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477章

作者:歪歪小虫

  姜寒煙的後脖子那裏,白煙嫋嫋升起,而且越來越濃烈……

  蘇心珏死命地抱住她的頭,但她依舊掙扎擺動着,不過段融的手一直靈動移動着,不管她的頭顱怎麼擺動,那紅蓋頭始終死死地按在那裏。

  數息後,那白煙開始有濃轉淡……

  這個時候,姜寒煙的掙扎已經越來越弱了。

  段融將手中的紅蓋頭抬了起來,凝目一看,只見那鬼嬰之吻的脣印,已經大片消失,只有幾處零星的殘印了。

  而他攥在手中的紅蓋頭,已經被撩穿了數層的大洞。

  段融將紅蓋頭重新一捏,再次攥成了一個小團,忽然在那幾處殘印那裏,如同用抹布擦東西般,按揉擦拭起來,而姜寒煙已經不再劇烈掙扎了。

  數息後,隨着縷縷的淡煙散去。姜寒煙的後脖子那裏的鬼嬰之吻的脣印,已經徹底消失。

  也就在這時,姜寒煙忽然啊的一聲,吐出了大片的黑水,那黑水裏還有蛆蟲在蠕動着……

  蘇心珏一直抱着姜寒煙的頭,一時不擦,被那黑水噴了一身,她噁心的跳開,臉上一陣厭惡。

  此時,段融手中的紅蓋頭已經破爛不堪,滿是破洞,如同破爛一般。他將那東西順手一扔,便扭頭看向那“鬼新娘”邪祟,卻驀然發現那“鬼新娘”邪祟已經不在那裏。

  段融心頭一驚,看向郭天,問道:“那邪祟呢?”

  郭天目色警惕地掃過四周的黑暗,緊張道:“不知道,就剛剛不見的!”

  段融道:“大家注意戒備,那邪祟不見了!”

  腥穗S即圍了一圈,注視着周遭的黑暗,只有姜寒煙一人,被他們圍在中間,倒在一灘黑水旁,身體微微動着……

  他們都是神色慌張,見了那黑暗中的邪祟,雖然讓人心頭髮毛,但明明知道邪祟就在附近,卻不知在哪裏,卻更讓人恐懼。

  段融凝望着周遭的黑暗裏好一會兒,忽然長吁了一口濁氣道:“那東西好像已經走了!?”

  “走了!?”

  這時,段融扭過頭去,看向身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姜寒煙。

  他能感覺到那邪祟已經不在附近了。那邪祟一直跟着他們就是因爲鬼嬰的氣息,它既然走了,說明姜寒煙身上鬼嬰的氣息已經不存在了。

  就在段融扭過頭去時,姜寒煙已經掙扎着站起身來,她的臉色很是煞白,但是雙目裏已經恢復了靈氣,眼波流轉。

  她看向段融,目光清澈,聲音嬌柔地說道:“段融,謝謝你救我!”

  看來,她雖被邪祟控制,但發生的事卻是一直知道的。

  聽到姜寒煙說話,腥诵念^都是一塊大石頭落下。段融道:“這是你的命!能活一個是一個。”

  郭天道:“走吧,我們快點離開這裏。此處不宜久待!”

  腥硕济靼坠斓囊馑迹贿吔鋫渥牛贿吙焖匐x開了此地。

  一路上,他們都注意着周遭的黑暗,生怕那邪祟再躥出來。

  一路提心吊膽,直到黑暗褪去,天色大亮,他們才長吁了一口氣。

  自從姜寒煙清醒過來以後,這後半夜的數個時辰,他們再也沒有遭遇邪祟的攻擊。

  這幾日來,邪祟像陰魂一般纏着他們,此時腥硕加行┚衿@郏黄ü勺诹四茄Y,看着蒼黃色的天空,目色萎靡。

  天亮之後,他們輪流把守,睡了一覺,恢復了下體力。

  數個時辰後,一行人便再次出發。

  臨快天黑時,他們已經遠遠看到,前面有一座發亮的石山。

  他們走近才發覺,原來他們已經走到了那神魔屍體的後腦勺處了。

  那後腦勺圓滾滾的,像一座一毛不長的光滑石山,在暮色中微微發亮。

  一行人點亮火把,從這裏向神魔屍體的右臂拐去,走下右臂,就是他們要去的那條大路了。

  神魔的右臂,很是巨大,腥巳缤谧咭粋�綿長的大下坡,越走感覺腳步越輕鬆。

  天色大亮時,他們已經看到那遠處的那條在亂世林立間,蜿蜒盤旋的大路了。

  再走了一段,一行人已經走到了神魔屍體的右手上,他們沿着小拇指走了下去。

  那小拇指如同一座陡峭的山峯,傾斜而下。

  腥嘶轮讣咨w後,便看到一條青石板間躥出不少雜草的大路來。神魔遺蹟內的大路,遠超外界九州,如廣場一般。

  杜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看向郭天,問道:“沿着這大路走,下一處水源,還有多遠?”

