執信函,絕不會來的這麼快!
信函後面還附帶了四幅畫像和一個藥材的名字!
範元海看着那四幅面容猙獰的畫像,頗爲詫異,不知其爲何物?
如果段融在此,一定能一眼認出這四幅畫像!
這四幅畫像,正是胎藏經裏的四大明王神像!
雖然畫得簡略,但幾處突出的特徵,都凸顯了出來,極易辨識!
而那個藥材的名字就是龍炎脂!
許儒虎的忽然被人從地牢劫走,又詭異死去,顯然讓太一門的宗門高層,重新看待了此案!
許儒虎一個廢人,關在大獄內,他用什麼能引誘解雷劫他出大獄呢?
他們懷疑,胎藏經已經從許儒虎身上泄露出去了,這才發了急函,讓範雲海就地追索!
這幾日以來,段融都在源順鏢局內練功,別說出鏢局了,他連中院都沒出去過!
白天就在演武場內站樁,直站到戌時方纔散功!
留下兩個時辰,回宿舍練鎖骨功!
到子時方睡!
晚上睡覺前,還要在演武場內的兵器架上,挑一個二階器靈吞了!
段融堪稱爭分奪秒,將自己一天的十二個時辰,安排得滿滿當當,近乎窒息!
這天昏黃時分,段融正在演武場內,站着渾圓樁功!
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身上,只見段融周身熱氣氤氳,藥力和內息在經脈內鼓盪,激起的熱流,從周身毛孔向外蒸騰着……
“段融大師!”
段融正練到關鍵處,忽然聽到一個有幾分猥瑣、曖昧的聲音,在耳畔喊自己,他眉頭一蹙,睜眼看去!
只見西門坎坎那張圓嘟嘟的肥臉,正杵在了自己的眼前,段融被驚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他顧不得散功,便怒道:“你怎麼進來的?源順鏢局,不讓閒雜人等隨便進中院!你這樣偷跑進來,讓人撞見,會出事的!”
段融說着,就散了功,抓住西門坎坎的手,就要拉他出去!
但只見西門坎坎諂笑着,卻是手臂一錯一擰,段融還沒覺察他怎麼動作的,西門坎坎竟已經從他抓着的手中脫了出去!
段融微微一愣,心頭暗驚:這是什麼手法?似乎也是某種偏門的武功!
西門坎坎脫了段融的擒拿,這才笑着舉起了一個腰牌,道:“什麼偷跑進來?你把我說的也太跌份了!我爹怎麼也是這賢古縣有頭有臉的人物!連你們源順鏢局的腰牌還弄不來嗎?”
“看吧!這是貴賓的腰牌!別說中院了,戌時之前,連內院都可以進的!”
西門坎坎露出了嘚瑟的神色,現眼包的特性又冒了出來!
段融看着那腰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那腰牌上的確有貴賓二字,還有源順鏢局的印章。
恕他孤陋寡聞,他還真不知道有這種腰牌,看來,他還是低估了權勢的影響力!
“你不用驚訝!這種腰牌,整個賢古縣也沒幾塊!這是我爹的,爲了找你,我特地去找他借來的!是不是很有找猓俊蔽鏖T坎坎看着段融,說道。
“找我什麼事?”段融可不認爲西門坎坎會沒事,特意找西門庸借了腰牌來鏢局找自己,恐怕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西門坎坎卻忽然略顯尷尬地,笑了一下,道:“沒啥事,我就是想請你喫頓飯!”
段融目色一跳,他從西門坎坎那尷尬的笑容裏,看出了某種有些不懷好意的意思來,不過他自己也有事要藉助於西門坎坎,這也算一種臭味相投吧……
他要想修煉胎藏經第二重,藥物龍炎脂就必須要弄到手,他原本就想通過西門坎坎這條線,把這事給搞定。
現在,西門坎坎就算真有什麼事找他,他也會盡量應下來,也好藉此來展開自己下一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