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夕千悟,從雜役弟子開始 第151章

作者:歪歪小虫

  但是段融抬頭的瞬間,目光就望向了天際西南的角落處,在那裏竟然懸停着一片朦朧的血光!

  段融可以肯定,這片詭異的血光,是新出現在他識海內的。

  毫無疑問,這血光,和他體內的穢血神功有關!

  段融之前也吞噬過不少器靈,它們也都會進入自己的識海,但是他們進入識海後,會化爲霧氣,融入自己的思緒裏。

  但是,他吞噬的穢血神功的器靈,卻在他的識海里,變成了一片朦朧的血光!

  邪性!

  段融凝目望着那片朦朧的血光,和蒼穹中央的那兩顆星體不同,這片朦朧的血光,就其外觀而言,更像是一團星雲!

  段融目色一動,他嘗試用神魂去聯繫這片朦朧的血光,但那片朦朧的血光,只是懸停在那片天際,兀自翻動閃爍着,對於段融神魂的叩問,毫無反應。

  段融目露沉思之色,出現在蒼穹之上的那兩個星體,和段融的神魂之間,都有着某種微弱的聯繫。

  但這片朦朧的血光,顯然與兩個星體不同。它排斥段融的神魂聯繫。

  而且兩個星體是漂浮在蒼穹的中央,而那片朦朧的血光,卻在遠遠的天際邊緣……

  似乎那片血光,在躲着那兩個星體……

  段融忽然目色一動,他用神魂與兩個星體間的微弱聯繫,調動着兩個星體,往那片血光的方向而去。

  那兩個星體的回應很慢,不過它們還是按照段融的指令,往那片血光而去。

  兩個星體並不是按直線去接近那片血光。

  而是在蒼穹之上,圍繞着蒼穹某個看不見的中心,旋轉了起來,隨着兩個星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它們便從蒼穹的中央,往邊緣處慢慢擴散着……

  段融目色訝異。“看來識海內懸浮的星體,有它們特定的咝蟹绞胶瓦行軌跡,並不是可以隨意移動的。”

  隨着兩個星體逐漸接近,那片朦朧的血光,開始劇烈翻滾,明暗不止!

  忽然,那片血光向很邊緣的地方漂浮了過去!

  段融目色一凜。“它果然是在躲着星體!”

  那兩顆星體的旋轉速度,顯然不能一直攀升,它們到了某個位置後,便不再移動了。

  而隨着星體的不再擴散移動,那劇烈翻滾的血光,便安靜了下來……

  段融心念一動,那兩個星體便慢慢內縮,逐漸回到了原本漂浮着的位置。

  段融發覺,隨着兩顆星體的高速旋轉,他的神魂竟然在快速地消耗,不過幾息間,他已經感覺到了一絲萎靡。

  不過,這消耗是值得的。

  段融起碼,確定了一件事。那片血光是害怕蒼穹中央的漂浮着的那兩顆星體的。

  換句話說,也就是,胎藏經是可以剋制穢血神功的!最起碼,是可以壓制的!

  隨着他修煉胎藏經的不斷加深,也許當他成就了某一層的胎藏經後,就會有手段,解決掉他識海里的穢血神功。

  因爲他相信,那片血光,如此害怕漂浮着的星體,一定是有原因的。

  不過,以此時,段融僅僅成就了兩層胎藏經的境界,顯然還解決不了那片血光。

  段融準備退出靈明識海,但段融忽然心頭一動,他想看看那片血光到底是怎麼咿D穢血神功的。

  段融忽然在識海里,催動了穢血神功!

  瞬間,靈明識海蒼穹邊緣的那片血光,便翻滾不止,一圈圈的血色波紋,隨即在靈明識海內盪漾開來……

  而幾乎同時,沉寂在段融血肉中的血絲,陡然甦醒,爆出了體外!

  段融目色冷冽,心念一動,便退出了靈明識海。

  退出靈明識海的瞬間,段融感覺腦殼一陣刺痛,顯然方纔在識海內,神魂消耗地有些過度了。

  段融看着身體周圍漂浮蠕動着的血絲,心頭一陣噁心,心念催動,那血絲回到了他身體內,重歸於沉寂!

  段融目色獰厲,他決定以後絕不給體內的血絲任何成長的機會,因爲他知道,隨着體內血絲的成長,他靈明識海內的那片血光也會成長!

  而他靈明識海內的那片血光,纔是穢血神功的核心和本體!

  段融吞噬過第二重的穢血神功後,他對於穢血神功的修煉過程和種種關口,也已經很是瞭解,這也是他厭惡這門功法的另一個原因。

  穢血竟然是處女的破身之血,太他媽噁心了!

