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阿墨看着呂青竹,問道:“小姐,我們去嗎?”
呂青竹看到那邊,秦書辦已經帶着段融他們七人,往縣署大門的方向走去。
呂青竹道:“去!進去看看。”
兩人快步下了觀禮席,追上了範元海、朱羣香他們……
請假一天
抱歉。
人在外地。我把筆記本帶來了,想抽空寫。
但實在寫不動。容我鴿一天~
今天不會鴿,更新晚幾個小時哈
如題……
第276章 山雨欲來
解道寒離開觀禮席,便徑直走到了衙門裏,存放文書的地方。
那裏的書吏正準備鎖了門回家,卻忽然見解道寒,腳步匆匆、臉色凝重地走來,頓時被唬得一跳,還以爲出了什麼事呢。
解道寒一見那書吏便道:“把此屆擇英會,報名人員詳細身世的審查文書的拓本,調給我看看。”
那書吏心頭一緩,原來是調文書的,他看解道寒那嚇人的臉色,還以爲是來找麻煩的呢。
那書吏立馬笑道:“解捕頭,稍等,我馬上找出來給你。”
書吏重新點了燈,從架子上翻出那份存放的審查文書,遞給瞭解道寒。
解道寒翻了一下,見正是此屆擇英會報名人員的詳細身世文書,便在調閱薄上籤了名字後,匆匆走了。
那書吏看着解道寒的背影,心裏微微打鼓,不知這解捕頭是怎麼想的?擇英會都已經結束了,他還調那什麼審查文書幹什麼呢?那文書不是去年臘月已經調查過了嗎?
解道寒拿着文書,便回到了自己的公務房間內,點燃了案頭的燈盞,直接將文書翻到段融那一頁,仔細地閱讀了起來……
解道寒越看越心驚,段融竟然是去年正月,才進入源順鏢局做雜役弟子的。
滿打滿算,到現在,也不過一年零一個月多點而已,但此子已經成就了大成境界。
這時多麼恐怖的修行速度?!
解道寒一邊盯着案上攤開着的文書,一邊用手輕敲着几案,他的目中閃過濃重的沉思之色。
他在思量一件事,也就是解雷死之時,段融的修爲境界,到底有可能達到了什麼地步?
按照文書中記載,段融的武功境界,是內息境第三重的小成境界。但是,在擇英臺上,他一出場,展現的就是大成境界。
無論是他年前隱瞞了境界,還是確實是年後才突破的,兩種情況,都是一樣的恐怖。
根據這個速度,解道寒幾乎可以推斷出,在解雷死時,段融一定是已經成就了內息境第二重的境界,至少也是有極大可能,已經成就了第二重的境界。
而解雷他也是內息境第二重的境界。
從武功境界的角度看過去,段融已經有了作案的能力!
但就算他有作案的能力,他又爲什麼要殺解雷呢?或者說他是如何介入此事的?
他只是一個鏢局的雜役弟子,就算他成就了內息境第二重的修爲。許儒虎的事,何其重大,而且彼時,範元海和他都在追查,滿城風雨的,在加上解雷行事,又何其隱祕,他也是事後才知道,是解雷將許儒虎從死牢內劫出的。
段融不過是源順鏢局的一個雜役弟子,他是如何洞悉此事的?
解道寒思慮不出,便站起了身來,站房間內來回踱步……
楊震本來已經散班,正準備回去,剛走到走廊口處,忽然看到解道寒的房間房門大開,昏黃的燈光射了出來,而且房間內還傳來了頗爲急促的腳步聲……
楊震眉頭一蹙,他覺得縣署後院在設宴,解捕頭應該在宴席上纔對。
楊震捉刀,緩步向解道寒的門口走去……
楊震剛走到門口,解道寒就抬頭看向了他,他一見楊震手中捉刀,滿臉警惕的樣子,便知道他的來意……
解道寒道:“沒事,楊震。我在這兒看看文書,你先回吧……”
楊震愣了一下,臉色有些尷尬,他放了手中的刀,抱拳道:“屬下打擾捕頭了。”
解道寒沒說話,只擺了擺手,意思是讓他下去。
楊震剛欲離開,解道寒忽然眉心一跳,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厲聲道:“等等!”
