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他原本以爲此界雖和前世不同,但左不過是,此界是武道世界,前世是金錢世界,雖然表象不同,但其內在咝械倪壿嫼头绞剑K歸是相通的。
他原本一直覺得,此界的原神境,就跟前世的世界首富差不多。
但,現在看來,他錯了,因爲前世的世界首富也只是凡人,也是會死的。
但是,原神境可以活五千年!
而且,這還只是西門坎坎聽到的消息。
那原神境之上呢?
難道就沒有長生久視嗎?
也許……此界……是存在……永生的!
段融忽然渾身發冷,但凡是生物,誰能抵擋得了永生的誘惑?哪怕只有一絲可能!
段融陡然從石椅上站起,目色狂熱地喃喃自語道:“太一門……永生……”
第214章 年末大會
次日,段融就去了一趟野豬山,從洞穴裏拿了六張一萬面額的銀票,回來交給了西門坎坎。
這日傍晚,西門庸喫過晚飯後,坐在花廳喝茶,西門坎坎便有些怯生生地從門外跨了進來。
西門庸一見西門坎坎進來,便抬眼道:“有事?”
西門庸這半年,不僅又開始督促西門坎坎練武,而且生意上的事,也開始讓他接觸,搞得西門坎坎頗爲焦灼,對於西門庸這個父親,也是更加畏懼了。
西門坎坎道:“段融段大哥,他也有意參與太一門記名弟子的選拔。馬上年底了,父親你爲我報名時,連帶着給他也報了!”
西門坎坎說着,將手中的六張萬兩銀票,放在了几案上。
西門庸聞言一怔,目色閃爍。
段融半年前,在黑虎崗的實力,起碼也已經是內息境小成的境界,再加上半年修煉,參與太一門記名弟子的選拔,確實是有機會的。
西門庸瞟了一眼几案上的銀票,道:“這是你段大哥給的銀票?”
“是,一共是六萬兩。”
西門庸拿起那銀票,立即就想讓西門坎坎還給段融。畢竟,他受了段融那麼大的恩情,替他報個名,怎麼還能收他的銀錢呢?
但西門庸轉念一想,他和段融之間一直從未戳破過黑虎崗上的事,全部還給段融,也沒個說辭,倒跟他在拒絕似的。
西門庸略一思量,還是留下了三張銀票,道:“你段大哥跟咱家是什麼交情,只留下三萬的宗門人頭費就行。士紳的保舉函,跟你的一起辦,不用額外花錢的。這三萬兩退還給你段大哥。告訴他,報名的事,讓他放心,我一定給他辦好!”
西門坎坎眨巴着眼睛,微微詫異。對於父親說的,士紳的保舉函,跟他的一起辦,不用額外花錢的說法,他是斷然不信的,那些個老東西,那種雁過拔毛的脾性,他可是很瞭解的。
不過西門坎坎還是走了過去,將几案上剩餘的三張銀票拿了過來,當日就到柳廬還給了段融,並把他爹交代的話,跟段融說了一遍。
段融摸了摸鼻子,將三張銀票袖了。從西門庸後來的反應,段融早已經看出,西門庸不知爲何,已經認出了他就是黑虎崗上那人。
他只收三萬兩的人頭費,這是在感念自己黑虎崗上的出手之情。
段融不由感慨,西門庸能將西門家的生意做得這麼大,自是有他的道理的。
之後,段融將這幾日畫好的一幅春宮拿給了西門坎坎,西門坎坎一觀之下,大喜而去。
就在西門坎坎來柳廬找段融時,源順鏢局的後院聚義廳裏,正坐得滿滿當當,原本的兩排太師椅已經坐不下,後面又加了不少座椅。
到了年尾,鏢局已經沒什麼業務了。
六大鏢隊的鏢頭難得聚齊,都坐在聚義廳裏。
蕭宗庭和欒敬付自然也在。
賬房這邊,不光總賬房徐壽賢在,他的兩個心腹王德安和朱士成,也坐在後面列席。
而且護衛的首領,各院的管事,也都列席。
如此濟濟一堂,實屬不易!
