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335章

作者:歪歪小虫

  “我……”王閱的臉瞬間就漲得通紅。但他也沒法犟嘴,段融確實猛啊!剛進階元氣境,就自己下去打元獸,要是跟段融比,他只能承認自己是個娘們。

  吳師道忽然看着樊紅蕉,道:“我們再抓捕元獸,得給小師弟多分點。”

  樊紅蕉點頭道:“這樣吧。以後段融的那份,按你那份的量分。”

  “按我的量?”吳師道顯然略微有些訝異。他畢竟已經進階氣旋境了。

  “對!”樊紅蕉語氣肯定地說道。朱鶴親自交代過她,要她照拂下段融的修煉資源,她怎麼能不上心呢。

  盧庚和王閱都目色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跟吳師道一樣的量,吳師道可是氣旋境的武者。

  樊紅蕉是大師姐,而且段融修煉資源的事是朱鶴親自過問過的,樊紅蕉這個提議,他們幾人無人敢提異議。

  吳師道問道:“那我們啥時候再下幽暗森林一次?”

  樊紅蕉道:“這也快半年了。我那邊黑玉池內已經沒多少資源了。我看就今日吧。我們喫完這宴席,就各自回去準備一下。你把堪輿地圖帶上,我們去議事廳研究一下路線,就直接出發。”

  樊紅蕉雷厲風行的性格,幾人都很瞭解。

  幾人便在席上都喫得滿嘴流油,才各自散去。

  段融走回自己的房間,剛關上房門,便忽然心頭一跳。他並沒有催動神識探查,但他下意識有一種感覺,房間裏有人,就在屏風後面。

  段融赫然轉身,腰間的霜紋磷晶刀就已經攥在了手裏。

  那牀榻前立着的那架屏風是半透明的紗布料子,此時又是正午天光最強烈之時,段融轉過身去,發現屏風後面無人,不過他確信剛纔的感覺不是空穴來風。

  那個瞬間,段融差點要放開他的神識探查,因爲他覺得有人無緣無故地潛入他的房間,而且一轉臉就沒了人影,他頭皮已經開始發麻,這說明對方的境界遠高於他,如果是要刺殺他的呢。

  “不錯!段小子,六識還算敏銳!”

  那聲音是段融右側房間角落處傳來的,那聲音很是熟悉,聽到那聲音的瞬間,段融就暗鬆了一口氣。

  他扭過頭去,只見是朱鶴,一身道袍,淡笑着走了過來。

  朱鶴走到了段融的身前,瞄了一眼段融手中的刀,說道:“把你手裏的刀,給我看看。”

  段融聞言,兩手捧刀奉在朱鶴身前。

  朱鶴接過那柄刀,單手握之,舉着眼前,他的目中陡然一陣恍惚悽然。

  這柄熟悉的刀和這熟悉的泛白的刀光,幾乎一下子將他拉回了青蔥歲月。他和古道陵進入宗門,拜在同一長老門下。

  兩人彼時常常切磋武藝。

  他早進門兩年,初時常能勝過古道陵。但是,不過大半年過去,他就已經打不過古道陵了,而且自那以後,兩人在修煉上的差距,就越拉越大。雖說如此,但他們的感情,卻一直很好。

  白首如新,傾蓋如故,有時候,人世間的緣分就是很奇妙。古道陵那臭脾氣,誰都不尿,連宗門老祖都還要頂撞兩句,但卻偏偏跟他很合得來。

  朱鶴看了一會兒,便將那柄刀還給了段融。

  段融收了刀,用獸皮套了,重新系在腰間。

  朱鶴看着段融,目色微動。這不知是不是巧合,這小子不僅選了游龍清吟刀的功法,而且還選了這柄刀。

  朱鶴在心頭默道:師弟啊,莫不是他在神雲府時,你指點過這小子不成?

  段融看朱鶴站在那裏,似乎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語,便問道:“師父,不知你找徒兒,所爲何事?”

  段融心裏是有些納悶的,這老頭幹嘛沒事偷偷摸摸地鑽到了他的房間裏來?

  朱鶴回過神來,請咳了一聲,道:“爲師是有事找你。你跪下!”

  “啊?跪下?”

  段融見朱鶴不像是開玩笑,便規規矩矩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朱鶴正色道:“太一門親傳弟子段融聽宣!爲師現傳授於你的,乃是本門的無上絕學《胎藏經》。”

  段融面無表情的跪在那,朱鶴以爲他是被震住了,便繼續說道:“此無上功法,每修成一層,神魂和精神力都會有所提升。乃是能逆天改命,重塑資質的大法,故此功法之名,才能貫之以經字。”

  朱鶴一番慷慨陳詞,段融卻依舊毫無反應地跪着。

  朱鶴微微有些奇怪,一般弟子聽到此處,都會瞪大眼睛看向他,很少有像段融這般平靜。

  他懷疑段融是感覺太震撼了,愣住了,便清咳了一聲,以示提醒。

  段融果然抬起頭來,怔怔地看着朱鶴。

  朱鶴這才點了點頭,似乎對段融的反應,很是滿意。

  不想,下一刻,段融便問道:“請問,師父,能傳弟子幾層功法啊?”

