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抱歉,鴿一天
一直在理後來的那團情節,本來覺得今天的情節應該很順,要碼才發覺好多卡點沒理清楚。
今晚碼不出來了。
第680章 香火與法則之力
宗門裁決宗正司所在的山頭,名曰:鐵石峯。
此峯低矮綿延如嶺,而且有一種漆黑如墨的黑色岩石,宛如黑鐵一般,故而得名鐵石峯。
裁決宗正司設有宗門的地牢,地牢四周層層護衛,很是嚴密。
地牢的不遠處乃是一座頗爲堅固的五層樓閣。
此樓閣就是裁決宗正司的本部所在,舍人和管事們都在此處理一些日常的事務。
楊思鉉其實很少到這座樓閣來,而是住在山坳竹林的一座古樸的竹樓裏。這座樓閣裏的日常事務,平素都是楊易在打理。
此時,在樓閣內一間頗爲寬敞的房間內,段融坐在几案後面的太師椅上,目色平靜地在房間裏掃過。
這裏原本是楊易的房間,知道段融這個副司座要來,楊易特意將自己的房間騰了出來,挪給段融使用。
此時,段融的几案前站着兩道身影,乃是西門坎坎和沈覓芷。
既然朱鶴讓他來裁決宗正司做這個副司座,他總得要有能用的人手,雲浮峯雖然事務繁忙,但他還是把西門坎坎給要了過來。
西門坎坎在內史司裏也歷練了兩年有餘,已經頗通宗門事務,正堪一用。
至於沈覓芷原本在呂氏宅院內,就無甚事做,段融便也把她叫了過來。
這時,沈覓芷的臉色還算平靜,西門坎坎眼神已經有些興奮了。
因此西門坎坎原本在雲浮峯上,也就是個舍人,連史監都還不是。
但段融現在做了這裁決宗正司的副司座,他也跟了過來,段融已經說了會提拔他做裁決宗正司的管事,這可算是連跳兩級了,他怎能不興奮呢?
而且內史司管的都是資源調配的雜務,這裁決宗正司可是專管大案和宗門糾紛的,這檔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西門坎坎看着段融不由笑道:“段司座,還是你有出息。我也是跟着你沾光了!這叫什麼來着?……對了!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沈覓芷站在一旁,白了西門坎坎一眼,道:“你這好像不是什麼好詞吧?”
段融也看着西門坎坎,接腔笑道:“對啊,別在那瞎吹捧。照你那麼說,你是雞呢?還是犬?”
西門坎坎聞言,立馬叫道:“我當然是犬。”
他說完還笑着,眼神不懷好意地看向一旁的沈覓芷。
沈覓芷最初還未會意,只瞥了西門坎坎一眼,隨即看他那不懷好意的奸笑,頓時醒悟。雞犬升天,說得就是他倆,西門坎坎是犬,那她是什麼?!
沈覓芷臉色一白,頓時就要發怒,但就在這時,忽然一個身影從外面趨步到未關的房間門口處,跪倒叫道:“卑職楊易拜見段司座!”
段融坐在几案那裏,瞄了跪地的楊易一眼,道:“楊管事請起。”
沈覓芷見楊易忽然來訪,此時她若發怒顯然不合時宜,便只得壓下火氣,瞪了下西門坎坎。西門坎坎站在那裏,跟沒事人一般,雲淡風輕。
楊易聞言起身,在房間門口處,再次作揖,道:“段司座,楊司座着卑職來請你過去一趟,有要事商議。”
段融目色微微一動,他今日剛到了裁決宗正司,這樓閣內,無一人來拜見相迎,這一已經是在冷落他了。而且,他屁股都還沒坐熱呢,楊思鉉就着人過來請他去議事。怕不是想給他個下馬威吧?
