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64章

作者:歪歪小虫

  “惡醫沈平……此人似乎……已經退隱多年……”解道寒目露沉思之色。

  “解捕頭,可否記得?數年前,縣尊剛到賢古縣履職不久。辦一樁跟鯨虎幫有關的案子時,那時我跟隨家父驗屍,也遇到過這屍腐之毒!”劉奎忽然說道。

  解道寒目色一動。“鯨虎幫?”

  這事他還真不知道,當時關於鯨虎幫的案子,是沈焰柳親自抓的,根本沒讓他參與!

  解道寒在心頭暗道:這鯨虎幫,已經銷聲匿跡多年,難不成這事跟他們有關?

  解道寒稍作沉吟,抬頭問道:“還有其他線索嗎?”

  劉奎目色閃爍,道:“解雷臉上的這處傷口,應該是刀傷,但刀傷傷口並未腐爛,可見刀口並未淬毒!”

  “至於這幾處腐爛的傷口……”劉奎稍稍停頓,說道:“應該是某種小型淬毒暗器!很可能是飛針!”

  “飛針?”解道寒心頭一動,在腦海中搜索着賢古縣誰練過類似的暗器手法。

  “兩枚眼珠完全膿化,而整個眼眶的邊緣腐蝕程度差不多。可見此淬毒暗器,乃是正中眼珠中間。所以,一定是某種小型淬毒暗器,最可能就是飛針!”劉奎目色閃爍地說道,彷彿看到了現場一般。

  其實,段融走時,已經將遺留的飛針取走了,但還是沒能逃過劉奎的一番分析。

  解道寒出了地穴,準備去找沈焰柳報告案情,他剛出瞭解雷的院子,忽然便有一個捕快,打馬而來,告訴他西城門,有人要出殯,而且有縣尊親自批示的名單,名單裏足有一百多人!

  解道寒心頭大怒,他的雷兒剛死,偏偏這個時候出殯,這也太湊巧了。

  他不得不懷疑殺自己侄兒的仇讎,就混在出殯人羣中,想借機出城逃遁。

  解道寒當即就騎了馬,打馬往西城門趕去,生怕去晚了,讓仇人逃遁。

  解道寒看着手中,蓋了縣署大印的名單,一時有些犯難起來!

  那大印旁邊,還有沈焰柳的親自簽名!

  他要是直接不認這手令,那就是在打沈焰柳的臉!

  解道寒跟沈焰柳共事這幾年,已經將沈焰柳的脾氣摸得很清楚,此人平時看似寬和,但其實權欲頗盛,是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的傢伙。

  沈焰柳原本就對他頗多猜忌,他此時要是敢,連沈焰柳親自簽字蓋章的手令都不認,只怕這個捕頭也快做到頭了,沈焰柳一定會找個理由把他給擼了。

  而且眼前這許儒虎的案子不就是他現成的把柄嗎?

  劫獄的事,八成是雷兒所爲,雖然不知其內的隱情,但這事,他這個既是捕頭又是叔叔的,真能置身事外嗎?

第102章 城門前頭

  解道寒瞄了身前不遠處的阮鳳山一眼,這個時候,阮鳳山還能從沈焰柳那,弄到這樣一份手令,可見他在縣尊那裏,還是能說得上話的。

  “沈兄,既有手令,自當查驗放行!”

  阮鳳山雲淡風輕地,站在那裏,道:“解捕頭高義!”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底細,但他卻知道地很清楚,自從沈焰柳來到這賢古縣,解道寒基本就被架空了。

  怎麼說,他也是從小就在這縣裏長大的,沈焰柳再厲害也是個外地來的,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但人家卻反過來,把你壓得死死的!這不是窩囊是什麼?

  阮鳳山雖然心裏看不起解道寒,但臉上卻一直掛着淡淡的笑容。

  解道寒看了一眼他身旁不遠處的心腹捕快,將手中的大頁紙一抖,道:“魏明!拿着名單,點一個放一個!”

  “是!”

  阮鳳山聞言,眼皮跳了跳,不過他也沒說什麼。

  正值多事之秋,少不得要查驗!出靈起棺的時間,原本就已經提前了,怕的就是出城的時候,免不了會耽擱。

  魏明四十歲左右,身材魁梧,兩眼有些浮腫,他拿了名單,叫道:“我念到誰?誰出去!不要亂!”

  “蕭平!”