  段融此問,直接把朱鶴給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什麼幾層功法?你不應該磕頭跪謝,感謝宗門傳授此等大法嗎?這小子真不按常理出牌!

  不過,朱鶴也見怪不怪了。問幾層功法,起碼還是正常的問題,他看記得,當年古道陵問他們師尊的問題,可是這胎藏經,爲什麼叫胎藏經,是不是練了會懷孕?

  朱鶴想起往事,不覺微微一笑,纔看着段融正色道:“一般親傳弟子,經過一年考察後,會先傳授兩層功法。以後則視其修爲境界而定。你才進雲浮峯半年,爲師這算提前傳授你此功了。這也是愛惜人才。”

  段融見朱鶴說了半天,那意思好像是傳他兩層功法而已,頓時便興致索然。

  朱鶴說着,已經將一張蠟黃的獸皮卷遞向段融。段融雖然毫無興致,但也雙手高舉,恭敬接了。

  朱鶴點了點頭,說道:“段融,此功法,乃是不傳之祕。一旦外泄,必有追究。宗門視此功法爲禁臠,一旦有失,爲師也救不了你!切記!”

  段融恭敬道:“徒兒知曉!”

  朱鶴點頭道:“爲師事忙,無瑕指點你修煉此功。你可自觀自練,以你的心智,應該不成問題。若真有疑惑難解之處,可問你師姐樊紅蕉。此功法,乃涉及神魂,斷不可問其他人,一旦有錯,恐怕神魂有損!”

  段融聞言,心頭微微一動,看來和他的判斷一致,朱鶴最信任之人,還是大師姐樊紅蕉。

  段融以頭搶地,跪在朱鶴腳邊,道:“徒兒謹記師父教誨!”

  朱鶴似乎還要說什麼,卻忽然目色一動,道:“你師姐來了,爲師去了。”

  待段融抬起頭來,朱鶴的人影已經從房間裏消失了。

  段融站起身來,四處掃視一圈,確認房間裏已經沒人,他打開了手中的獸皮卷,一眼掃過,就發覺果然只有兩層功法而已。

  畢竟這前面的功法,段融已經熟稔無比,一眼掃過就知道是第幾層了。

  他正在輕輕搖頭喟嘆,房門那裏卻忽然傳來了篤篤篤的大門聲。“段融!開門!”

  是樊紅蕉的聲音!師父剛走時,說師姐要來,說得還真準。

  段融立馬將獸皮卷收了,打開了房門。

  樊紅蕉一進來,就推開段融,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發現房間裏無人。她目色狐疑地看着段融,道:“我剛好像聽到這房間裏有聲音,你在和誰說話呢?”

  段融道:“我哪有和誰說話?這房間裏連個鬼都沒有。”

  樊紅蕉白了段融一眼。“鬼鬼祟祟的!”

  不過她也不想在這無聊的事上和段融糾纏。“你怎麼回事呢?天天磨磨蹭蹭的,他們都到議事廳了,就差你了。怎麼?還讓我來逮你呢?”

  段融這纔想起,他們還要商討下幽暗森林的事呢。

  “是我不好!師姐!我們這就走!”

  段融每個月都會去幽暗森林,該準備的東西,他早就放好了,他從房間的櫃子裏拿出了一個布袋,背在身後,就和樊紅蕉往議事廳去了。

不好意思,有事耽擱了,鴿一天

  抱歉啊!

第432章 赤火象

  段融跟着樊紅蕉走入議事廳時,吳師道、盧庚、王閱三人已經圍在了一方几案前。

  几案之上,吳師道那張蠟黃的獸皮堪輿地圖攤開着。

  樊紅蕉一走進去,吳師道就抬眼看向了她。

  她一看吳師道那目光,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便問道:“已經有方案了?”

  吳師道點頭道:“我剛看了幾個位置,倒有一處是現成的抓捕地,還是之前探測過的。”

  “之前探測過的?”樊紅蕉目色一動。

  “對。”吳師道一邊指着地圖上的某處位置,一邊看着樊紅蕉說道:“師姐,你還記不記得這處地方?”

  樊紅蕉低頭向地圖上,吳師道手指的地方看去。

  吳師道說道:“那裏的石洞裏有兩頭成年的赤火象。赤火象是有些難纏的,我當時的提議是那時捕殺不划算,等那兩頭赤火象生了小象再去,剛好可以一窩端。兩頭成年的赤紅象,一窩能生四五頭小象。現在一年多過去了,時間剛剛好,那小象還沒有什麼殺生力,但個頭應該已經不小了。”

  “兩頭成年赤火象,再加上四五頭小象,一波就夠了。”

  樊紅蕉看了吳師道一眼,道:“這距離是不是有點遠了?”

