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95章

作者:歪歪小虫

  屍煞喉嚨深處咕嚕一聲後,便陡然如大鳥一般,向段融他們撲來,速度快若鬼魅!

  段融心念一動,一記神魂刺就扎向那屍煞的臉上。

  因爲屍煞的毒氣,是從口鼻噴出的,段融懷疑屍煞的邪祟本體就在其臉部盤踞!

  神魂刺乃是神識攻擊,發出就是抵達!

  但那屍煞邪祟卻毫無反應,這時,腥硕俭@得向後退去,只是他們的速度遠遠慢於善飛的屍煞。

  段融因爲發出了一記神魂刺,身形略微一緩!發出的瞬間,他就知道自己猜錯了!邪祟的本體,並不在屍煞的臉部。

  眼見那屍煞撲來,段融一個就地打滾,便躲向了側面去了!

  那屍煞幾乎是擦着段融而過,它似乎對落單的段融並不感興趣,而是向人多的郭天他們撲去!

  郭天眼見他們的速度躲不過那屍煞。

  就在他們瞬間就要被屍煞撲住時,郭天忽然目色一片狠辣,陡然抽出背後的寬刃大刀,身形倒轉,大步逆向跨出,兩手攥緊刀柄,便向身後撲來的屍煞奮力刺去!

  這一刻,郭天目眥盡裂,臉色猙獰!

  “叮!”

  那大刀的刀尖撞在屍煞的胸口處,竟發出一聲清脆的金石之音。

  那瞬間,郭天魁梧的身體,竟一陣顫抖。

  但他的寬刃大刀也刺得那屍煞身形一滯,其口鼻中的毒氣,瞬間噴出!

  腥舜藭r都心頭一驚,若不是郭天忽然一刀回刺,那毒氣恐怕已經噴到他們身上了。

  郭天這一刀,時機選得非常好,可謂有勇有郑�

  那屍煞正欲撲來噴出的毒氣的剎那間,卻被郭天以寬刃大刀硬生生給頂住了,故而其毒氣剛好噴空!

  郭天那把寬刃大刀長度五尺有餘,頂住那屍煞,距離夠遠,那毒氣一時卻也噴不到他。只是他那把不是凡鐵的大刀,臨近屍煞的那部分,瞬間就被白煙般的毒氣,腐蝕得表面一片坑坑窪窪……

  也就在這瞬間,段融忽然在後面跳起,右手一翻,十六枚磷晶飛針,就射向那屍煞的後背,其手法輕絕,十六枚飛針,徽至藢粕返闹苌砀魈帯�

  十六枚磷晶飛針打在屍煞的背後,發出一陣噼裏啪啦的脆響,濺起不少細微的火光。

  但在那一瞬間,段融的瞳孔陡然一縮!

  他已經看到,打在屍煞後腦勺、後背、四肢、肩膀各處的飛針,全都濺起了細微的火星子,只有打在後腰處的一枚磷晶飛針,竟然如同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般,化爲了鐵屑!

  段融瞬間就明白了屍煞邪祟的本體所在。

  原來邪祟本體是盤踞在屍煞的腹腰之處!

  段融的心念瞬間催動,一記神魂刺陡然刺出,扎中了那屍煞的後腰。

  那屍煞陡然被郭天一刀頂住,身形一滯,一口毒氣噴空,便喉嚨深處再次咕嚕一聲響,準備再蓄毒氣。

  就在那咕嚕聲響起的瞬間,那屍煞的後背,一陣噼裏啪啦亂響,那是段融射出的磷晶飛針打在它的背後。

  這如同撓癢癢一般的攻擊,那屍煞壓根就不在意。

  它蓄毒完畢,正欲再次向郭天他們發起攻擊,就在這時,段融的一記神魂刺卻陡然扎中了它的後腰。

  那一瞬間,那屍煞的腰腹之處,竟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刺耳叫聲,同時一道嬰兒手臂粗的白煙從那屍煞的腹部冒起。

  那屍煞受驚,陡然如大鳥飛起,飛入了夜空,在腥祟^頂上盤旋。

  趁這個空當,段融立馬閃身,和腥苏驹诹艘黄稹�

  他們都驚魂不定地看了段融一眼,方纔那屍煞發出的白煙跟鬼新娘發出的白煙類似,顯然都是中了段融的神魂刺!

