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595章

作者:歪歪小虫

  “是。”隨即鐵鎖鏈的嘩啦聲響起,人羣中人影閃動,一串串鎖鏈將那一根根“甘蔗”鎖了起來。

  段融扭頭看向朱鶴,道:“師父,那商象語還在山寨深處的洞穴內,我去會會他。”

  朱鶴道:“去吧。”

  段融隨即身形一晃,便從山寨大門處消失了。

  朱鶴望着段融身形消失的地方,目色微微一動,他知道段融在做記名弟子的時候,就是跟着商象語的。

  段融神識掃視之下,早已經鎖定了商象語,他並未走洞穴隧道,而是直接穿透岩層,來到了商象語歇息的洞穴石門前。

  其實,這洞穴都有諸多的警報系統,都跟外面的山寨相連。但可惜,這些警報系統都不會響,因爲段融是用羣攻的熒惑,一念之間,就控制了山寨裏的所有人,誰又能來得及啓動警報呢。

  段融站在那石門前,抬手輕輕打了打石門。

  洞穴內,點着一盞油燈,商象語正坐在蒲團上打坐歇息。爲了緊趕着煉那一爐血食丸出來,他也累得夠嗆。不過,能讓丁澤向教主爲他請功,賜下穢血神功第四層,就是再累也值了。

  商象語正在想着,丁澤見過教主,估計過幾日就會將穢血神功第四層的祕籍送來,就在這時,石門上忽然響起了打門聲。

  商象語的目色微微一蹙,他囑咐過護衛,若非緊要之事,莫要打擾他。他昨夜後半夜才進來歇息,也不過就歇了幾個時辰,竟然就有人來打門。

  商象語的心頭不由地有些惱怒,他身形一縱,已然從蒲團上飛起,落在了石門前,他扭開石門的機關,臉色冰冷地看向打開的石門處,冷道:“何事?”

  商象語的臉色微微一怔,微弱的燈光映照着站在石門處的那人,只見是一位二三十歲的青年,一身青衫,面容恬靜,但此人絕不是他的護衛,也不是山寨裏的人。

  “你是何人!?”商象語臉色鐵青,警惕之心大起,不由扭頭看向遠處的另一扇石門。

  段融道:“不用看了。那些護衛我都料理了。”

  段融說着,便走進了洞穴裏,站在那裏,藉着那盞微弱的油燈,打量着商象語居住的洞穴。

  商象語的臉色變了變,此人能不動聲色地走到這裏,修爲境界已然不可思議,且不說寨子裏的守衛重重,就單那扇石門外,就有兩位真氣境第二重的高手守着,每一處守衛那裏,都是可以觸發警報的。但是他卻並有聽到任何動靜。

  段融目色掃視了一圈,忽然嘆息道:“沒想到,這許多年未見,商師住得還是這麼簡樸?”

  商象語這洞穴內,的確別無長物。

  商象語聽了此話,目色驚愕地看着段融,一時不知這青年何以發出如此感嘆。

  段融扭過頭來,看着商象語茫然驚愕的目光,微微笑道:“看來商師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這十來年未見,商師竟將我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商象語臉色疑惑地端詳着段融,許久後,他的雙目陡然圓睜,目中湧出難以置信的光來。

  “段融!?”

  “你是段融!?”

  段融忽然呵呵一笑,卻道:“不錯。商師到底還是記起我這個徒弟來了,也不枉我們師徒一場。”

  商象語如同見鬼一般看着段融,近乎尖着嗓子,叫道:“不可能!你不可能還活着!?”

  段融冷道:“我的確還活着,只不過潘雍他們都已經死了。”

  “潘雍?!”商象語聽到了這個名字,竟微微感覺有些陌生。

  段融見了商象語的那表情,不由冷笑道:“看來商師不僅心狠手毒,記性也不太好啊。算了,本來想來跟商師敘敘舊,既然你記性不好,我們就只聊聊穢血教的事吧。”

  “穢血教!?”