楊震腳步一滯,不知解道寒爲何又忽然喊住了他。
解道寒快步走到案頭,將那文書一翻,看向其中的一處記載。
“段融,家住梧桐巷……”
解道寒拿着那文書,抬頭看向茫然站在門口的楊震,道:“楊震,你家原來是不是住在梧桐巷內?”
楊震來衙門半年後,解道寒看他機靈,就把他派給瞭解雷,也算是給解雷培養個幫手。
但沒想到,才過了兩個月,解雷就被殺了。
他也是爲了懷念解雷,就經常將楊震帶在身邊,時常也會給楊震,嘮些家常,他有一模糊的印象,楊震說過,他幼年,是住在梧桐巷的。
楊震給解道寒問得一懵,他不明白,解道寒爲何會忽然臉色如此鄭重地問他的幼年是不是住在梧桐巷內。
不過,楊震還是立馬答道:“是的,捕頭。屬下七歲以前,都是住在梧桐巷內,是在那裏長大的。”
解道寒目色冷冽。“那你可識得段融?”
楊震心頭一跳。段融進階爲宗門記名弟子的事,他當然已經聽說了。
年前的時候,知道段融報名了記名弟子的選拔,就已經讓他很是震撼了。但,現在,段融已經成就了大成境界,而且成爲了太一門的記名弟子。
可謂乘風而起,一朝化龍!
他到現在,都還沒能完全消化這信息。他實在無法將現在這個的宗門記名弟子的段融,和他記憶深處的那個怯弱的傢伙,對等起來。
解道寒見楊震發愣,沉聲又問了一遍。
楊震恍然道:“認得。屬下和段融是發小。”
“發小?”解道寒目色一凝,心頭猶如一道閃電滾過,厲聲再問:“許儒虎案發之時,你因受傷賦閒在家。關於許儒虎案子的事,你可跟段融說過?”
楊震被解道寒問得臉色一變。
他心頭一動,已經隱隱猜到了解道寒的意思了。
解道寒何其老辣,他一見楊震的臉色已經明白了大半,沉聲怒道:“說了!是不是?”
楊震看着解道寒獰厲的臉色,有些恐懼地點了點頭。
他不敢再隱瞞,或許他也不想隱瞞。
縣署後院的晚宴,並沒喫多久,就散場了。
其實,主要就是五位宗門欽使和七名新晉的記名弟子,照個面,彼此認識一下。
沈焰柳挨個給七人都敬了酒,也算是結個善緣。
馬純敏在上菜時,發覺段融也坐在那裏,她明亮的眼眸中,射出極度驚愕的神色來。
所謂,昨日門下犬,今日堂前郎。
馬純敏怎麼也沒料到,昔日街頭一個畫師,竟一朝成了宗門記名弟子。
其他人都不怎麼喫菜的,但他們七人,連番比鬥,早已經飢腸轆轆,三巡酒後,在西門坎坎的帶領下,都放開了做派,大喫了起來,連沈覓芷都掰了個雞腿,啃了起來……
看的沈焰柳直黑着臉……
幾人酒足飯飽後,便告辭出了衙門。
剛走出衙門,西門坎坎就拉着段融,讓去他家,說是有事跟段融商量。
“什麼事非得大半夜的商量?我要回柳廬睡覺!”