  腥苏驹谀茄Y,藉着火把的光亮看向頭頂夜空,只見一個黑影,快如鬼魅一般,在他們頭頂左右忽閃,來回盤旋。

  這屍煞受了段融一記神魂刺,但顯然還不甘心,並未離去。

  看着那黑影在頭頂的夜空盤旋,腥诵念^都如同壓了一塊大石一般,那屍煞顯然隨時會再次向他們發動攻擊的。

  “糟糕!情況不妙!”看着那黑影在頭頂忽閃,段融的心咯噔了下,這屍煞善飛,在夜空中,如此忽閃飄逸,他就算知道其本體所在,但難以鎖定,神魂刺也很難刺中。

  而那屍煞一旦襲擊,速度更是快若奔雷一般,一旦近身向他們吐出毒氣,那劇毒之物,可謂觸之立斃。

  段融忽然道:“郭天,這屍煞速度太快,我的神魂刺鎖定不了它。它一旦撲過來,你要再用寬刃大刀頂住它!給我的神魂刺的攻擊,贏得時機!”

  郭天的大手在刀柄上握了握,沉聲道:“交給我!”他的雙目炯炯有神,死死盯着頭頂上夜空中那兀自盤旋的如鬼魅般忽閃的屍煞黑影。

  其餘諸人此時都心頭恐懼,目色不安地都看向站在那裏的郭天和段融。他們此時若是脫離隊伍,隨時都有可能落得像楊隨一樣的下場。

  只有靠着段融和郭天,纔有活下去的希望。

  而那夜空之上,那屍煞還在那裏,兀自盤旋不止。每次忽然俯衝而下,卻又陡然轉向,讓人一陣陣心驚肉跳。

  郭天攥着刀柄的兩隻大手,紋絲不動,雙眸中更是精光忽閃,他很清楚,那屍煞這般亂飛,不僅是在尋找攻擊的方向,更是在迷惑他們。

  那屍煞一陣盤旋,忽然便閃到了郭天的背後,然後一個急速倒轉,便俯衝而下,如倉鷹擊空一般,向他們撲來!

  這一瞬間,郭天竟如同背後長眼似的,陡然轉身,幾乎就在其轉身的同時,兩手緊緊攥着的寬刃大刀便破空刺出,刀尖“叮”的一聲就紮在了煞屍的咽喉處。

  這次和上次不同,這次那煞屍是凌空而下,速度更快,威勢更猛!

  郭天弓腿而站,身體止不住地一抖,那瞬間他的虎口震裂,大刀險些脫手!還好他咬牙死命頂住了!

  諸人中,只有郭天有力量能頂住那煞屍,也只有郭天的大刀能拉開和煞屍的安全距離。也只有他這一擊,能給段融的神魂刺贏得時機。

  段融早已蓄勢待發,此時心念催動,連射三枚神魂刺,刺向被郭天刀尖頂住的屍煞的腹部。

  三道白煙,陡然一齊冒起!

  那屍煞的身體在半空中,竟一陣詭異顫動,口鼻中的白煙毒氣不再是噴出,而是詭異的溢出,如同人口吐白沫一般。

  隨着那白煙冒出,屍煞腹部的濃郁的黑暗深處,一陣刺耳的怪叫聲響起。

  而後那屍煞如受驚的大鳥一般,飛入夜空,消失不見了。

  郭天噗通一聲,半跪在地,手中的寬刃大刀哐啷一聲,掉落在地,他周身的肌肉一陣陣抽搐,臉色蒼白,額頭的汗漿更是爆了一層。

  腥舜藭r無暇去照顧郭天,他們都抬頭看向夜空,生怕那屍煞邪祟還未離開呢。

  在火光照耀下,眼見四周靜謐一片,而夜空則黑沉沉的,深不見底一般。

  過了一會兒,杜綰忽然驚魂甫定地說道:“那玩意好像是走了吧?”

