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歪歪小虫
蕭宗庭對於段融的回答已經很滿意了,只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能理解到這個程度,說明此子的聰慧領悟能力,的確遠超同齡人了。
無怪乎,在一须s役弟子中,能脫穎而出!
而像孔斌那樣,一問三不知,纔是正常人的反應。
“其實,還跟精神力有關。”蕭宗庭頓了一下,補充道:“我接下來的話,很關鍵,你倆聽仔細了。”
“精神力?”不知道爲什麼,蕭宗庭說出這三個字時,段融的心裏,直突突,就好像馬上要抓到某種很關鍵東西的那種緊張感。
蕭宗庭沉鬱的聲音,在陽光明媚的院子內響起着。
“要深入細膩地,去感受自己呼吸的方式,還有自己周身氣血咝械臓顩r。”
“所謂內息,就是產生於呼吸與氣血的交匯之處。”
“仔細感受,在肺葉裏,呼吸和氣血,交匯交融之地。就在那隱祕處,在那剎那間,便是一縷一縷內息的誕生之溫牀。”
“凝注你的神魂,在那縷內息誕生的瞬間,融入它,操控它,讓它在血脈間,沿着某種迴路咿D起來!”
“這就是內息與內功!”
蕭宗庭的話,就像打開了段融的心門一般。
段融彷彿被掏空了一般,渾身一陣通透澄澈!
他站在那裏,自然而然地便閉目站起了渾圓樁來。
一直無法進行的內息咿D,此時如同水到渠成一般,兀自咿D不止。
段融沉浸在一片心頭湧起的淡淡歡喜之中……
蕭宗庭說着說着,忽然一扭頭,便看到了兀自站起了渾圓樁的段融。
同樣是站樁,內息咿D起來了,就會有內息咿D起來的樣子。
雖然在一旁的孔斌看不出來,但蕭宗庭卻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這是?”蕭宗庭臉色一變,心頭大驚。“這是……已經站成了?”
“這小子也太他孃的……怪胎了!不過是講解了幾句,他便一站就成!這他娘滴是什麼天賦?”
第18章 所謂武功
段融正沉浸在一片歡喜之中,忽然便發現耳邊一直響着的蕭宗庭的聲音,消失了許久,而且周圍一片靜謐……
段融心頭一跳,立馬暗叫道:“不好。”
接着段便故意撤走了自己的精神力,精神力一散,那縷內息,便如游魚入海一般,消失在了氣脈的深處,潰散掉了……
段融陡然睜開眼睛,目中露出濃重的疑惑之色。
蕭宗庭立即看出,段融只是站成了一瞬而已,而不過數息過後,便氣機紊亂了。
而此時段融眼中還有濃重的不解之色,顯然對於方纔的情況,連他自己也不能理解。
蕭宗庭微微喘了口氣,看來段融方纔的狀態,其實是悟性絕佳者,偶然切入的剎那間的空靈狀態。
他年輕練功時,偶爾也會有。
“看來這小子,恐怕會是下一個我了!”
蕭宗庭也是出身微末,要不是天賦絕佳,怎麼可能一路做到源順鏢局的總鏢把子呢?
在他看來,段融這種窮苦出身的少年,能成爲他這樣的人,已經是某種極限了。
再想往上,就非人力所能及了。
“注意聽!”蕭宗庭看着段融,喝了一聲。
段融抬起頭來,目色專注地看向蕭宗庭,心頭暗道:人生在世,全靠演技,這關老子好像過了。
看來以後得小心一點,蕭宗庭這倔老頭,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武功乃是殺人技!”蕭宗庭的聲音忽然凜冽。
“武功的招式不過是技擊之法,內功心法纔是根本所在!”
“練拳不練功,終是一場空!”
“武功,以武技爲技擊之法,以內功心法爲根本,以精神力爲核心!”
段融心頭一震,他在心裏重複着,蕭宗庭的最後那句話,他能理解內功心法爲根本,但卻無法理解,以精神力爲核心的奧義之所在。
精神力不就是修煉內息的手段嗎?
“武功,以武技爲技擊之法,以內功心法爲根本,以精神力爲核心!”
段融反覆咂摸着這句話,越思索,越感覺這背後的意義之深闊。
按照句子排列的邏輯,越放在後面的就越重要。
“也就是說,其實,精神力比內功心法還重要?”
“好了,該講的,我已經講完了。能吸收多少,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蕭宗庭忽然背手立定,看着兩人,說道:“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自己研究琢磨。三天後,還在這個院子裏,我要考究你們,內息咿D的成果!”
孔斌聞言一臉的苦瓜相,蕭宗庭講的一大串,對他而言,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如聽天書一般。
但段融卻是毫不擔心,對他而言,內息咿D之法,他已經基本掌握了。
而且因爲吞噬消化了器靈,他甚至已經有了數年的修習經驗了,就連極細微處的複雜咿D回路,他也瞭然於心。
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而已,跟練套路打熬身體一個道理,這次是打熬內息!
急不得,急也沒用!
“祕籍你們帶回去看!但若有遺失或是外傳,我就打斷你們的腿!”