  郭天道:“大約一天的路程吧。”

  “那走吧!”杜綰道:“我有種感覺,一走上這條大路,我們一直以來的黴呖删捅凰υ谏磲崃耍 �

  腥硕贾蓝啪U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們一進入神魔遺蹟,就連着碰到鬼新娘和鬼嬰兩隻邪祟。可謂背到家了!?

  這幾日以來,一直被邪祟襲擾,幾乎沒安生過片刻。

  但同樣的,林幽劍和柳肅也教過他們,因爲神魔遺蹟就這麼大,它能產生的邪祟最多也就兩隻。

  這也就是說,他們一旦擺脫了那兩隻邪祟,接下來,就不會再受到邪祟襲擾了。這也算是苦盡甘來吧!

卡文,鴿一天

  抱歉哈!

第571章 神魔天音

  一行人沿着大路而行,沒了邪祟的襲擾,他們的心情都舒暢了不少,一邊走着一邊又開始沿途採集神藥了。

  第二日清晨,腥粟s了一夜路,剛熄滅了火把,便在晨光中看到了不遠處的一處水潭。

  亮晶晶的水面,在遠處的晨光中,閃着柔和的光澤。

  他們早已經口乾舌燥,立即奔了過去,一到那裏,就催促着徐晦檢測水源。

  徐晦拿出銀針,慢騰騰地圍着水潭多處檢測,急得諸人一陣罵娘。徐晦已經檢測了三處,但盧儲、杜綰問他,他是低着頭不說話,往下一處檢測點跑去。

  杜綰不由罵道:“這個死腦筋!”

  足足抽檢夠五處後,徐晦才抬起頭來,說道:“好了,沒問題。喝吧。”

  腥诉@才舀了水,先灌了一氣兒,這才舀了第二杯,坐在水潭邊的亂石上,拿出了揹包裏的乾肉。一邊喝水,一邊喫着乾肉。

  喫着喫着,他們便閒聊了起來。

  盧儲一邊看着地圖,一邊說道:“我們到這裏,已經走了有一半的路程了。雖然前面這段路走得艱苦,但好在已經經歷了兩隻邪祟,接下來的路程,總算能輕鬆些。”

  “但願吧。”杜綰將嚼碎的乾肉嚥了下去,便嘟囔了一句。

  盧儲聞言,瞥了他一眼,道:“怎麼?你看起來不是很有信心嘛!”

  杜綰笑了一下,道:“你別忘了……”

  杜綰的話還未說話,忽然一陣黃鐘大呂般的梵唄聲響,陡然在蒼黃色的天空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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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魔天音!?”

  神魔天音響起,就是神魔幻境開啓的徵兆!

  方纔杜綰想說的就是神魔幻境,雖然他們已經遭遇過了兩隻邪祟,到中央祭臺之前,應該不會再遇到邪祟滋擾他們,但是神魔幻境可還未開啓呢?!

  十天集訓的兩大重點,就是邪祟和神魔幻境。這神魔幻境亦是遺蹟內最危險存在。

  因爲,在神魔幻境中,他們遭遇的死亡是真實的死亡!

  如果在神魔幻境內死掉,那麼,他們在此方遺蹟內的真實生命也同樣會被抹殺!

  集訓時,林幽劍和柳肅已經告訴過他們,神魔天音可以穿透靈魂,引起神魂震盪。

  雖然他們已經知道,但當那黃鐘大呂般的梵唄聲,在整個天際迴盪,一種詭異的神聖感還是洞穿了他們的身心。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變得清澈而虔眨麄兌颊ь^,望着蒼黃色的天空,也就在這時,那蒼黃色的天空上,忽然浮現出一張透明的臉。

  那臉雖是透明,但卻如琉璃一般,宛如實質,與其說它是一張臉,它更像是一張面具。

  更重要的是,這張臉幾乎佔滿了整個天空。也就是說,這一刻,徽肿胚@方世界的整個天空,化爲了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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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臉孔的五官與人類無異,只是雙眸緊閉。那臉浮現在那裏,一動不動,數息後,兩眼才緩緩睜開,琉璃般的地眼眸低垂俯視,望向段融他們。

  就在那雙眸睜開的瞬間,腥说纳硇亩几杏X被什麼穿透一般,不由地顫了一下。

  那是神魔意志穿透了他們的身體,他們瞬間就如同石化一般,神魂已經不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

  因爲顫了那一下,杜綰握在手裏的銀盃脫手,向下跌落!

  也就在這時,忽然一隻如山大手在虛空中浮現,那透明大手,凌空一點,一圈一圈的空間波紋,如水中漣漪一般,便在他們周圍盪漾開來。

  而那漣漪盪漾的中心處,赫然就是姜寒煙。這一刻,姜寒煙的雙目竟也宛如琉璃一般,閃着詭異的光芒。

  神魔幻境,並不是憑空而出現。而是藉助神魔意志,他們的神魂將進入一行八人中一人的某段深藏的記憶或夢魘中。而這段深藏的記憶或夢魘中,一定含有此人的執念。

  他們要在神魔幻境中破除此執念,才能走出幻境!

