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96章

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聲音悠悠地說道:“鬼新娘和鬼嬰,其實是一隻邪祟。”

  段融此語一出,腥算对谀茄Y久久不語。

  他們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目色不住地閃爍着。

  林幽劍和柳肅,不可能平白無故地誆騙他們,這神魔遺蹟內最多就只會有兩隻邪祟。歷年進入神魔遺蹟的隊伍,所遭遇的也最多是兩隻邪祟的襲擾。這一點不容置疑。

  那他們怎麼會遭遇第三隻邪祟的屍煞呢?這是和林幽劍、柳肅他們的說法不一致啊。

  而且,還有一點,就是他們一進入神魔遺蹟內,就接連遭遇鬼新娘和鬼嬰兩隻邪祟的襲擾,這一點,也頗爲怪異。

  因爲,神魔遺蹟內之所以只能存在兩隻邪祟,就是由其大小決定了。也就是以神魔遺蹟的空間大小,最多就只能誕生兩隻邪祟。而這兩隻邪祟通常都是有一定距離的。

  若是接受段融那個看似荒誕不經的說法,似乎一切都合理了。

  若是鬼新娘和鬼嬰是一隻邪祟。那麼,第一他們遭遇的邪祟數量就合理了,那就是兩隻邪祟,和林幽劍、柳肅他們的說法一致。

  還有另一點,就是鬼新娘和鬼嬰是在他們剛剛進入神魔遺蹟的地方遭遇的,而屍煞邪祟是在他們快要到達中央祭臺那裏遭遇的。

  這也符合了,林幽劍、柳肅他們的另一個說法,那就是邪祟是在它的誕生之處的那一片範圍內活動的。凡是能誕生那個邪祟的地方,必有東西能滋養它,它一般不會離開那滋養它的地方太遠。

  一切都完全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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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都是宗門的親傳弟子,也頗有些見識。如果一個荒誕不經的說法,但卻很合理,那不管它有多少荒誕不經,都很有可能是對的。

  而它之所以顯得荒誕不經,只是因爲它剛好踩在了人們慣性思維的某個盲點上罷了。

  只是若是段融是對的!那……鬼新娘和鬼嬰爲何會是一隻邪祟呢?它們明明是兩隻啊!

  杜綰看着段融,用請教的語氣,問道:“段融,你能進一步解釋一下嗎?爲何鬼新娘和鬼嬰是一隻邪祟呢?”

  段融道:“你們記得嗎?在幽閉的坍塌巨石空間內,鬼嬰頗爲懼怕來自於鬼新娘的那頂紅蓋頭。而且我也是用那紅蓋頭,擦掉了鬼嬰在姜寒煙脖子上留下的鬼嬰之吻。這些都說明了,鬼新娘的力量對於鬼嬰有壓制的作用。”

  這時,姜寒煙和蘇心珏已經小解回來,剛在不遠處坐下。

  段融瞄了她們兩人一眼,繼續說道:“鬼嬰在姜寒煙身上留下鬼嬰之吻後。因爲姜寒煙身上有了鬼嬰的氣息,那鬼新娘便一路追蹤我們。直到用紅蓋頭擦掉那鬼嬰之吻後,鬼新娘便消失了。”

  姜寒煙剛坐下,便聽到段融說起此事,不由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脖子那裏,不久前的恐怖感受再次在心頭浮起。

  段融道:“這說明,那鬼新娘一直在追蹤鬼嬰,而鬼嬰通過某種方式躲避了鬼新娘的追蹤。如果它們是兩隻不同的邪祟,應該誕生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活動的範圍。而一隻邪祟也絕不會去追蹤另一隻邪祟。”

  姜寒煙凝視着段融,眸子中閃着專注的光芒,她知道段融已經說到了最關鍵的地方了。

  段融道:“那鬼嬰應該是鬼新娘的胎死腹中的遺腹子。它們誕生於同一個地方,那鬼新娘成邪祟時,它胎死腹中的遺腹子也成了邪祟。”

  腥寺牭酱颂幎寄樕痼@地看着段融。

  盧儲忽而恍然道:“所以,那鬼新娘的肚皮是翻開着的!那就是鬼嬰爬出來的地方。”

  段融看了盧儲一眼,道:“對!鬼新娘的肚皮不是被人從外面剖開的,而是被鬼嬰從裏面給扒開的!”