段融早已經疲憊不堪,那有氣力跟西門坎坎胡鬧。
其餘幾人也都覺得西門坎坎有些古怪。
但西門坎坎忽然踮起腳尖在段融耳邊說了一句什麼,段融立馬散去了不耐煩的神色,然後故作慵懶地說道:“什麼啊,不就一幅畫嗎?至於大晚上的,就非把我拉去嗎?好吧,我跟你走一趟吧。”
姜青玉見他們要去看畫,而且這麼大晚上的,段融竟然願意跑一趟,肯定不是一般貨色,便道:“什麼畫?坎坎,也帶我去看看吧。”
“看什麼看?!你早點回家睡覺吧。”西門坎坎說着,就拉着段融走了。
搞得姜青玉站在那裏,很有些尷尬,只得笑了笑走了。
蕭玉本來就身上有傷,見段融跟西門坎坎跑了,也不以爲意,徑自回到鏢局去了。
其餘幾人,更是沒放在心上,各自散去了。
段融跟着西門坎坎來到了雪掩居內。
西門坎坎看了看左右無人,纔將門掩了,他剛一轉身,段融就壓低聲音,問道:“寒蟾酥真的到了?”
西門坎坎道:“對,昨晚我回來,老秦來交給我的。”
西門坎坎從暗格裏拿出藥匙,走到角落的櫥櫃那裏,打開了門,捧出一個木盆,放在了段融身側的几案上。
段融心頭訝異,因爲那木盆內,放滿了冰塊,冰塊中間,埋着一個瓷瓶,只露出了一點頭……
西門坎坎道:“這寒蟾酥對於保存環境要求極度苛刻,一旦離開了低溫的環境,十二個時辰就會化爲烏有。”
“這也就是現在,三月初的天氣。春寒料峭,天氣還是很冷的。要是夏天,這麼遠的距離,怎麼可能搞得回來呢?”
段融聽了西門坎坎的話,更加能理解這寒蟾酥爲何夏天搞不到了……
就在段融和西門坎坎走進了雪掩居時,城隍面的後院裏,老廟祝許東陽在黑魆魆的夜色中,將一直信鴿放飛了……
老廟祝看着信鴿撲閃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深重地嘆了口氣……
在擇英會開始前,他就得到了命令,讓他詳細調查賢古縣五位宗門欽使和新晉的記名弟子的武功境界。
這命令並不是阮鳳山下給他的,阮鳳山已經徹底潛伏,絕對不會給他發任何指令。
源順鏢局的附近,不知有多少暗探盯着阮鳳山呢,而且鏢局內部,誰又能保證沒有沈焰柳的暗探呢?
這命令是淵陽府的穢血教堂口那邊,直接下發給他的命令。
因爲是堂口那邊,直接下發給他的命令,許東陽更是覺得,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搞得他近來的內心,很是不寧靜。
許東陽雖然加入了穢血教,但他求的也只是自己的太平日子,修煉功法也只是爲了延年益壽,實在不想刀兵四起,萬一他暴露,就算逃過一命,也得就此流亡天涯。更何況,一旦出事,他真能逃得一命嗎?
段融袖着寒蟾酥的瓷瓶,從雪掩居出來,走到了西大街上,此時夜色深沉,冷月當空,段融一邊走一邊盤算着。
這寒蟾酥,離開低溫環境,十二個時辰後,就會化爲烏有。
也就是說,他必須在十二個時辰內,用掉它。
看來,胎藏經的第三層,可以開練了。
段融很是期待。
成就胎藏經第三層後,不光是他的精神力會再上一個等級,而且也可以成就第二神魂術了。
第一神魂術,神識徽郑梢哉f讓他受益匪湥裕稳趯兜诙窕晷g,很是期待。
不過,段融並不準備,現在就修習。
三天大比,他已經精疲力竭,修習神魂術,又要在靈明識海內,承受四大明王的威壓,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承受不住。
段融準備回去先好好睡一覺,養足精神再練!
縣衙內,早已經靜謐一片,但解道寒的房間內,還是亮着燈,他焦躁的在房間內,踱着步……
昏暗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時而拉長,時而縮短……
楊震已經走了,解道寒盤問了他足足一個時辰,將許儒虎案發事,段融和他如何相遇,以及怎麼聊到許儒虎的案子的細節,一點一滴地都問了個清楚。
楊震毫無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交代得清清楚楚。
解道寒眉頭緊蹙着,原本他只是覺得段融身上的味不對……
但,現在已經不是味不對的問題,眼見很多毫不相干的信息,在慢慢的鉚合……
“源順鏢局?鯨虎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