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81章

作者:歪歪小虫

  段融正提着食盒,在一處牆邊,用腳扒拉着那裏的一叢野草,這時走在前面的何老頭忽然回頭,眼色古怪地看着段融,沉聲問道:“你在那幹嘛?”

  “啊~”段融微微一愣,道:“剛不小心踩了一泡狗屎,我在這裏蹭蹭……”

  何老頭道:“走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段融隨即跟了上去,那一處野草長勢很好,只是裏面一株毒草也沒有。

  兩人很快便回到了伙房的院落裏,郭天他們已經蹲在那裏開始喫飯了,中午飯還是雜麪野菜窩頭,不過比早上好一點,有一碗漂着菜葉子的酸白菜湯,這對於這些常年饑饉的孩童來說,已經算是美食了。

  郭天一邊吸溜着那酸白菜湯汁,一邊想到,就他們現在這種勞動量,還有這樣的喫食,就算腦子裏用武功的套路和心法,也有足夠的經驗,他們也是不可能成就的。

  內息境的成就,頗耗氣血!所謂內息,就是是從氣血裏,煉化出來的!

  他們現在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練成的!

  姜寒煙所說的讓腥司毠υ圃疲瑝焊托胁煌ǖ摹6宜麄円膊豢赡茉谶@神魔幻境內,熬了五六年的!但是恐怕姜寒煙彼時那樣說,也並不是亂說的。

  因爲只要他們不殺了孟宗秋他們三人,消弭了姜寒煙的執念,那麼他們就不可能從這神魔幻境內出去的。這一點,連姜寒煙自己也決定不了。

  能改變的,還叫執念嗎?

  姜寒煙之所以提出那個方案,是因爲在她看來,並沒有其他更好的方案,殺掉孟宗秋他們三人。

  而姜寒煙顯然比他們所有人都更瞭解這座山寨,也更瞭解孟宗秋他們三人。郭天他們雖然只在這裏呆了一日,他們已經能明白了姜寒煙所說的意思。

  以他們現在這種情況,要殺孟宗秋他們三人,真是蚍蜉撼樹,癡人說夢啊!

  難道真要想辦法活下去,練成武功,才能走出了神魔幻境嗎?這樣的事,幾人都難以接受!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郭天一邊咬着窩頭,一邊臉色陰冷地想到,就在這時,他看到段融提着一個食盒,跟着何老頭走了進來。

  段融跟着何老頭走進了小廚房,他將手裏的空食盒,房子裏原位。

  何老頭先給段融交代了下午的活計,也就是爲三位當家的晚餐準備些什麼,肉骨頭怎麼處理?菜怎麼處理?段融把這些都料理好了,何老頭到時候就省事了。

  何老頭都交代了一遍,才領着段融來到了鍋臺前。何老頭掀開鍋蓋,一陣香氣便躥了出來。

  鍋裏的一大一小的兩碗菜,菜上面放着白麪饅頭。

  何老頭將大碗端了出來,說道:“喫吧!裏面的那碗是你的!你好好幹,在小廚房,頓頓都少不了肉的!”

  何老頭說完,便端着碗走出了小廚房。

  段融將那碗菜和白麪饅頭端了出來。他咬了一口饅頭,喝了一口漂着油花子的菜湯,嚼在口中,頓時感覺鹹香鹹香的。

  他端着碗,坐在了小廚房的門檻上,他一邊喫着菜饃,一邊蹙眉沉思着。

  那菜裏竟有不少的肥肉條子!?

  他在想如果一時殺不了孟宗秋他們,他就要想辦法在這神魔幻境裏活下去!八年十年都有可能!

  只要什麼時候殺了孟宗秋他們,他就可以出去!從這個角度說,姜寒煙的說法是不錯的!

  營養和練武是同樣重要的!誰也不能保證,他們能短時間就殺掉孟宗秋他們,走出神魔幻境!

  特別是段融方纔見了孟宗秋住的那座碉堡後,他更是覺得很有這個任務未必能完成!若是那樣,只能接受最壞的結果,那就是在這裏熬下去!重新將自己練成高手!這樣雖然很苦逼,但這神魔幻境說到底只是黃粱一夢,只有要大夢醒時,一切都化爲烏有!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不過也就是彈指間罷了!

第575章 如此兇狠

  段融坐在小廚房,一邊喫飯,一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沒有注意到,斜對面大夥房的門口,一雙眼睛正惡狠狠地盯着他。

  王龍咬着手裏的窩頭,他看着段融拿在手裏的大白饅頭,憤恨難消,他知道段融端着的碗裏,還有不少的肥肉條子呢。而這些東西,就在昨日還是他在享用呢!

