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38章

作者:歪歪小虫

  朱鶴站在那牆角處,心頭不住地驚歎道。

  此時,在這修煉密室內,見了段融修煉的實況,他才明白,段融爲何能在半年能,就成就了元氣境的第三重。

  而他親眼看到真相後,他心頭的震驚反而更甚了。

  朱鶴見段融數個大周天的氣息咿D後,從元獸血肉中所含精純元氣中,煉化出了一縷本源元氣,沉入了丹田內。

  就在這個當口,段融新的氣息咿D還未開始時,朱鶴便忽然喊了一聲“段小子”,便從牆角那裏,緩步向段融走去。

  段融正準備吐納,忽然聽到背後有人叫他,一個機靈,差點岔氣了,他扭過頭去,便看到朱鶴淡笑着向他走來。

  段融一愣,然後瞟了一眼石門處,見石門關得好好的,便驚叫道:“師父,你這是從哪冒出來的?”

  朱鶴道:“爲師已經是洞冥境的修爲,掌控法則之力,一面石牆還能擋住爲師不成?”

  段融聞言頓時滿腦門黑線,吐槽道:“師父,我知道擋不住你。只是你這總是無聲無息就出現在人背後的毛病,敢不敢改改?這樣下去,徒兒早晚要被你嚇出毛病來。”

  朱鶴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抹略微尷尬的神情,笑道:“爲師這不是找你有事嗎?事急從權嘛。”

  段融嘆了口氣,看着朱鶴,語氣恭敬道:“不知師父你老人家找徒兒何事?”

  朱鶴見段融乖巧的樣子,心情大悅,在石椅上坐了下來,看着段融,道:“段小子,你也坐下。咱們師徒,坐下聊。”

  段融站在那裏,抱拳躬身道:“徒兒不敢!”

  “有啥不敢的!爲師讓你坐,你就坐。不必在乎這些腐朽的繁文縟節。”

  段融看出來,朱鶴是真讓他坐,但他如何能和朱鶴平起平坐,哪不是僭越嗎?他目色一動,便將新舊兩個蒲團摞在一起,坐在了朱鶴的不遠處,這樣就顯得比朱鶴低了一些。

  段融笑道:“師父,我如此坐下,可好?”

  朱鶴看了他一眼,卻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正色問道:“段小子,我問你,你和呂青竹那小妮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爲何要殺你?”

  “我……”段融一時,竟不知如何說起。

  朱鶴道:“小子,你別以爲爲師是要刺探你的隱祕。那小妮子背後是老祖,爲師都要讓她三分。你不把事情告訴我,爲師怎麼幫你擺平此事。”

  段融聽到此處,心頭微微一熱。他能從朱鶴的神態和語氣中,感受到他是真的怕自己被呂青竹給殺了。

  段融略一遲疑,便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給朱鶴講了一遍。

  朱鶴聽完,臉上頓時有些陰晴不定。

  怪不得呂青竹要殺這小子呢?

  原本,他還想讓樊紅蕉出面調解一下呢?但這種事,壓根就沒法調解。

  樊紅蕉一旦去調解,反而會讓呂青竹的恨意更深。

  因爲,此事,最不欲讓世人知曉的,就是呂青竹了。

  她若知道有別人知道了此隱祕,豈非更恨段融?

  不過,這事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這樣的事,呂青竹應該也不會告訴其他人。而且以此女孤傲冰冷的性情,她也絕不會假人之手殺段融。

  也就是說,只有她親手殺段融這麼一種方式,需要防範。

  這樣的話,也好防一點。

  既然事情無法化解,除了防,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朱鶴遲疑了下,忽然從袖袍內摸出一物什,遞向段融,沉聲道:“段小子,此物你拿着。”

  段融見朱鶴給他的,立馬恭敬接了,向掌心看去。

  只見竟是一隻蟬。

  那蟬通體清明,如水凝而成一般,表面光澤更是靈動無比,而且隨着光澤浮動,其身體表面有古奧的符文,時隱時現。

  這東西一看就不是凡物!