  魏明話音落下,最前頭執幛的隊伍裏,走出一個穿孝服的二十歲的瘦削白淨青年,他舉着白幛走上前去!

  解道寒的目光銳利,如鷹隼一般,將蕭平上下,打量了一番!

  “蕭衝!”

  “蕭雲!”

  隨着魏明的聲音,一個個執幛人,走上前去,出了城門,等在城外……

  執幛隊伍後面就是抬棺的隊伍了!

  腥颂ё殴撞模偛荒芙幸粋�出去一個。

  故而,以魏明點名,抬棺人答應爲號!

  “秦雨!”

  “吆!”

  “趙穆!”

  “吆!”

  “段融”

  “嗯!”

  解道寒圍着蕭白鮫的棺材轉了一圈,一個一個看定了那抬棺之人!

  解道寒在段融身前微微停頓,抬棺人都是鏢師的服飾,只是段融一身短打!

  阮鳳山見解道寒停在了段融身前,便說道:“他是今年新招的學徒鏢師!”

  解道寒停下,是對段融這個名字有幾分印象,但一時又想不起在那聽到過,便腳步一頓。

  解道寒擺了下手!

  抬棺人的名字唸完,一一覈對後,按說腥司涂梢蕴ё殴撞某龀橇耍�

  只是,一腥藙倓偱膊剑獾篮睦淠浚瑥暮诔脸恋墓讟∩蠏哌^,忽然冷言道:“停下!”

  抬棺腥耍_步一緩,一頓,便將沉重的棺槨穩穩地停在了那裏!

  這時,抬棺的腥硕寂ゎ^看向解道寒!

  連在棺材前領隊的蕭玉、朱小七,也半側着身子,看向解道寒,不知他又要抽什麼風!

  “阮,掌櫃棺槨已經上釘了?”

  “嗯,上釘了!”阮鳳山眨了下眼,答道。

  解道寒忽然冷道:“打開!”

  解道寒此言一出,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阮鳳山臉色一變,看着解道寒,言語間已有幾分不善:“解捕頭,棺槨已上釘。倘若再啓釘開棺,恐怕對亡者不敬!”

  “你不打開!我怎知,這棺材內,有無藏匿偃耍俊苯獾篮凵裣乜聪蛉铠P山。

  他的態度非十分的堅決,這件事的前前後後,他都懷疑有幾大勢力的人蔘與,阮鳳山越是這樣,他越是要打開看看才能安心!

  “解捕頭這話,是懷疑於我?”阮鳳山心頭隱怒。

  “我只是就事查案,還請阮掌櫃配合!而且,這案子,與太一門有關,不能不慎重!還望阮掌櫃能掂量其中的利害!”

  解道寒此話一出,阮鳳山的眼皮不由地一跳。範元海手持太一令,協助解道寒搜查源順鏢局的事,他一回來,欒敬付就向他說了。

  這件案子,如果真的事涉宗門,他就不想牽扯太深了!

  他們這些人在世俗世界或者還有些影響力,但在宗門面前就是炮灰,說白了,弄死你,連招呼都不用打的。

  阮鳳山思量至此,不想再硬頂解道寒,畢竟那手持太一令的範元海說不定就在附近。

  “這……”阮鳳山的語氣神色已經遲疑。

  解道寒看了阮鳳山一眼,叫道:“棺材要想出城,必須開棺查驗!”

  阮鳳山聞言,竟然默然不語。他那樣的表情,態度已經有些明顯了。

  蕭玉看着阮鳳山的樣子,心頭陡然一寒,失落至極。她蕭家兩代爲源順鏢局賣命,真遇上事時,主家竟是這個態度!

  蕭玉一時悲憤交加,大叫道:“誰敢?”

  蕭玉將手中的牌位,塞進了身旁的朱小七手中,伸手從孝服裏的後腰處,抽出自己的清泠刀。

  滋溜一聲,狹長刀身,寒光如水,蕭玉持刀站在棺材前,聲音清澈高亢地叫道:“想要開棺,得問問我手中的刀!”

  “蕭玉!你這是要造反嗎?”解道寒側身而立,怒目圓睜,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咬牙質問道。

  蕭玉冷笑了一下,道:“蕭家世代良民,豈敢造反?但誰想要辱我妹子,就得從我蕭玉的屍體上踩過去!”

  “你?!”解道寒頓時被氣得吹鬍子瞪眼,叫道:“來人,給我圍了!”