  段融的目色閃了閃,他扭過頭看向兀自半跪在那裏的郭天,問道:“郭天,你怎麼樣了?”

  郭天掙扎着起身,他雖然疼得齜牙咧嘴,但依然強笑了一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漿,道:“沒啥大礙,就是勁兒使得猛了!”

  段融注意到,郭天的寬刃大刀掉落在地上,但他並未去撿。他的手臂顯然受傷了。

  段融走了過去,手一翻,便有數枚磷晶飛針在掌心裏。

  他看了郭天一眼,道:“不要亂動!”

  郭天目色一凝,只見段融已經捏着那磷晶飛針,在他的右大臂上,連紮了數針,手法頗快,只最後的兩針,緩緩擰轉了幾下,才一探而出。

  腥硕伎闯鰜恚稳谑窃谝枣P灸之法在給郭天療傷,頓時都頗爲好奇地看向段融。

  郭天的目中也閃過一抹驚訝,不過很快就消弭了。在神魔幻境中,段融顯然精於毒道,所謂醫毒一家,段融既然精於毒道,會鍼灸也就無甚奇怪的了。

  段融施針完畢後,便將磷晶飛針一根一根拔掉,隨即囑咐道:“右臂不要再用力,我會每日給你鍼灸一次,數日後應該就能痊癒。”

  郭天動了動右臂,果然感覺疼痛大爲緩解,不由地向段融一笑,接着他便伸手向地上的寬刃大刀抓去。

  段融一見,便冷喝道:“說了右臂不能用力!用左手!”

  郭天聞言,驀然一愣,然後才收起了右臂,用左手抓起寬刃大刀,有些彆扭地放到了背後去了。

  此時,腥诵念^依舊惴惴不安。這次他們能擊退那屍煞邪祟,完全在於段融和郭天的巧妙配合。

  但現在郭天受傷,萬一那屍煞再來,他們又當如何應對呢?

  只希望,段融最後一連射出的三枚神魂刺,能徹底驚退那屍煞,讓它不再來犯。若是不然,恐怕他們這方又得死人了呢。

第591章 荒誕不經

  腥似綇土讼滦那椋聪虿贿h處倒地慘死的楊隨,不免都有些心有慼慼焉。

  這是他們進入神魔遺蹟以來,第一次有同伴死去。

  諸人現在也還處在那屍煞邪祟的恐怖徽种拢S時都有可能斃命,故而對於楊隨的死,自然升起一種兔死狐悲之感。

  他們舉着火把來到了楊隨的身前,光火映照之下,腥祟D時都是臉色一變,特別是蘇心珏一時花容失色,險些就吐了出來。

  只見,楊隨整張臉已經糜爛,一邊的眼珠子從眼眶裏耷拉下來,而另一邊的眼珠子整個爛在了眼眶裏……

  那張臉,就如同被鐵水澆過一般……

  如此恐怖悽慘的死狀,不獨蘇心珏花容失色,連盧儲和杜綰也立馬將臉別了過去。

  郭天忽然道:“我們得走了,此地不能久留。”

  盧儲沉吟了一下,還是說道:“楊隨的屍體,我們不掩埋一下嗎?”

  郭天低頭看着楊隨的屍體,沉聲道:“還記得在集訓時,林幽劍是怎麼講屍煞的嗎?”

  他說着,忽然抬頭看向黑暗中的某處,自問自答道:“屍煞喜蔭,常居水源深處,其所居水源,稱爲黃泉煞水,有劇毒。”

  腥寺勓裕际切念^一動,順着郭天的目光望過去,忽然就想起他們不久前剛剛經過的水源。

  “你的意思是方纔那處水潭就是屍煞所處的黃泉煞水?”杜綰目色驚愕地問道。

  郭天點了點頭。

  段融道:“之前徐晦驗毒的時候,那黃泉煞水已經能將銀針腐蝕爛掉,可見那屍煞已經在那處水潭的潭底經年潛伏,才能將那煞水養到這般的劇毒。這樣的煞水對於屍煞是有滋養功效的,可以助其療傷。方纔我用神魂刺,傷了那屍煞的邪祟本體,現在它一定是潛伏回了水潭,在潭底療傷呢。”

  “屍煞就在那潭底?”盧儲臉色臉色恐懼地看向黑暗中,那水潭的方向。

  他們此時,距離那水潭可並不遠啊!