  “遠確實是遠了點。”吳師道神情有幾分振奮地說道:“但這石洞的位置,還是在外圍邊緣的地方。我們從這裏繞過去,不走腹地穿插的走法。而且小師弟也已經成就了元氣境第三重了,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這樣的距離,又都是在外圍邊緣,我們幾人同行,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樊紅蕉略一思量,說道:“那好吧。就按這個方案吧。”

  選好了地方,他們就準備出發了。幾人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吳師道收了几案上的堪輿地圖,他們就在樊紅蕉的帶領下,出了議事廳,往幽暗森林而去。

  數個時辰後,幾人已經躲身在幽暗森林的某處灌木叢中了。

  段融藏身在吳師道和樊紅蕉之間,而此時,他們已經在這裏蹲守了兩三個時辰了。

  這灌木叢的不遠處,乃是一處崖壁。

  此崖壁頗爲奇特,此處幽暗不易覺察,若是天光明亮,便可看出,這崖壁乃是通體赤紅之色。

  裸露的赤紅崖壁上,有零星的低矮的植株在崖壁各處生長着。

  那些植株大約只到人膝蓋的高度,但每一棵植株上都掛着一到二顆嬰孩拳頭大小的漿果,此漿果亦是通體火紅,名喚作火嬰果。

  因爲此崖壁質地獨特,一般的植被難以生長,只有這火嬰果能適應這種火屬性的地質。

  而這種火嬰果,對赤火象有莫大的好處,特別對成長中的小象而言,更是既美味又能補充它們的火屬性的一種美食了。

  那兩頭成年赤火象,之所以把洞穴,選在此處崖壁的不遠處,就是看中了這崖壁上的火嬰果。

  而且,這玩意還沒其他元獸要和它們搶,這火嬰果其他元獸喫了,如同灼燒五臟六腑一般,只有赤火象喫了,纔會覺得是享受。

  幾人在幽暗的森林裏等着,段融蹲得腿都有些發僵了,這時只聽身側的樊紅蕉小聲說道:“來了!”

  不多時,旁邊的密林裏的樹葉便嘩啦啦響動,接着便有幾團黑影從密林裏走了出來。

  是兩團大黑影,後面跟着五個小黑影。

  那兩個大黑影,身形直如小山一般,看得段融的呼吸微微一滯。

  在黑暗中,依然可以發現那些黑影走得並不快,它們走過灌木叢時,段融看到似乎是一頭成年的赤火象在用鼻子,撫摸一頭小象的背部。

  不多時,兩頭成年的赤火象,已經帶着五頭小象走到了崖壁前。

  那成年的赤火象本就身軀高大,它們兩支粗壯的前腿趴在崖壁上,大鼻子一伸,便卷下了漿果來,送到了小象們的跟前。

  五頭小象爭先恐後地圍着兩頭成年的赤火象,迫不及待地想要喫到漿果……

  就在這時,忽然有兩道黑影,從不遠處密林邊緣的一片灌木叢中,一躍而起。

  跳出灌木叢的是樊紅蕉和吳師道。兩人的身形都快若黑暗中的鬼魅電光一般。

  一頭成年赤火象剛伸出鼻子,卷向崖壁上的漿果,半空中,樊紅蕉的蟒鞭便如同鬼魅而至。

  鞭梢一卷,就裹纏住了那頭成年赤火象的長鼻子。

  樊紅蕉一把將那頭成年的赤紅象從崖壁上拉了下來,奮力一扯,就繃緊了手中的蟒鞭。

  而此時,吳師道已經手握鐵尺,身形如奔雷閃電,向那頭被樊紅蕉扯住的赤火象的腦袋上砸去。

  這一擊,吳師道用盡全力,一旦砸中,就能重傷一頭赤火象,那麼,他們接下來的纏鬥,就會處於絕對的上風,那就輕鬆不少了。

  這也是兩人猝然發難,互相策應的一記殺招。

  但吳師道還在半空中,兩頭赤火象就已經發現了它。

  另一頭赤火象臉上的鼻根處忽然一團發紅,就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接着它便像打噴嚏一般,阿嚏一聲,一團火球就從口中噴射了出來。

  那火球一出,便攜帶着一股狂暴內蘊的熱力,向半空中的吳師道疾射而去!

  吳師道自然知曉一頭成年的赤火象,吐射出的這團赤火之焰的威力。吳師道只得在半空中,身形微微一側,那團赤火之焰擦過了他的肩頭,雖然有天地元氣保護,但吳師道的左肩側面,還是冒起了一陣青煙。

  而那團赤火之焰,則砸在了吳師道身後的地面上,那地面乃是崖壁旁邊的巖地,幾乎寸草不生。

  那赤火之焰砸在巖地之上,卻是瞬間爆裂而來!化爲一片熊熊火焰!

  也就在吳師道身形受阻的瞬間,那頭赤火象已經在崖壁上一蹬,就縱躍而來,小山般的身形,眼看就落在被纏住鼻子的赤火象身前,一隻大腳更是向樊紅蕉繃緊的蟒鞭踩去。

  樊紅蕉眉頭一蹙,立即倒卷收回了蟒鞭。

  其實,從吳師道被那團赤火之焰逼退,他們聯手的猝然發難的一擊,就已經不可能建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