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519章

作者:歪歪小虫

  腥寺勓远际且汇叮麄冸S即扭頭,看向身後那宗門大陣的通道開啓之處。郭天瞬間就明白了段融說得什麼意思了,其實在那處空間開始如水波盪漾之時,通道就已經連通,九州世界的法則已經從那通道里湧現,只是通道還不穩定,裏面還有能量亂流,他們還無法進入而已。但那通道已經連通了九州世界,所以,通道里和通道口附近,九州世界的法則已經湧了出來,雖然對他們而言,似乎沒什麼感覺,但對於邪祟而言,法則的瓦解,是對於他們本體存在的瓦解,那不是力量的高下,那是一種徹底的消亡!

  如果一個世界壓根不存在邪祟,再強大的邪祟,也會瞬間消亡!

  這不是一種物質上的抹殺,這是一種法則上的抹殺!

  郭天道:“因爲我們此時站立的地方,已經含有九州的法則,邪祟的任何攻擊手段,一進來就會消亡!所以,只要我們站在這通道口附近,鬼新娘就無法攻擊我們!”

  “不錯!”段融看了郭天一眼,說道。

  腥舜藭r臉上都閃過一抹劫後餘生的喜色,若是如此,就意味着他們的危機已經解除了。

  盧儲有些振奮道:“怪不得我和徐晦一躥出去,就被那紅蓋頭給攻擊了。這是因爲我們躥出去,離開了這通道口附近,跑出了九州世界法則的湧現之處,邪祟的手段就能攻擊我們了!”

  盧儲所說,正是前後映照。

  “差一點自投羅網啊!”盧儲不由感嘆道。

  此時,他們身後的宗門大陣開啓通道之處,已經出現了一個橢圓形的黑色晶體鏡面,只是那鏡面還不穩定,不時扭曲變形着……

  但當那黑色晶體鏡面出現的瞬間,那圍在他們四周的漫天的紅蓋頭顯然後退了一大截。

  雖然段融他們看不到,但顯然隨着通道的穩定,九州法則湧現的範圍進一步擴大了,所以那些紅蓋頭纔會退後。

  那些紅蓋頭後退一大截後,只見那些漫天的紅蓋頭都忽然倒飛向那鬼新娘邪祟。

  一張張詭異恐怖的紅蓋頭,竟都飛向那鬼新娘邪祟的腳底下的那團濃郁的黑暗裏去了。

  紅蓋頭一頭扎入那濃郁的黑暗中,便如同落入深淵一般,越來越小,漸漸化爲紅點。

  成片的紅點在那團濃郁黑暗的深處,越來越遠,消失不見了。

  而那鬼新娘邪祟陡然掉頭,捲起一陣陰風,向遠處飛去。

  “那邪祟……走了!”

  那鬼新娘邪祟顯然知道已經不可能討到任何便宜,便索性離去了。

  而此時,腥松磲岬哪亲陂T大陣通道終於成形了,黑晶鏡面,閃着冰冷的黑光,給人一種詭異的感覺。

  這黑晶鏡面,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了,進來這邊的神魔遺蹟,就是穿過這種黑晶鏡面而進入的。

  只是,此時再看着這黑晶鏡面,他們都有一種恍如隔世般的感覺。

  “總算是結束了!這神魔遺蹟內,真是如同噩夢一般!”郭天忽然感嘆道。

  郭天一向冰冷理性,很少說這麼感性的話。

  段融道:“我們該離開了!”

  “嗯。”郭天應了一聲,便第一個鑽入了黑晶鏡面裏,消失不見了。

  段融站在那裏,回頭看了神魔遺蹟一眼,便也鑽了進去。

  姜寒煙見段融消失在黑晶鏡面後,便也鑽了進去。之後徐晦也鑽了進去。

  盧儲是最後一個進去的,他在鑽入那黑晶鏡面前,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看着身後那破敗詭異的世界,罵道:“我日你大爺的神魔遺蹟!毀滅吧!”之後,便跳了那黑晶鏡面,消失不見了。

第618章 江湖相忘

  太一門,長留山脈,地底深處的幽暗森林腹地內,六十四座周天大陣的東南方位。

  林幽劍和柳肅都目色有些緊張地看着眼前已然成形的黑晶鏡面,畢竟神魔遺蹟內的傷損死亡可是不低的,而他們兩人這次都有愛徒進入其中。

  特別是林幽劍,她的功法特殊,能尋得姜寒煙作爲親傳弟子,也是頗費了些功夫的,而且經年相處下來,師徒的情份已經頗深。此時,她自然掛懷。

  柳肅也差不多,他對於徐晦也一樣是寄以厚望的。

  就在這時,忽然一個黑影從黑晶鏡面裏躥了出來。

  林幽劍和柳肅的目色一動,那黑影已然滾落在地上,是身形魁梧的郭天。

  郭天臉色有些難看,掙扎着站了起來。宗門大陣開啓的通道雖然已經穩定,但從裏面過一趟,那滋味也很不好受。

  林幽劍和柳肅見郭天出來,正想問話,忽然另一個身影也從黑晶鏡面裏躥了出來。

  “寒煙!?”林幽劍臉色一喜,立馬過去攙扶起了姜寒煙。

  姜寒煙此時五臟翻滾,整個人七葷八素的,林幽劍剛扶起她,她便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林幽劍輕拍着姜寒煙的背部,關切地問道:“寒煙,你沒受傷吧?”