段融緩緩起身,看着西門坎坎和沈覓芷,道:“你倆先在這裏熟悉一下環境。”
“是,段司座。”西門坎坎立馬恭敬叫道。他這番模樣是做給楊易看的,雖然平時他是有些沒大沒小,但在外人面前,他得維護段融的面子。他很清楚,現在段融就是他的大腿,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維護段融,就是維護他自己。
段融點了點頭,看向楊易,道:“楊管事,勞你帶路。”
“不敢。”楊易恭敬道:“段司座這邊請。”
楊易隨即引着段融出了房間,往山坳裏楊思鉉獨居的竹林裏去了。
踏入竹樓,楊思鉉穿了一身寬鬆的長衫,正坐在一張古樸的几案前,自斟品茗,他見段融進來,緩緩起身,略一抱拳,道:“段司座今日新到這鐵石峯,楊某原該引着一型牛右环蠹乙埠帽舜耸煜ぁV皇悄魏芜@瑣事纏身,實在走不開,還望段司座見諒。”
楊思鉉雖然說着瑣事纏身,几案上卻在煮茶品茗,這就是睜眼說瞎話了。
段融只是淡笑了一下,卻也抱拳道:“楊司座言重,段某到此,也不過就是尸位素餐罷了。純混日子,楊司座千萬不要把我當回事。”
楊思鉉聽了段融此話,卻是微微一愣,他是沒想到段融會如此回話。楊思鉉當然不認爲段融是來混日子的,就算他真想混日子,那也得朱鶴同意。
楊思鉉道:“段司座不必過謙。之前在長老院會議上,朱門主說得不錯,這些年來,楊某主理追索穢血教之事,的確毫無建樹。不像段司座你,還是外門弟子的時候,就已經掀出了大案。”
段融目色微微一蹙,不知楊思鉉爲何忽然提及穢血教之事來。
楊思鉉繼續說道:“故而,楊某思來,這以後追索穢血教之事,就交予段司座主理。也能讓段司座一展所長,再建功勳。”
段融神色一凝,他不過纔剛到裁決宗正司,楊思鉉就把這麼大的擔子直接甩給了他。這裏面,自然有朱鶴在長老院會議上,因爲想讓他進裁決宗正司,便拿穢血教的事,嗆了楊思鉉,楊思鉉心頭惱怒。
這裏面更深的意思,是楊思鉉故意想把這棘手的事,交給他。穢血教豈是那麼好追索的?楊思鉉主理此事二三十年,自然知道這其中的棘手。楊思鉉是想借此事打壓於他,好讓朱鶴培植他接管裁決宗正司的計劃落空。
果然,段融正想推脫,楊思鉉卻已經不由分說地繼續說道:“我這裏有四大箱唬际沁@些年來,追索察訪穢血教的卷宗和資料。等會兒,讓楊易着人抬到段司座那裏去。此事以後就需仰仗段司座了。”
楊思鉉的語氣雖然輕緩,但那話的意思已經頗爲堅決,毫無商量的餘地。
段融看着楊思鉉淡然的表情,終於還是將嘴邊的話給嚥了下去,道:“好說。就依楊司座的意思。那段某告辭。”
段融說完,便轉身走出了竹樓。因爲他知道,已經多說無益了。
楊思鉉看着段融離去的背影,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段融回到樓閣內自己的房間內,剛和西門坎坎、沈覓芷聊了兩句。
西門坎坎正在向段融說着,這裁決宗正司一共有多少位管事以及各自的職司,段融微微驚訝,就這麼一會兒,這小子就把這裏摸得這麼清楚嗎?
仔細一問才知,這些內史司都有記錄,西門坎坎不過是臨時抱佛腳地察看了一番罷了。
段融不由一笑,不過他心裏對西門坎坎的看法不覺又高了兩分,這小子以前在賢古縣的時候,可是隻想着玩,現在起碼知道操心了。
他們正在聊着,門外楊易已經在請示進來。
段融點了下頭,西門坎坎便過去,引着楊易他們抬着四口大箱贿M來。
四口大箱,放在了廳上,楊易抱拳道:“啓稟段司座,這是楊司座讓我等送過來的箱子。”
段融笑道:“辛苦楊管事了。”
楊易道:“不敢,卑職告退。”
楊易說完,便恭敬向後退去,退至門口附近才轉身出去。
西門坎坎目送楊易離去,而後看向身側的四口箱子,問道:“這箱子裏是什麼?”