  腥寺犃舜苏Z,都倒抽了一口涼氣。之前那鬼新娘邪祟的翻開的肚子就最是讓他們覺得噁心恐怖之處,此時聽了它形成的原因,更是覺得脊背一陣發冷。

  其實,關於這些,段融之前早就已經有了一些模糊的猜測,因爲覺得無關緊要,他便沒有深思。但是昨夜他們被屍煞攻擊後,他和郭天呆在隊伍中間,不用警備四周,那時開始,段融就重新思量了一番之前的一些想法,便得出了這個看似荒誕不經的結論。

  腥藢抖稳诘囊环治觯己苁欠摺4藭r,他們也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疑惑釋懷,便站起身來,繼續趕路了,距離那黃泉煞水越遠,他們就越安全。

  之後的一日一夜,他們都是嚴加戒備。入夜後,他們又度過了一個緊張而漫長的黑夜,直到天色再次大亮時,所有人心下一鬆。

  看來,段融的三枚神魂刺的攻擊,還是震懾住了那屍煞邪祟。屍煞善飛,其療傷完畢後,要追上他們,對那邪祟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但它一直未來,顯然是忌憚段融的神魂刺!

  此時,看了看遠處蒼黃的天色,他們不禁相視而笑。因爲按照路程估算,就這個白天,他們就能抵達中央祭臺。

  進入神魔遺蹟以來,他們也算曆盡磨難。走到中央祭臺只死一個同伴,其實這戰績已經相當不錯了。

  郭天道:“我們不再休息,抓緊趕路。中央祭臺已經不遠了,到了中央祭臺再休息吧。”

  “好!”

  “好。”

  腥藢豆斓恼f法,都無異議,繼續向前行進了。

  數個時辰後,他們忽然聞到了一股馥郁的芳香。

  那香味在空氣中漂浮着。馥郁但不濃烈,沁人心脾卻不令人沉醉,嗅了幾下後,反而覺得頭腦更清醒了。

  “這是什麼香味?還挺好聞的!”杜綰忽然皺了皺鼻子,道:“這不會有毒吧?”

  “無毒!”段融忽然道:“這是赤箭花的香味!看來,我們快到了。”

  宗門老祖呂蔭麟,囑咐段融在神魔遺蹟內找尋的兩種救治呂青竹的神藥,就是赤箭花和碧焰草。

  碧焰草他已經得了。而這赤箭花,他進入神魔遺蹟之前就得了消息,中央祭臺附近長滿了赤箭花!

  因爲法則不同,赤箭花在神魔遺蹟外,大約數個時辰後,就會藥性散失,段融自然沒有嗅過其香味。

  但呂蔭麟既然囑咐他進來,找尋這兩味神藥,自然將其特性詳細地告訴了段融。

  這赤箭花的特點,就是花卉如箭鏃,花香濃郁,而且其香味頗有提神醒腦的功效。

  段融方纔嗅了那花香,便覺神魂清爽,再加上按路程他們也該臨近中央祭臺了,故而這香味八成就是赤箭花了。

  果然一行人,又走了一段後,當他們走出了兩側都是亂石坍塌的大路後,眼前便豁然開朗。

  只見不遠處有一片湖泊,清風拂過,湖面水波如皺,湖畔開滿了赤色的花海,一叢一叢,連成片。花朵在清風中搖曳,倒映在湖面的花影更是在波紋中,碎成一團……

  腥艘宦钒仙娑鴣恚鋈挥龃嗣谰埃粫r都呆在了那裏。

第592章 中央祭臺

  因爲上一處水源乃是黃泉煞水,他們一行人都未補充水分,這又兩日過去,早已經頗爲乾渴。

  一見到那風景秀麗的湖泊,他們就立馬奔了過去。

  雖然湖畔長滿了赤箭花,似乎也無別的花卉雜草,而且此花無毒,但徐晦未驗毒之前,他們誰也不敢亂取湖水。

  徐晦從背後裏拿出了裝銀針的匣子,慢騰騰地走了過去,看得腥艘魂嚻鸺薄�

  等了半天后,徐晦這才甩了甩銀針上的水漬,道:“水源沒問題。可以取水了!”