  柳肅見姜寒煙已經出來,心頭更急,忽然黑晶鏡面裏又一個人影一閃,柳肅定睛一看,卻是段融。

  段融在那通道內,感覺如同被那種大型混凝土攪拌機轉個半個時辰一般,一落地只覺頭腦眩暈,兩腿發虛,肚子裏更是一陣翻滾,他好險壓住了湧上喉嚨的嘔吐之意。

  段融之後,徐晦便也躥出了黑晶鏡面。

  柳肅一見徐晦安然無恙地出來,一顆懸着的心終於落定了。

  最後出來的是盧儲。

  徐晦、盧儲一出來,也都狂嘔起來,幾乎連膽汁都要吐出來了。

  這也不怪幾人反應大,之前他們進入神魔遺蹟內,那可是狀態很好的時候,一經過那通道,也照樣頂不住,更別說這波回來,在神魔遺蹟內折騰了一個月,身體和精神都已經很是疲累,再經過那通道內的極度顛簸,自然是頂不住。

  此時出來的五人,也只有郭天和段融在硬撐着,沒有吐出來,其餘三人都在哇哇大吐,不過他們兩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林幽劍、柳肅見五人出來後,那黑晶鏡面便再無反應。

  林幽劍一邊輕拍着姜寒煙的背,扭頭看着站在那裏的郭天,問道:“就你們五個?後面還有人嗎?”

  林幽劍自然是問,從神魔遺蹟內活下來的,是不是隻有他們五個人。

  郭天見林幽劍望向自己,便強撐着臟腑的翻湧,說道:“沒……沒了。就我們五個。”

  他話剛說完,氣息一動,再也壓不住臟腑的翻滾,也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林幽劍不由地莞爾一笑,她問了一句,倒還把郭天給問吐了。

  林幽劍和柳肅互望一眼,八個人進去,能有五個活着出來,已經超過一半,算不錯的。

  這時,嘔吐的幾人終於止住。

  姜寒煙擦了擦嘴角,一見到身旁的師尊林幽劍,不由地竟有些眼睛溼潤,在那神魔遺蹟內,不知有多少次,她都以爲自己要死在裏面了,沒想到還能再見到林幽劍。她幼年父母雙亡,進得宗門,卻得了林幽劍的疼愛。

  就在姜寒煙眼眸溼潤髮紅之時,忽然一個身影,如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就出現在了腥松韨鹊牟贿h處。

  卻是方纔在裏面主持宗門大陣的開啓、穩定的太一門老祖,呂蔭麟。

  林幽劍他們一見呂蔭麟過來,立馬跪倒,恭敬道:“參拜老祖!”

  段融諸人也跟着跪倒。

  呂蔭麟目色陰冷,直接無視腥耍p目如刀,直取段融,問道:“東西取來了嗎?”

  呂蔭麟如此單刀直入,實在是這一個多月來,呂青竹的狀態很不好,若是段融今日未取得神藥,或者年份不夠,只怕呂青竹已經撐不了幾日。縱然他是元嬰境的修士,也只能看着此女命隕了。

  “幸不辱命。”

  段融說了一句,便從揹包裏取出了兩枚黑玉盒子,恭敬地捧在身前。

  呂蔭麟目色一動,單手一翻,那兩枚黑玉盒子便凌空飛射到了他的手裏,盒蓋兀自而開,絲絲寒氣冒了出來。

  呂蔭麟一見黑玉盒內的藥草,冰冷的目色便是一緩。

  赤箭花和碧焰草都在其中,而且都是成熟年份的。赤箭花也就算了,那碧焰草可是長在陰暗之地,而且成熟不易。

  段融取得這三株碧焰草,正是藥效最佳的年份。有了這兩種藥草,青竹那孩子就有救了。

  呂蔭麟合上黑玉盒子,看向段融,說道:“有了這兩件東西,青竹就死不了。”

  呂蔭麟說完,便身形一陣模糊,竟從原地詭異消失了,他是要趕回洞府去救治呂青竹。

  段融聽了呂蔭麟最後的那句話,呂青竹的倩影又在心頭浮現,正笑顏如花地望向他……

  此時,郭天、姜寒煙他們終於知道,段融爲何那麼執着於碧焰草,甚至不惜單獨面對鬼嬰,也要取得此物。原來是爲了交給老祖,去救呂青竹的命呢。

  之前,段融和呂青竹的事,鬧得沸沸揚揚的,他們自然也知曉。只是他們都以爲那呂青竹已經死了呢。

  呂蔭麟忽然消失,林幽劍他們都還愣在那裏,這時忽然一個身影,從光幕裏走了過來,來到了這處空間裏。

  傅行簡走進來的瞬間,看到腥硕脊蛟诘厣希可⑽⒁粍樱銌柕溃骸叭硕汲鰜砹藛幔俊�

  林幽劍扭頭一看是傅行簡站在身後,便答道:“都已經出來了。”

  “那大陣該撤了!”傅行簡說着,目光從段融他們身上瞟過,能從神魔遺蹟內活着出來可不易,他當年也是九死一生才爬出來的。

  林幽劍已經站起身來,抱拳道:“可以撤了,有勞傅前輩。”

  傅行簡略一抱拳,便算回禮,之後便走出了這空間。

  他走出去沒多大會,那黑晶鏡面的通道便一陣模糊,之後便化爲水波盪漾一般,再過一會兒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林幽劍看着段融他們,問道:“可有人受傷、中毒嗎?”

