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45章

作者:歪歪小虫

  所以,這次段融讀取、吞噬器靈,便只撿那些他覺得陌生的。這些陌生的,都是上次吞噬不了的,這裏面有一些就是氣旋境第二重的器靈。

  段融回到雲浮峯,想起自己已經多日未洗澡,而且在火鼬洞裏呆過,更是身上一股臭味,便來到樓閣內洗澡的地方,好好洗了個通透。

  接下來這段時日,段融準備繼續在密室內苦修,爭取早日突破氣旋境。

  他洗完澡,裹着棉布浴巾,坐在自己的房間內喝茶。

  剛呷了一口,忽然一個人影,一把推開了房門,站在了門口。

  一瞄到那門口之人,段融差點被剛呷進口中的茶水給嗆到。

  來人正是他的大師姐,樊紅蕉。

  樊紅蕉一見段融,光着膀子,腰間繫着棉布浴巾坐在那裏,頓時便兩眼發亮。

  段融意識到不對,立馬就想逃,卻被樊紅蕉一把按在了那裏。

  樊紅蕉看着段融那黝黑矯健的胸膛,眉眼都是笑意,道:“小師弟啊!怎麼?洗好了澡,在這等師姐呢?”

  “啊……”段融的腦門上已經出了冷汗,道:“師姐,你進來怎麼不敲門啊?”

  樊紅蕉嬌媚笑道:“你都沒關門,你讓師姐敲什麼呢?”

  “是嗎?”段融心頭暗罵自己,剛進來怎麼就隨時一閉,沒有把門關好呢。

  “是啊!”樊紅蕉的手,在段融的胸膛上摸索着,眼睛更是一個勁地盯着段融的腰間。“小師弟,你這身子板真是硬朗啊!”

  段融幾次想掙扎着起來,都被她按在了那裏。

  段融忽然顫聲道:“師姐,你來找我,怕是有事吧?”

  樊紅蕉聞言,忽然一怔,峨眉一跳,這纔想起來,她來是幹什麼的。

  她嚯地站起身來,道:“差點忘了正事。師父還在議事廳等着呢。你快點換了衣衫跟我上去。”

  “啊……師父在等着呢……”段融忽然如得了救星一般,立馬緊緊抓着腰間的浴巾,站了起來,道:“師姐你這樣看着,我如何換衣衫呢?還請師姐先去外面等我,我換好衣衫馬上出去。”

  樊紅蕉瞄了一眼段融的胯下處,跨步走了出去。

  段融立馬衝了過去,將房門的門栓給插上了。

  樊紅蕉在外面叫道:“你快點!”

  “知道了!師姐!”段融一邊答應着,一邊喘着氣,暗道:好險啊!太險了!以後堅決不能在雲浮峯上洗澡了。

  段融一邊在心頭吐槽着,一邊解下了腰間的浴巾,向衣櫃處走去。

  段融沒看到,他轉身的瞬間,身後房門上的格子處糊得一層紙上,便被指頭點破一個洞出來,一隻眼睛正從那洞中,貪婪凝望,目光瞬間就盯緊了段融的背影。

  大約幾息後,段融便衣衫整齊地走了出來。

  樊紅蕉的目色微微有些失望,方纔還是沒看到她想看的東西,她看了段融一眼,道:“走吧。”

  兩人便一起,往議事廳而去。

第441章 李慎思

  段融和樊紅蕉走入議事廳時,朱鶴已經坐在了屏風前的椅子上。

  段融的眉心微微一跳,只見朱鶴滿臉凝重,臉色並不似往常那種平淡和煦。

  這顯然是有事啊!

  廳上的吳師道、盧庚、王閱他們也都覺察到了狀況,俱都乖巧地坐在那裏,大氣都不敢亂出。

  樊紅蕉和段融走入後,也各自歸位。

  朱鶴見人已經到齊,才目色冷冽地一掃,沉聲道:“爲師這次叫你們來,是有一樁惱人之事,要和你們商量。”

  廳上諸人見朱鶴的那臉色,就知道一定是出事。

  樊紅蕉沒說話,吳師道卻是淡笑一下,道:“雲浮峯自來上下一心,既然有事,正是徒兒們效力之時。”

  朱鶴看了吳師道一眼,讚道:“師道這話說得好!你還是個有孝心的。”

  其餘諸人聞言,都看了吳師道一眼。吳師道卻仍是淡淡地坐在那裏,直接無視了腥说哪欠N眼神。

  朱鶴贊過吳師道,面無表情地繼續說道:“大半年前,尚書令朱時中死後。這尚書令的位置就空置了好幾個月了。差事一直是神雲府的府主汪茂春在兼着……”

  朱鶴說到此處,目光淡有若無地瞟了段融一眼,接着說道:“後面拉鋸了將近半年,才終於選出了一個人來。這事,師道應該是知道的。”

  吳師道接腔道:“兩個多月前,新的尚書令已經到任了。補缺的是,南陽府的府主李慎思。”

  盧庚聞言瞪着眼睛,道:“從地方的府城,直接升了神雲府的尚書令,這豈不是一步登天了?”