  商象語的目色陡然冷冽,身體緊繃。他記得段融給他做記名弟子,不過就是十來年前的事。十年間,就算段融再苦修,天賦再強,大概也就是元氣境的境界罷了。商象語也是元氣境,而且這些年他還修煉了穢血神功,猝然而發,或許還有機會。

  商象語忽然笑了一下,道:“我加入穢血教也是被逼無奈……”

  商象語說着,忽然手一翻,但他的手方一抬起,下一刻,便臉色陡變,因爲那一瞬間,他忽然發現,他竟然整個人都動不了了。

  段融笑道:“商師不急。穢血教的事,我們就不在這兒聊了。這事,我們回了宗門,再慢慢聊吧。”

  商象語的臉色已經變成了豬肝色,極度的恐懼和身體的僵硬,讓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眼神驚恐地看着段融,此時,他才發現,他太低估段融了。

  段融絕不是元氣境,甚至就算是氣旋境也不可能如此這般地,直接禁錮他的全身。

  “難道?!是……”商象語博覽羣書,見識超人,如此詭異的手段,讓他想到了法則之力,但隨即他就否定了這個答案。

  不可能?!

  不過堪堪十年而已。這怎麼可能!?

第700章 連傅易的一個影兒都沒摸着

  商象語心神還在震驚之中,只見一點詭異的螢火竟無端浮現而出。那螢火甫一出現,便直向他的面門射來。

  洞穴黯淡,那螢火頗爲明亮,商象語一眼望見便大驚失色。但自然知道這必是段融的手段,要不然這昏暗的洞穴內,怎會無端就閃出一抹螢火。

  只可惜,他全身被禁錮,竟一絲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點螢火沒入自己的眉心。

  那點螢火在商象語的眉心處消弭,只一瞬間,商象語驚懼的眼神便變得茫然。

  段融隨即攜了他,施展法則之力,鑽入岩層。

  兩人一前一後,如鬼魅般,鑽出了巖壁後,便向山寨的大門口處閃去。

  段融以法則之力裹着商象語在山寨大門前的空地上落下,此時只見門口一大片黑鴉鴉的人羣,俱已被上了鎖鏈,黝黑的鐵鏈子穿梭在人羣中,閃着凜冽的冷光。

  朱鶴站在那裏,看了一眼段融身側的那人,問道:“此人就是宗門叛徒商象語?”

  段融道:“正是。”

  朱鶴並不認識商象語,只是點了點頭。

  段融隨即將商象語推向那黑壓壓的人羣邊,道:“將此人也鎖了。”一人聞言過來,從一教械难希冻鲆粭l孩童手臂粗的鎖鏈,纏在了商象語的腰上。

  段融目色在大門口處掃過,隨即問道:“怎麼沒見吳師兄?他人呢?”

  他剛一問出口,頭頂上的高空雲層之上,便傳來鷹唳之聲,宛如穿雲裂帛一般。

  段融抬頭望去,只見兩頭雲翎狂鷹,宛如兩團灰雲一般,蒼然而下,速度驚人。

  雲翎狂鷹過處,雲團盡被拍散,狂風亂卷。

  剎那間,那頭雲翎狂鷹便撲將下來,張開的翅膀,宛如垂天之雲。

  隨着狂風亂卷,吹沙走石,斷枝殘葉亂飛,吹得山寨門口處的諸人都眯起了眼睛。

  狂風過去,只見兩頭如小山的雲翎狂鷹已經收攏翅膀,降落在了數丈外,吳師道從其中一頭鷹背上跳將下來,走到了大門口處,向朱鶴和段融,抱拳道:“門主,段司座,兩頭雲翎狂鷹已經到了。”

  段融看着那兩頭雲翎狂鷹,目色微動。這頭雲翎狂鷹,顯然早已經到了,藏在附近的某個山坳裏,方纔他進洞穴內會商象語時,吳師道是去將這兩頭雲翎狂鷹給喚了過來。

  朱鶴道:“將這些穢血教校垦旱娇聱棻成希覀兓刈陂T!”

