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樊紅蕉道:“累?誰讓你境界那麼低?一個第三重磨了一年多了,還卡着不動,平常修煉也沒見你怎麼勤勉。你要是突破第三重,拉這麼個玩意上來,還會累嗎?”
王閱給樊紅蕉一番數落,說得毫無脾氣。他來雲浮峯上這四年,資源確實也一直不錯,就是修煉進度上有些差強人意,不過那也是很他們幾個比,要是比其他峯上的親傳第子,他可是一點不差的。
“走!”樊紅蕉大喝一聲,向外走去。
腥艘姶髱熃惆l飆,立馬亦步亦趨地跟着向外走去,王閱也從地上掙扎着起身,拉着地上巨蟒的屍體跟在後面。
一行人走出甬道後的石門時,盤膝坐在角落處的那老者,依然坐在那裏,那老者見幾人出來,只是冷漠地瞟了他們一眼,便繼續閉目打坐了。
這老者所修的乃是一種枯禪功。
幾人推開樓閣一層的那扇門,走出來時,頓時覺得天光有些刺眼。
他們貪婪地吸了幾口後,山間新鮮的空氣,頓時便充滿了肺腔,整個人就舒服起來。
明亮的陽光和清新的空氣,讓他們的心頭都湧起了微微的喜悅。
樊紅蕉卻是腳步不停地帶着幾人,拐向樓閣一層的大廳那裏。
在一層大廳的門口處,樊紅蕉陡然駐足,扭頭看向段融說道:“小師弟,我現在帶你去,我們親傳弟子的修煉密室!”
“修煉密室?”
樊紅蕉繼續說道:“你到雲浮峯,其實才不過幾天而已。這麼快就帶你進修煉密室,在雲浮峯上,已經是破記錄的事了。”
段融目色一動,道:“多謝師姐爲段融的事操心。”
樊紅蕉嗯了一聲,便繼續向前走去。
樓閣一層寬敞大廳的後面,還有一處空間。
一行人直接走了進來,那裏有四名舍人在那裏值守,那些舍人見到他們拖進去的兩足狂蟒和青目巨蜥的屍體,倒也目色不驚的樣子,顯然已經對這些東西見怪不怪了。
那些舍人,見幾人走進立馬躬身恭敬道:“大人!”
樊紅蕉看着那些舍人道:“把木牆門打開,還有準備些飯食,我要閉關幾天。”
“是!”
四名舍人應着,一人已經走到了房間的某處隱祕的機關,另兩人已經彎腰低頭離開此處,去準備飯食去了。而最後剩的那一人則站在原地,彎腰而立,一動未動。
那名舍人在某處隱祕的機關處一擰,眼前的雕花木牆,便陡然對拉而開,露出後面藏着的一黑漆漆的洞穴口來。
段融看着那洞穴口,心頭一動,此處樓閣乃是依山而建,這一層大廳的背後,按方位來看,就是雲浮峯的山體。
樊紅蕉在前,幾人便向洞穴內走去,他們的身影消失後,房間裏的舍人便擰動機關,將那木牆門重新關好了。
進入洞穴後,經過了一條不長的甬道內,幾人便出現在一方很大的石室空間內,那石室空間的中間,卻是一尊很大的神像,足有兩人多高。
段融看到那神像,便目色一跳,那神像他認識,是不動明王的神像。
而神像四維的石壁上則有七個石門。
樊紅蕉看了盧庚一眼,問道:“盧庚,剩餘三間修煉密室的鑰匙,是不是都在你那呢?”
“是。在我那呢。”
“等會你給小師弟挑間修煉密室。”樊紅蕉說完,便扭頭看向王閱道:“王閱,把屍體分一下吧。”
王閱應了一聲,手持着蝴蝶雙刀,像嫺熟的屠夫一般,在屍體上劃剌了起來。
沒過多久,地上已經分出了五攤屍塊,大小不一。
吳師道的那攤比樊紅蕉的略小些,但他分到了一枚蛇膽,算是這次收穫最豐厚的了。
盧庚的那攤也比王閱的要多些。
這些資源的劃分,顯然跟修爲境界是有關的,修爲越高,消耗的通常也就越多。
其中,最小的那攤,當然就是段融的了,只有一隻兩足狂蟒的爪子和青目巨蜥的一條尾巴以及一袋血袋。
吳師道看着段融,說道:“小師弟,別嫌你的少。這些東西,已經基本足夠你半年的修煉所用了。”
分好後,各人便帶着自己的資源,往各自的修煉密室而去了。
段融則提溜着尾巴和爪子,跟在盧庚的後面。
盧庚用一把形制古怪的鑰匙,打開了一扇石室的大門,然後笑着在門口轉身道:“小師弟,勞煩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拿了鑰匙,就帶你去修煉密室。”
段融站在那裏點頭道:“好,盧師兄請便。”
看來這修煉密室,還是頗爲隱蔽的地方,盧庚顯然並不想讓段融進入。
盧庚進入密室,將分到的資源先放在了地上,便站在那裏,目色一閃,走到角落處的一個箱粌龋伊似饋恚芸毂銖难Y面翻出一個木盒子,打開那木盒子,只見裏面有三把滿是銅綠的鑰匙。
盧庚略一遲疑,選了其中一把,便轉身走出了此間密室。
盧庚一出走,便笑着對段融說道:“走吧,小師弟,我帶你去你的那間修煉密室。三間密室,我特意給你選了間最大的。”
段融道:“謝盧師兄!”