  吳師道說道:“那也沒辦法,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索性從地方上選了個局外人。起碼,不至於再起衝突。總不能連着兩任的尚書令都死在任上。世俗世界的風評,我們也總得注意的。”

  樊紅蕉聞言,白了吳師道一眼。那意思是就你懂得多。

  朱鶴此時,臉色更加陰沉如水。

  吳師道對樊紅蕉白了他那一眼,倒是毫不在意,但是朱鶴臉色一變,他隨即就覺察到自己可能說錯了什麼話,立馬就住了嘴。

  廳上諸人,全都沉默,此時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朱鶴停了片刻,沉聲道:“這任尚書令,恐怕也得死在任上了!?”

  此言一出,廳上諸人都是臉色一變。

  “這……”吳師道的目色驚異不定。

  樊紅蕉卻是看著朱鶴,問道:“這任尚書令是他們的人?”

  朱鶴看了樊紅蕉一眼,道:“不錯!李慎思在南陽府任上,他們就找上了他,先談好了條件。然後才舉薦他入神雲府。我原本是想着,他們應該也不願再鬧下去,畢竟正如師道所言,再死一任尚書令在任上,風評就太難看了。不成想……”

  樊紅蕉卻是脾氣暴怒地一拍桌子,叫道:“我早就說了,跟那幫傢伙有什麼談的。一幫牛鬼蛇神,天天聚在一起瞎嘀咕,還能有什麼好心眼兒!?”

  朱鶴聞言,和吳師道面面相覷,也不知樊紅蕉這是在罵呂鍾棠、葛如松那些人,還是罵他們師徒自己呢,畢竟他們正聚在這兒商量,商量的似乎也不是什麼好事。

  吳師道目色一動,道:“李慎思在南陽府任上,就已經被他們拿下了。師父,這消息確實嗎?”

  朱鶴道:“消息是可靠的。只是有些後知後覺了。上任兩個月才知道。”

  吳師道的臉,頓時有些發燙。李慎思的事,之前朱鶴就讓吳師道調查過,不過彼時他卻是什麼也未查出來罷了。

  “這人是不能留了。”朱鶴口氣悠悠地說道,他目色濃重地看了吳師道一眼,繼續說道:“師道啊,正如你剛纔所說,兩任尚書令都死在任上,這李慎思再一死,只怕市井的風評一定會炸鍋。這也是呂鍾棠、葛如松他們狡猾的地方。此事要慎之又慎啊!”

  吳師道目色沉重,道:“師父,此事只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纔行。”

  朱鶴點了點頭,說道:“稍有不慎,就會濺我們自己一身血。”

  樊紅蕉看着吳師道,說道:“這事你不是擅長嗎?上次那事不是辦得挺乾淨的嘛?”

  吳師道說道:“哪有師姐說得那般容易呢?上次是我在暗敵在明,而且雙方還未在世俗世界動手,我們猝然發難,也算是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這次卻不同,恐怕對方早有防備了。”

  樊紅蕉聞言,卻道:“費那事幹什麼?我直接蒙了臉過去,宰了那廝,誰還能留住我不成?”

  朱鶴瞪了樊紅蕉一眼,怒道:“當廳刺殺尚書令,你是嫌市井風評還不夠炸鍋嗎?”

  樊紅蕉見朱鶴有些發怒,立馬閉了嘴。

  朱鶴沉吟片刻,忽然看向沉默坐在那裏的段融,道:“段融,你有什麼看法?”

  “看法?”段融沒想到朱鶴會忽然點他,微微一愣,道:“師父,徒兒沒什麼看法。這大半年都在苦修,對於神雲府之事,實在是有些抓瞎。”

  朱鶴淡淡一笑,說道:“朱時中之案,彼時若不是你在,恐怕也就給他們糊弄過去了。依我看啊,能破就能立!這滅殺李慎思的事,爲師就交給你了。務必做到滴水不漏,而且最好能引導一下風評。不要讓風評往政治漩渦的鬥爭這方面去想。”

  朱鶴說完,廳上頓時又寂靜一片。

  吳師道還以爲這任務,鐵定落在自己的頭上。方纔樊紅蕉說時,他不過是謙虛一下,順便也告訴諸人,那任務沒那麼容易,但沒想到,朱鶴竟然點了段融。

  吳師道坐在那裏,目色冷漠地看了段融一眼。

  段融頗有些尷尬地坐着,此時心頭一萬個草泥馬,正踢踏而過。

  什麼玩意?就能破就能立?這都是哪來的理論啊?

