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眨巴着眼睛,不是說精神力後天提升的問題嗎?怎麼又扯到八大宗門的立宗之基上去了?
蕭宗庭見段融不言語,便自問自答道:“就是能後天提升精神力的神魂術!”
“神魂術!?”段融心頭如一道閃電滾過。
也就是說,精神力是可以後天提升的,這樣的話,他就抓到救命稻草了!
蕭宗庭看着段融興奮的樣子,鼻子冷哼了一聲,道:“後天提升精神力,就相當於生生改變一個人的武學天賦!無異於重生!此等機緣,豈會易得?”
段融聽出了蕭宗庭話的意思,滾動的心,如同被潑了瓢冷水。
“以太一門爲例!其傳授提升精神力的神魂術,乃是宗門行爲,只有長老院纔有傳授的權力!”
“連門主都不可以私相授受!”
“但有私傳,等同址矗∫钠渚抛澹朗雷窔ⅲ �
“除了核心弟子和一些有特別功勳的內門弟子外,其餘人想接觸後天提升精神力的神魂術,都無異於癡人說夢!”
“沈焰柳貴爲一縣之尊,也是太一門的外門弟子,但他已經外放,此生無望了!”
段融聽到最後,一顆心簡直是掉落谷底!
沈焰柳都無望,他還考慮個錘子啊!
其實,太一門,每三年都會有一次,招收門徒的機會!
屆時將廣開門戶,招攬天下英才,充作新鮮血液!
各級的縣、府衙門,都設有考覈點!
太一門,會派在門的外門弟子,去各個考覈點,監督考覈!
獲得考覈名額者,可以參與考覈,一旦遴選上,就可以成爲太一門的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二年,可考覈晉升,爲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三年,可考覈晉升,爲內門弟子!
記名弟子二年,一旦考覈晉升失敗,遣返原籍!
外門弟子三年,考覈晉升失敗,則外放官缺,替宗門管理世俗世界!
沈焰柳既已做了賢古縣知縣,定然是考覈晉升內門弟子失敗無疑了!
所以,蕭宗庭才說,他此生無緣神魂術!
段融已經不記得他是怎麼離開蕭宗庭的院落的,他此時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源順鏢局內……
這條路對他而言,根本走不通!
沈焰柳才走到外門弟子!
如果他的精神力不能提升,吞噬器靈的能力,就會淪爲雞肋。
失去了吞噬器靈的加成,靠自身的天賦修行,他不過是泯然腥肆T了。
武者的精神力等級,就是他的修煉天賦!
他的精神力等級,不過是弱雞的1級而已!
真要那樣,他甚至會永遠停留在內息境第二重!
別說內外弟子了,他連參與考覈記名弟子的名額,都沒機會!
現在的段融,雖說身價過萬,而且通過吞噬器靈的能力,他相信只要有他願意,一定還能開發出其他賺錢的方法出來!
但是此界真正的核心資源,卻是銀錢買不到的!
如果自身實力,足夠強悍,銀錢是方便之門!
如果自身實力弱雞,大量的銀錢,反而成了取禍之源!
段融步履有些沉重地走出了巷子,他站在巷口,忽然便愣在了那裏!
此處,正是演武場的一個角落!
那株三百多年的銀杏古木,就在半丈外的地方,微風拂過,滿數的銀杏葉子,反射着陽光,如無數忽閃的眼睛。
段融猶如受到了某種無聲的召喚一般,再次緩步走到了銀杏古木跟前,將手掌貼在了銀杏樹那表皮乾枯皸裂的樹幹上!
現在,他只有一條獨木橋可以走,那就是從樹靈上下功夫!
這就是他手裏的線頭,要穿過去的唯一針眼了!
第79章 千年古木
三百多年的古木,更像是一位歷經風霜的老人,皺巴巴的樹皮,就是他滿是皺紋的臉!
段融心頭微微悸動,暗道:“讀取器靈!”
器物:古木銀杏(樹齡三百六十一年)。
器靈等階:九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9級(未滿足)。
吞噬效果:閱盡歲月(可增長宿主精神力)。
段融再次看着眼前浮現的古木銀杏的器靈數據,他把目光緊緊盯在了,可增長宿主精神力的這幾個字上。
此時,再看,這幾個字眼,更加刺激他的神經!
九階的器靈,他吞噬不了。那麼一階的呢?
他如果找到一階的樹木類的器靈,是不是有機會,突破目前的苦境呢?
段融彷彿在一片迷霧中,忽然找到路一般,迅速便開始找尋起來了!
段融首先將源順鏢局,前院和中院內,凡是看起來稍微有些年月地樹木,都摸了個遍!
但是全部都是白板!
吞噬效果都是無!
除了古木銀杏外,樹齡最大的是演武場另一邊的一株老槐樹,樹齡有四十二年了!
但是,吞噬效果依然是白板!
這說明,四十二年的樹木,它的器靈,仍然靈智未開!
段融摸完源順鏢局的樹,便走了出去,開始霍霍西大街上的樹木!
段融只摸有年頭的老樹!
畢竟連演武場裏,那棵兩人合抱粗的老槐樹,都還靈智未開,更別說那些鬱鬱蔥蔥,還在成長期的樹木呢,不用摸,也知道是白板!