  幸虧不是月經之血?!要不然他就是拼着神魂碎裂,也要操控着那兩個星體,把那片血光給撞了!

  段融目色一動,想到了修煉穢血神功時,在密室壇城內的四座五通神的神像,會雙目發出血光,而且那血光會照在修煉法器穢血銅錐上,血光滿室和濃煙交織!

  段融覺得他靈明識海內的那片血光,也許和五通神神像目中發出的血光,有某種隱祕的聯繫!

  就像交織出星體的光絲和四大明王的神像,也有着某種神祕的聯繫一樣!

  胎藏經和穢血神功,都是在壇城中,修煉的,這顯然昭示着,兩者的某種相似之處。

  胎藏經和穢血神功,同源而相斥。

  “四大明王?五通神?難道這些功法,是和這些神祇有着某種隱祕的聯繫。”

  “功法相斥,也許昭示着,神魔之爭?”

  段融思緒飄飛,不過他很快發現自己想得太遠了。這些問題,顯然是不是此時的自己有能力去窮盡思索的,他需要解決的是自己眼前的實際問題。

  段融神魂疲憊,而這時,窗戶上已經是一片明亮了,段融吹了案頭的燈盞,鑽進了被窩裏,沉沉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段融將手邊的所有的關於穢血教與穢血神功的雜書,全部又看了一遍。

  段融之前看穢血教有關的雜書,只是想了解下此界的一些祕聞掌故而已,看起來走馬觀花,一目十行。

  但,現在段融經歷了穢血大案,識海里也有了穢血神功的隱患,他再看這些書,就不是獵奇的心理,而是要更全面地瞭解穢血教和穢血神功。

  而且書中的一些記載也許能和他自己的一些想法相互印證,說不定能激發出一些新的思路來。

  因此,段融看的很仔細。

  轉眼臘月三十,晚上就是除夕夜了。

  早晨段融從牀上爬起來,剛在庭院內洗漱完畢,院門處就忽然傳來了打門聲。

  段融心念一動,神識瞬間掃了過去,只見是朱小七站在門外。

  段融走了過去,將院門打開,看着在寒風中,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朱小七,笑道:“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已經沒啥大礙了,但還沒好利索,幹不了活呢。”朱小七道,一雙靈動的眼睛看着段融,她知道那夜是段融救了她。

  段融道:“那麼大的傷口,那能好那麼快。”

  朱小七道:“老爺讓我來告訴你,晚上過去喫年夜飯呢。”

  段融心頭一暖,蕭老還是對他不錯的。

  段融剛想要道謝,朱小七便笑道:“不過我是來喊去過去幹活的。”

  段融笑道:“怎麼?你嫌棄我白喫啊?”

  朱小七白了段融一眼,道:“你救了玉小姐一命,又救了我一命,天天讓你白喫也是應該的。”

  段融見朱小七說得認真,臉上的笑容也散了,道:“別說的這麼苦大仇深的,天天白喫,還不把你們喫窮了。”

  朱小七一樂,道:“老爺從來就是個不幹活的,我又有傷,晚上一大桌子菜呢?玉小姐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去給她幫把手吧。”

  段融道:“這活我願意幹。我最喜歡整年夜飯了,熱鬧!”

  段融說着,便關了院門,和朱小七一起到了蕭宗庭的院落。

  段融剛一進門,便被蕭玉安排着去剁肉餡去了。

  蕭玉自己更是忙得腳底生風,兩支胳膊擼了起來,原本白嫩的胳膊,被冷水浸得通紅。

  朱小七身上有傷,不能大動,只能幫着幹些摘菜的小活。

  蕭宗庭雖然不幹活,但卻是個最坐不住的,不停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的。

  段融看蕭宗庭那副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的那樣子,便問朱小七是咋回事。

  朱小七一說,段融才知道,敢情是蕭玉把蕭宗庭的煙給斷了!

  這事的起因,還是蕭玉被擄的那一夜,蕭宗庭見蕭玉被擄,急火攻心,一口痰上不來,差點就過去了。要不是段融及時,給他餵了一顆,沈平留下來的能應付急症的藥丸,還真是有些兇險。

  給痰矇住心,一口氣上不來,掛掉的人,也不在少數。

  段融當晚把蕭宗庭的症狀給蕭玉說了,只是說以後煙還是要少抽,沒想到蕭玉這麼莽,直接給蕭老把煙給掐了。

  這不是要他的老命嗎?

  怪不得急得坐不住呢?