  徐晦話一出口,腥吮惚剂诉^去,拿着銀盃蹲在了湖水邊。盧儲更是一氣連喝了兩杯,而後又取了第三杯坐到了不遠處,拿出乾肉,慢慢喫喝起來。

  他們喫飽喝足後,都坐在那裏休息。這幾日接連趕路,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過。

  段融坐在那裏,從揹包裏取了黑玉盒來,就手邊採摘了三朵盛開的赤箭花,放進了黑玉盒內。

  那花一入黑玉盒,便被寒氣侵蝕,裹了一層冰,成了冰雕。

  段融蓋好黑玉盒,放進了揹包內。有了這三朵赤箭花,他這次進入神魔遺蹟內的最重要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這時,他看着眼前的湖泊花海,不知爲何,那日在龍魚廳內,呂青竹最後深情凝望的眼神又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段融的臉色不由一變。

  呂青竹受傷頗深,即便他帶了赤箭花和碧焰草回去,呂蔭麟真的能醫得好她嗎?

  這些問題,他都沒有答案。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帶赤箭花和碧焰草回去,呂青竹必定會死。

  郭天他們都看到段融採摘赤箭花放進了黑玉盒內。

  因爲法則不同,神魔遺蹟內的許多神藥,只要帶出遺蹟,過不了多久就會藥效散逸,赤箭花正在此列。故而雖然這湖畔長滿了赤箭花,對他們而言,這神藥毫無價值。

  郭天他們,對於段融的採摘這並無價值的神藥的古怪行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之前段融爲了同樣會散失藥性的碧焰草,竟然返回幽閉空間內,獨自面對鬼嬰邪祟呢。

  可見,這些對他們毫無價值的神藥,對於段融必定有特殊的用處。若非如此,段融何必冒險呢?

  過了一會兒,郭天站起身來,說道:“過了這片湖泊和花海,就是中央祭臺了。休息得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腥寺勓远际悄樕粍C,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到中央祭臺,接受神魔呢喃的祝福,來滋養神魂。

  這一路走來,也頗爲艱難。此時,眼見中央祭臺不遠了,諸人的心緒竟頗有些複雜。

  腥苏酒鹕韥恚┻^這片湖泊花海。

  赤箭花的花香沁人心脾,不僅不讓他們沉醉,反而讓精神更清醒了起來。杜綰隨手摘了幾朵,別在了胸襟上。

  走出這片花海後,他們的臉色不由一怔。

  眼前竟是一片頗爲開闊的空間,似乎是一處面積巨大的廣場。段融他們站在那裏,竟如幾隻小螞蟻一般。

  此地,乃是神魔的祭壇廣場。以神魔那種如山的體形,這廣場之大,就可想而知了。

  遼遠的地方,有一處凸起之處,顯然就是中央祭臺了。

  不過,那地方看起來還很遠,他們站在此處看過去,如瞭望遠山一般。

  郭天他們打開地圖,地圖中間是一個大紅圈,他們一直以爲那大紅圈就是中央祭臺。

  現在,到了這裏才終於清楚,那大紅圈的中心處纔是中央祭臺,他們現在不過是到了那大紅圈的邊緣而已。

  杜綰道:“還以爲到了呢?!原來還有那麼遠呢?”

  盧儲笑道:“走吧。看那距離,望山跑死馬啊!”

  雖然距離遠,但那中央祭臺畢竟已經在望了,他們隨即列好隊形,向中央祭臺而去。

  這一走,便一路未停。

  這一片是大廣場,並無巨石坍塌,但地表之上,卻有一道道的裂紋。

  那裂紋或寬或窄,對他們來說,有些地方容易過去。而有些地方,卻如同斷崖一般,需要繞挺遠的路。

  雖說這樣兜兜轉轉,但在暮色降臨之時,他們一行人終於站在了中央祭臺的下面了。

  那中央祭臺遠看時,並不覺得高大,此時走近,在一片暮色中,那祭臺簡直雄偉如神祇一般。

  眼前的石階,乃是給神魔踏行,每一階都有他們身高的四倍有餘!