  段融諸人都沉默着。他們中並無人受傷、中毒。

  林幽劍早已經觀察過他們,除了在通道內被顛簸得嘔吐外,並無人受傷。她不過是例行公事,有此一問罷了。

  作爲此次進入神魔遺蹟的負責人,她是需要從宗門調配治療和解毒的各種藥物的,只要出了神魔遺蹟還未死的弟子,她都必須保證其能活下來。萬一有人受傷或中毒,必須立即救治。

  林幽劍見無人回答,便說道:“你們休息一下,恢復一下狀態。半個時辰後,我們就離開幽暗森林,回到宗門去。”

  段融、郭天他們聞言,便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開始打坐吐納,調息狀態。

  他們其實都已經是氣旋境的修士,只是在神魔遺蹟內,法則變異,他們的修爲能力發揮不出來。

  此時,一在這天地元氣極爲濃郁的幽暗森林腹地打坐,濃郁的天地元氣在經脈間流轉,周身的疲累和肌肉的細微傷損,瞬間就修復了。

  身體各處一陣陣的酥麻和清涼……

  頭頂的三花聚頂開啓,濃郁的天地元氣,在周身經脈咿D,一個小周天過去,都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

  半個時辰後,諸人都是神采奕奕,一掃萎靡。

  林幽劍一看他們的狀態,便道:“走吧,跟上我與柳長老。”她說着,便和柳肅走出了不遠的光幕。

  段融他們立馬跟了過去。

  走出那光幕,便出了六十四座周天大陣的地界,眼前就是荒涼的幽暗森林腹地,此地可是有高階元獸的。

  林幽劍、柳肅已經縱身向空中飛去,段融他們立即以三花聚頂,駕馭着周身的天地元氣氣流,御風而行,跟在了林幽劍、柳肅的身後。

  腥艘坏娇罩校C略一停頓,飛在了腥说尼崦妗�

  林幽劍打頭,柳肅壓後,一行人便從幽暗森林的腹地,向外圍飛去。

  林幽劍和柳肅,帶着腥孙w出了幽暗森林,落在某處山頭。

  山谷裏,霧氣氤氳,正是長留山脈常年的奇景。

  林幽劍站在那山頭上,看着徐晦,道:“徐晦,你跟我和柳長老,到翠微峯上一趟。”

  “是。”徐晦乖巧地抱拳應對,似乎對於林幽劍的指示並無詫異。

  段融心頭一動,目光淡淡地掃過徐晦的沉默內斂的臉。翠微峯可是長老院的所在地。爲何他們一出神魔遺蹟,林幽劍和柳肅就要帶徐晦去翠微峯呢?

  林幽劍扭頭看向姜寒煙,道:“寒煙,你先自己迴天柱峯去,爲師稍後便到。”

  “是,師尊!”姜寒煙抱拳應道。

  接着,林幽劍和柳肅便帶着徐晦,向東南方位飛去,消失在層層的濃霧裏。

  此時,山頭上只有段融、郭天、姜寒煙、盧儲四人。

  他們對於徐晦被帶走,都心有疑慮,但也都心照不宣地誰也沒提。現在已經回到宗門,各自都有各自的禁忌。

  郭天抱拳道:“各位同門,生死一場,就此別過。今日的情分,郭某永不會忘!”

  郭天說完,目色饒有深意地看了段融一眼,便陡然御風而起,飛入了山谷內的雲霧裏了。

  段融不由一笑,這傢伙倒是說走就走,很是乾脆。

  盧儲也抱拳一笑,說道:“來日方長,各位,我們他日再會!”

  盧儲說完,便也飛入了雲霧裏。

  此時,那偏僻的山頭上,只剩下段融和姜寒煙,山風吹動着姜寒煙的鬢角,她的目色一片柔情。

  段融看了姜寒煙一眼,笑道:“你怎麼還不走?”

  姜寒煙巧笑倩兮,道:“段兄,是在趕人嗎?”

  段融道:“開個玩笑。這山頭又不是我的,哪裏輪得到我趕人呢?”

  姜寒煙笑看着段融,她的笑容漸漸收斂,忽然蹲了一禮,鄭重道:“感謝段兄在遺蹟內,多次救我。段兄若是用得着寒煙的地方,千萬莫要客氣。寒煙永遠在天柱峯上恭候段兄的大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