兩人便走到了一間石門前,盧庚用手中的鑰匙插入了某種獸紋眼睛的空洞裏,輕輕一旋轉,石洞緩緩而動。
許是這間密室很久沒動,隨著石門顫動,撲簌簌的灰塵和小石子不住地掉落下來。
盧庚扇了扇眼前脹起的灰塵,說道:“師弟你等會兒可以叫那些舍人們,進來打掃一番,這密室太久沒人進了。”
煙塵散去,盧庚便帶着段融走了進去。
盧庚用火摺子點亮了壁上的燭燈。段融打眼看去,只見果然是一間頗大的石室,只是到處落滿了灰塵而已。
盧庚看了段融一眼,只見段融手中提溜着的一隻爪子和一根尾巴,便說道:“師弟,我先教你怎麼保存這些元獸血肉吧?”
“怎麼保存?”段融的目色一動。
盧庚道:“這些肉質中含有元獸煉化過的天地元氣,對修煉者而言,更容易吸收,而且能滋養丹田經脈。但這些元獸死掉後,他們血肉中含有的天地元氣會慢慢散逸,所以,怎麼保存也很重要。”
盧庚說着,便來到密室角落處,轉動了那個的一座獸頭。
接着,便看到牆壁之上,有一狹小的石門打開了。
第425章 黑玉池
兩人鑽入那扇狹小的石門,走入了一方低矮的空間內。
一走入其中,段融便感覺到陣陣陰冷的寒氣撲來,那寒氣似乎能滲透元氣,沁入骨髓,饒是他已經成就了元氣境的境界,此時也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真氣境大圓滿以後,武者就已經無懼世俗寒冷,更別說成就了元氣境的段融,他已經許久不知何爲寒意了?
盧庚已經摸出了火摺子,點亮了門邊石壁上的一盞燭燈。
昏黃的燭光,瞬間充盈着狹小陰暗的石室,只見石室地面中央,卻有一方黑乎乎的池子,有縷縷幾乎是肉眼可見的寒氣,正從池口嫋嫋冒出。
盧庚道:“這就是黑玉池!”
“黑玉池?”
“對!”盧庚看着面前的黑魆魆的池子,繼續說道:“此乃寒髓冰玉所制,通體漆黑如墨。黑玉池內的陰寒之氣,能鎖死元獸血肉中蘊含的天地元氣,禁錮其散逸。”
燭光映照下,段融的眸子閃動着。
盧庚忽然彎腰探身,從牆角之處,拿着一長條形東西,向段融說道:“這是黑玉盒,可隨身攜帶!”
段融看着那黑玉盒,卻是目光一跳。這東西,他是見過的!
盧庚繼續說道:“我們執行任務,通常會用這黑玉盒,帶些元獸血肉在身上,以作快速調息恢復之用。因爲世俗世界,元氣稀薄,補充困難,如此一來,用黑玉盒帶元獸血肉在身上,就顯得尤爲重要,有時,就因爲帶的元獸血肉數量的多寡,甚至能在戰局中,反敗爲勝,扭轉局勢。”
耳畔聽着盧庚的言語,段融的目色卻是一陣神往。
他忽然就想起了,記名弟子三年結束後,他和蕭玉回到賢古縣,遭遇的那場穢血大戰。
當時,江哲他們幾名宗門的內門弟子,也曾到場助戰,大戰穢血教的總壇法使魏紫陽。
江哲他們用車輪戰的方法圍攻魏紫陽,調息恢復的時候,拿出的就是眼前這種長條形的黑玉盒。
段融還記得,當時他們吞入口中的是一種像冰糖葫蘆一般的東西。
現在,段融終於知道那是什麼了。他們所吞入口中的就是元獸血肉。只不過是削成小塊,在黑玉盒中被陰寒之氣侵蝕後的樣子罷了,確有些像冰糖葫蘆。
段融將手中一隻爪子、一條尾巴,還有血袋都扔進了黑玉池中,兩人便走了出去,狹小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關上了,將陰森的寒氣,關入了那方狹小逼仄的空間內。
盧庚領着段融來到了這修煉密室的某個角落處,只見一個滿是灰塵蛛網的蒲團旁,放着一箱唬浠上還放着一柄陳舊的拂塵。
盧庚將那箱淮蜷_,頓時灰塵揚起,把他嗆的連連咳嗽了幾聲。
段融也湊了過去,凝目向那口木箱內看去,只見其內竟堆滿了不少東西。
盧庚將那些東西,一一取出,擺放在了段融面前,然後指着一卷軸,對段融說道:“這卷是異獸譜,大致上,幽暗森林內的各種元獸,這裏面都有所記載。”
“這是一卷堪輿地圖,不過已經有些古老過時了,關於水源河谷、方位和墜落點什麼的,倒是沒甚問題,但是關於各種元獸的棲息之地,早已經遷徙變化,不復舊貌了。”
段融道:“吳師兄手中的那張地圖是新的吧?”