  “是。”門口處的人馬叫道,隨即押解着那些穢血教教校聱棻成隙ァ�

  段融瞄了一眼走到的人羣,忽然目色一動,扭頭看向朱鶴,道:“師父,還有一事。”

  朱鶴聞言,問道:“還有何事?”

  段融道:“有一個教主親使,名喚丁澤。他不久前,剛從傅易手中得到穢血神功第四層的祕籍,正在趕來此地的路上,要將那層功法賜給商象語。”

  “教主親使!?”朱鶴沉吟了一番。教主親使絕不是一般的等閒教校砩险f不定牽扯着許多祕密。若是一般的泛泛之輩,段融也不會點出來。

  朱鶴問道:“可知那人是什麼境界?”

  段融道:“真氣境第四重。”

  朱鶴聞言略一思量,看着吳師道,說道:“那人即是教主親使,必定知曉很多事情。師道,你留下此地,務必將那叫丁澤的擒獲。”

  “是,門主放心。”吳師道抱拳應道,隨即目色一動,看向段融,問道:“敢問段司座,那人幾時能到此處?”

  段融道:“估摸着路程,兩三日吧。”

  吳師道聞言,道:“既如此,那屬下就在此埋伏等候吧。”

  他們商量妥當,那邊的宗門人馬也已經將那些穢血教徒盡數押上的兩頭雲翎狂鷹,朱鶴和段融隨即和吳師道告別,各自跳上了一頭雲翎狂鷹。

  諸人已經上了狂鷹,宗門的訓鷹師摸了摸大鷹腦袋後面的羽毛,將手中的鈴鐺一搖。

  兩頭雲翎狂鷹的翅膀陡然展開,撲扇飛起。

  雲翎狂鷹攜帶諸人穿入雲層,山坳裏山寨門口的空地上,只是吳師道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裏,看着頭頂之上的兩團灰雲在雲層裏消失了蹤影……

  雲翎狂鷹一旦在高空,全力飛行起來,速度很是驚人,傍晚時分諸人就已經到了宗門,朱鶴喝令兩頭雲翎狂鷹直接去了裁決宗正司所在的鐵石峯。

  不爲別的,此次抓捕的穢血教教械娜藬抵啵瑢嵲谟行@人,宗門內也只有裁決宗正司的地牢才關得了這麼多人犯。

  而且,這事說到底,本就是段融負責,他正是裁決宗正司的副司座,關在裁決宗正司也正是名正言順。

  鐵石峯上本就有停鷹臺,就在地牢的不遠處。

  兩頭雲翎狂鷹方一落下,裁決宗正司的人立馬就迎了過來,段融跳將下來,說道:“去叫楊管事過來。”

  那些裁決宗正司的人,一見是段融,一邊口稱“司座大人”一邊目色驚愕地看着兩頭雲翎狂鷹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犯人。

  早已經有人去找楊易去了。其餘在場的裁決宗正司的人,都在猜測着段司座這是辦的何案,竟然抓了這般多的人犯。

  就在這時,朱鶴也從另一頭雲翎狂鷹下跳將下來,那些裁決宗正司的人一見朱鶴,立馬跪拜,一疊聲地叫門主。

  朱鶴卻恍若未聞一般,只見身側的段融,耳語道:“你先在這裏。爲師得去見老祖一趟。這穢血教的案子,到底怎麼辦,還得討他老人家的一個示下才好。”

  段融道:“師父且去,這些犯人我會先關進地牢裏。”他知道朱鶴說得是正理,這次還不是一般的穢血教的案子,是近乎連根拔起的掃蕩,這樣的案子,的確要先聽聽老祖的意思,纔好放手去辦。

  朱鶴隨即化爲一道黑芒,射入了高空。

  不多時,楊易便急匆匆地趕來,此時天色愈加昏暗,但燈光朦朧下,也能看到兩頭雲翎狂鷹身上,黑壓壓的一大片,着實不少人犯。

  楊易一見段融,便快步而來,抱拳躬身道:“屬下拜見段司座。”

  段融道:“楊管事,地牢一向是你在管。我現在要徵用地牢,那些鷹背上的犯人,全部要關進去。”

  楊易啊了一聲,道:“敢問大人,是何等案子,怎會抓了這多人來?”

