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9章

作者:歪歪小虫

  “哦……”段融見朱小七說話了,便瞄了一個前院通往後院的門,問道:“小七,蕭老在嗎?”

  “在後院堂屋,和人說話呢!”朱小七回道。

  “誰啊?”

  “找來給二小姐瞧病的……”

  “顧大夫?”

  “不是!”

  兩個正說着話,忽然有兩道身影從後院的門裏,走了出來!

  其中一人,正是一瘸一拐走路的蕭宗庭,而另一人卻是極爲瘦削,面容兇惡,頭髮花白稀疏,臉中間的紅紅的肉鼻子上滿是黑點子。

  兩人都是臉色不善,一邊走,一邊說着什麼。

  段融一見那蕭宗庭身側之人,便微微一愣,心道:這人的長相,怎得如此兇惡瘮人?

  段融這才忽然想起,蕭白鮫給他香囊那天他過來時,向住小七問到蕭老。

  當時朱小七說,蕭宗庭一大清早就神神祕祕地出去了。

  看來,正是不知去哪裏,請了此人來,給蕭白鮫瞧病的!

  只是這人長相如此兇惡古怪,怕不是善類……

第77章 圓融境界

  蕭宗庭一直送那人到門外,兩人抱拳相別,蕭宗庭這才黑着臉,轉身走了回來。

  他走到段融身前,停了腳步,問道:“有事?”

  “嗯。”段融態度乖巧應了一聲,他看的出來,蕭宗庭的情緒不是很好。

  這也說明,蕭白鮫的病,怕是不太樂觀了。

  “去屋裏說吧。”蕭宗庭說完,瘸着腿,向後院走去。

  段融立馬在後邊跟了過去。

  一到堂屋,便看到蕭白鮫花容疲倦地,坐在茶几前,她面前放着一墨綠色的把脈枕!

  看來,方纔那面容兇惡之人,已經給蕭白鮫號過脈了。

  蕭白鮫見蕭宗庭進門,剛欲說話,忽然看到了他身後跟進來的段融,便笑了一下,起身輕輕蹲了一禮,問候道:“段師兄!”

  段融見蕭白鮫如此迎他,微微一愣,立馬一揖,道:“二小姐身體有恙,無需如此多禮!”

  兩人問好後,各自起了身來!

  蕭宗庭徑直走到太師椅前,一屁股坐了下去,看着段融,伸了大拇指頗爲隨意地指了指,不遠處的椅子!

  段融會意,走了過去,蕭白鮫幾乎是看着他,和他一起落座的!

  蕭白鮫自知命已不久,她希望能留給段融一個好印象。

  蕭白鮫的目色掃過段融的臉,才扭頭看向蕭宗庭黑沉沉的臉色,柔聲勸解道:“既然惡醫沈平,也無計可施,爹爹,你焦心也是無用的。”

  蕭宗庭聞言,只深重地嘆了一口氣,並未言語。

  段融心頭微微一動,看來方纔那人就是惡醫沈平了。這個名號,倒是跟他的面相很配。

  “壽命自有天數,強求無益!不如各安其命!”蕭白鮫的聲音中有一種平和的溫暖。

  蕭宗庭臉色稍緩,他忽然發現,他的女兒是在安慰他,死亡在前,她的眸中反而閃着溫暖的光輝,有一種她往昔不曾具備的穩定強大。

  蕭宗庭的嘴脣哆嗦了下,道:“白鮫,你好像變了!”

  知女莫若父,經過死亡的淬鍊,蕭白鮫的內在人格,顯然發生了某種蛻變!

  蕭白鮫笑了一下,站起身來,道:“最後這段時間,就讓白鮫儘儘孝道,一全我們父女之緣!爹爹再不要去找什麼名醫了!”

  蕭宗庭心頭一痛,眼神中湧現出痛苦和頹靡,道:“好……我答應你!”