  段融壓根沒注意到蹲在人羣裏的王龍的眼神,他喫完飯後,便返回了小廚房,洗了碗筷後,便開始準備晚飯的各種肉菜材料了。

  雖然進入神魔幻境,修爲盡失,但他腦袋裏的武功經驗都在,以段融原本的武功境界,即使這具七八歲孩童的瘦弱身體,也能發揮出不小的力量。對付孟宗秋他們這些內息境的武者,也許有點困難,但是砍骨頭切菜,那還是小菜一碟的。

  更何況,段融還吞噬了這裏刀具的器靈,對於刀功也已經爐火純青。

  兼具了力量和刀功,何老頭交代給他的活兒,不過一個時辰就做完了。

  段融擦了擦手,將掛在脖子上的圍裙解了下來,踱步走出了小廚房。

  他走出小廚房,郭天他們還在院子裏忙碌着呢,郭天、盧儲還有三個段融不認識的孩童,圍在一處,在那削土豆皮呢,而他們身旁已經堆了兩大木盆的土豆……三百多人的喫食,真不是蓋的!光是土豆都有的削呢!

  段融走出小廚房的瞬間,郭天就抬頭凝視着他,段融也扭過頭去看着郭天。但兩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段融是徑直往院落外走去的。

  盧儲道:“段融他出去了?”

  “嗯。”郭天只嗯了一聲,便不說話了,只繼續削他的土豆。郭天對於段融還是很是讚賞的,畢竟段融剛來第一天就能混進小廚房。

  這樣一來,最起碼他們掌握的信息面會更廣一些。其實,這大半天來,郭天他們雖然一直在幹活,也沒少向那些孩童打聽寨子裏的事。

  在這幹活的都是七八歲的孩童,無甚心機,郭天他們只要隨便拋個話題出去,他們就聊開了,而郭天也會故意把話題往他想知道的方向去引。

  至於,這會兒段融爲何忽然出了院子,郭天覺得段融一定有他自己的行事原因。

  他們八人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想辦法滅殺孟宗秋他們,如果段融有辦法做到,郭天他們也會盡一些可能配合他的。

  段融走出了院落,便沿着另一個方向,緩緩踱步而行。

  他手上拿着一根樹枝,但凡看到一處草叢,便會用樹枝打一打,然後進去辨識一番,看有沒有毒草。

  用樹枝打,他是怕草叢裏面有蛇。別沒毒死別人,自己先給毒蛇咬了。

  在這馬俚纳秸Y,他們這些孩童的命,根本不值錢,被毒蛇咬了,那就只能等死了。

  其實,這也是郭天他們不願意接受姜寒煙的那個方案的原因,他們本身實在太弱了,如果要在這神魔幻境中,熬到修爲有成,搞不好還沒成爲內息境,自己就出意外,先掛了。

  在這兵荒馬亂的山寨裏,死個把孩童勞力,說實話,跟死條狗沒什麼分別。

  段融忽然發現一處院落前,有一處頗大的亂草叢,他便緩步走了過去,拿樹枝拍了拍就走了進去。

  雜草密集,他拿樹枝撥着,免得遺漏了毒草。

  這時,忽然一個小頭目,帶着幾個馬伲蝰R經過。

  那小頭目坐在馬上,斜睨了段融一眼,沉聲問道:“小兔崽子,你在那幹嘛呢?”

  “我屙屎呢!”段融應了一聲,便解開褲子蹲了下去。長到腳脖子高的雜草,蓋住了他的屁股。

  段融蹲在那雜草裏,見那幾個馬僮哌h,才提着褲子,站起身來。

  他感覺屁股一陣發癢,便在自己剛纔蹲下的地方,仔細察看了一番,發現那裏有三株貓眼草。

  段融不由地搖了搖頭。“這玩意是有毒,但要毒死人,起碼得一大捆呢。”

  貓眼草的毒性太弱,而且處理麻煩。在這裏根本沒法用。

  段融接着又探查了一番,卻是毫無所獲,他有些怏怏不樂地離開了這裏。

  這麼大一叢雜草堆,竟然只有三株貓眼草,他對於在山寨裏,能尋到毒物,是越來越沒有信心了。

  段融沿着一個方向,走到了山寨的邊緣,高高圓木珊欄,足有兩丈高,每隔一段距離都有一座箭樓。

  那箭樓也兼作瞭望塔之用,山寨外若是敵人,他們老遠就能看到。

  當然,在這白天,段融他們若是想逃出山寨,也會被箭樓裏的人,當場射殺!

  段融站在那裏,看着柵欄外,鬱鬱蔥蔥的山野,不由升起一種望洋興嘆之感。

  那山野間,毒草遍佈,而他又辨識百草,要尋到無嗅無味的毒物,甚至毒煙類的毒物,都不在話下。

  只是近在咫尺,那一層柵欄,就禁錮住了他。

  段融忽然發覺,東南方向的一座箭樓上,一雙眼睛已經盯住了他。他立馬轉身向來路走去,萬一被射殺了,他可沒處說理去。

  段融走回伙房的院落,已經快到準備晚飯的時辰了。下午將近兩個時辰的忙乎,竟然只發現了三株貓眼草,這讓他很是泄氣。

  段融走進小廚房,何老頭已經站在那裏,在繫着圍裙了。

  何老頭見他進去,瞪了一眼,道:“你去哪了?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嗎?”

  段融道:“都準備好了!”