  而且還要引導風評輿論?你以爲我是大v嗎?

  這老頭也太抬舉我了吧?!

  不要讓風評往政治漩渦的鬥爭這方面去想!

  就這種情況,李慎思要是忽然死在任上,茶餘飯後,各種陰终摚欢ㄉ鯂虊m上,很難不往這個方向想啊。

  段融面色有些難看地說道:“徒兒資歷經驗尚湣煾福皇峭絻和菩敦熑危皇瞧澥麦w大,徒兒覺得還是交給更有經驗的師兄,可能更穩妥些。徒兒願意打個下手,去歷練歷練,等以後,好能獨當一面,爲師父分憂。”

  段融這話說得頗爲乖巧,而且他話中說得是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在段融看來,這事吳師道最合適了,卻不知朱鶴爲何點了他呢?

  吳師道聞言,深吸了口氣,端坐在那裏。朱鶴卻是看也沒看他一眼,只是看向段融道:“段融啊!你來雲浮峯上也大半年了,這大半年來,爲師待你如何?”

  段融心頭一凜。“這是……”

  老頭提這個話頭,顯然是要逼他接下啊。

  段融明知如此,也只得道:“師父待徒兒,恩大於天。”

  “那就好!”朱鶴道:“此事就這麼定了。把事給我辦好,要不然,你就不要回來了。”

  “是!”

  朱鶴既然心意已決,段融只得就範。

  胳膊還能扭得過大腿嗎?

  段融目色一動,道:“師父,能否給我派一個幫手?”

  段融想着,多個幫手也多個照應,而且萬一辦砸了,也多個人分擔罪責不是嗎?

  朱鶴卻是笑了一下,道:“他們都有別的任務。此事,你一人去神雲府。記住,隱藏行跡,祕密行事。朱正甫他們那邊,我會提前打好招呼,有些事,你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辦。但是總的大原則不變,神不知鬼不覺地滅殺李慎思,而且還要替爲師壓一壓市井風評。”

  段融面露苦澀,幾乎是從嗓子眼兒裏擠出來了一個是字。

  朱鶴卻是忽然臉色一喜,道:“段小子,不錯嘛!幾時突破了元氣境第四重了?”

  朱鶴忽然如此問,段融並不驚訝,因爲方纔他已經感覺到有一股神識穿透了他的丹田。

  段融慘然一笑,道:“前幾天剛突破的。”

  廳上諸人,此時看向段融的眼神,都如同看着某種神奇的奇觀一般,充滿了驚訝感和陌生感。

  樊紅蕉道:“又突破了?你要再突破可就要趕上吳師道了?”

  吳師道更是如芒在背。

  段融可是在元氣境就已經領悟了意境,而其境界的修爲更是如此迅速,簡直讓人難以理解。

  盧庚、王閱坐在那裏,卻只有嘆氣的份。

  特別是王閱,眼神很是哀怨。

  朱鶴笑道:“突破了好。有境界在身,此次神雲府之行,也能更安全些。”

  “更安全些?”段融的心頭忽得一跳。

  他想起了,兩個月前,朱鶴忽然送他的那枚飲露蟬。他當時就覺得奇怪,朱鶴何以無端,送他如此貴重之物?

  難道此去神雲府會有危險?

  而且,有洞冥境的強者要殺他?

  這怎麼可能?他只是一個元氣境的武者,就算要殺他,還不至於要洞冥境的強者動手吧?

  殺雞焉用宰牛刀?

  即便他暗中設謿⒘松袝罾钌魉迹K究是長老的親傳弟子,誰又會明目張膽的殺他呢?

  而且,朱鶴既然知道有危險,又爲何偏偏讓他一個人去呢?

  段融感覺,朱鶴兩個月前,就已經想好了此事,要不然也不會那時就送了飲露蟬給他,而且囑咐他立即煉化。

  段融坐在那裏,看着屏風前面容有幾分陰沉的朱鶴,他忽然覺得,這老頭是早就紮好了一個口袋,在讓他往裏鑽呢?

  而他根本無法拒絕。

  這時,朱鶴看着段融,道:“段融,事不宜遲,你收拾一下,立馬出山!”

  “是!”

  段融這一聲是,倒是叫得中氣十足,既然避無可避,就走一步看一步吧。老頭不是還給了他飲露蟬了嗎?那就是不想讓他死,只要他機警一些,應該問題不大。

  關鍵是,這一去,得把老頭交代的事給辦了。

  不僅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滅殺,堂堂尚書令李慎思。這可是青州第一文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