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天資卓絕,且癡於武,且勤修苦練近乎瘋狂!
老夫得弟子如此,該大慰平生!
蕭宗庭此時,疑慮盡去,指着桌上的藥草,語氣平和地向段融,說道:“這熊膽粉、血蔘、黃精,都是激發丹田潛力的名貴藥材。”
“單獨一味,對武者的修煉是大有裨益。”
“但,這三種藥材一起用,且用量如此之大,那就不是要激發丹田的潛力,那是要毀了丹田!”
段融聽了“毀了丹田”四個字,心頭陡然一寒!
他想起了,觀雲在那片自述中,也說自己遭人毒手,給人毀了丹田。
他自己丹田被毀,所以專門編了本書,挖空心思地,將一張毀人丹田的單方,放了進去!
要害得別人,跟他一個下場!
這簡直是反社會人格!
“歹毒!蛆蟲!噁心的蛆蟲!”
段融氣得在心頭大罵,黧黑的臉給脹得發紅。“蕭老,那我的丹田毀了嗎?”
“所幸沒事!你就喫了一劑藥,而且又瘋狂修煉,總算還在丹田承受的邊緣。但即便是你如此瘋狂的修煉,這藥連喫三劑的話,丹田必毀!”
段融聽說丹田沒事,懸着的心就算落停了。
“那我胸口的膻中穴,爲何會有微微的隱痛之感呢?”段融此時是真的擔心了。
“經脈畢竟比丹田脆弱,膻中穴又是許多纖細經脈交匯集中之地。如此虎狼之藥,有些個細微的經脈,恐怕已經受傷了。”
“那還能恢復嗎?”
“只要不再喫這藥,它自己就會慢慢修復。那些細微的經脈,修煉內息境,根本就不參與咿D,只是藥力太過澎湃,才滿溢而至。”
段融焦急的臉色,終於平靜了下來。
看來這次是有驚無險啊。
得長記性!
蕭宗庭這時,又從藥草中,拿起一株乾枯的褐色花株,道:“這味藥乃是酥糜花。價格也不便宜。”
“此花入藥,能振奮人的精神!”
“但這兩株一齊入藥,就不是振奮精神那麼簡單了。如此大的用量,會讓人狂心亂跳,而失去了對丹田經脈痛覺的感受!”
“狂心亂跳?”段融想起自己前兩天不就是那樣嗎?
“這劑毀丹田的藥,搭配的可謂歹毒,喫下去的人,會覺得藥力強勁,精神振奮,而且完全感受不到經脈撕裂和丹田承壓的痛感!”
“這個觀雲,怪不得要用化名。真是日了狗了!你孃的,差點把你爹給坑慘了!”
段融氣得在心頭,大罵不止。
第47章 仙人闆闆
“而且這酥糜花和熊膽粉結合,還會產生催情的效果。”蕭宗庭說着,眼神古怪地看了段融一眼。
段融立即就想到了喫藥,當天夜裏的春夢和一屁股的地圖,他黧黑的臉色,頓時脹得發紅,而且齜牙咧着嘴。
“喫飯了!”就在這時,朱小七在門外扯了一嗓子。
朱小七的話音剛落,裏間一陣窸窣,簾子一動,蕭白鮫便走了出來。
她剛好看到了段融臉上的那滑稽古怪的表情,不覺地抿嘴一笑,就出了堂屋,往東廂房去了。
蕭白鮫走過的淡淡暗香,經久不去!
段融瞄了一眼蕭白鮫的殘影,嗅了下鼻子!
“你在那畫畫,一天能弄多少錢?”蕭宗庭一邊將那藥草收了起來,一邊說道。
“一天大概一百兩吧。”
蕭宗庭看着段融,微微一笑。
這小子是有些能耐,這怕過不了多久,就成個小富翁了吧。
他原本是計劃着,給段融單獨申請筆經費,但這事也不好操持。
內院的總賬房,徐壽賢那個老匹夫,這些年來,跟欒敬付越走越近,自然也就跟他越來越不對付。
而且想從徐壽賢這個老摳比,那弄到銀子,那不是從鐵公雞身上拔毛嗎?
這事要想真的弄下來,還得通過源順鏢局的掌櫃的,阮鳳山纔行。
既然現在,段融自己把資源這事給搞定了,那就省得他再去操這份心了。
“我寫個方子給你,以後你修煉第二重,就照這個方子用藥。”蕭宗庭說着,拿過來了紙筆,鋪在桌子上,寫了。“這還是我當年試過的方子。這方子裏,原本還有一味振奮精神的藥,我當年試用了兩次後,把這味要給摘了出來。”
蕭宗庭正用心地說着,朱小七氣鼓鼓地走了進來,道:“說了喫飯了,還在那摸磨磨唧唧的,一會兒菜涼了……”
蕭宗庭抬起頭來,竟擠了一絲笑出來,道:“知道了,知道了。”
不知爲何,段融覺得蕭宗庭似乎對朱小七的態度特別好。
“小七,給這小子也盛碗飯!”
朱小七聽了,微微一愣,不由地上下打量了段融一遍,才腰肢一扭,走出了堂屋。
蕭白鮫已經將碗筷擺好,朱小七忽然又盛了碗飯,擺在了桌上。
“你要死啊,幹嘛又盛一碗?”蕭白鮫白了朱小七一眼,嗔道。
“老爺說了,堂屋那小子,今兒也在這兒喫。”
“是嗎?爹說的?”蕭白鮫心頭有些驚訝。
“嗯。”
他爹當了這麼年的總教習,可從沒留人喫過飯啊!那小子是不是有什麼來頭?