  段融抬其頭來,看向朱鶴。

  朱鶴道:“這乃是一枚飲露蟬。”

  “飲露蟬?”段融目色微微一動。

  朱鶴道:“只是此蟬所飲之露,不是一般的露水,其所飲的,乃是法則之露!”

  “法則之露?”段融聞言,目色驚愕,再次低頭看向手中的蟬,只見其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暗湧動,但卻又絕無實體,只是隨其湧動,蟬體表面的光澤,不住變換着而已。

  段融目色驚疑地看向朱鶴,問道:“敢問師父,何爲法則之露?”

  朱鶴道:“爲師將法則之力,凝成露水,便是法則之露。再以法則之露爲此蟬所飲。”

  段融聞言,目中的驚愕更甚。

  朱鶴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想問,法則之力,何其玄妙高遠,此蟬又是何物,能飲得法則之露?”

  段融點了頭,道:“此正是徒兒心頭疑惑,還請師父開示。”

  朱鶴道:“你注意到蟬體之上,那些時隱時現的符文了嗎?”

  段融點了點頭。

  朱鶴道:“你可知那符文是何物?”

  段融道:“徒兒不知,但師父既然提到這符文,說明此蟬就是因爲這符文,而能飲得法則之露的。”

  朱鶴目色讚許地看着段融道:“正是如此!你仔細看,那些符文,其實是一個一個的文字。”

  “一個一個的文字?”

  段融目色一閃,再次向手中的蟬體看了一會兒,果然如朱鶴所說,隨着光澤浮動,所顯出的符文,確實是一個一個的文字,並不連貫。不過那文字很是古奧艱澀,雖說是文字,但段融卻並不認識。

  段融集中神魂,凝目向某個文字看向,這一看不打緊,一股恐怖的莽荒氣息,隨即徽至怂�

  這一瞬間,他周身發冷,心神震顫,如同見到了某種大恐怖一般,竟止不住戰慄了起來。

  就在這時,忽然一團暖意在他的眉心處升起,那恐怖才如潮水般,慢慢消退。

  段融恍然醒悟,發現不知何時已經一身冷汗,而朱鶴見他雙目恢復清明,纔將大拇指從他的眉心處抬開,那大拇指的指肚子上,有詭異的光澤浮動着,在其抬起的瞬間,才倏忽消失。

  段融目色一陣後怕,再也不敢凝目看向手中的蟬體。

  朱鶴沉聲道:“不可將神魂注入那文字!”

  段融問道:“師父,此蟬體上的文字,到底是何種文字?徒兒並不認得。”

  朱鶴道:“你自然不認得。爲師都還不認得呢,別說你了。”

  段融訝然道:“師父你也不認得?”

  朱鶴點頭道:“此字,乃是種子字!乃是天道本源之所在。先有種子字,而後有法。這種子字,乃是於天道共生的本源。天道之下,萬千法則,皆有種子字而出!故而,也稱其爲道樞!”

  “種子字?道樞?!”段融雖說通讀經藏,但這兩個字眼,卻是聞所未聞。

  朱鶴道:“你可以近似地這樣理解。所謂種子字,就是兩種以上的法則之力,交叉融合而成!但種子字真正的奧祕,只有元嬰境的修士才能理解。爲師也只是隔靴搔癢,霧裏看花罷了。”

  段融如同石化般地坐在那裏,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朱鶴繼續說道:“每個種子字,都蘊含着兩種以上的法則之力。而且每個種子字,都有它的讀音!”

  “有它的讀音?!”段融的眸子中,閃爍深邃的疑惑。

  朱鶴道:“是的。那是一種天地元音,不是喉嚨聲帶所能發出的。此音一出,能和天道相激盪。只有元嬰境的修士,藉助元嬰之力,才能發出此音。”

  朱鶴看着段融,道:“說到這裏,你大約也已經明白了。此蟬爲何能飲得法則之露,只因其表面的時隱時現的種子字,乃是比法則,更本源的存在。這蟬體乃是老祖所煉製,爲師凝注法則之露,喂其飲下,才終成此物。”

  “老祖所煉製?”