西天掛着血色的殘霞,暮色已經從四野,緩緩升起……
段融在一片暝色中,站在城隍廟的門口,滿臉的驚駭之色!
器物:古桑樹(樹齡一千二百二十七年)
器靈等階:十五階。
吞噬要求:宿主精神力15級(未滿足)。
吞噬效果:滄海桑田(可增長宿主精神力)。
“千年古木,十五階器靈!”
段融看着眼前浮現的那組數據,被驚得愣在了那裏!
十五階器靈,這是他讀取過的最高的器靈等階了!
天色擦黑的時候,段融幾乎已經將整個城區的老樹,都摸了一遍!
雖然,已經將城區的老樹摸了個遍,但段融還是沒能弄清楚,樹木類器靈的等階規律!
有吞噬效果的只有兩株古木,三百多年的古銀杏和一千二百年的古桑,除此之外,最老的樹木是一株老榕樹,樹齡已經九十二年,但吞噬效果還是白板!
三百多年的古銀杏,器靈等階已經九階,而九十二年的老榕樹,器靈還未入階!
他現在需要弄清楚,就是從九十二年到三百六十一年這中間的,樹木類器靈的等階分佈規律!
很明顯,賢古縣城裏,樣本還是不足!
“得選個地方!”段融站在夜色降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目色閃爍地想到。
段融在街頭喫了晚飯,便又去了蕭宗庭的院子裏,特意向蕭宗庭請了幾天假,說是要處理一些私事!
段融癡於武功,刻苦修行的印象,早已經深深印刻在了蕭宗庭的腦子裏,他說要處理私事,蕭宗庭自然不懷疑,擺了擺手,就說讓他自己安排就行。
學徒的時間,本來就是以自行安排爲主,蕭宗庭的管理方式,從來就是放養式的。
他只是定下考究日,來查驗你的修煉成果!
像蕭宗庭這樣的老妖精,學徒一進門,不過幾個照面,就能將他們的天賦摸了個清楚底掉!
只考究你的修行成果,就能知道,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在刻苦修行!
那還需要像監工一般,監督你呢?
凡是,沒有刻苦修行混日子的,該敲打敲打,該勸退勸退,他是絕不會姑息的。
但,像段融這樣的學徒,他連考究都免了!
一個妖孽,還考個屁啊!
段融當然很清楚,蕭宗庭的管理方式,但是他覺得還是說一聲的好,因爲他也不清楚,這次自己會出去多少天。
翌日。
天剛矇矇亮,街道巷口,賣早餐的鋪子和攤位,都已經開始熱氣騰騰……
段融趕了個大早就出了源順鏢局,去到自己常去的一家牛肉湯攤位,一屁股就坐在了一個馬紮上。
“老闆,大碗牛肉湯!多放蔥花,多放香菜!”
“再來三個燒餅!”
“好唻!先坐!馬上來!”這攤位的老闆是一個瘦高的中年漢子,一看段融是熟面孔,立馬熱情地招呼着,。
他的一雙手上都是幹活的老繭,他動作麻利地稱了足量的牛肉,片了放在青瓷碗底。然後便端着瓷碗就來到了一口架着大粗柴火,熬煮高湯的大鍋旁。
那大鍋內,兩支牛角隱隱可見,赫然放了一整顆牛頭。
老闆用大鐵勺,舀了滾燙的熱湯,澆進了瓷碗裏,抓了兩大把的蔥花和香菜,撒了進去。
然後將冒着熱氣的大瓷碗,放在了段融的面前。
段融嚥了咽口水,往碗裏放了兩大勺油辣子,便喫喝起來了。
一大碗牛肉湯和三個燒餅下肚,段融的肚皮頓時圓滾滾的。
段融喫完,天已經大亮,他踱步到車行,租了一匹健壯的棗紅馬駒!
車行早早就忙碌了起來,已經頗多人,在來往走動着,夥計們的叫嚷聲,更是亂糟糟的……
古代交通不便利,出行的人一般都會趕早!
早市的這一波生意,就佔了車行一天營收的八成以上!
段融牽了棗紅馬出來,踩着馬磴子,跨了上去,慢悠悠的往東城門而去!
城區內,不能縱馬,一旦縱馬傷人,要麼要交鉅額的罰金,要麼就黥刑坐牢,懲戒頗重!
段融騎馬出了東城門,又走了一段,見路上已經沒什麼人了,便拿起馬鞭,在棗紅馬的屁股上猛地一抽!
棗紅馬喫疼,疾蹄狂奔,沿官道絕塵而去!
段融此行的去處,是賢古縣東南八十里的野豬山。
野豬山,山峯險峻,山勢陡峭,東西走向綿延近百里,深山老林中,常有猛獸出沒!
段融揮鞭趕馬,一路疾行,大約在未時左右,就已經遠遠得看見了,鬱鬱蔥蔥的模糊山脈了!
段融在馬屁股上,狠命地連抽三鞭子,已經疲累的棗紅馬,馬鼻子噴着白氣,又狂奔了起來!
快交申時,段融終於勒馬停下!
在野豬山不遠處的一座山村旁,跳下了馬來!
那棗紅馬已經萎靡,嘴角已經泌出淡淡的白沫,再跑下去,只怕就要累死!
望山跑死馬,真不是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