“那小子是什麼來路?”蕭白鮫向朱小七,問道。
“哪有什麼來路,不就是個傻乎乎的憨小子嗎?”
“那爹幹嘛留他喫飯?”
朱小七給問得一時說不上來,便調笑道:“說不定是給你找婆家呢?”
“給你找婆家?瘋丫頭,你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好小姐,好小姐,我錯了還不行嗎?我錯了!”
蕭白鮫見朱小七討了饒,便不再糾纏,可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美目中露出哀怨的表情。
她既得了這不好的病症,哪裏還有機會嫁人呢?
苦命之人,也常會敏感,爲別人無意的一句話,傷懷許久。
堂屋這邊,蕭宗庭將寫好的單方,交給了段融。
“你天賦極好,精神力估計應該比我還要強悍。這方子裏,我也將那味振奮精神的藥摘除了。”
段融的眼珠子轉了轉,他的天賦極好,可不是精神力強悍導致的,是他靠吞噬器靈直接獲得的境界。
他的實際精神力,只有1級,怎麼能跟蕭宗庭比呢?
那振奮精神的藥物可摘不得!
段融想到此處,立馬當機,問道:“那這方子裏,原本的那味振奮精神的藥,是什麼藥呢?”
蕭宗庭湹乜戳硕稳谝谎郏S口道:“也是酥糜花。半株。”
段融得了完整的藥方,這才小心地將單方疊好,放進了衣襟內兜裏,然後將包好的藥劑也提在了手裏。
蕭宗庭看着段融,道:“喫了飯再走吧。”
段融嘿嘿笑着說道:“那就叨擾蕭老了!”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堂屋,往東廂房內走去。
喫過飯後,段融有些恍惚地走出了蕭宗庭的院子。
喫飯時,段融就坐在蕭白鮫的旁邊,蕭白鮫的體香,就像蟲子一般,只往他鼻子裏鑽。
“一近芳澤,真是銷魂!……”
段融就這般,緩緩悠悠地出了源順鏢局,來到了西大街的生藥鋪子前。
但,此時生藥鋪子已經關門,屋檐下左右橫臥的,睡着三四個乞丐,其中一個,正就着旁邊巷弄內,透過來的黯淡燈光,在那裏翻着衣服,抓蝨子呢……
段融原本還想,此時抓了藥,就去藥爐房煎藥。
但,現在看來只能等明天了。
段融有些鬱悶地回到了宿舍。
他將手中的藥劑放在了牀邊,一眼便看到了牀頭的一摞書。
段融立馬爬在了過去,將那本《古韻雜記》給翻了出來!
段融看着這書,本來壓下去的邪火,嚯地躥了上來!
他右手掌心灌注內息,一掌拍在了書上。
“觀雲!我日你仙人闆闆!”
那《古韻雜記》頓時被拍得細碎,紙屑子飄了一牀。
段融將牀單一卷,又出去洗牀單了……上次洗的太匆忙,沒洗乾淨,上面還有模糊的印子……
他今天反正有時間,不僅將自己洗了個通透,特意用了皁角,連好多天沒洗的頭也洗了。
段融洗得乾乾淨淨地躺在了牀上,很快就睡死了過去!
第二日,段融趕了個大早,生藥鋪子剛一開門,他就鑽了進去。
按照蕭宗庭給他的單方,一下抓了四劑藥。
段融提着細麻繩捆好的一摞藥包,心情十分暢快。
一劑藥三十四兩銀子。可比八十二兩的那藥,便宜多了。
“蕭老說的對!正經人誰寫書呢?”
段融回到源順鏢局,先去了那宿舍,將三包藥在牀頭放好,提溜着手中的一包藥,準備去藥爐房。
不過段融走到宿舍中間,忽然停了下來。
他轉回身去,將藥劑包打開,而後將昨晚從蕭老那拿過來的觀雲單方的那包藥也打開了。
他拿了半株酥糜花,放進了今早抓的那包劑藥裏。
段融這纔拿着重新包好了藥包,心情舒暢地,徑直往藥爐房走去……
第48章 沈覓芷
轉瞬就是十來天,過去了!
這十日以來,段融站樁、作畫,過得好不充實!
蕭老給的單方,果然是好使的!
段融每日站樁,都站滿九個時辰,身體既沒有虧空之感,精神也不會萎靡。
而一交申時,段融就會準時出現在花影樓斜對面的老槐樹下,爲慕名而至的少男少女們,研墨作畫!
十日下來,他的腰包已經鼓了起來,總資產也已經突破了兩千兩,可謂薄有家資了。
但是,這日作畫時,段融忽然發現,排隊的人,只有八個人。
這是他作畫以來,第一次出現空缺!
這當然是一種信號,預示着,他該換地方了。
賢古縣,畢竟不是前世的互聯網,城區的人口體量不過三四十萬而已。
而這其中能用十兩銀子來買幅畫的人家,就實在有限地很了。
段融畫畫之時,就一直在思索下一步的動作,在他將最後一幅畫交稿之時,心裏已經有了思量了。
段融在那釘在老槐樹上,木板上重新了糊了一張宣紙,持筆沾墨,寫道:寫真排隊,請去西大街生藥鋪子斜對面,歪脖柳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