這是源順鏢局,每年一次的年末大會,盤點一年的得失,做做來年的規劃。
這會已經開了一個多時辰了,該討論的已經都討論的差不多了,坐在高大廣椅上的阮鳳山的臉上已經浮現了一絲疲累和不耐煩的神色。
他已經仔細地聽了這些大大小小的管事們的發言,間或提溜出來一些問題,徵詢一些人的意見。
眼見大會就要到了尾聲,所有人的心頭都長出了一口氣。這會一散,再值幾天閒班過去,基本就該置辦年貨,準備過年的事了。
阮鳳山端起一盞參茶,輕呷了一口,目光掃視着腥恕�
其實,他心頭還有件頂重要的事,未曾討論。
就是年末查賬的事。
往年,這年中盤庫和年末查賬的事,都是由周安負責,等於是在替他在行使權責。
但周安死後,阮鳳山身邊暫時還沒有人能接替周安。
而且,到了年尾,那邊的事也夠他焦頭爛額的,他自己也沒有精力親自去查鏢局業務的賬。
不過,這事他早已經琢磨過了,覺得還是得交給蕭宗庭。
這要查的是徐壽賢的賬,又都是和鏢局業務相關,總瓢把子欒敬付和六大鏢頭都不適合介入。
只有蕭宗庭這個總教習和鏢局業務幾乎沒什麼交集,正是沒有利益糾紛的合適人選。
而且中年盤庫蕭宗庭就做的不錯,頗發現了些問題。
阮鳳山忽然看着徐壽賢,道:“徐總賬房,今年的賬目都整理出來了嗎?”
徐壽賢道:“最後一個月的,前兩天也已經整理出來了。”
阮鳳山點了點頭,然後扭頭看着蕭宗庭,笑道:“蕭老,這查賬的擔子,我看還是得辛苦辛苦你了。你給擔起來吧!”
徐壽賢聞言,心頭一跳,眼睛饒有深意地看了蕭宗庭一眼。
蕭宗庭自然注意到了徐壽賢的眼色。自從年中盤庫,盤出了些問題,這後半年來,徐壽賢就沒少跟他找不自在。
蕭宗庭苦笑了下,道:“掌櫃的,我都這把年紀了,又是一介武夫。盤庫這種粗活,還能勉強幹幹,查賬我哪會啊?”
“這無妨。”阮鳳山聽出了蕭宗庭推脫的意思,便道:“徐壽賢那邊的賬一向做的詳盡清楚,你只管照着賬目查就是了。看不懂的,就問他們,讓他們說明來源即可。”
蕭宗庭道:“掌櫃的,我已經有些老眼昏花,那些密密麻麻的賬目,如何看得?”
蕭宗庭說着,竟兀自長嘆了一聲。
阮鳳山自然知道蕭宗庭在給他裝可憐,他那雙眼睛毒着呢,他略一沉吟,便道:“那這樣吧。就讓蕭玉和段融,代你去查吧。段融那小子,前兩個月剛給他發了嘉獎令,也該讓他出出力。蕭玉那妮子頗爲膽大心細,我看他倆幹這活,倒是正合適呢。”
“徐總賬房,你說呢?”阮鳳山忽然笑看着徐壽賢,問道。
徐壽賢微微一愣,點頭道:“掌櫃的親點的將,自然合適。”
“那就這麼定了吧。”阮鳳山道:“徐總賬房,他倆是晚輩,查賬的時候,你要充分配合,別鬧出了不愉快,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徐壽賢心頭一顫,阮鳳山這顯然是在警告他,他立馬尷尬一笑,說道:“掌櫃的,放心,我倒真希望能查出些問題,我好督促手下的人,整改進步呢。”
“那就好。”阮鳳山點了點頭,這纔看向蕭宗庭,道:“蕭來,這事,就煩你給他倆交代交代吧。”
蕭宗庭只得沉默應下。他心裏清楚,阮鳳山這是在告訴他,這擔子他必須挑,推脫不了。
散會後,蕭宗庭臉色陰沉地回到院落,便叫來了朱小七,讓她去喊段融過來。
第215章 亂點譜
朱小七去柳廬喊了段融過來。
段融走進後院堂屋,便發覺氣氛不太對,蕭宗庭臉色不好看地坐在那裏。
蕭玉也坐在下邊的一張太師椅上,見了段融進來,只是看了他一眼,這次倒沒進屋迴避他了。
蕭宗庭見段融進來,抬手指了指蕭玉對面的那張椅子,道:“坐,我有事說。”
段融立馬坐了過去,看了蕭玉一眼。他料想這事一定是和蕭玉有關,蕭玉才肯這樣和他對面坐下來。
蕭宗庭看着段融和蕭玉,嘆了口氣,似乎很疲倦地,說道:“今天鏢局的年末大會上,掌櫃的把查賬的事,交給你倆了。”
“查賬?查啥賬?”段融一頭霧水。
“查今年一月到臘月,賬房那邊關於鏢局業務的賬目。”蕭宗庭解釋道。
“查賬房那邊的賬?”段融驚愕道,他扭頭看向蕭玉,問道:“你會看賬?”
蕭玉一雙美目瞥了一眼段融,冷道:“不會。”
段融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案暗自沉吟着。
查賬可是審計的活兒,專業性極強,就算此界的賬目不可能像前世那種高度發達的工商業文明的賬目,那麼精密而且條目繁多,但也不是誰不誰都管查的。
阮鳳山這不是亂點譜嗎?