  高大的石階如同登天而上!

  這石階的攀爬,對他們而言,就是巨大的挑戰。不過好在中階的中間,有一片自下而上,直到頂端的丹墀,那丹墀上雕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浮雕,正適合他們攀爬。

  此時,已經是暮色四合,天色已經開始慢慢昏暗下來,夜間攀爬那丹墀浮雕,他們舉火把都不易,萬一跌落,跟墜崖無異。

  腥艘簧塘浚銢Q定在中央祭臺下面休息一夜,等明日一早,再爬上祭臺。

  他們進入神魔遺蹟以來,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囫圇覺,一旦爬上祭臺,就要啓動儀式,接受神魔呢喃的祝福滋養,這個過程是怎麼樣的,他們都未經歷了,難免心中惶恐。

  在這裏休息一晚,起碼能真正的養足精神,明日舉行儀式時,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也能更好地應對。

  腥松塘亢冕幔阍谀茄Y,就地盤膝而坐,以一人值守,六人休息的形式,輪流值守。

  杜綰是第一個值守的人,他胸襟上還彆着一朵赤箭花,夜色降臨後,他便舉着火把,在那裏打哈欠,而其餘諸人已經盤膝而睡了。

  中央祭臺有另一個好處,那就是所有的邪祟都不會來這裏,這祭臺周圍似乎有某種他們無法洞悉的禁制,讓那些邪祟無法靠近。這也是他們能在此地安心睡覺的另一原因。

  一夜無事,當清晨的天光照明祭臺的時候,郭天弄滅了手中的火把,他是最後一個值守的人。

  段融他們也都已經醒來,伸了伸懶腰。這一覺對他們來說,可算是很好的補充了。

  天色大亮,他們來到了那丹墀前。那丹墀的最底下雕着一排花,那花朵的花瓣就幾乎和他們的人一樣大了。

  他們縱身跳起,伸手抓住了那花瓣的邊緣,翻了上去。爬過兩片花瓣,進入了花蕊。出了這朵浮雕花朵後,沿着一條絲帶開始向上爬去……這般看去,他們真的如同七隻螞蟻一般。

  段融他們都有武功在身,身體頗爲輕盈,即便如此,他們沿着這丹墀浮雕爬上中央祭臺,也足足用了五六個時辰。

  他們爬上中央祭臺時,都不由地長吁一口濁氣,擦了擦額頭的細汗。

  此時,站在那裏,他們不由得臉上一片愕然,這中央祭臺上竟然空無一物。

  林幽劍、柳肅可不是這麼跟他們說的啊!

  郭天陰沉着臉,道:“走吧!先到祭臺中央看看再說。”

  腥穗S即便向祭臺中央走去,這祭臺頗大,他們從邊緣走到中央,也花了不少的時間。

  走到祭臺中央後,腥烁悄樕@愕之極,只見那裏竟有一處巨大的深坑,深坑四周各處,足足有十六處的石階,乃是沿着石壁向下而去。

  他們站在那深坑邊緣,向下望去,卻見那深坑裏,竟然放着一口黃金打造的巨大棺槨。

  那深坑和黃金棺槨,都如大山一般。段融他們站在那裏,如同螻蟻,微若塵埃!

  而那如大山般的黃金棺槨的上面,還纏繞着黑色鏈子,那鏈子不知是何物鑄成,閃過黑亮的幽光,一看便不是凡物。

  無論是那黃金棺槨,還有那黑鏈子上,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古奧符文,一望之下,便有一種頭暈目眩的詭異之感。

  杜綰竟腳步一個踉蹌,段融站在旁邊伸手一把抓住了他。

  段融沉聲道:“那上面的符文不能盯着看,對神魂有影響。”

  腥寺勓裕S即低下了眼眸,不再去看那棺槨和鐵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