  其實,惡醫沈平已經是蕭宗庭最後的希望了。

  蕭白鮫見父親吐了話,這才微微一笑,深深看了段融一眼,起身往裏間去了。

  父女兩人聊得話題已算頗爲隱祕,但都沒有迴避段融的意思,可見蕭家人,可以說已經完全信任段融了!

  蕭白鮫當着段融的面,聊這個話題,其實也是想告知他自己的病情。這是女兒家的細膩心思。

  只是段融並未察覺,他的心思都放在了自己面臨的問題上了。

  蕭宗庭望着蕭白鮫的背影,平復了會兒情緒,這才扭頭看向段融,問道:“內息第二重,練得怎麼樣了?”

  “已經成就了!”

  蕭宗庭的瞳孔微微一縮!比他料想的時間,還要短!

  蕭宗庭起身,走到堂屋的角落處,從腰間摸出鑰匙,將那裏的一座矮櫃打開,在裏面翻找了一通!

  然後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將一本封皮破損,書角曲捲的發黃冊子,扔在了段融身側的茶几上,道:“第三重的祕籍!”

  段融拿了那祕籍,隨便翻了兩下,便收了起來。他的心思,可不在這祕籍上!

  “第三重的單方,要寫給你嗎?”蕭宗庭看了段融一眼,問道。

  “我先研究研究再說。”段融笑了一下,回答道。

  蕭宗庭聞言,點了點頭。

  第三重的內息的修煉之法,與前兩重大有改變,段融能不冒進,是好的態度!

  “蕭老!你講過!武功,以武技爲技擊之法,以內功心法爲根本,爲精神力爲核心。”段融目色湛然地看着蕭宗庭,問道:“這句話,前兩層的意思,我還能理解。但第三層,以精神力爲核心,能否請蕭老爲我拆解一番!”

  蕭宗庭看着段融微微頷首,問問題不要緊,要能問到點子上,纔是本事!

  其實,段融真正想問的是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但總要拋磚引玉,將話題先引到精神力上來,纔好進一步發問。

  “你經過內息境前兩重的修煉,應該已經有了初步的理解!”

  “一個武者,精神力的強弱,跟他的修煉天賦,是息息相關的!”

  “無論是對武技技擊之法的理解,還是對於複雜內息咿D方式的駕馭,其背後的本質,都是精神力!”

  段融聽了蕭宗庭的講述不住地點着頭。

  這跟他的理解,基本是一致的,只是蕭宗庭講得更透徹一些!

  “但這,其實,還不是武功以精神力爲核心的真正內涵!”蕭宗庭說着,聲調忽然提高了一些。

  段融知道,他接下來講得,纔是真正的武學內涵,於是打起精神,豎起了耳朵,目色專注地看着蕭宗庭。

  蕭宗庭對於段融的態度,很是滿意,微微點頭,道:“武功的境界,分爲入門,精通,小成,大成;入微,圓滿!”

  “前四種其實,更偏向於武技的境界,分別對應着內息的四重境!”

  “但是,入微和圓滿,卻幾乎,只與精神力有關!”

  段融瞪大着眼睛,目中閃着求知若渴的光芒!

  蕭宗庭繼續,說道:“武技的技擊之法,是基於人體的骨架、肌肉結構而構建出一套的系統!”

  “而內息,是基於人的經脈穴位結構而構建出的一套系統!”

  “所有的武功都是面向普羅大械模哂衅者m性!”

  “而人的骨架肌肉也好,經脈穴位也好,雖然大體結構一致,但細微處的差異,何其大哉!”

  “所以,武功跨過了大成這一關之後,就要從對武功本身的關照,轉變到對自身骨架肌肉和經脈穴位的差異性的關照上去!”

  “這一步的修煉,就叫做入微!”

  “根據自己骨架肌肉和經脈穴位,對武功的武技之法和內息咿D方式,進行差異性的微調,通過逐漸磨合,以達到真正意義上的氣與力合!”

  “而這整個過程,都是通過精神力的內視與統御,來逐步完成的!”

  段融聽得渾身發冷,他今日方知武功的內涵,竟如此博大深奧。

  段融沉思良久,抬起頭來,目中閃光地問道:“那圓滿呢?”