這五虎羣羊刀並不是高深的武學,市面上也有不少這路武功的本子,可大多都有錯處。
武功,特別是內功心法,失之毫釐,就差之千里。
他倆手中的本子,雖然破破爛爛的,但卻是蕭宗庭親自校正過的本子,有些疑難處,還有註解和擴展。
這其中的價值,已經不是金錢所能衡量的。
段融越聽蕭宗庭如此說,心頭越歡喜。
越管得嚴,說明越是真東西!
能教真東西,那賣身契就算沒白籤!
段融、孔斌揣起祕籍剛想走,蕭宗庭又叫住了他倆,叫道差點忘了。
一邊說,一邊遞給他們一人一張單子。
只見那單子上,寫有幾行文字,落款處還蓋了鏢局賬房的印章。
“你倆拿着單子,去內庫領一把新刀。這把配刀以後就是你們的武器了。練武之人,刀在膽氣在!順便也把這個月的月錢領了,還有學徒的供給草藥!”
蕭宗庭囑咐完,擺了擺手,道:“去吧。”
段融、孔斌拿着單子,向外走去。
段融走到門口,略一側頭,便看到了書房那頭的偏屋,雕花窗戶上,糊着的紅紗薄布。
看那裝飾,應該是蕭白鮫的閨房。
想到此處,蕭白鮫麪糰般白嫩的臉,在段融的眼前,兀自閃了一下。
段融壓住心頭的悸動,走出了院子。
蕭宗庭的目光一直盯着段融的背影,喃喃自語道:“好苗子!多少年都沒見過這麼好的苗子!要能把你培養出來,老夫的總教習也算沒白做。就算死了,也能給少掌櫃留下個臂膀!”
蕭宗庭說着,一雙老目中,似有濁淚閃現。
他是想起老掌櫃了。
人一老,總是容易想起以前。
一些故去的事和一些故去的人……
蕭宗庭是想把段融當下一個自己培養。
段融和孔斌,出了蕭宗庭的院子,眼見正是放中飯的時辰,兩人便往中院的食堂走去。
中院到底是中院,外院的食堂連桌椅都沒有,那些雜役弟子只能自己端碗找地方,蹲着喫。
而中院的食堂裏,擺碼整齊的桌椅,而且擦得乾乾淨淨的。
段融、孔斌領了飯,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了下去。
段融見漂着油花的菜湯裏,竟然還有不少的肥肉。
在古代,物資匱乏,肥肉可是要比瘦肉還貴的。
兩人正要動筷,只見趙穆和一羣明顯是鏢師打扮的人,說笑推搡着走進了食堂。
他們在食堂的另一頭落座,趙穆抬眼看到了段融和孔斌,但只衝段融點了點頭……
段融黧黑的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作爲回應。
孔斌的眼皮跳了一下,趙穆只向段融點了下頭,而眼睛根本沒往他這裏看。
他也承認,段融的天賦是比他好。
但人是很難管住自己的嫉恨的。
兩人喫完飯,走出了食堂。
“融兄弟,我們一起去內庫,先把蕭老交代的東西領了吧。”孔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段融,建議道。
“你先去吧。我還有事,等會再去。”段融冷冰冰地回了句,便向食堂東面走去。
孔斌微微一怔,看着段融離去的背影,瞳孔微微一縮。
張徵結交段融的建議,他自然記在了心上,但段融似乎並不想鳥他。
孔斌嘴裏的牙咬了咬,道:“既然尿不到一個壺裏,還是各走個路吧。”
所謂內庫就是中院的庫房,存儲武器、藥材、鏢車、鏢旗等。
而前院的庫房,稱爲外庫,一般是雜役們領取雜物的地方。
段融之所以沒跟孔斌一起去內庫領東西,是因爲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演練下內息的咿D了。
內息之法,他嘗試了多日,都找不到門徑進入。
今日在蕭宗庭的點撥下,明明已經領悟了,但因爲在蕭宗庭面前,又不能暴露。
只得生生壓住,端得急煞人也!
段融來到食堂東面的演武場,找了個無人的角落,立馬站起了渾圓樁功來。
站樁時的內息咝修捖罚缫呀浬钌钣≡谒哪X海裏,此時,精神力一經介入,那縷內息便在經脈間,兀自咿D起來了……
第19章 吞噬之法
段融這一站,就站了將近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段融就睜眼散功了。
他長出了一口氣,站直了腰身,目色中有幾分萎靡。
“看來,這內功心法的修煉,要消耗更大!這不過一個時辰,我竟然感覺有些虛脫了!”
段融竟然感覺飢餓,心頭甚至有些發慌起來。
“要是這麼長久練下去,身體肯定是要虧空的!”
“最近油水也沒少喫,竟然還這樣?”
段融一下子就消化了趙穆,好幾年的內功心法的經驗,他一咿D就像一個老手一般,連極細微處的經脈也沒放過。
不僅效率極高,而且精密度極細,一般的武者剛接觸內功心法,即便是學會了,也是時斷時續,摸索着咿D,像段融這般一上手就激烈咿D,身體還沒來得及適應,自然是現出了虧空之相。
但不管怎麼說,內功心法畢竟已經掌握了,以後慢慢練習就行。
蕭宗庭的三日之期,對他而言,毫無壓力。
而他眼下,還有個更重要的問題,要先搞清楚。
那就是隨他魂穿而來的那個吞噬器靈的能力。
之前,他忙於應付考覈,無暇細究,現在終於考覈過了,他要把這個問題好好研究清楚。