  段融知道了緣由,再看蕭宗庭那急呼呼的樣子,只覺得搞笑。

  三人忙乎了半天,中午貼了春聯,喫過午飯後,便開始包餃子了。

  蕭玉和朱小七都手巧,包得餃子很是俊俏,但段融手笨,包的餃子跟她倆的一比,就顯得難看至極。

  倆人都開始嘲笑段融包的餃子,樣子難看。

  段融道:“餃子是用來喫的,又不是用來看的!包那麼好看,有啥用?還不是下了肚皮!”

  到了晚上,天剛擦黑,蕭玉便在廚房裏忙碌起來,段融也在裏面給她打下手。

  而蕭宗庭和朱小七已經坐在飯桌前,等着喫年夜飯了!

  廚房的火光,映照着蕭玉和段融,蕭玉一邊炒菜,不時瞥向段融被火光照紅的臉,她的心頭熱乎乎的,很是歡喜!

  酒菜上齊,冒着熱氣的餃子也端了上來,幾人都是一團喜氣,便開造了!

  蕭宗庭喫完後,喝了幾碗熱黃酒,就暈乎乎地睡覺去了,朱小七身上有傷,又累了一天,喫完飯也早早就睡了。

  只剩下蕭玉和段融,對着一大桌子菜,海喝了起來,兩人都是千杯不醉的酒量,喝着喝着便較起勁來……

  中午的時候,西門坎坎就跑來柳廬打門,西門庸知道段融無親無故,害怕他過年冷清,便讓西門坎坎來喊他去府裏喫年夜飯。

  西門坎坎徘徊了會兒,見段融不在,只得怏怏而去。天擦黑的時候,西門坎坎又來了柳廬一次,那時候段融已經在廚房和蕭玉炒菜呢,西門坎坎自然又撲了個空!

  家家戶戶都熱熱鬧鬧的,四處都不時地有鞭炮聲傳來。

  但香火很旺,平素熱鬧的城隍廟,在這大年夜裏,卻愈加顯得冷清起來。

  廟祝許東陽,六十多歲了,也是親眷寥落,年年都是他自己一個人過除夕。

  天色剛黑,老廟祝就炒好了菜,熱騰騰的餃子也喫了個肚圓。喫完飯後,老廟祝便提着一盞燈唬蜃盆F鍁,緩步走到了野湖邊的一棵梧桐樹下。

  這也是他多年的慣例了。每年的正月,都要在這梧桐樹下,埋一罈好酒。

  在地底埋了一年,酒香更烈,老廟祝就是靠着這罈子酒,熬過了一個又一個熬百歲的大年夜。

  老廟祝瞅準位置,將燈环旁谀_邊,一腳鏟子下去,便翻起了土層。

  沒多大會兒,一罈子酒就被老廟祝挖了出來,他打掉了酒封上的塵土,提起燈徽郎蕚潆x去。

  卻忽然看到他挖出的土坑邊緣,似乎還有一個罈子,那罈子只露出了一小半,還是他抱起手裏的酒罈子,帶塌了一些土層,才露出來的。

  老廟祝看了看,手裏的酒罈子,確定沒有挖錯,道:“這怎麼還有一個罈子?難不成正月,我埋了兩壇?”

  老廟祝有些記不清楚,他將信將疑地將那一個罈子也挖了出來。

  那顯然不是他埋的酒罈,因爲根本就沒封口,老廟祝心頭詫異,伸手到罈子裏摸索着,沒多大會兒,他便抱了個圓滾滾的東西出來。

  在旁邊昏黃的燈光映照下,他捧在手裏的,赫然是一顆頭顱!

  而且,是一顆乾枯的頭顱!

  那頭顱上的肉皮,全部乾枯如木柴,眼洞內的兩個眼珠子,也幹縮成兩團棉絮一般。

  老廟祝看着捧在手裏的乾枯頭顱,差一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這東西他再熟悉不過了。

  “是穢血神功?!”

  那老廟祝他剛忙把乾枯的頭顱塞了回去,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四野無人,他重新將罈子埋了回去。

  老廟祝抱着酒罈子回城隍廟的路上,心裏一直打鼓。“也不知是哪個不上道的,把練功後的乾屍,埋到這裏來的。看來明年埋酒,得換個地方了。”

第263章 廟會

  過了深夜子時,就是辛丑年的大年初一了!

  四下的鞭炮聲,明顯更熱鬧了,蕭玉已經喝得滿臉酡紅。

  段融黑魆魆的臉上,也微微泛紅,他半癱坐在太師椅上,擺手道:“我不行了。”

  “什麼不行了?我今天非把你喝輸不行!”蕭玉手肘支在桌子邊,滿臉桃花地看着段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