  魏明得令,帶着一胁犊欤蔚秶藗�半圈,將蕭玉圍在了棺材前!

  蕭玉一身孝服,眼角含淚,她手中的清冷刀泛着寒光,目中沒有一絲退卻之色,蕭玉一手持刀,一手輕撫棺材隆起的蓋邊,道:“小妹,別怕!阿姐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那些捕快們,見蕭玉梨花帶雨,目中含悲,心頭都湧起了一絲不忍!

  但解道寒卻更加盛怒,他侄兒慘死,心頭之悲,何亞於蕭玉?此時,又怎會留給仇讎,絲毫逃脫的可能,這棺材他必須一探!

  “蕭玉,你不要執迷不悟!此乃查案之需,此案關係甚大,不是你一介小民能承擔得起的。本捕頭,勸你還是讓開!”

  “不是蕭玉執迷不悟,是解捕頭你,欺人太甚!”蕭玉咬着銀牙,怒道。

  解道寒見已經多說無益,寒光一閃,便抽出了腰間的障刀!

  他是真準備動手了!不過他並不是要殺了蕭玉!

  解道寒乃是真氣境武者,蕭玉不過內息境第三重而已,震傷她,讓她暫時失去武力,對解道寒而言並不是難事!

  出殯隊伍最後面的送殯隊伍裏,蕭宗庭原本就哭的老淚縱橫,兩腳發軟,此時眼見女兒被圍,掙扎着就要往前衝去,卻被幾個親戚死死抱着!

  蕭宗庭武功被廢,年紀又大了,被人抱死,竟一時掙脫不了,只一個勁地乾嚎着……

  眼見解道寒就要動手,段融忽然從棺材下閃身站在了蕭玉身邊!

  段融忽然閃身,在他身邊抬棺的趙穆,感覺肩頭陡然一沉,蹬了把勁兒才穩住!

  段融站在蕭玉身側,一把抽出牛尾刀,再踏半步,擋在了蕭玉身前!

  段融忽然怒吼道:“各位同門!你我皆受教於蕭老!授藝之恩大於天!”

  “今日蕭家有事!”

  “大丈夫,仗義死節,就在今日!”

  “長卵蛋的,就跟老子一起上!”

  段融此時,眼眸圓睜,因爲吼得過於用力,額頭上青筋隱現,脹得臉紅脖子粗……

  蕭玉站在段融身後,怔怔地,看着段融的背影,熱淚一下子就湧出了眼眶……

  源順鏢局平素就規矩大,這些鏢師們見阮鳳山未發話,都不敢擅自亂動,但此時被段融一吼,他們都是走江湖,刀口舔血過來的,血性一激發,哪裏還躲得住!

  滋啦滋啦的抽刀聲,立即四下響起!

  一時間,只見人影晃動,一戌S師都持刀而來,反將圍着蕭玉的捕快們給圍了起來!

  在段融身後的抬棺的趙穆,見腥顺鰟樱惭獨馍蠝ィ话殉槌隽搜g的牛尾刀,半個肩膀還抬着棺材,就用刀尖隔空指着那些捕快,噴着吐沫星子,大叫道:“誰敢動一下玉小姐,老子就和他拼命!”

第103章 案情

  解道寒剛想發怒,卻忽然看到還有鏢師們,捉着刀從最後面送殯的人羣中擠了出來,都是一臉的悲憤之色!

  他心頭一跳,大感不妙!

  這些鏢師都是從江湖路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真動手來,那些在衙門裏優哉遊哉的捕快們絕對不是對手!

  但是,他此時已經有些騎虎難下!

  就在這時,阮鳳山忽然上前了幾步,叫道:“兄弟們,先不要妄動!”

  阮鳳山此時真怕一旦火拼起來,他這個掌櫃的就在現場,這慫恿鏢師們鬧事的罪名,恐怕就要坐實了!

  阮鳳山一扭頭,向解道寒抱拳,道:“解捕頭,我阮鳳山以身價性命,向你保證!棺材內絕無偃耍 �

  解道寒臉色陰晴不定,但看着城門口,連成片的刀光,終於還是心下一緩,道:“魏明!繼續點名!”

  “是!”魏明抱拳道,也是心頭一緩!

  真要動起手來,他可不認爲他們能幹得過源順鏢局的鏢師們!

  魏明扭過頭去,見城門口,還是持刀對峙的緊張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