  朱鶴道:“若非元嬰境的修爲,如何能掌握這種子字的玄妙?”

  段融從兩個蒲團上站起身來,躬身捧着飲露蟬,說道:“此物如此貴重,徒兒不敢受之。”

  朱鶴道:“此物乃是給你保命之用。你用精血蘊養,十天後,此蟬就和你的本命相連。危險之時,你心念一動,它便會吐出露水,以法則之力,保護你三次!”

  段融目色一怔,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叫道:“師父如此大恩,段融百死難報!”

  朱鶴笑着將段融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什麼死不死的?你給我好好修煉就是報師恩了。師父可等着你結出元嬰之日,好給我長臉呢!”

  段融道:“師父,我才元氣境,哪就能結嬰呢?”

  朱鶴道:“對,對。慢慢來。這幾日,就在密室內以精血煉化此物。”

  段融道:“徒兒遵命!”

  “好了。爲師走了。”朱鶴說完,便緩步走到了一面石牆前,隨着那面石牆如活物般的蠕動着,他整個人的身影,竟沒入了石牆內,消失不見了。

  而後,那石牆才恢復了原貌。

第435章 鐵律

  朱鶴從密室內消失後,段融還兀自愣在那裏,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飲露蟬。

  “種子字?!天道本源?!”

  據朱鶴所說,這飲露蟬可吐出露水三次,也就是說,他能借助此蟬施展三次法則之力。

  法則之力,那可是洞冥境的大能者,才能駕馭的力量啊!

  僅此一點,這飲露蟬的貴重和難得,就可想而知了。

  更何況,蟬體還是宗門老祖親手煉製的,段融猜測即便朱鶴手中最多也就二三枚而已,而且有很大可能,他手中就只有這一枚而已。

  那麼,問題就來了!

  假如朱鶴手中,就只有一枚飲露蟬。如此重寶,爲何要給他呢?

  段融目色深邃閃爍着。

  他是展露了一些天賦,他原本的想法,能從朱鶴那再騙來幾瓶高階元獸的骨髓灰質就已經很好了。

  但朱鶴卻是贈出如此重寶,還真有點驚到他了。

  因爲,這不合常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段融自度他的天賦是有些妖孽,但即便他的天賦再妖孽,易地而處,換位思考,也絕沒有到讓朱鶴送出飲露蟬這等重寶的程度。

  “除非……這老頭還另有所圖?!”段融目色一凝,在心頭思量到。

  朱鶴的風格,他可是領略過的。

  調他去神雲府辦案,就不動聲色地擺他了一道。

  這老頭就如同弈棋高手,思慮萬千,侄ǘ鴦樱^無一手會落閒子。

  他將如此重寶贈於我,一定是有後手的安排。

  不過這種事,段融知道他此時想也無用,就像是調他去神雲府的事,不到他走入龍魚廳那時,他是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思量清楚朱鶴的後手是什麼的。

  “既然想不清楚,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是段融甘爲棋子,實在是這老頭的道行太深,難以猜度。

  不過,即便這老頭真有後手,能把如此重寶贈於他,也已經說明了他的份量。

  等等!

  段融眼皮一跳,忽然想起朱鶴的一句話來。

  “危險之時,你心念一動,它便會吐出露水,以法則之力,保護你三次!”

  朱鶴的話,再次在段融的腦海閃過。

  “危險?保護?”

  “難道我會有什麼危險不成?”

  段融可不認爲,呂青竹對他造成的些許威脅,需要動用法則之力來保護!

  這枚飲露蟬顯然不是防呂青竹的!

  “總不會有洞冥境的強者要殺我吧!?”

  段融忽然想到了一個讓他不寒而慄的問題。

  而且,越想越覺得就是如此。

  要不然,朱鶴爲何要送飲露蟬給他呢?

  “我好像沒得罪過洞冥境的強者?”

  就算是在神雲府辦案,段融也控制好了那個度,儘量不去捅破那層窗戶紙,去介入雙方勢力的明爭暗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