  看來,神魔意志選中了姜寒煙!

  集訓的時候,林幽劍和柳肅告訴過他們,第一次的神魔幻境,神魔意志會選執念最深的那個人!

  而第二次則隨機性很大,通常跟第一次神魔幻境中各人的表現有關。

  神魔幻境出現的次數不定,但在一到三次之間,宗門歷來進入神魔遺蹟內的人,最多也就是遭遇三次神魔幻境,最少也是一次,而遭遇兩次的隊伍在記錄中是超過一半的!

  隨着那空間波紋,以姜寒煙爲中心,在周圍如漣漪般盪漾開來……

  腥说哪可奸W過一抹驚愕,因爲那空間波紋,一經蕩過,眼前的景物就一陣模糊變化。

  其實,腥硕夹念^好奇,姜寒煙心底到底有什麼執念,竟是他們八人中執念最深的那個人!

  數息過後,眼前晃動模糊的景物便穩定了下來。

  那瞬間,他們都感到滿是塵土的乾燥的風,正陣陣吹過。空氣中,除了泥土的氣息,荒草的氣息,還有一股子刺鼻的血腥味。

  他們幾人都臉色驚慌,抬眸望去,只見塵土飛揚中,是一座不小的村莊。只是此時村莊內,亂馬嘶鳴,不時傳來慘叫聲!

  正讓人驚恐的是,他們所在村口處,那裏的一棵大樹上,樹枝上竟然綁滿了人頭!而大樹底下,全是斷頭的屍體,將那裏的黃土都染成了血紅色!

  “這是……馬僭谕来澹。俊�

  段融他們都是心頭慌張,沒想到一進入神魔幻境,就是這種場景,更讓人無語的是,他們都變成了七八歲的孩童,一個個瘦骨嶙峋、破衣爛衫的。

  大約有十多個孩童,被三個持刀的馬賴谀茄Y,都是差不多的個頭,全都面黃肌瘦的。

  段融他們目光掃視,很快便將彼此認了出來,他們雖然都變成了七八歲的孩童,但眉眼沒什麼改變,一眼就認出了彼此來。

  此時,八人都在那堆被圍在村口的孩童裏面,除了他們幾人其餘的孩童都哭哭啼啼的……

  他們不遠處則是被另三個馬俪值犊词刈诺呐耍还参迦耍稳诿榱艘谎郏@五人雖然是村婦打扮,但姿色都不錯,皮膚也白淨,但卻都是臉色煞白,目光呆滯,顯然不久前才經歷過極其恐怖的事。

  段融的目色閃動,這村口這裏,顯然剛剛經過屠殺。

  大量的村民被趕到了這裏,在那棵大樹下,被殺戮殆盡,只有他們這十多個孩童,還有那五個姿色不錯的女人,活了下來。

  而村莊裏,煙塵四起,慘叫連連,顯然還有藏身在村子的村民不斷地被馬侔l現,虐殺而死!

  此時,那棵滿掛了人頭的大樹下,有一人打馬站在那裏!

  那匹棗紅馬似乎見慣了殺戮,那麼濃郁的血腥味,竟也好不驚慌,只是低頭喫着一叢浸滿血漬的野草。

  那馬上之人,腰間繫着一柄刀,黑皮刀鞘,他坐在馬上,似乎是望向村莊那邊。只是因爲他頭上裹着了一圈巾子,遮住了臉,讓他的臉陷入了黑影深處,更看不清楚他的眼眸。

  此人就是這馬幫的大當家,孟宗秋。內息竟第二重的修爲。

  而這時,村莊內的殺戮聲和慘叫聲已經不再響起,只有雜亂的馬蹄聲還在四處奔行着……

  段融他們已經湊到了姜寒煙身邊,他們要先搞清楚,姜寒煙的執念是什麼,才能去想辦法走出了這神魔幻境。

  他們現在的境況,可謂非常糟糕,變成了七八歲的孩童,一身的修爲已經沒了,只剩下腦海中關於武功的記憶了,更遭遇的是,他們竟然身陷馬偻来澹∑鋵崳麄兿氲枚际牵雮�什麼辦法先離開這裏。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得先問一問姜寒煙。

  因爲現在是在姜寒煙的記憶或夢魘中,姜寒煙比他們任何人都更瞭解狀況。

  這時,忽然一騎馬從村子裏狂奔了出來,揚起了一路的煙塵。

  “籲!”

  馬上之人在血腥味刺鼻的大樹不遠處,勒住了狂奔的馬匹,跳下了馬來,低頭抱拳跪倒:“稟告大當家!二當家和三當家在村子裏,因爲一個女人廝殺了起來,三當家被砍掉一支胳膊,馬上就要死了。求大當家趕過去救救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