段融道:“追索穢血教的卷宗和資料。”
“追索穢血教?!”西門坎坎一臉驚異。他常在內史司走動,自然知道每次的長老院會議都會提及穢血教,但多年以來,對於穢血教的打擊一直都在枝末,沒能觸及根骨。
這些年,楊思鉉一直未出手,其實,他的思路,是放長線釣大魚,端掉個別的窩點,對他來說,毫無意義。但是他放了二三十年的長線,還是沒能找到穢血教的總壇所在,教主傅易更是毫無蹤跡。
這次,他將追索穢血教的事,甩給段融,實在是二三十年過去,他也對自己的策略也已經開始產生了懷疑。
但即便如此,他給段融的這四箱痪碜诤唾Y料,基本都是廢了的資料,真正有用的以及他佈下去的眼線,他是不可能交接給段融的。
段融道:“對。楊司座把追索穢血教的事交給我了。”
西門坎坎道:“這穢血教可不是好差事啊!你應下了?”西門坎坎沒想到,段融一來,就接下這麼燙手的差事。
段融道:“應下了啊!這事以後就交給你倆了。好好幹啊。”
“交給我倆?!”西門坎坎和沈覓芷面面相覷。
西門坎坎問道:“那你幹嘛?”
段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我有別的事要做。不僅是這追索穢血教的事,還有這裁決宗正司與我有關的其餘諸多事務,以後也都交給你倆了。我可能會離開宗門一段時間。”
“離開宗門一段時間是多久?”西門坎坎眼神古怪的看着段融。
段融道:“這個……現在還不好說呢。總之,能做得了事你倆就做,做不了的就告訴楊易。我相信楊司座那邊自會料理的。”
西門坎坎聞言不由咂舌,道:“別人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你這倒好,屁股都沒坐熱呢,就想着拍屁股走人呢。”
段融道:“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就是你倆發威的時候呢。都好好幹啊。我先走了啊。”
段融竟是說走就走,下一刻,竟如鬼魅般消失不見了。
“這……這就走了。”西門坎坎微微一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沈覓芷此時竟然笑了,她平素都板着臉,此時一笑竟還頗爲好看,她看向西門坎坎道:“得,你還想抱大腿呢。結果抱了個寂寞……”
西門坎坎不由嘆了口,他實在有些鬧不清楚,門主那邊費了老鼻子勁兒纔在長老院會議上,力排凶h,讓段融做了裁決宗正司的副司座,那背後隱含的意思,自然是讓他頂替掉楊思鉉呢。
但這傢伙,怎麼剛上任第一天就掉鏈子呢。
段融化爲一道黑芒,射出了鐵石峯。
他此時心心念的乃是吞噬千年歲月香火的神像器靈,來深化自己的法則之力。哪裏有心思管裁決宗正司那一攤子事呢?
他只是在賢古縣裏,吞噬過一次神像的器靈,洞冥內的多種法則之力的確是得到了深化。
但他必須多做嘗試,來探究下,此種方式,是否能一直持續下去。
若是一路下去,都能毫無滯澀,他豈非就可以憑藉此法,凝結元嬰,直接進階元嬰境?