  何老頭沒好氣地黑着臉,拉開黑簾子,進去察看了一番。發現一應物品,整整齊齊的,除了一些需要現切的,其他的全都處理停當,碼擺整齊了。

  “活兒幹得不錯!”何老頭稱讚了一聲,便扭頭看着段融道:“行了!剩餘的,我來搞!你生火吧!”

  段融便抱來柴火,用火石引燃了,便蹲在爐竈前,燒起火來……

  何老頭的手藝,那是沒得說的,要不是身上犯了命案,他也不至於躲到了這馬俚纳秸Y來。

  三位當家的晚餐,他足足花費了將近一個時辰。

  何老頭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將一盤蒸排骨放在了一個食盒內,他抬眼看着段融,道:“三當家的菜齊了,你送過去吧。提着燈唬飞献屑毮_下,要是打翻了菜,仔細你的皮。”

  段融答應着,將一盞燈唬辈逶谑澈械陌咽帜茄Y,提着食盒就出了小廚房。

  此時,天色已經黑魆魆的,山寨內有點點燈火,但四周的無盡大山,卻黑壓壓的,如同蹲伏的巨獸。

  段融一邊走着,一邊看着遠處的黑暗,目色閃動。

  其實,他身上有縮骨功,雖然沒有練過,但這具身體,本就瘦小,加上縮骨功中對關節活動的一些技巧,從柵欄的縫隙裏鑽出去,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雖然有箭樓,但夜色昏暗,段融其實有可以逃出山寨的。

  但夜色昏暗,即便山中遍佈毒草,他也無法辨識,而且山中猛獸大多都是夜間捕食,夜裏在山野間亂跑很容易死在山中。

  段融提着食盒,沿着白天走過的路,很快便來到了三當家李塘所住的院落。

  那護衛一見段融提了食盒過來,只打開蓋子瞄了一眼,便放他進去了。

  房間內,燭光明亮,從打開的房門射出斑駁的光來。

  段融站在那團光裏,將燈蝗∠路旁谀_邊,這才叫道:“三爺,小的送晚餐來了!”

  房間內,靜謐了數息,才聽到一個清亮的嗓音,叫道:“進來吧。”

  段融隨即提了食盒,走進了房間內。

  一進房間,只見李塘正坐在一盞燭光前,擦着一柄閃着寒光的刀刃,而他新擄來的姘頭,則坐在一面銅鏡前,正用胭脂塗抹着臉呢。

  李塘捏着白棉布從刀刃上緩緩滑過,他見段融提着食盒走了進來,便道:“菜放桌子上吧。”

  段融聞言,乖巧地道了聲是,便打開食盒,將菜餚,一盤一碗地端了出來,在桌子上擺好了。

  他弄好,作禮道:“三爺,菜都放好了。小的告退!”

  李塘沒搭理他,段融便欲退去。

  這時,段融聽到李塘向那女子,道:“中午用過的銀針,你放哪了?”

  段融聞言,心頭一動。

  這李塘用餐前,竟要用銀針試毒!

  看來,這些馬俚念^目,常年在頭口上舔血,早已經養成了謹慎的行事作風。不過,段融從來沒想過要在菜餚上下毒,要是那樣,就算是毒死了李塘,自己也跑不了的!

  雖然如此,段融還是放慢了腳步,想看一看李塘以銀針驗毒的手法。

  那女子聞言,便從梳妝檯的一角,拿起了一個鐵盒道:“爺,銀針在這呢!”

  “拿過來!我餓了!”李塘說着,滋溜一聲回刀入鞘。

  那女子媚笑了一下,便拿着鐵盒來到了飯桌前,她打開鐵盒抽出了銀針,便往菜品上一一試去。

  李塘則在一旁,看着她的動作。他忽然身形一縱,便來到了那女子身後,一把摟住了那女子的腰肢,接着便在那女子的滿臉桃花的臉上啃食起來。

  啃得口水直響!

  那女子捏着銀針的手,被李塘反剪在身後,擰得生疼,她也不敢出聲嗔罵,只擰着眉頭,默默忍受着……

  段融提着空食盒,走到房門口,斜眼一睨,剛好看到這一幕。

  想看看銀針驗毒的手法,沒想到看到了餓狼撲食。

  段融的腳步並未停留,提了燈唬阕叱隽巳敿业脑郝洹�

  就在走出那院落的瞬間,段融就想到了一個下毒的妙法,可是空有毒計,他手中卻沒有能用的毒物啊!

  就憑那三株貓眼草,最多也就能毒死幾隻螞蟻罷了。

  段融一路上都在苦思對策,他走回小廚房時,便知道何老頭已經回來過了,牆角處已經擺放着大當家和二當家的空食盒。

  段融將手中的食盒也放了過去,便來到了鍋臺前,打開鍋蓋,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他頓時口水直流!

  說實話,他這一天也夠忙乎的了,腳幾乎就沒停過。

  段融狼吞虎嚥地將晚餐喫完,打了個飽嗝,便走出了小廚房。

  郭天他們喫完晚飯後,還要洗漱碗筷,洗完後才能睡覺!

  段融只瞄了他們一眼,便徑直往睡覺的那窩棚走去,院子裏的孩童都眼神羨慕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