“他那張是我們多年探測逐步更新的。”盧庚笑道:“你想看的話,也可以從吳師兄那借來看看。”
段融道:“我就隨口一問。”
盧庚拿着一把黑乎乎的鑰匙,道:“這鑰匙就是我們進入幽暗森林的那扇石門的鑰匙。”
段融目色一動,問道:“可以獨自進入幽暗森林嗎?”
盧庚道:“原則上,幽暗森林對內門弟子而言,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但是,這次已經帶你去試煉了一趟,幽暗森林內還是有許多兇險的,而且我們這次也不算是深入。兩足狂蟒雖然兇猛,但也還是低階元獸,再往幽暗森林深處走,還有中階元獸和高階元獸。”
這還是段融第一次,從盧庚口中聽說到了元獸的等階劃分。
原來,兩足狂蟒卻還是低階元獸。
一頭低階元獸就如此兇殘,要兩名氣旋境強者聯手,才能艱難斬殺。那中階元獸,甚至高階元獸,何等恐怖,簡直難以想象。
盧庚繼續說道:“之前,樊師姐和吳師兄如果有事不在,我和王閱也進去過,但絕不會深入,都在青光草附近,打一些小元獸而已。小師弟,師兄還是囑咐你一句,千萬不要獨自進入幽暗森林,就算沒有樊師姐和吳師兄跟着,起碼也要跟我和王閱一起。”
段融道:“盧師兄放心好了。我絕不會獨自亂闖的。”
“師弟你記得就好。”盧庚道:“別怪師兄我囉嗦,小師弟你行事詭異,師兄難免多囑咐你兩句。”
“哪裏?師兄肯教我,乃是視我爲手足,段融哪會不知好歹呢?”
盧庚拍了拍段融的肩膀,道:“小師弟你說的對。我們乃是同門,自是手足。”
在幽暗森林這一趟,盧庚自然能看出樊紅蕉對段融的態度很不一樣,這裏面多少一定是有朱鶴的授意的。這小師弟天資卓絕,顯然在朱鶴心頭的分量很是挺重的,他還是早早結交爲好。
這雲浮峯,他已經來了七年多了。
吳師道心思深沉,樊紅蕉深受信賴,這兩人的地位不可撼動,其他人雖說也是親傳弟子,但也不過就是備選的炮灰罷了。像王閱,如果今年再突破不了第三重,就會成爲棄子,所有的資源都會銳減。
他也一樣,雖然一個月前,勉強突破了第四重,也不過就是在生死線上掙扎而已。如果他在四年內,不能突破氣旋境,一樣會成爲棄子,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更復雜了,來了一個天賦卓絕的小師弟。
盧庚雖然嘴裏沒說,但心頭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了。
盧庚走後,段融將那些東西,重新收回了箱谎Y,然後他看着這滿是灰塵的修煉密室,摸了一把旁邊那蒲團上的灰塵,嘆息道:“這得多少年沒進過人了啊?簡直跟一間廢棄倉庫一般。”
段融拿着鑰匙走出了修煉密室,他來到一樓大廳後面,將手中的鑰匙交給那些舍人,囑咐道:“這是盧師兄旁邊的那間修煉密室的鑰匙。知道我說的是哪間嗎?”
那舍人恭敬道:“知道的,大人!是剩餘三間修煉密室,最東側的那間。”
段融點了點頭,道:“我替收拾一下,弄乾淨。裏面的器物都不要換,像蒲團什麼的,可以給我拿個新的,但舊的都不要丟掉!我有用!”
“是,大人!”那舍人看着段融,恭敬答道,但他心裏有些奇怪,這位新來的大人爲什麼會提這麼古怪的要求呢。換了新的,舊的還不讓扔掉。他也侍奉過不少人了,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見,實在有些難以理解。
“也許是這位大人有某些怪癖吧……”段融已經走了,那舍人還在那兀自想到。
段融交代完後,便回到了樓閣自己的房間,先叫了些飯食,飽餐了一頓。
在幽暗森林中,雖然他並未出手,但也一直跟着擔驚受怕,心神也消耗了不少,更何況從地底深處,沿着縫隙爬上來,也幾乎耗盡了他的體力。
段融喫飽後,便躺在牀榻上睡了一覺。
一覺醒來,發覺外面已經黑黢黢的,寂靜一片,顯然已經是深夜,只有蟲鳴聲隱隱入耳,更見這無盡大山的清幽。
段融翻身下牀,這一覺睡得時間可是不短啊。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便趁着夜色,來到了樓閣一層大廳的後面。
夜色中,明燭高懸,不過夜間值守的只有一個舍人。
段融瞄了他一眼,道:“只有你一個人嗎?”
那舍人答道:“回稟大人,夜間值守是兩個人,還有一人有事進去了。”
段融輕嗯了一聲,問道:“那間修煉密室收拾好了嗎?”
那舍人將一把鑰匙恭敬捧於段融身前,道:“已經收拾好了。”
段融拿了那鑰匙,道:“把木牆門打開,我要進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