一旦進階元嬰境,他就是此界最頂尖的存在,也就不用擔心自己有可能會受制於呂蔭麟。他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呂蔭麟身上的祕密,可能要遠超他的想象。
當然,這也有個前提,那就是九州大地,有足夠多的千年歲月香火的神像,來供養他持續吞噬。
這一點,段融也不甚擔心。畢竟,賢古縣就有千年歲月香火的神像。一縣尚有,更何況一府,更何況一州,更何況茫茫九州呢。千年歲月香火的神像,絕不在少數。
其實,這段時間,回到宗門,段融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
那就是爲何世俗世界裏的神像會產生歲月駁雜的法則之力,而且竟能蘊含數百乃是上千種駁雜的法則之力。
宗門裏也有四大明王的神像。那些神像爲何沒有產生歲月駁雜的法則之力。
段融反覆思考,以及結合數據面板裏的字眼,他慢慢有了一個推斷。
世俗世界裏的神像,能產生歲月駁雜的法則之力,很可能是跟香火的供奉有關。
神像被人所供奉。人數越多,越虔眨蜁性蕉嗟娜藢⒆约旱纳衲詈托叛鼋竿渡湓谏裣裰稀P叛鲵之人,在跪拜神像時,是放下自己,徹底將心神投射於神像。
這些神念和信仰,交織在神像上,經過千年歲月浸潤,便讓神像的器靈,領悟了頗爲駁雜的法則之力。
這種駁雜,本質是因爲交織在神像身上的神唸的駁雜,因爲它們來自於千千萬萬不同的人。
故而,千年歲月香火的神像,才能含有數百乃是上千種駁雜的法則之力,這種駁雜乃是人羣的交織。
第681章 豐和當鋪與馬家豆腐
豐和當鋪算是淵陽府東城這片的一家頗大的當鋪了。
當鋪的生意,可不是那麼容易做的,除了要應對潑皮鬧事,這個行當原本就有許多黑心算計,門道之深,更不是常人所能思量。
要穩住典當的這種侵吞盤剝的行當生意,那是三教九流都得廝混,才能真喫得開。
這豐和當鋪的東家,名曰周玉水,長得其貌不揚,一張黑瘦黑瘦的猴臉,但頗爲精明,很會來事。這十多年間,豐和當鋪在他手裏,生意可謂越來越興旺。只是,這興旺裏,卻不知啃食了多少人的血肉和骨頭。
這日深夜,在當鋪的倉庫密室裏。周玉水獨坐在几案前,他就着昏黃的燈光,盤點着手中的幾張當單。他的案前還放着幾件物什,剔透泛紅的瑪瑙鐲子、翡翠扳指、還有一串珊瑚掛珠。
周玉水把玩着那枚翡翠扳指,目中湧現出貪婪的神色,這幾件成色甚好的珍品,可已經成了實打實的死當了。
而且這樣的珍品,行市很好,是很容易出手的。他就這麼一倒手,那可就是十來倍的利潤,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周玉水把玩地出神,他沒有注意到倉庫密室角落的陰影裏,就在這時,竟陡然浮現出一個黑影來。那黑影,宛如鬼魅,在那站了一會兒。
“咳!”
忽然一聲輕咳聲,在靜謐的密室裏,詭異地響起。
“誰!?”周玉水被唬得一跳,臉色蒼白地抬頭望去。這間密室只有一扇石門出入,方纔他已經關死,此時怎會無端響起咳嗽聲來。
只見牆角的黑影裏,有一個人影走了出來,一身青衫,面容恬靜。
一見那人,周玉水的周身就冷了一半,能這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裏,可見此人的境界必定遠在他之上了。
不過,周玉水驚恐過後,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此人若是爲了要他的命而來,方纔就直接動手了,不會輕咳一聲提醒於他。
周玉水眼皮一動,說道:“閣下到此,所爲何事,不妨直說。只要周某做得到的,絕不會推辭。”
段融溞α艘幌拢溃骸靶男圆诲e。有洞察力,也夠冷靜。”
這周玉水在朱鶴的世俗情報網中,乃是淵陽府的負責人。此人能成爲一府情報系統的負責人,自然是有些道行的。
周玉水聽了段融的話,微微有些愕然。他沒聽懂。段融講的話,他自然是聽懂了,他沒聽懂的是段融爲何這樣講。
在這一時間,周於水有些猜不透來人的身份和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