  蕭宗庭看了段融一眼,一般武者對這種理論性的東西,常常反感,但段融卻似乎對此,很有興趣!

  這,其實也是一種天賦的表現。

  蕭宗庭端起旁邊茶几上的茶盞,輕呷了兩口茶,潤了潤喉嚨,繼續說道:“入微之後的圓滿,就是另一種境界了!”

  “無論是前四種境界,還是入微境界,都是一種適配。”

  “前四種境界,是武技與內息的適配;而入微是武技和內息,對於身體結構差異性的適配!”

  “而圓滿境界,就不是適配了,他是在入微成就了的那種已經嚴絲密縫的適配之上,再進一步!”

  “達到一種圓融的境界!”

  “既不是武技去配合內息,也不是內息去配合武技的技擊之法!”

  “更不是武技和內息,去配合身體結構的差異性!”

  “而是彼此融爲一體,相互呼應,牽一髮而動全身!”

  “內息一動,武技自然跟隨!”

  “武技一出,內息隨之觸發!”

  段融已聽得目瞪口呆,他的靈魂一陣陣戰慄!

  “圓融境界,則爲圓滿!”

第78章 神魂術

  “你不要小看五虎羣羊刀,一旦達到了圓滿的圓融境界,五虎羣羊刀的威力才能真正展現出來,絕不是那些普通爛大街的武學,可以比擬的!”

  蕭宗庭說此話時,內心頗爲自豪。

  五虎羣羊刀這門刀法就是在他的手裏,從一門平平無奇的武學,逐漸演化成了一門在平衡上,到達了某種極致的獨門刀法!

  蕭宗庭自信,此刀法已足以傳世!

  他自己武功盡失,而且也無兒子,他的心思就是在有生之年,將這門刀法弘開!

  因此,這門刀法,他好不藏私地,傾囊相授於源順鏢局中的鏢師們!

  也就是這一點,在許多鏢師在心目中,都視蕭宗庭爲恩師。

  “蕭老,入微和圓滿,對精神力強弱都有要求吧?”段融略微思索後,便問道。

  “自然。”蕭宗庭答道:“無論是入微,還是圓滿,都需要精神力足夠強大,方纔有機會!”

  段融明亮的眼神迅速黯淡。

  他的精神力等級只有1級。估計根本不可能將五虎羣羊刀修煉到入微或圓滿的境界!

  “你不用心急!你的天賦如此,精神力必然強於我,只要勤修苦練,入微、圓滿,當不是難事!”蕭宗庭見段融目光忽然黯淡,以爲他是沒有信心,便鼓勵道。

  段融看着蕭宗庭,目色期待地問道:“蕭老,精神力的強弱可以後天提升嗎?”

  段融問出這個問題,心裏立馬緊張起來。這個問題,纔是壓在他心底的問題。

  蕭宗庭聽了,眼神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冷笑了下,並沒有回答他。

  段融心頭咯噔一下,看蕭宗庭那表情,好像是沒戲啊!

  就在這時,蕭白鮫拿着一碟桂花糕和蜜餞,款步走了出來,剛好看到蕭宗庭的表情,便將碟子放在了茶几上,白了蕭宗庭一眼,嬌嗔道:“他問你,你就告訴他!也不知道在那冷笑個啥!”

  蕭白鮫說完,一扭腰肢,回了裏間!

  蕭宗庭坐在太師椅上,有些訕訕的。

  蕭宗庭的本意,是不想回答段融這個問題的。

  因爲,在他看來,武者就是要心思單純,勤修苦練,不斷究極!成就自己的武道!

  知道一些,跟自己現階段修行無關的知識,那就是所知障!

  不過,蕭白鮫說話了,他就不能不回答了。

  女兒心情舒暢,纔是最重要的!

  這麼一點所知障而已,這小子這麼聰明,肯定能自己克服的!

  “你知道九州八大宗門,它們的立宗之基,是什麼嗎?”蕭宗庭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