段融心內吐槽,抬頭看着蕭宗庭,道:“我倆都不會看賬。這賬,怎麼查?”
蕭宗庭黑着臉,道:“我怎麼知道怎麼查?你倆自己看着辦!明天早上到後院賬房報到,五日後,向掌櫃的彙報查賬的結果!”
蕭宗庭說完,便拿起自己的菸袋鍋子,手一背,便一瘸一拐地往院子裏抽菸去了。
段融和蕭玉坐在廳內,面面相覷。
蕭玉雖然平素管着蕭宗庭,不讓他多抽,但此時她也能看出來,蕭宗庭顯然很是鬱悶,便沒有出言阻止。
段融感覺這事有些蹊蹺,怎麼年中盤庫和年尾查賬的事,都落到了蕭宗庭這邊。
這阮鳳山怕不是拿着蕭老當槍使喚呢?
其實,段融一下子就猜中了,阮鳳山的心思。
阮鳳山的貼身小廝周安,原本在鏢局內是個很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說,在整個鏢局的權力平衡中,也處在一個很關鍵的點位。
因爲周安行使的是,阮鳳山的權責。
但是,周安死後,阮鳳山的權責就空了下來,他那邊還有一大攤子事,很多時候根本顧不上鏢局這邊。
阮鳳山思來想去,他決定將周安在鏢局內的權責,暫時先交給蕭宗庭。
一來是看中蕭宗庭骨子裏的正氣,二來他也實在是無人可用,他待周安不可謂不厚,但還不是喂出了個反噬主家的白眼狼來。
通過周安,阮鳳山明白了一件事,無論再精明幹練的小廝,應答接待的事,交給他就行了,鏢局內的權責,絕不能輕易下放。人一旦嘗過權力的滋味,很容易內心膨脹,忘了自己的身份,出身不好的人,更是如此。一旦得勢,容易昏頭。
其實,阮鳳山完全清楚,蕭宗庭的處境,但幹啥沒有難處呢?所謂死道友,總好過死貧道嘛。
蕭宗庭的確是一肚子鬱悶,他和欒敬付纔是真不對付。
徐壽賢在源順鏢局做了幾十年的賬房,他倆也算共事了半輩子,那欒敬付纔來了幾年而已,但不知爲何,徐壽賢這兩年,卻和欒敬付越走越近,他本來就心裏打鼓。
這一盤庫,再一查賬,他倒成了監察徐壽賢的人了!
那徐壽賢還不徹底倒向欒敬付那邊,以後跟欒敬付一唱一和,處處跟他做對,他這個總教習還怎麼做?
在堂屋內,段融和蕭玉仔細討論起了查賬的一些細節,幾句話過去,段融已經看出來了,蕭玉也是個白板。
不過,蕭玉似乎情緒很好,對於查賬的事,躍躍欲試。
段融暗自搖頭。
看來,明天只能騎驢看唱本,走着看了。
段融又跟蕭玉,沒營養的聊了幾句,便告辭離開蕭宗庭的院落,回到柳廬去了。
後院賬房,東甲房內。
平素這東甲房內,只有徐壽賢和李均在裏面。但今天徐壽賢的兩個心腹,王德安和朱士成也在。
四個人在這裏碰頭,是想簡單商議一下明日查賬的事。
“別說兩個小娃娃了,咱的賬做得嚴絲密縫的,誰能查出來呢?”朱士成諂笑着看着徐壽賢,道。
徐壽賢道:“士成說得對!”
徐壽賢說着,眼神瞟了一眼身側的李均一眼,道:“咱這賬的結構,還是當初李均給設計出來的。跟套娃一般,要查清一條賬目,得翻找十多個賬本的不同條目。這些條目還對應着另外十幾條的條目。兩三層套下來,別說兩個娃娃了,我這個老賬房都得暈啊。”
王德安笑道:“李均兄弟不愧是籌算、籌策的天才,這兩年的賬目做下來,我真是對這個套賬的結構,佩服的五體投地啊。徐總賬房,更是是目光如炬,知人善任!李均兄弟這樣年輕,你就敢把這樣重要的事,交給他去做。一般人,豈有如此魄力?”
徐壽賢道:“行了,別拍馬屁了。還是說說明天具體的安排吧。”
王德安聞言,頓時臉色一紅。
朱士成笑了下,斜睨了王德安一眼,王德安實眨@馬屁拍得也有些太明顯了。
兩人的表情,徐壽賢都看在眼裏,朱士成不知,徐壽賢看重的就是王德安的實铡�
在控制慾強、疑心重的領導那裏,只要交代給你的活兒,你能幹下來,越是實盏目雌饋碛行┥档膫砘铮炊侥艿玫教岚沃赜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