  段融道:“穢血教的案子。”

  段融的聲音平靜,但在場諸人卻是聽得心肝亂顫。

  “穢血教的案子!?”楊易不由地嚥了口吐沫。抓了這般多的人,這是多大的穢血教的案子啊。段融在裁決宗正司做副司座這一年半來,幾乎都不怎麼露面,久而久之,裁決宗正司的諸人都當他這個副司座是個擺設罷了。

  可誰想到,他一出手,就是這般的大手筆。

  段融道:“地牢現在所關的人,除了很是危險的人,都轉移到樓閣裏關押,着專人看守即可。”

  楊易沉吟了一番,道:“啓稟段司座,雖然我看那人犯頗多,但裁決宗正司的地牢也是夠大的。未必就需要將其他人犯轉移吧?”

  段融道:“這只是一批。還有另外的,很快就會押解到。”

  “還有人犯!?”人羣裏頓時一陣騷動。

  段融所說不差,這只是煉藥之地的人犯,可還有好幾處據點呢。

  段融道:“此次穢血教之案頗大,需得專案專辦,和其他人犯關在一起,容易出現各種不必要的問題。還是轉移了吧。”

  楊易抱拳應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楊易隨即小跑着,返身向地牢跑去,剛入地牢,還未着手轉移裏面的人犯,便叫來了一個心腹,小聲吩咐道:“你去竹樓裏,告訴司座,就說段融似是破獲了穢血大案,抓捕人犯無算。”

  那人應着,轉身出了地牢,從黑影裏,向楊思鉉幽居的竹樓跑去。

  見那人出了地牢,楊易這纔開始點人,清點人犯,做好登記,然後往樓閣那邊轉移關押。

  朱鶴化爲一道黑芒,落在了褚無傷的那座茅屋前,此時天色已經黑魆魆的。

  平常天一黑,褚無傷就會睡覺,但今日似有例外,他竟坐在黑暗的茅屋前。因爲,他早料到朱鶴會來。

  朱鶴方一落下,就已經注意到了坐在門前的一團黑影,他立馬抱拳道:“褚先生,朱某求見老祖,穢血教的案子,想討老祖一個示下。”

  黑暗中一個聲音隨即響起。

  “老祖已經吩咐了。穢血教的教主傅易,他會親自審理,爾等不用過問。至於穢血教的案子,就交給段融主理,內史司和裁決宗正司的一應人馬,皆聽其調遣。”

  朱鶴聞言,目色微微一動,應道:“是。”

  裁決宗正司這大半年來,也未辦理什麼大案,地牢裏所關押的都是些無關痛癢的犯人,這裏面的每一件案子,楊易都門清,因爲大多數都是他辦的,就算不是他辦的,最後的卷宗,也是他過目了的。

  楊易登記清楚,便點了兩隊人馬,將那些犯人押往樓閣關押去了。

  這邊穿着囚服的犯人被押着從地牢魚貫而出時,楊易已經小跑着往停鷹臺去,他剛到那邊,只見燈光照耀下,兩頭雲翎狂鷹已經被帶走,只有黑壓壓的一大片人犯帶着鎖鏈站在停鷹臺上。

  楊易道:“段司座,死牢內的一干人犯俱已登記,往樓閣那邊轉移關押了。”

  段融笑道:“楊管事果然雷厲風行。”

  段融素知楊易做事頗有些手段,而且對於裁決宗正司的事務和地牢又很是熟悉,這事交給他辦,正是合適。他自然知道楊易是楊思鉉的親侄兒,但這事他原本打的就是明牌,壓根就沒打算瞞着楊思鉉。

  楊易道:“請問段司座,這些人犯,該如何關押?”

  段融從人羣裏拉出一個人來,推到了楊易面前,道:“楊管事,此人你認識吧?把他單獨關押。其餘人等,十人一間牢房。”

  楊易藉着昏黃的燈光,打量着段融推到他面前的這人來,一看之下,便覺很是面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