  “那萬一它療傷完畢……”

  一貫沉默的徐晦,忽然說道:“楊隨已經死了。我們不能爲了掩埋他,冒着再一次被屍煞攻擊的危險。現在郭天受傷,屍煞再來的話,我們就不是死一個人了。我們必須立即離開這裏!若是此時爲了掩埋楊隨,再搭上人命,那就是愚癡!”

  徐晦的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是堅決。

  “好!我們走!”盧儲應道。

  徐晦道:“夜色兇險!讓段融和郭天在隊伍中間休息一下,我們其餘五人,全部進入戒備狀態!”

  徐晦話說得斬釘截鐵,其餘諸人也都沒有異議。

  他們列好隊後,便在黑暗中舉着火把,向前進行。

  段融和郭天在隊伍中間,其餘諸人都在外圍警戒,火把的數量也從兩支增加到了三支。盧儲、杜綰和徐晦三人各持一根火把。

  他們的腳步明顯比之前加快了不少。畢竟那水潭可距離他們不遠,而此時屍煞就潛伏在那水潭裏療傷,隨時都有可能出來。

  讓段融和郭天休息,腥硕紱]有意見,郭天受傷了,而段融則是他們對付屍煞的殺手鐧,必須保持他的精力充沛。段融狀態良好,那屍煞再次來襲的話,段融才能對付他。

  他們一路緊張的警戒中,度過了一個頗爲漫長的黑夜。

  天色大亮時,所有人都緩了一口氣,抬起袖角擦了擦額頭的細汗,一路緊張地跋涉,他們都很是疲累。

  他們找到一處開闊的地方,坐了下來,準備休息一會兒。

  此時,經過一夜的進行,他們距離那處黃泉煞水距離已經頗遠了,而且天色也已經大亮,在白天,邪祟的陰邪之力會受到壓制。再加上他們也累得不行,實在需要休息一會兒。

  他們盤坐在那休息,姜寒煙、蘇心珏忽然起身,向不遠處的巨石後面走去,腥硕贾瑑扇耸侨ツ蔷奘崦嫘〗馊チ恕�

  這時,杜綰忽然目色一動,凝目問道:“這神魔遺蹟內,不是最多隻會有兩隻邪祟嗎?爲何我們在遇到了鬼新娘和鬼嬰邪祟後,還會遇到第三隻邪祟——屍煞呢?”

  腥寺牭蕉啪U此問,都是臉色一怔。之前一直心頭惴惴不安,害怕遭遇屍煞的攻擊,腦子根本沒空思考這個問題。

  此時,杜綰一提,他們都是滿腹疑問。

  “是啊!爲何會有第三隻邪祟?”盧儲也滿臉疑惑地說道:“林幽劍和柳肅集訓的時候,不是說過,歷來進入神魔遺蹟內,最多也就是兩隻邪祟。偏偏我們倒黴,竟遇到了第三隻?!”

  就在腥艘苫笾H,段融忽然道:“其實,屍煞並不是第三隻邪祟。”

  “不是第三隻邪祟?!”

  他們見段融如此說,都眼色古怪地看向了段融,不由心中納悶:段融這是怎麼了?都開始不識數了嗎!?該不會是中了邪祟的邪術了吧?

  在他們看來,屍煞明明就是第三隻邪祟,這是小孩子都數得過來的啊。

  段融看着他們的眼色,不由微微嘆了口氣,道:“屍煞其實是第二隻邪祟。”

  段融的這句話,他們還是聽不懂。

  盧儲隨即問道:“那鬼新娘和鬼嬰呢?”

  腥艘捕际悄樕乜醋哦稳冢R儲所問,也是他們想問的,那鬼新娘和鬼嬰,段融可都是見過的啊。他這會是怎麼了?失憶了嗎?還是腦子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